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5章 義子還是女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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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575章 義子還是女婿

  「你出發了麼?」

  「馬上出發,等我十分鐘。」

  「好,那就約定地點碰頭?」

  「沒問題。」

  淵陵王府內,季離掛斷和閻璽羽的通訊,看向身旁一襲紅衣的菲林。

  此刻的菲林形象大變,一席紅裙,頭戴深紅色的大禮帽,髮型盤起如貴婦人,體型相比原本近三米的身高要縮水不少,但依然高出季離小半個腦袋。

  不過那對亮灰色的雙眼依舊,帶著菲林特有的深邃情緒。

  作為沒有許可,也並非恕龍體系的「異端」,菲林的本體是沒辦法直接行走在恕龍國土上的,會被神州龍脈迅速鎖定。

  即便現在因為多國訪問的事情,神州龍脈的運轉放寬了不少,但她這個體量的強者依然會被瞬間察覺。

  然後在神州龍脈的掃描下暴露真實情況,接受比舒更高規格的待遇:

  塞進禁城裡關起來,並因為力量流失的緣故招致麻煩。

  所以菲林只能夠通過給予季離的媒介,也就是那枚懷表將一部分具備自身意識的靈質附著在上面,跟隨季離。

  但現在吸收了石龍中「血液」靈質的菲林,可以通過那靈質帶來的新力量塑造出一具獨立的身體,由此偽裝成普通人自由行動。

  缺點就是,這具身體的實力只有迴響級不朽者的水平,也只能稍微動用時間靈質。

  「確認沒問題麼?」

  「只是潛入而已,就算被發現,也可以直接破壞掉這具身體。」

  季離點頭:

  「也不急於一時,距離集會開始的時間還有好幾天,薩爾瓦多不能出來的話,我也不是不能想辦法把舒帶到白島大使館去。」

  菲林搖頭:

  「舒和那薩爾瓦多的身份都太敏感,她的位格還很難被通靈道具完美地遮蔽氣息,加上淵陵王府之前爆發的事件,導致的風險比我的行動還要大上不少。」

  「我的意思是,如果沒能得手也不必逞強,直接毀掉身體的話,還是會對你的精神意識有所損傷,逃逸的靈質也會有讓你暴露的風險。

  到時候在集會現場也能遇到那傢伙,這次淺嘗輒止即可。」

  菲林輕按帽檐,露出一抹微笑:

  「當然,黑山羊。很甜蜜的關心。」

  隨著最後一個音節落下,菲林的身軀分解為血水,滲入地板的縫隙之中。

  因為媒介有限,加上螣君和路德維希之間的特殊關係,舒沒能「看」到直接關聯路德維希的情報。

  取而代之的,是通過指向白島訪問團的媒介,看到了白島大使館的內部結構和一切的人員安置。

  那麼菲林此行要做的事情就呼之欲出了:

  去白島大使館拿一件對方的貼身物品,為舒的觀測提供媒介。

  「那麼我走了,你好好呆著別亂跑……」

  季離瞥了眼舒,發現這傢伙不知何時已經趴在餐桌上呼呼大睡,旁邊還滾著不少酒瓶子,從西酒到白酒應有盡有。

  「酒蒙子。」

  季離搖了搖頭,推門而去。

  隨著門扉關上,舒緩緩睜開了雙眼,赤金色已經在其中點燃。

  她的目光穿透門扉,看到的身影。

  真實之眼無法看到季離身上有任何隱秘和信息存在,就像是一塊無法解開的迷題一般,除了一根粗壯的金色光線。

  那光線的一頭連接在季離身上,一頭連接在她的身上,而且正在發生極其緩慢的變化。

  雖然變化的速度極度緩慢,但在真實之眼的觀測下,的確正變得愈發牢固。

  這代表她和季離之間的聯繫正隨著這幾天的相處越來越密不可分。

  想到這,赤金燃燒的眸子中閃過一絲滿意的情緒。

  唯一讓她感到不適的是,類似的線條還有很多根不同顏色的,從她的身上發散出來,指向不同的終點。

  這些都是在她和季離開啟了「契約」之後出現在她身上的,代表著因為季離的緣故,她和這些存在也有了聯繫。

  除了顏色外,這些信息線條也具備不同的性質。


  其中有最粗的那條和最怪異的那條讓她印象深刻。

  前者是暗紫色的,盡頭觀測到的基本信息是一個睿智兔頭,時而傷神,時而咯咯傻樂。

  後者則是綠色的細線,雖然不算很粗,但也牢固,且帶著一抹奇異的粘性,是一顆綠色雙眼的狗頭。

  這代表線條盡頭的存在,對季離有著極強的占有欲。

  而且不知為何,這條線相比她昨天觀測的時候有所變化,現在竟然在微微抖動。

  淵陵王府外。

  額角印著犬牙刺青的男子兩指併攏,在眼前一掃。

  那雙飄動著白霧的雙眼迅速恢復正常:

  「家主,他離開了,不過獨身一人,而且……沒有乘坐淵陵王府的車輛,他上了計程車。」

  「哦?」

  清冷的嗓音從他的耳麥中傳來:

  「意思是,偷偷出門?」

  「季離大人並沒有掩飾什麼,只是沒有大張旗鼓。」

  「那也很可疑哦,這幾天的觀察來看,他是個能讓人開車絕不自己挪腿的人,更何況計程車……」

  「我們要跟上去麼?」

  「嗯,跟上去吧。」

  獄牙熏聲音輕快地掛斷電話,看向身旁的男子:

  「威拉德爵士,久等了。」

  「無妨。」

  威拉德拉了拉帽檐,衝著不遠處的白島大使館做了個「請」的動作,用熟練的黑日語道:

  「您能接受這次邀請,是我們的榮幸。不過沒想到,您竟然真的親自帶領這次黑日府的使團。」

  獄牙熏微笑著,綠色的眼眸中閃過一抹靈光:

  「畢竟是有家室的人,得看看某人有沒有背著我又在偷吃……」

  威拉德眼中閃過一抹疑惑:

  「您的意思是?」

  「沒什麼,我們進去吧?」

  獄牙熏露出明媚的笑容。

  只不過在威拉德的眼中,那笑容卻怎麼看怎麼滲人,讓他的額角不僅冒氣一層細密的冷汗:

  「請……」

  ……

  「對象?」

  「嗯。」

  閻璽羽站在路邊,不咸不淡地回應著通訊對面的孤陵王。

  對方沉默了數息道:

  「有些突然,你應該昨天就告訴我,讓我有個心理準備……」

  「你拔劍砍我的時候告訴你麼?」

  「……」

  「不行的話就算了,我讓他別來,先回公約局了。」

  「不,沒事,帶來我看看……也行。」

  孤陵王的聲音有些乾癟,而閻璽羽的通話已經掛斷了。

  看著手中忙音的手機,他仍殘留著一絲不知所措的嘴角逐漸回正。

  他發現了,自己這個親生女兒,很有個性。

  這種個性,讓本就對親情有些無所適從的他更加不習慣。

  不過……對象?

  每一個老父親聽到這樣的消息,腦海中都會蹦出同一個想法:

  哪個混蛋拱了我的大白菜?

  剛剛沒多說什麼,是照顧閻璽羽的情緒,但如果太弱的話……

  漆黑的靈質在他的腳下沸騰。

  掛斷的閻璽羽露出一抹微笑,手指迅速敲打著手機屏幕,撥通季離的號碼,嗡嗡震動的聲音卻從她的身後傳來。

  那聲音很細小,但在閻璽羽的耳中卻異常響亮,充斥著驚喜的味道。

  她猛然轉身,看到季離正站在她身後,右手前伸,顯然想要拍她的肩膀。

  閻璽羽猛地陷入了失神——

  考慮到要陪這傢伙去見家人的緣故,季離用雙維扭曲把自己的親和拉高了不少,給酷妞兒看愣了。

  考慮到魅然靈質強大的魅惑效果,季離準備出手親自喚醒酷妞兒。

  但後者眼中紅電一閃,電流爆發的刺痛讓閻璽羽瞬間回神。


  帶著驚異的目光上下打量了一番季離後,怒道:

  「你就不能把偽裝關了見我嗎?」

  季離在恕龍活動的時候,展現出的偽裝外形是通過小老爹贈與的龍戒微調過的。

  但這麼勾人的靈質波動,在閻璽羽的眼中除了季離還能是誰。

  隨著他臉上一陣水墨蕩漾而過,這才展露出自己的真容。

  閻璽羽上下打量著很久沒見的他,紅色的眼眸中閃過複雜的情緒,輕輕伸出手來,似要撫上他的臉龐。

  但下一刻紅電噼啪爆裂,一記猛拳就朝著季離劈頭蓋臉地砸了過去,被季離一把捏住拳頭:

  「這麼久沒見就這麼打招呼,跟誰學的?」

  閻璽羽不語,只是腳下紅電閃爍,地面一片焦糊蔓延開來,四周的環境飛速轉換,濃濃霧氣瀰漫而來——

  倒影世界。

  「好久不見了,季離,先來打一場再說……」

  季離一掌撬住她猩紅雷鳴的鞭腿,下頜輕抬:

  「在極光市總署地下訓練場還沒被揍夠麼?」

  漫天白霧被粗壯的紅電頃刻劈碎,閻璽羽的體表如有億萬電磁閃爍,密密麻麻的紅色羽毛開始增殖:

  「沒。」

  季離眼眸一閃,虹彩蔓延開來:

  「那我就當這是在調情了……」

  幾分鐘後,閻璽羽從一面破碎的鏡子中倒飛而出,羽化的龍裝已經完全卸下,幾個翻騰在地面上勉強站穩姿態。

  察覺到身後悸動,回身的瞬間已經和季離四目相對——

  「不繼續了?」

  酷妞兒反骨發作:

  「再來!」

  然後下巴被季離一把捏住,往他臉上一拉。

  「嗚嗚——」

  酷妞兒的嘴唇帶著強烈的電流,從舌頭傳遞到季離的口腔之中,密密麻麻地跳躍著。

  閻璽羽還想掙扎,被季離不可動搖地推到牆壁上,隨著熟練而灼熱的觸碰,皮膚泛起一層雞皮疙瘩,關節一下子就綿了。

  白島大使館中,清脆的聲響從獄牙熏的手中爆發——

  瓷器爆裂,茶水朝著四面八方飛濺而去,狂暴的靈壓瞬間砸在整個大使館之上。

  頃刻間,幾個站在旁邊的白島人當場趴倒在地,威拉德三世勉強扶著手杖,眼中閃過一抹驚駭:

  「……閣下?!」

  獄牙熏眼中冷光一閃,重新恢復笑容:

  「哎呀,不小心太用力了,真是不好意思。」

  四周的人這才感知到身上靈壓一泄,如溺水之人般重重咳嗽著,大口喘息。

  威拉德二世的背部更是完全被冷汗浸透,勉強扯出一絲笑容:

  「沒……沒關係……還不快重新上茶?」

  他餘光瞥了眼窗外浮現的影子。

  居然把禁軍都招來了,媽的,果然是個瘋子……

  只是這瘋女人臉上的笑容,好像越來越滲人了……剛剛到底發生了什麼?是收到了什麼消息麼?

  另一邊。

  閻璽羽用手背捂著嘴,嫌棄地看著季離:

  「為什麼我感覺你越來越熟練了……」

  「別亂說,我一直都這麼熟練。」

  酷妞兒頓時給了他一拐子:

  「葬禮上那些女人的事情你可還沒給我說清楚!!!」

  「你今天叫我來是為了當面吃醋的麼?」

  閻璽羽瞪著他,氣息一收,輕輕抱住季離:

  「謝謝你能來。」

  「那帶路?」

  跟著酷妞兒步入這片城區,季離都有些詫異,在蜃都竟然還有這樣的地方。

  古今結合的建築之間看不到多少人煙,或者說,這一小片城區內,完全沒有行人。

  「你爸就住在這種地方?」

  「嗯,我剛來的時候也很驚訝。」

  閻璽羽帶著季離拐進一處胡同,來到一處古色古香的四合院前:


  「應該就是這裡。」

  「所以對方到底是什麼來頭,居然住在這種地方?」

  「是個實力很強的人,你見到就知道了……」

  「實力很強?」

  季離來了興趣,在我面前說實力很強,那是有多強?

  因為季離在的原因,這場尷尬的家庭會面讓閻璽羽不像之前那麼僵硬了。

  她嘴角泛起笑意,想到一會兒季離見到孤陵王瞠目結舌的樣子,心中竟有了一分期待。

  她還從來沒見過這傢伙的傻樣呢。

  不過……孤陵王從不以面示人,可能就算見到了,他也不知道這是孤陵王吧。

  心想著,閻璽羽敲響了大門:

  「他是一個陵王。」

  陵王?

  季離神色一怔,眉宇間的興致盎然化作一抹疑惑。

  目前在蜃都內的陵王,好像沒有符合閻璽羽這種家庭情況的。

  鎮守北部一大墓的有一個相似的陵王,也是膝下無子,收養了被他接替的陵王的兒子。

  莫非是因為多國訪問的事情,這傢伙也回蜃都來了?

  這時,那門後傳來了腳步聲。

  就在季離極力思索是哪個陵王的時候,他的靈魂扳機感知到一抹熟悉的氣息,神色頓時變得無比怪異——

  等等,該不會……

  吱呀——

  大門被無形的力量輕柔地推開了。

  當阻擋視線的門扉完全敞開的瞬間,閻璽羽迅速轉化為面無表情狀態。

  但季離卻是瞬間愣住:

  逼王????

  他打量著那道熟悉但又有些陌生的背影,主要是因為他今天好像在外面的衣服上套了條圍裙——

  不是,怎麼真是你啊???

  實力很強,是個陵王,有個養子。

  實力很強就是最強陵王,有個養子就是我是吧?

  這……我還真是沒想到。

  季離嘴角抽搐,瞥了眼努力面無表情的閻璽羽,眼皮一跳:

  你沒說是強到這程度啊,給我驚喜是吧?

  閻璽羽也在偷看季離的表情變化,心說你這傢伙也有驚訝的一天啊。

  雖然沒有露出她想像中那種「大駭」的表情,但也算滿足了內心的期望了。

  頓時嘴角都彎了一些,因為季離而愈發活絡的緣故,她輕咳一聲,正要主動給兩人相互介紹一下,前方傳來孤陵王略帶疑惑的聲音:

  「季離,我說了四點,你為何提前到了?」

  閻璽羽頓時一愣:

  「……你們認識?」

  季離瞥了她一眼:

  「何止是認識……」

  孤陵王也疑惑:

  「你們認識?」

  閻璽羽皺眉:

  「何止是認識。」

  孤陵王沉默半息,原本沉悶的聲音也活絡了一下:

  「既然這樣,那就趕緊進來吧。」

  「我向你介紹一下吧,季離,這是我的……女兒,閻璽羽。」

  季離和閻璽羽相視一眼。

  「至於這位,就是我的義子了,沒想到你們認識,也省的我多費口舌了。」

  閻璽羽的神情頓時變得極為怪異,愣愣地看著季離。

  此刻的孤陵王心情一片大好,沒想到義子和親女兒早就認識,這能讓他省去不少如何面對這個女兒的精力。

  上次見面讓他感覺面對家人簡直比面對螣君還要麻煩。

  螣君那是明里暗裡摩擦,面對閻璽羽他可真是有些束手無策。

  今天把季離叫來,也是有他在場,能中和一下這份疏離。

  突然他想到了什麼,再度開口:

  「閻璽羽,你帶的那個對象在哪?」

  在他的感知中只有兩人,並沒有第三者存在。


  閻璽羽露出看白痴一樣的眼神盯了一眼孤陵王:

  「就是他。」

  孤陵王瞬間沉默,而後在季離驚異的目光中,竟在兩人的眼中扭過些許面龐:

  「你說什麼????」

  「有什麼問題麼……?」

  「他是我的義子!!」

  「但他先是我男朋友!」

  「可他要跟禍津主訂婚了!!!」

  季離感覺自己的衣領被瞬間抓緊扯住,酷妞兒的電弧星子噴了他一臉:

  「什嗎?!!?!」

  ——

  PS:昨天家裡有點事情,沒能更新,抱歉義父們,這章還是5K。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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