第576章 情感糾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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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576章 情感糾紛

  「訂婚???」

  看著攥著自己領子,雙眼電閃雷鳴的閻璽羽,季離嘴角一抽:

  「首先……我從沒答應過我要當什麼義子。其次,訂婚只是走個過場……」

  閻璽羽眼中雷光暴漲:

  「騙騙兔子妞兒得了!當我是第一天認識你嗎?!」

  「別誤會,如果我有需求,不需要走訂婚這種流程。」

  「那你還真是驕傲啊……」

  閻璽羽額角青筋暴起:

  「你來這地方才幾個月,有半年麼,訂婚??跟禍津主??那個瘋子??那我呢???」

  「放心好了,只是訂婚不是結婚,而且也只是走個過場而已,重點在於這是螣君要求的……」

  「還是皇帝賜婚?瞞著我???」

  「這不是準備先幫你解決了原生家庭的問題再說麼。」

  季離看向一旁的孤陵王,用眼神示意了他一下。

  但孤陵王的背上沒有長眼睛,他的靈魂扳機感應似乎也並沒有感知到季離的小動作,現在他腦袋也稍微有點暈。

  你是說,我剛認的兒子,剛選擇的接班人,是我親生後代的男朋友?

  事情有這麼巧麼?

  不過他察覺到了季離的目光,在那片刻的思忖後,斬釘截鐵地開口道:

  「我不同意這門婚事。」

  孤陵王的聲音多少讓暴起的閻璽羽冷靜了半分,扭頭看向他的背影——

  「所以你們還是儘早分手為好。」孤陵王道。

  原來你不同意的是我這邊嗎?!

  閻璽羽一臉猙獰:

  「那也不行!」

  「這是我倆之間的事情,關你什麼事兒?!」

  「我的後代和義子註定要攀上高峰,互相無法結合。」

  「什麼鬼話?做你女婿不是一樣的?」

  「只有孤高才是最強大的力量,作為我的繼承人,你們註定要走上和我一樣的道路,而這條道路上沒有陪伴可言。」

  「那你主動聯繫我又是為了什麼?」

  「繼承人不能只準備一個。」

  閻璽羽和季離頓時一愣,尤其是前者。

  繼承人不能準備一個,但繼承人這種東西,往往都只有一個。

  你拉我回來,是為了養蠱呢?

  她的臉轉瞬間就冷了下來,冷笑道:

  「自說自話,我認你這個爹麼?」

  孤陵王肩膀一抖,還要說些什麼,卻聽到了巨大的砸門聲。

  閻璽羽已經扯著季離摔門而去。

  他有些愣愣地站在原地,空蕩蕩的屋子中半晌才傳來他的聲音:

  「……繼承人不能準備一個,是因為一個要繼承孤高法則,一個要繼承陵王之位。」

  在他看來,季離具備的「傲慢」靈光絕對是最適合繼承他力量的人選,只是還不夠純粹。

  而閻璽羽作為他重新尋回的血親,孤陵王之女已經野蠻生長,註定無法繼承他的孤高法則,但一番培養後,可以接過他陵王的名號。

  季離要繼承他的孤高法則的話,作為一個陌生的義子與自己的女兒相識是沒有問題的,但如果是女婿就不行了。

  唯有純粹,才能達到頂峰,這是孤陵王在不斷的錘鍊中尋求到的答案。

  他心情多少有些沉悶,顯然,這位女兒和他之間的疏離,加上其自身表達能力的缺失,讓對方想到了別的地方去。

  孤陵王在原地站了半天,掏出手機給季離敲字兒:

  【幫我跟她說一聲,我不是那個意思。】

  不是哪個意思?

  季離看了眼手機,眼中閃過一抹疑惑後,看向了腦袋撇向一旁的閻璽羽:

  「還在生氣?」

  「再給我半分鐘。」

  「那我回去了。」

  「給我站住你!」


  閻璽羽一把扯住季離的手腕,氣就不打一處來:

  「那我現在好了!行了吧!」

  季離暗自搖頭,回過身去:

  「你說。」

  「跟你訂婚的是禍津主,就是那個當初葬禮來鬧事兒的瘋子?」

  看到季離點頭後,閻璽羽陷入了沉默,而後道:

  「是因為她很強?」

  「那你覺得兔子妞兒很強麼?」

  「你知道我不是在問這個!而且要跟你訂婚的也不是金彌紗!」

  閻璽羽拳頭攥緊,耳邊垂下的髮絲遮住了猩紅的眸子:

  「當初你假死的時候,你也看到了吧?禍津主為了你能不管條約,直接殺進新羅領土……」

  這是……有點自卑了?季離挑眉。

  不過說來也是,這麼久沒見,也在恕龍呆了這麼久,學會了龍裝,閻璽羽的心中應當是驕傲而迫切的。

  就像她和季離見面的第一時間就發動了攻擊,向他展示自己學有所成,已經踏過了不朽的門檻,當初困擾韓孝輔多年的迷障,她在幾個月內就完成了。

  但現實往往和理想存在著不小的差距。

  就別的重逢迎來的是季離的訂婚禮,是不是走過場另說,光是「禍津主」三個字就像是一座大山一般壓在她的頭上——

  和一個國家級隱秘結社的頭領,廝殺海境的恐怖存在相比,閻璽羽的苦修似乎不值一提:

  「你和她,到底是怎麼認識的?」

  「倒也不是什麼秘密。」

  季離沒有搪塞什麼,將當初在黑日府發生的事情告知了閻璽羽。

  當初癲婆脫困後的行徑,季離的印象也是頗為深刻。

  通過接管黑日府超大型靈薄獄的力量,從現世隨意穿梭里世界,一腳踹死迴響級不朽,揮手便召喚「死靈」屠殺一眾主宰。

  酷妞兒聽後腦子懵懵的,半晌沒回過神來,季離對此笑道:

  「不用想太多,在我的眼裡你們都是一樣的。」

  但對於這會兒陷入emo的酷妞兒來說,這話的效果似乎並不好:

  「……從在新羅和你認識,眼鏡,小隊,特管局,捕食者之王,無光者事件,八人議事團……經歷了這麼多,在你的眼裡,只是和她一樣?」

  話音未落,閻璽羽的臉頰被一把捏住:

  「你知道我不是這個意思。」

  「那你是什麼意思?」

  「她不如你的意思。」

  季離張口就來,但效果不錯:

  閻璽羽臉上一愣,陰霾淡去數分。

  而後掙扎著脫出季離的鉗制,視線撇向一邊,啐道:

  「你可真是個混蛋……」

  「所以孤陵王這邊你要怎麼處理?」

  季離瞥了眼一旁的鐵門,抬起手機:

  「他也說他不是你想的那個意思。」

  閻璽羽頗為頭痛地捂著額頭,往季離肩膀上靠了一會兒,而後道:

  「你去吧,我自己解決。」

  「哦?怎麼解決?」

  閻璽羽眼角勉強露出一抹笑意:

  「在特管局的時候,我不怎麼樂意接受韓孝輔的好意。」

  「不過現在,我可能得試著去嘗嘗拼爹的滋味兒吧……」

  鏡頭一轉,看著閻璽羽的身影消失在關上的鐵門之後,季離打量了一番孤陵王所住的這片街區。

  他倒的確沒想到,神出鬼沒的孤陵王會住在這種地方,倒也和他獨來獨往的樣子頗為契合。

  不過,這傢伙曾說出「血親會污染我的靈光」這樣的話,如今為何會主動去聯繫閻璽羽,尋她回來做繼承人呢?

  孤陵王已經到達完全完美冥照這個境界很久了,是因為追尋力量出現了瓶頸,想要尋求其他的出路,還是說,只是單純地為了血親本身?

  季離步行離開這處街區,回想到昨天舒所說的「你明天有個驚喜」,頓覺無言。

  這還的確算是個驚喜,不過這傢伙既然能窺見閻璽羽今天發生的事情,就不能先告訴我麼?


  思索著,季離握住衣兜里的時間懷表。

  這枚菲林給予的懷表,除了在菲林附著在上方時,能得到來自時間之力的幫助外,也能讓季離直接聯繫上對方,尤其是在不方便使用物理通訊的時候。

  就像是現在菲林正潛入白島大使館的情況。

  數息後,季離眉頭一皺:

  沒動靜?

  是因為大使館那邊的問題,還是說孤陵王這裡的環境問題?

  這時,季離的面前出現了一個探頭探腦的高大年輕人,高挺的鼻樑很容易看出其歐洲人的身份。

  在季離看到對方的同時,對方也看到了他。

  此人正是閻璽羽在龍脈公約局的搭檔,羅伊。

  此刻的他神情一愣,腦海中瞬間跳出關於季離的信息:

  淵陵嗣子?!他怎麼會在這兒?!

  本就是跟著閻璽羽的車出來的他頓時心虛,轉頭就要裝不認識走向另一邊的巷子裡。

  但轉頭就發現季離的身影已經詭異地出現在前方,一席虹彩擋住了他的去路:

  「你要去哪兒?」

  孤陵王所居住的地方出現這樣的可疑人物,季離不可能當沒看見。

  羅伊額角冷汗滲出,咬了咬牙後自暴自棄般亮出證件:

  「您誤會了,陵嗣子閣下。我是龍脈公約局第十三外涉團第六組的組員羅伊,很榮幸見到您……」

  虹彩拿走對方手中的證件,詭異的靈質讓羅伊頭皮一跳——

  果然,恕龍的陵嗣子這種存在至少都是不朽者……

  季離看著那證件,眼中閃過一抹疑惑。

  因為龍脈公約局第十三外涉團第六組,正是閻璽羽受訓的衛士機關麼。

  他抬起頭來,雙眼一眯:

  「有什麼可以幫你的?」

  羅伊也是破罐子破摔,對方是陵嗣子,遮遮掩掩很容易在這個敏感時間段被直接處理掉,不如實話實說好了:

  「是這樣的,我是擔心我們隊長,偷偷跟著她出來的,不過我跟丟了……」

  季離頓時樂了:

  酷妞兒這反骨的,也有追求者了?

  而此刻的白島大使館中,化身潛入的菲林頓感棘手。

  此刻她正在薩爾瓦多旁邊的房間中,而薩爾瓦多本人並不在其辦公室內。

  本來都要得手了,但不知道為什麼,隔了兩堵牆的會客室那邊突然爆發極強的靈質,引來了密集的禁軍。

  現在她只能以新靈質能力帶來的血水狀態維持在通風系統之中,只要半點動彈,就可能引來禁軍的覺察。

  一抹幽綠色的靈質滲入了通風系統之中,觸動菲林的靈魂扳機,她感知到那其中憤怒的情緒——

  是黑日府的禍津主,看來是白島的茶不太好喝呢……

  此刻的獄牙熏笑意盎然,但幽綠色的雙眼中卻燃燒著瘋狂的殺意,耳邊迴蕩的,是剛剛忍者報告的實時信息。

  我不如她。

  什麼叫,我不如她?

  一個剛剛成為不朽者沒多久的放電小寵物,能讓你說出這種話?

  就算是糊弄小東西的謊言,但季離,你怎麼能如此刺痛我的心……

  她按住耳麥:

  「六號,把那件小禮物送給他。」

  「季離大人?」

  「不,送個那個小玩具。」

  一邊旁若無人地說著,會客室仿佛都在顫抖,坐在對面的威拉德三世更是大氣也不敢出。

  他不知道禍津主是又被誰惹生氣了,你再繼續這樣下去,禁軍恐怕就要進大使館了……

  突然間,獄牙熏身上的靈質猛地一收,威拉德抬頭,看到對方的眼中多了一抹古怪不明的情緒。

  她鬆開手中陣亡的第二枚茶杯,另一隻手從耳麥上鬆開,環顧四周:

  「威拉德先生,這裡有淵陵王府的人拜訪麼?」

  淵陵王府?

  威拉德三世疑惑:

  「據我所知,今天白島並沒有訪客。」


  哦?

  獄牙熏眼中來了興致:

  既然如此,為什麼……

  我會聞到季離的味道呢?

  菲林這邊,感知到不遠處那靈壓收了回去,又靜靜等待那些禁軍在大使館人員的出面調解離去,再等了數分鐘,這才開始向仍舊無人的薩爾瓦多辦公室移動。

  就在她靈質動彈的瞬間,一道女聲在她的耳邊迴蕩:

  「啊……你也是他的小寵物麼?」

  菲林化作的血漿撕開一隻眼睛,看向通風系統上方長出綠色的犬吻,在那牙齒林立交錯的口腔深處,也睜著一隻眼睛。

  菲林認出了這股靈質:

  「禍津主。」

  感受到對方身上極具攻擊性的躁動氣息,在那靈質即將暴走撲來的瞬間,菲林開口道:

  「季離讓我來的。」

  鑽出的犬首頓時停住,口腔深處的眼眸眯了起來。

  ……

  孤陵王住所,閻璽羽看著孤陵王的背影,兩人之間陷入了某種微妙的沉默。

  這沉默持續良久後,孤陵王才開口道:

  「季離呢?」

  「我讓他先離開了。」

  孤陵王「哦」了一聲,同時心中開始交戰。

  他是應該先問問閻璽羽,季離有沒有把他的意思傳達到位,還是直接跟她解釋清楚?

  閻璽羽摔門而去之前的那句話,多少讓他有些沉悶。

  他的確不擅長「父親」這個職業,為此他甚至從今天中午開始就主動接觸了對孤高法則的維持,免於自己在面對閻璽羽的時候,因為覺醒靈光的問題再出什麼岔子,但沒想到還是說錯了話。

  閻璽羽這邊其實也不知道該對這個父親說什麼,韓孝輔是她的養父沒錯,但在對方從小的「堅強」教育下,她和對方之間的相處模式,與其說是父女模式,更像是師徒。

  她完全不知道該怎麼和眼前的生父相處,更別提孤陵王本就是個古里古怪的人。

  ……我還是高估自己了,也許剛剛不該故作堅強讓季離離開的。

  就在二者陷入僵持之際,鐵門傳來了哐哐重響,打破了沉默:

  「淵陵王府送的東西到了。」

  閻璽羽和孤陵王腦海中都冒出了問號:

  季離?

  閻璽羽瞥了眼孤陵王的背影,嘆了口氣道:

  「我去吧。」

  鐵門打開的瞬間,一抹幽綠靈質乍現開來,化作血盆大口直衝閻璽羽的頭顱。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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