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9章 辱大將,殺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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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429章 辱大將,殺之

  夏,黃河高唐段。

  黃河濤濤,高唐南北兩岸軍士列營對峙。其中北岸軍士相比南岸袁軍,士氣更高漲,兵甲配備更高,幾乎人人一甲冑。

  黑山軍營中,張虞在張燕的引領下,巡視營寨問道:「今軍中士氣何如?」

  「兵卒士氣高漲!」

  張燕亦步亦趨,說道:「自下冀州以來,黑山諸部陸續下山,搬至平原上居住,耕作肥沃之田。從軍兵卒每戶皆有肥沃田畝耕作,豈能不樂哉?況君侯大度,赦免兵卒賦稅,並賜發軍餉,上下無不盡心為君侯效力。」

  張虞降服冀州前後,一系列的變化不少。如張虞之前以黑山軍民眾為基本盤的上艾郡正式設立,由張燕的心腹葛鴻出任郡守。

  而因太行山肥沃的河谷少,不少黑山軍民眾生活在貧瘠的山谷中。張虞為了更好控制黑山民眾,特意下令准許山中民眾下山,搬至常山郡中居住,並會依戶分田。於是黑山軍民眾便被分化,

  大部分生活在上艾郡,一部分生活在常山郡。

  「如此便好!」

  張虞笑道:「我起兵征討天下,帳下兵將皆有出力,豈能你我得利,而讓兵卒居處饑寒之中。」

  『君侯大義!」張燕敬佩道。

  隨著魔下兵馬越來越多,各部成分愈發複雜,張虞元從不說,有董卓舊部、涼州叛軍、黑山軍、幽州與冀州兵將,可謂是五花八門。

  張虞為了不讓降將有差異心理,經常會巡視非嫡系兵馬,以來關注各部兵馬動向,今下格外關照冀州降人與黑山軍兵卒。

  巡視了圈,得知有軍報送至,張虞便回到了大帳。

  大帳內,幕僚見到張虞時,便在荀攸、郭圖的帶頭下,起身作揖問好。

  「言有軍報,不知何方軍情?」張虞問道。

  「稟君侯,酈嵩與孟寧之受命攻打東郡,經酈嵩使辛評勸降,焦觸獻東郡河北諸縣而降,袁熙本欲從倉亭渡河,今畏走東阿,欲憑堅城據守,以擊我軍半度之兵。」荀攸上報導。

  張虞滿意而笑,道:「東武陽為堅城,若焦觸有意固守,則數月不能下。今封焦觸列侯,暫聽酈嵩差遣。」

  「諾!」

  張虞翻閱信件,問道:「酈嵩可有上報進軍方略?」

  「有!」

  荀攸說道:「酈嵩遣孟寧之西進,欲從黎陽渡河,先取白馬、濮陽,之後聯絡呂布,欲共圍袁熙於東阿。如能擒殺袁熙,則濟北、濟陰、東平諸郡自降。」

  「孟寧之從黎陽渡河,若陳留張邈出兵,切斷退路,又當如何是好?」張虞皺了皺眉,問道:「傳信於酈嵩,讓他戒備張邈,不可急於用兵。若遇袁術大軍來援,可先稍退,固守黎陽與河北諸河津。」

  「諾!」

  酈嵩用兵依舊太激進,恨不得一口氣滅了袁熙,此是為兵家之忌,這讓張虞不得不敲打,省得再有兵敗發生。然若不成器,張虞往後只能讓酈嵩守家了。

  「君侯,可要遣督軍至軍中,以來督輔酈將軍?」郭圖提議道。

  張虞沉吟了下,說道:「那便由公則代我西進,君任督軍,輔佐酈將軍,為其出謀劃策!」

  「領命!」

  見張虞點名自己,郭圖也不含糊,起身領命,

  「可有張遼軍情?」張虞問道。

  「稟君侯,張遼領兵兩萬重圍南皮城,袁紹命長子袁譚前去救援,至今未有勝負!」荀攸說道。

  張虞微皺了下眉,特意轉頭看向淚授,問道:「先生以為袁譚何如?」

  淚授自被擒獲,便一直沒有投降張虞。此番出征討袁,淚授稱病不願隨行。而張虞希望淚授歸降,於是強行將沮授帶出來。

  淚授神情不變,淡淡說道:「袁公子用兵神武,張遼兵馬雖多,但亦將敗於袁公子之手。」

  說著,沮授瞧了眼張虞,冷冷說道:「君侯連年動兵,不思安撫冀州,安敢用武?」

  張虞神情冷峻,直盯著淚授,說道:「我留先生一命,君不思恩德,而今故意胡言,是何居心?」

  淚授冷哼了聲,說道:「我無需君侯留我性命,大丈夫無畏生死!」

  「公與!」


  見淚授這麼倔,田豐說道:「君擇臣,臣亦擇君。袁紹非明主,公與何須為其盡忠?」

  沮授硬著脖子,說道:「袁公對不起你,但卻未對不起授。臨陣背主,效張部之所為,我死不目!」

  此言一出,張部臉色漲紅,地上若有條縫,他恨不得鑽進去。

  張虞眯眼直視,良久之後,揮手說道:「將淚授帶下,而後縊殺之。」

  「諾!」

  許褚興奮上前,直接帶人制服沮授。他看沮授不爽很久了,明明是降人,卻故作高冷,有膽子就自殺,唧唧歪歪作甚?而今有了張虞的吩咐,許褚自然要自己上手。

  「君侯!」

  見張虞欲殺淚授,田豐弓腰作揖,說道:「淚公與在河北素有賢名,君侯不如饒恕一命,將其流放至邊郡。」

  張虞扶起田豐,說道:「我知淚授於先生有救命之恩,故我先前饒恕一命,便是看在先生份上。而今淚授不念恩德,肆意誹謗大將,我今赦免外人,豈不令內人心寒?」

  「這~」

  田豐頓時語塞,暗中瞄了眼張部,無奈只得退下。

  淚授不願為他效力,張虞可以容忍。但他不能容忍淚授胡言亂語,先是妄言張遼兵敗,後續污衊張部。如果不殺沮授,豈不讓張部難以做人?

  況且不能為他所用的人,並在不斷搗亂,殺就殺了,何須值得惋惜?

  張虞走至張部身側,按住欲起身的張部,說道:「高祖與項羽爭霸時,韓信、陳平因項羽不能重用,遂奔投高祖,成就一番功績。而今將軍投我,蓋如陳、韓爾!」

  「多謝君侯!」

  心中暖流上涌,張部由衷拜道。

  少許,許褚興高采烈入帳,問道:「淚授已被縊殺,今屍首如何處置?」

  「元皓?」

  沮授屍體的處置問題,張虞還是願意賣給田豐一個人情。

  田豐臉露苦澀,說道:「公與以袁紹為主,今君侯胸襟大度,望能將公與戶體移交於袁紹,以全公與之心意。」

  「准!」

  張虞說道:「將淚授屍首移交於袁紹,以全淚授之忠義!」

  「諾!」

  「多謝君侯!」

  田豐拱手說道:「袁譚非名將,僅有小慧。憑張遼將軍之能,料想足以抵禦。君侯若是擔憂不妨書信提醒。」

  「且依先生之見!」

  話語稍落,郝昭從馬紮上起身,拱手說道:「黃河寬,大軍渡河不易。昭願趁機渡河,於南岸修築營壘,以便大軍渡河。」

  聞言,張虞挑了挑眉,說道:「渡河列陣便已不易,何況於岸邊修築營壘。伯道膽氣可佳,但恐空傷將士性命,而不能成事。」

  郝昭肅聲說道:「君侯與之對峙十餘日,欲待張遼、酈嵩有所建功,而以昭之見,形勢變化難料,我軍之所以艱難,實因於南岸無落腳之地。昭率兵渡河立營,君侯修浮橋,彼時南北連通,

  縱袁紹舉強兵進犯,昭有君侯為後援,將無懼袁紹爾!」

  作為追隨張虞起兵的元從,郝昭見張遼、酈嵩已為一方之大將,滿寵而今還後來居上,而他卻仍為雜號將軍。今為了建功,更為了助張虞破敵,郝昭決意行艱難之事。

  張虞步思量,環顧左右問道:「諸子有何見解?」

  田豐說道:「如若能在南岸立營修壘,則必讓袁紹日夜憂懼。僅是此行艱難,恐會被袁營兵馬所敗。」

  荀攸點頭贊同,說道:「黃河是為險要,袁紹以此而據我。若君如能修築南營,並以浮橋貫通南北,袁紹必然驚恐。縱我軍是役不能覆沒袁紹,但憑夾河營壘,足以月月襲擾袁氏,令其不得安寧!」

  「可行矣!」賈翊簡潔說道。

  「嘉以為可行,僅是如何能在南岸立營,是為眼下關鍵之事!」郭嘉說道。

  見眾人無反對,張虞看向郝昭,問道:「君可有方略?」

  郝昭沉聲說道:「高唐河段水流平緩,勞煩君侯遣將從東渡河,伴稱欲渡河截斷青州軍糧,以吸引袁紹兵馬。而昭從上游三十里光里亭渡河,趁袁軍不備之際立營,之後君侯遣將於北岸搭設浮橋,如此昭便能於南岸立足。」

  張虞考慮半響,問道:「除本部兵馬外,君可另需何物?」


  「勞君侯多備箭矢,並在昭立足之後,令人急送物料。」郝昭說道。

  張虞說道:「事若不成,勞伯道及時撤軍!」

  聞言,郝昭以為張虞不信任,肅然說道:「若君侯不信,昭願立軍令狀。此番如不能於南岸立營,昭將提頭來見!」

  張虞安撫道:「非我不願,而是恐傷大將。伯道自我起兵起,便追隨我左右,與我關係深厚,

  我豈能見君赴死哉?然今君既出豪言,我豈會不信將軍!」

  「高順何在?」

  「末將在!」

  「命你營為郝昭後援,若郝昭於南岸立營,立即修浮橋。」張虞吩附道。

  「諾!」

  「張燕何在?」

  張燕出列應道:「在!」

  「命你部東行,多樹旗幟,從寧丘渡河,伴斷袁紹軍糧。」

  「遵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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