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9章 還有高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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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89章 還有高手!

  沉凝的空氣中,第三天的擂台比試開始了。

  第一組是氣血二變境的弟子上台,藏劍閣這邊派出了黃浩,一名潛龍榜上的高手,名列潛龍榜第六十八。

  六十八的排名看似不高,然而整個大離朝中,武者何止千萬?

  他不是才列六十八名,他是三十歲以下氣血蛻變境中,排在了前六十八位。

  潛龍榜中人萬眾矚目,個個都可稱天驕。

  能入潛龍榜,不論排多少,本身就是莫大榮耀,是實力的證明,

  而劍宗這邊,派出的則是邀月峰的女弟子,寧紫。

  謝淵在主峰後殿做事時,常常見到寧紫,還搭過話。

  她長相明艷大氣,性子相當潑辣,最讓人印象深刻的則是和性子差不多火爆的身材,常常讓人眼不知往哪裡放。

  寧紫與邢植差不多,都是稱雄宗內同境,是為翹楚。

  不同的是,她畢竟修為已在二變境中稱霸,也常在山下行走,名氣要比邢植大得多,不少人皆聽說過這名熱辣犀利的女劍客。雖然沒入潛龍榜,但實力不容小覷。

  黃浩看著艷光四射的寧紫上台,眼神垂低,頗有些害羞的拱手道:

  「見過寧師妹,還請寧師妹不吝賜教。」

  「黃師兄客氣了。」

  寧紫冷冷淡淡道,讓黃浩一時手足無措。

  比試開始,黃浩收斂心神,剎那間從見到漂亮女子便慌張的憨厚青年,變成一往無前的犀利劍客。

  他無愧潛龍榜上俊傑的名頭,一出手便是漫天劍影,將本來光芒四射的寧紫淹沒了進去,如同暴風中一朵柔弱的小花,瞬間不見蹤影。

  這一手一出,眾人便知勝負已定,嘆了口氣。

  潛龍榜內和榜外,實在是差距巨大,如同兩個境界。

  然而場上局勢突然一變。

  暴風雨中,一隻蝴蝶掙扎著飛了出來。

  寧紫不知如何脫出的這暴風劍雨,驟然欺到黃浩身前。

  她渾身是血,白皙的皮膚上道道傷痕,甚至衣服都破了許多口子,就像破了翅膀的蝴蝶。

  縱然春光乍泄,此時卻無人顧得上這些,場下觀眾,皆是屏息看著突兀近身的寧紫,遞出了燦爛的一劍!

  劍光如虹,橫貫場中。黃浩千鈞一髮之際,頭猛往後仰,一個幾乎貼到地面的鐵板橋,躲過了這絕命一劍,額頭上卻被劃破一絲,流下滿臉鮮血。

  好在這只是皮外傷,黃浩渾身冒出冷汗,正要揮劍迎敵,卻見寧紫收劍,冷冷道:

  「我認輸。」

  她捂著傷口,自顧自下場,在高台上拖出一道血痕。

  一擊不中,她已無再戰之力。

  黃浩愣愣的看著她綺麗的背影,直到裁判叫了他幾聲,他才回過神來,臨下台時,忍不住再度回望一眼。

  這一場,是雲山劍宗目前為止最接近勝利的一場,寧紫那一劍,只差一點就反敗為勝,一劍擊殺潛龍。

  然而雖然沒擊中黃浩身上,卻好像刺到他心中去了,直到下台之後好長一段時間,他都魂不守舍。

  只是切磋而已,幹嘛這麼拼命呢?

  黃浩又望向雲山劍宗那邊,卻見弟子們人人神色肅穆,心中莫名有些惆悵。

  謝淵正看得眼神發亮,大呼精彩。寧紫的長虹貫日威力絕倫,離勝利就差一絲,讓人嘆惋。然而即使沒有建功,如此驚艷的一招,讓謝淵也血為之沸,恨不得自己上去比劃一番。

  然後下一刻,他就獲得了上台出場的機會。

  「張山,去把血掃乾淨,弄仔細點,馬上是真陽上場了。」

  管事吩咐道。

  「哦……」

  謝淵回歸現實,拿著掃帚拖布兢兢業業的上台,和另外幾名雜役弟子開始打掃起來。

  「這個寧紫真不簡單,差一點就直接把潛龍榜中的黃浩給宰了!」

  「是啊,誰也沒想到,恐怕真要是再快一分,那些宗師長老都來不及出手,黃浩真要殞命當場!」

  「雲山劍宗是真的拼命了,那麼漂亮的女子,一點都不在乎破相……」


  「宗門肯定有上好的傷藥吧?但也不簡單。那一劍的風華,我是忘不了了。」

  「喂,你們說……昨天晚上去找姚天川的,會不會就是這個寧紫?」

  「啊?不會吧,她是女子……」

  「也沒說是男是女,說不定就是女子呢?嘿,說不定劍心破碎傳言有誤,其實是情感糾葛,一見佳人誤終身云云……」

  「別太離譜了。」

  「那你說,誰能讓昨天出盡風頭的姚天川,直接輸得劍都握不穩?說是同境高手,我看是女修誘惑可能性還更大些……」

  觀眾們討論一陣,又繞到了昨晚的話題,猜測起神秘高手的身份來。

  司徒琴聽到附近觀眾的竊竊私語,然後看著高台上認認真真的謝淵,莫名好笑。

  神秘高手現在就在這台上掃地呢!

  明明站在眾目睽睽之下,卻所有人都視若無睹。

  沒有人會在意一個雜役,除了司徒琴,台上台下,也就她的眼睛一直繞著謝淵轉,嘴角微翹。

  等擂台上收拾完畢,謝淵等幾名雜役下台,兩名氣勢不同旁人的男弟子,便站了上去。

  雲山劍宗掌門嫡傳大弟子,潛龍榜二十六,秦真陽,以及藏劍閣大弟子,潛龍榜第七,何晉。

  所有觀眾都是精神一振,翹首期盼,想看看這場首席大弟子之爭,潛龍榜前列之爭,又是如何的一場龍爭虎鬥。

  台上兩名各自宗門的驕傲規規矩矩的站定,各施一禮。

  秦真陽平和道:

  「早聞何師兄大名,今日一見,果真是盛名無虛。」

  一臉沉穩的何晉搖頭道:

  「秦師兄客氣,我亦對這一戰期待久矣,還請秦師兄不吝賜教。」

  兩人客氣的見過禮,不像其他宗門弟子一般罵罵咧咧,自有首席的風範。

  裁判一聲令下,弟子間最受期待的一場比劍,便開始了。

  不同於見禮的客氣,兩人剛一出劍,不過試探兩招,覺察出對手的實力,忽然便各自爆發。

  秦真陽長劍一轉,劍勢猛然拔高,仿佛自高山而上,雲霧縹緲,而劍鋒厚重沉凝,破雲而出,直上青天!

  他的劍法氣象萬千,既有山巒之厚重,又有層雲之飄逸,一輕一重間,變幻萬千,威力無窮,令人根本看不透下一步的動作。

  而何晉的劍招又是另一番感覺。他似乎身化青鳥,腳步靈動,身姿飄逸,就像脫開地面引力一般,繞著秦真陽上下飛舞,軌跡飄忽詭異。而他的劍法更是角度清奇,羚羊掛角般無跡可循,突如其來,常從不可能之角度驟出殺招,讓秦真陽不得不回防,劍招端的精妙而兇狠。

  觀眾們看得失聲片刻,過了好一會兒才驟然爆發驚呼:

  「千山霧隱劍!秦真陽用的是千山霧隱劍!」

  「何晉這不是使的飛鳥絕罡斬麼?藏劍閣的絕學,向來只有宗師才能精通,他怎麼使得如此熟練,遊刃有餘一般?」

  「秦真陽何嘗不是?雲山劍宗的劍法本就難學,千山霧隱的變化,不是宗師根本摸不著頭腦,他這山之勢的厚重和雲之勢的飄忽皆得了其中三味,根本不像勉強學來!」

  人們不斷驚呼,這兩大首席弟子,用的各是兩宗的鎮派絕學、頂尖劍法之一!

  這等高深劍法,若不是劍道天賦非凡,根本連入門都不可得,往往也要宗師以上才能真正掌握。

  以二人天賦,這個境界能夠勉強入門,旁人倒不會太過失態;然而看兩人招式,分明就是熟極而流,絕不是剛剛才學會!

  如此高深莫測的劍法,向來是宗師的領域,竟由兩名氣血蛻變境的弟子使出來,不怪旁人震驚。

  觀眾們看得如痴如醉,兩人手中連出絕妙的劍招,見招拆招,你來我往,劍光間透露出了萬千氣象。如此劍法,平時哪可見得?觀眾都是大呼過癮!

  忽然,何晉手上一變,長劍揮灑間,一道黑光順著劍鋒延伸而出,將面前的千山萬壑、無邊雲層猛地切開攪碎!

  秦真陽劍勢一停,轟然滑退數步,露出沉著肅穆的面容。

  對面的何晉立在場中,長劍斜指天空,三尺青鋒上再吐三尺黑光,如同黑色烈焰,猛烈燃燒。

  「劍罡!」


  台下又有道道驚呼響起。

  氣血一變,可使刀勁劍氣,離體攻敵;

  二變境,勁氣生芒,可發劍芒橫空,如長虹貫日,便如寧紫那絕命一擊一般;

  到了三變境,劍芒凝實,形成罡氣,無堅不摧,威力無匹。

  秦真陽看了,手上舞出一個劍花,周圍又如拔起山峰、升起雲霧,不同的是,他的劍也伸出三尺青罡,在雲霧山峰中不斷吞吐,若隱若現。

  「秦真陽也用了劍罡!他們要決戰了!」

  觀眾興奮的交談著。

  劍罡威力無窮,然而消耗也是極大,不能長時間動用;

  台上兩人本來就用著高深劍法,損耗已是不小,再迭加劍罡,看來接下來的戰鬥,他們就要分出勝負。

  果然,劍罡出手,兩人招式更快三分,兇險則多了十分!

  威力無窮的光芒在台上交相輝映,雲霧排空,飛鳥斷絕,看得台下眾人眼花繚亂,不少人已經完全跟不上,甚至要閉上雙眼,免得被閃耀的劍光傷到眼睛。

  轟——

  劍罡交擊,兩人較起力來,一時竟然平分秋色。

  轟、轟、轟。

  連續的大響,兩名首席弟子都發現劍招奈何不得對方,棄了精妙的招式,用起最簡單最基礎的劍招,開始硬拼。

  這般硬拼,比的是血氣內力、體魄反應,比的是武者最基礎的能力。

  兩人都是緊咬著牙,秦真陽嘴角甚至溢出一絲鮮血,然而卻手上一刻不停,直到最後一擊——

  砰的一聲大響,台上刮出一陣勁風,爆發的光芒讓人們下意識的閉上眼睛。

  等睜開眼,兩人已經各自站開,劍鋒指地,劍罡已歇。

  何晉面色發白,咳了兩聲,認真道:

  「你的排名低了,前十應當有你一席之地。」

  秦真陽微微點頭,身形一晃,勉強拱手道:

  「受教了。」

  直到兩人下台,有些觀眾們有些還沒反應過來,是秦真陽輸了麼?

  謝淵看得嘆了口氣,這才是大宗頂尖弟子該有的實力!

  兩人的修為,只在伯仲之間,鬥了整場,高招頻出,劍罡縱橫,彼此幾乎都消耗殆盡,最終才分出勝負,秦真陽輸了半招。

  能和排名第七的何晉鬥成這樣,顯然潛龍榜給秦真陽的排位低了不少,如何晉所說,應在十名左右。

  雲山劍宗弟子見大師兄仍然敗下場來,都有些遺憾,卻也對他敬佩非常。

  秦真陽展現的實力,讓所有人都肅然起敬,藏劍閣沒有第二名弟子,面對他能支撐得下來。

  韋冬緩緩開口道:

  「李宗主,教得一手好弟子啊。」

  「弟子是好弟子,我教弟子的功夫還是比韋閣主差了。」

  李星拓呵呵一笑,將鍋全部攬到身上,對自己的大弟子十分滿意。

  今日比試結束,弟子間的擂台便全部落幕。

  外練五場,氣血蛻變四場,雲山劍宗一勝八負。

  然而相比勝的那一場,這後面兩場,明顯看點要多的多,勝負都在一線之隔。

  雲山劍宗弟子越到高境界,實力越不容小覷,讓藏劍閣的門人也心中一凜。

  ……

  論劍最後一日。

  無論賓客還是兩宗弟子,皆是神情肅穆。

  今日的對戰,只有兩場,一場是宗師之戰,一場是宗主之戰。

  眾人皆知道,前面幾日的勝負,不管結果如何,好看難看,其實並沒有決定性的影響。

  真正影響到這次論劍成敗的,還是今天。

  謝淵站在場邊,也興致盎然的看著台上。

  「等了幾天,終於等到宗師出場。」

  弟子比試,雖然氣血蛻變境特別是昨天首席之爭那一場,已是高手中的高手,精彩絕倫,讓人大呼過癮;

  但跟宗師比起來,終究是小兒科了一些。

  入天地雙橋境界,溝通天地自然,踏上真正求『道』之路,可稱宗師。


  這一境界的武者,手段高深莫測,已經逐步脫離了普通人對武道的想像。

  按謝淵的想法,就是已經玄起來了。

  慕朝雲的陣法、卜算,天隱術這樣的詭異秘術,黑天書那般的神秘異寶,李泰的無雙速度,紅姨的神出鬼沒,包括盧老三的神奇追蹤和狂猛斬擊,鄧萬的……額,頑強生命力。

  鄧萬大概是他遇到的宗師里最弱的一個,但玄兵和那斷了腰還能飛奔的一幕,讓他印象深刻,簡直和氣血蛻變境的武者是兩個物種。

  慕朝雲曾經說過,遠古神話年代,也就是人族崛起到天書墜落燃燒的那無數年裡,人類的修行之法五花八門,並不是只有武道通神這一條路。

  仙道、魔道、神道、肉身成聖……那時的人族百花齊放,強者眾多,並且是真有仙神魔鬼,絕世大妖。

  只不過天書分裂之後,人族沒落,而整個世界似乎都陷入了低潮,再也沒有那般璀璨大世。

  而今人族雖然立的穩穩噹噹,亦重新走出了武道通神的道路,到得後來一樣可以通往最終的大道,但總顯得有些凋敝。雖然深山老林里也有些妖物鬼物,但已經十分稀少,也不成氣候。

  還是慕朝雲給自己講的這些故事,也不知她如今怎麼樣了。

  正在走神間,今日第一場的兩名宗師已經上台。

  藏劍閣長老,飛龍榜第三十二,秋水神劍宋清平;

  雲山劍宗邀月峰峰主,落月劍洛霜。

  宋清平自然是聞名天下的美男子,此時一上台又讓無數女弟子痴迷,邀月峰的弟子們甚至只差一點就該叛變了;

  而洛霜卻同樣貌美動人,年輕時亦是江湖有名的美人,修為有成、駐顏有術,如今看起來竟也如二十許人一般楚楚動人,只有成熟的氣質與淡漠的雙眸暴露了年齡。

  宋清平瀟灑的一拱手,笑道:

  「洛師姐,久違了。」

  洛霜輕哼一聲,淡淡道:

  「你倒有膽來見我。」

  宋清平臉色微露尷尬,然後洒然一笑:

  「都是陳年往事,我以為我們已經說開了。」

  洛霜臉色冷淡:

  「你留書一封,單方面說開是麼?」

  謝淵一聽,面露古怪。

  看樣子,是有八卦?

  不只是他,司徒琴也一副興致盎然的模樣,小聲興奮道:

  「我都不知道宋清平的名單里還有邀月峰主!」

  觀眾們面面相覷,這宗師之爭,好像要以他們意想不到的方式展開了……

  藏劍閣門人都是掩面低頭,看來又是宋長老的情債一樁。

  而且他們還在台上爭起來了,堂堂兩個宗師,不嫌荒唐麼……

  有弟子看到旁的賓客挪過來的詭異眼神,以及那些嬌美女弟子的警惕神色,恨不得站起來大聲疾呼,我們藏劍閣不是都這樣的,只有他宋清平是這樣,跟我們沒關係!

  但也有人微微皺眉,宋長老憐香惜玉,最是天下一等一的愛花之人。

  面對昔日有愧的女子,他還能否全力出劍?

  台上兩名宗師不尷不尬的敘了幾句,洛霜搖搖頭:

  「韶華飛逝如隙中駒,解釋已無意義。宋清平,出劍吧。」

  宋清平悵然一嘆:

  「洛師姐,我真不願與你動手。」

  「多說無益,看劍!」

  洛霜拔劍而出,驟然出手。

  天色忽然暗了。

  觀眾們眼前一花,抬頭看去。

  大白天的怎成黑夜,天上日頭何時成了圓月?

  然後才有人驟然醒悟,不是天色已變,而是洛霜劍光瑩白卻又耀眼,舞出來便如銀月墜地,天上地下皆暗,唯只一劍。

  這一劍令觀眾們悚然動容,還以為昨日的兩名首席離宗師亦不遙遠,料想今日宗師戰勢頭也差不太多。然而洛霜甫一出手,方知宗師劍法,已如皓月。

  這劍法已看不出威力如何,然而那輪月亮美輪美奐,若是落到自己眼前,已經無心抵禦。

  一聲嘆息打破了這幻覺一般的景象。


  一泓明亮的秋水從擂台中央升起,迎向了月亮,飛向了月亮,繞著月亮不斷纏繞飛舞,纏纏綿綿,溫柔如水,不似比劍,卻似起舞。

  觀眾們固然為兩名宗師氣象萬千、威力莫測的劍法心驚,卻又神情莫名古怪。

  也不知是他們境界太低還是怎麼樣,兩名宗師的劍光纏繞間,一點殺氣也感覺不到,身影閃爍,不斷接近又後退,倒莫名像情人間切磋餵招,甚至調情。

  洛霜的劍招多少還有些想要勝敵的氣勢,劍光如月光灑地,覆蓋萬千;然而宋清平的招式就極度忍讓,極度溫柔,圍繞著洛霜劍招外圍飄飛,生怕碰著她一點。

  謝淵看得一臉怪異:

  「宋清平打假賽呢?」

  眼看兩人在上面纏綿了許久,洛霜眼神一橫,驟然將銀月全部融入劍中,劍光爆發,遮蔽天上日頭,刺向了宋清平。

  宋清平神色一變,痛心道:

  「洛師姐,你真要我的命嗎?」

  他心裡也微微有氣,突然一劍驚天,如秋水倒卷而上,在洛霜耀過太陽的劍光中轟出一條路來!

  兩人同時巨震,宋清平倒退一步,而洛霜臉色一白,唇角微微溢血。

  她舉劍又上,宋清平看著她慘白的臉色與唇邊的鮮血對比起來無比刺眼,無比悽美,心中驟然柔軟,長嘆一聲,將劍哐當一聲丟下,仰頭閉眼:

  「罷了,洛師姐,是我欠你的!你要清平的命,就拿走吧!」

  長劍划過長空,凝停在宋清平的咽喉處。

  洛霜盯著他,問道:

  「你為何不躲?」

  「我永遠也不會躲著洛師姐。」

  「嘔……」

  謝淵在台下起了一身雞皮疙瘩,這老男人也太油膩了吧?

  然而洛霜聽得渾身大震,長劍抖動,差點就把宋清平咽喉切斷,嚇得他深情無比的同時,悄悄往後躲了一下,咽了口唾沫。

  洛霜強壓心神,冷冷道:

  「你輸了。」

  說罷這句,她長劍倒轉,扭頭飛奔而去,直接離開了主峰。

  「洛師姐,洛師姐!」

  宋清平看著洛霜離開,連忙追上,根本不顧場間其他。

  所有人都面面相覷,這場比試,怎麼說呢,應該算雲山劍宗贏了……吧?

  雲山劍宗外練之後,這樣贏了第一場……

  韋冬本就很黑的臉現在黑得幾乎要滴水,忍不住嘿道:

  「李宗主,好計謀。」

  李星拓呵呵笑道:

  「哪裡話,洛師姐主動請纓,他們老友敘舊,也是應當,何來計謀一說?」

  論實力,洛霜不是雲山劍宗幾名長老里最強的,但大概是唯一能勝過宋清平的。

  韋冬看了眼台上那把被當成礙事玩意兒丟下的玄兵寶劍,臉色再次一黑,扶著額頭,對旁邊的弟子吩咐道:

  「去把劍撿起來,把劍撿起來!把那丟人玩意兒的劍給他收著!」

  謝淵和司徒琴這邊的賓客們也議論紛紛。

  謝淵自是感覺這土味情話聽得讓人犯噁心,但大概是宋清平那張臉擺在那裡,就算說的是「有空一起拉屎」,也會讓女人發狂吧……

  也許越帥的人,越不會追女,只有丑鬼才天天研究話術……嗯,謝淵沒有針對誰的意思。

  司徒琴也哭笑不得,但只要是熱鬧她都愛看,一邊吃瓜子點心一邊看戲,其樂無窮。

  紅姨在旁邊感嘆了一聲:

  「是個高手。」

  李泰點了點頭:

  「的確,洛霜的劍法其實不差,但宋清平不愧是只在我之下三名的飛龍榜宗師,顯然要更強一籌。」

  紅姨沉默了許久,才說:

  「你可以不用這樣說話……而且我說的高手,不是這個。」

  李泰思考一下,想到紅姨的專業,恍然道:

  「宋清平的確是出名的小白臉,這方面的實力,自然可以排在天龍榜第一的位置,勝過他武道許多。」

  身為行伍中人,加上昨天起了衝突,他自然看宋清平不順眼。

  「宋清平的水平並不高,我說的是洛霜。」

  紅姨出人意料的說道。

  她眼神閃爍,一副碰到高人的模樣:

  「比試她勝了,好處她占了,最後她還一副受了傷的模樣,讓人都以為是她被宋清平辜負慘了,為她報不平,連宋清平自己都愧疚不已,追上前去……這一次,宋清平少說要在邀月峰住一個月。呵,被玩弄於鼓掌而不自知。

  「好久沒看到這麼有實力的白蓮花了,年紀不小,玩這些還一套一套的,這就是實力。反觀有些小姑娘,明明有名師,卻什麼都學不會,只知道吃,被人拿的死死的。誒,不成器的東西……」

  司徒琴吃得正不亦樂乎,聽到紅姨痛心疾首的話語,她突然一愣,歪了歪頭,臉頰鼓鼓的塞滿了點心。

  怎麼感覺受了無妄之災?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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