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8章 劍心破碎,神秘高手(二合一6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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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88章 劍心破碎,神秘高手(二合一6k)

  雜役?

  雜役能一劍讓自己也反應不過來?

  姚天川面上怒容一閃而逝,低喝道:

  「勿要戲弄!這一劍是我一時不察,你……」

  他還沒說完,謝淵便收回了劍,平靜道:

  「請。」

  姚天川一滯,只覺對手身上自然而然的散發出一股沉靜從容的氣勢。

  只有對自己十分自信的人,才會擁有這樣的氣勢,才會面對自己氣度坦然,出劍收劍,皆是由心。

  姚天川面色前所未有的凝重,比白日擂台時凝重的多。

  他的手緩緩扶上劍柄,沉聲道:

  「你是氣血一變境?」

  「怕我欺負你麼?」

  謝淵笑道:

  「我這個月剛突破。」

  「不可能!」

  姚天川斷然道。

  剛剛那一劍的速度、角度、氣勢,怎麼可能是一個剛剛氣血蛻變境的劍客能夠使出來的?

  就算是自己當初,也用不出這樣一招!

  身為極富天資的年輕劍客,光從剛剛那一招,姚天川便看出對手的劍道修為,絕對不淺。

  不是十數年乃至數十年一心練劍,絕對使不出這樣一劍。

  然而謝淵手握劍柄,沒有說話,亦不多解釋。

  姚天川見他這般態度,心境慢慢有些動搖。

  這難道真是一個比我更有天資的劍客……

  不過隨即他頭一晃,摒除雜念,重聚心神,全神貫注於手中的劍。

  「藏劍閣,金陵姚氏,姚天川,請了。」

  謝淵沒有說話,仍然站在樹蔭之下,將臉隱藏在濃濃黑暗之中。

  月光只能照亮他衣袍的下擺,夜風徐徐,吹動樹枝,在他身上打出晃動的陰影,顯出幾分神秘的氣息。

  如此距離,姚天川不知為何,仍然看不清對手的面容。

  他見對手並不答話,面上閃過一絲怒色,冷哼一聲,驟然出劍。

  懸崖上似乎划過一道雷霆,仿佛伴隨著無聲的炸雷響起。

  姚天川的劍就如天際的閃電一般,快得看不清,看到時,已經劈到了眼前!

  謝淵眼神微閃,手輕輕一晃,仿佛拔劍了千萬次那般,沒有一絲多餘動作,瞬間長劍出鞘,迎了上去。

  叮——

  劍刃交擊的鳴響迴蕩在夜空,姚天川這突如其來的閃電快劍,被謝淵輕輕巧巧的格開。

  姚天川目光一縮,他看清了謝淵出劍的動作,那動作行雲流水,分毫可見。

  然而他卻反應不過來。

  看得清只是因為對手的動作太簡潔太高效,沒有一絲冗餘,如行雲,如流水,速度奇快無比。

  這麼流暢的動作,我做得到麼?

  他心底下意識冒出這個想法,但手上不停,剎那間轉過一圈,刺向謝淵下半身,和白天對邢植時的招式如出一轍,看似是一個起手套路。

  只是不同的是,他這一起手早早就被格開,現在長劍離謝淵一個身位那麼遠,反應便容易的多。

  謝淵看了,嘴角微微一勾,並沒有理會這刺向自己的一劍,反而長劍一橫,虛切姚天川胸前。

  這一劍沒有目標,看起來就像砍空氣一般,等如是白送自己雙腿給姚天川長劍。

  然而謝淵剛剛橫過劍來,姚天川自己手又一轉,長劍棄了謝淵下身,從下至上,斜撩謝淵胸口。

  這迴環刺擊,竟然只是虛招!

  以姚天川的劍法水平,當然不會只用僵硬的套路,然而他沒想到的是,謝淵竟似早已看破他的心思,長劍輕輕鬆鬆的橫在那裡,自己這一手斜撩,就像自己把手送上去!

  姚天川一驚,劍勢於千鈞一髮之際頓住,沒有遭遇斷手之禍。

  若是平常武者,遭了這一下便章法全亂,便是好點的也得落入被動,難以扳回頹勢;

  然而姚天川面色沉著,手臂止住去勢之後,驟然再變撩為刺,一點停頓都沒有,仿佛本身就是準備的這一招!


  對手料敵機先,長劍虛切胸前,這一招兇險無比,然而破解之後,他的胸腹反倒是破綻,這一刺擊,便是殺招!

  從陷阱中脫出,還能順勢找到敵人破綻,把陷阱變成自己的武器,姚天川無愧盛名,十九連勝這驚天戰績背後的實力,初見端倪。

  然而眼看長劍就要刺入敵人胸口,突然又是叮的一聲,那劍不知何時已經回來,豎在劍尖之前,將這一刺穩穩擋下。

  姚天川目光驟凝,他根本沒看到這劍什麼時候回防到胸口。

  要是這一劍不是收回,而是向前,那自己……

  他一咬牙,再也不敢有分毫留手,驟然爆發全力。

  姚天川手中長劍舞得如同漫天閃電,一次眨眼便是數道電光,直劈向謝淵。

  夜空之下,仿佛是一輪月亮直接落到這裡。

  姚天川的劍光完全連成一片,密不透風,如同一個半球,閃爍著耀目的光芒,將這片懸崖都照得纖毫畢現,除了謝淵的面容。

  這樣狂風暴雨都難以形容的攻擊下,任何氣血一變境的劍客都該無力抵禦,便是二變境也要謹慎應對,不然恐要受創!

  劍光半球里的謝淵看到這樣的攻擊,神色微動。

  但他不是為對手的攻擊威力而震動,而是總覺得,這劍法似乎在哪裡看過。

  既然看過,那便不是首次遭遇那般陌生無措、束手束腳。雖然即使沒見過這一招,謝淵憑藉自己的劍法造詣也能接下,然而他現在心裡隱隱有著應對之法,似乎更好更妙。

  他長劍一豎,划過一個半圓,剛好對應著籠罩面前的半球劍光。

  叮叮叮叮一串連響,長劍交擊了無數次,照亮懸崖的劍光戛然而止。

  謝淵的劍鋒壓住了姚天川的長劍,露出光芒之後一臉不可思議的臉龐。

  「你……怎麼能這樣破我的劍招?」

  姚天川臉上全是難以置信。

  就算他的絕招被接下,也不至於讓他如此震驚。

  然而謝淵破招的方法,卻讓他無論如何也想不到。

  對手的每一劍,幾乎都斬在他出劍的薄弱處。

  是每一劍!

  他一個呼吸間豈止十劍?如此快的速度下,謝淵仍然看透他的每一劍,也破了每一劍。

  這豈是同境修為的弟子能做到?不,光是這一招,就算氣血二變境、三變境的弟子,他也不信有人能做到。

  用這樣的方式破解他的得意劍招,簡直稱得上劍法宗師!

  姚天川心神大震,謝淵卻依然沉默以對。

  實話說,這一手是靈光閃爍,便是他自己也不是很講得清。

  但無妨,即使他知道,自然也不會告訴姚天川。

  姚天川看著謝淵,一往無前的劍心頭一次動搖了。

  剛剛兩人雖然已經過了許多招,然而以他們眼花繚亂的出劍速度,實際上不過片刻功夫而已。若是在擂台之上,恐怕大部分觀眾根本就看不明白,只能看到一片劍光,聽到叮叮鐺鐺。

  然而這麼多個回合下來,姚天川一次便宜都沒有占到。

  他的每一次出劍,每一個舉動,似乎都在對手的算中。而對手的劍,他卻根本看不明白,要麼看明白了,卻也跟不上。

  見謝淵依然沉默,立於樹下,面目模糊不清,姚天川只覺這道身影仿佛無法撼動,深不可測。

  他突然發現,對手到現在為止,一直只取守勢,從未主動遞出一劍。

  姚天川澀聲問道:

  「你何不出劍?」

  謝淵輕輕道:

  「我怕盡不了興。」

  聽到這樣熟悉的回答,姚天川面上閃過一絲羞怒,憤然道:

  「你出劍!我倒要看看,你有沒有說得如此了得!」

  「行。」

  謝淵手一動,長劍忽而飄飄忽忽的升起,在月色下映照出銀白的劍光。

  懸崖上驟然起霧。

  姚天川的眼前瞬間便白蒙蒙的一片,什麼也看不真切。

  這一刻,他已經分不清這到底是對手耀目的劍光,還是崖外吹拂來的雲霧。


  他感覺自己似乎踏入了雲層,一時不知天上地下,看不清對手在哪,更看不清劍。

  姚天川茫然四顧,心中莫名生出無端恐懼,不知雲霧中何時會探出殺人利劍。

  就算是劍,正是他最熟悉的東西,又為何會讓人恐懼……

  他心中一緊,忽然感覺背後發涼,猛地回頭。

  一個巨大的龍首懸在崖外,黃色的眼睛如同巨型燈籠,映照著他的身影。

  「!」

  下一刻,雲龍俯首,向他噬來。

  姚天川渾身僵硬,頭腦一空,已經忘了抵禦。

  他眼前一花,劍光散去,一把明晃晃的長劍停在他的面前。

  雲龍九式第一式,雲龍探首。

  這一招威勢赫赫,長劍一出,真如雲霧瀰漫,神龍從雲中垂首,令人神為之奪,不可抵禦。

  姚天川面色慘白,看著眼前的劍尖,咽了一口唾沫,忽然喊道:

  「你不是氣血一變境!」

  「怎麼不是?你豈無這點判斷之力?」

  謝淵平靜道。

  姚天川咬著牙,雖然對手的血氣境界一直都是一變境,甚至比自己還低,但他不信一變境的劍宗弟子能有這樣的劍法造詣。

  「你的劍法處處壓制於我,非練劍幾十載不可能。你甚至還會雲龍九式!氣血一變境的弟子,豈能用出這樣高深劍法?你定是雲山劍宗哪位宗師,壓制境界而來!」

  謝淵聽了,笑了一笑:

  「姚天川,莫要高估了自己,對付你還不需宗師出面。壓制你的劍法很難練成麼?我練劍三月,便足以勝你了。」

  「不可能!絕對不可能!劍法大道,探之無窮,豈是你區區三月就能達到這個地步的?」

  姚天川猛地揮手,一臉激動。

  「井底之蛙,豈聞人外有人、天外有天之理?劍法固然大道,而你所見,不過小道耳。」

  謝淵淡淡一笑:

  「練劍三月,何必誆你?劍之一道,只我手段其一罷了。」

  他輕輕揮劍,勁氣一出,在地上斬出一道深深的痕跡,隨後收劍入鞘,飄然離開,幾步之後,便倏忽間不見蹤影。

  姚天川眼神緊緊盯著那道痕跡,身形如同石化,久久不動。

  這一劍斬出,卻是刀勁。

  威力造詣,不弱他劍法絲毫。

  姚天川手掌劇烈顫抖,突然握不住劍,哐當一聲,將其掉在了地上。

  姚天川如同石像般僵立在原地,不一會兒,一道身影迅速出現在了他的身旁,眉目疏朗,氣度瀟灑,正是宋清平。

  雖然藏劍閣門人皆是靛藍衣袍,但宋清平獨愛一身白衣。他向來特立獨行,韋冬也拿他沒什麼辦法。

  宋清平聽到動靜,趕了過來,皺著眉頭看向姚天川:

  「天川,怎麼回事?」

  姚天川雙目失神,只是低低誦念:

  「十幾年苦功,不如揮劍三月……劍法小道,他自有大道……」

  宋清平見姚天川已經是心神被奪,不聞外物,眉頭更是緊鎖,大喝一聲:

  「姚天川,醒來!」

  這一喝暗含真元,姚天川渾身巨震,終於清醒。

  看著宋清平,他咬牙道:

  「李師叔,我敗了……我完全不是他的對手。」

  「他是誰?」

  宋清平目光一凝,問道。

  此時已另有幾名弟子聞聲趕到,圍做一圈,聽到姚天川輸了比試,還輸成這副模樣,都是面面相覷。

  姚天川喃喃道:

  「我不知。」

  「你不知?難道他沒有與你通報姓名?」

  宋清平一臉嚴肅道。

  姚天川搖搖頭:

  「他只說自己是一名雜役……但他的修為雖然不高,劍法出神入化,直如宗師。我、我完全不是對手……他……三個月……」

  他的聲音發顫,雙目再度失神,宋清平見他這幅樣子,吸了口氣,囑咐幾名弟子道:


  「扶他進去好好休息!」

  幾名弟子都是神色嚴峻,姚天川這幅樣子,竟已經是劍心破碎之兆。

  他們一邊扶著姚天川,一邊悄然交換著眼色。

  什麼人能將姚師弟打成這幅樣子?

  姚師弟天賦奇高,實力不俗,不管宗內宗外,都是戰績彪炳,白天更是輕鬆破劍宗敵手,已是同境無敵的氣象;

  他這般實力,就算被氣血二變境的以大欺小,敗下陣來,也絕不該失魂落魄,劍心受損。

  唯有感受到天塹般的巨大差距,他才會質疑自己,質疑手中的劍,以至於此。

  恐怕氣血二變境的武者,還做不到讓他變成這樣——氣血二變境大多數人若只論劍法,勝過姚師弟的並不多;

  就算勝了,也是修為差距使然,以姚師弟心志,當知恥後勇,奮起追趕才是。

  除非……真是同境敵人,戰姚師弟而勝之。可是,就算勝了,一變境斷然不可能在劍法上拉開姚師弟差距,讓其這幅模樣……

  到底是什麼樣的敵人,什麼樣的劍法,能做到這樣的程度?

  難道真是宗師下場?

  幾名弟子心中震動不已,他們看姚天川木訥走著,劍就丟在地上,皆暗自嘆氣。

  連劍都不要了……

  弟子們分出一人去撿起他的佩劍,送姚天川進了客院。

  宋清平目送姚天川進了院落,眉峰緊鎖。

  他目光收回,掃過崖邊戰場,看到了一絲絲殘留的劍氣,神色冷峻。

  天川已是全力出手,看起來仍然沒奈何這對手……

  血氣境界確實是氣血一變,怎會如此?!

  哪怕輸就算了,同境界卻能讓他輸的這麼徹底,輸到劍心動搖,根本不可能!

  宋清平劍心澄澈,目光如炬,剎那間從蛛絲馬跡洞察了戰鬥經過。

  然而看完之後,他卻更覺匪夷所思,臉上露出難以置信的神色。

  他頭一低,看著地上那道痕跡,又是緊緊皺著眉頭。

  劍催刀勁?這是幹什麼?這雲山劍宗還有練刀的?

  宋清平想了一會兒,哼道:

  「不會是哪個陰險的老東西壓著境界來報復吧?卑鄙無恥!不行,我得找他們要個說法!」

  他袍袖一揮,眨眼間就從原地消失,上主峰興師問罪去了。

  謝淵悄然回到雜役大院,裝作起夜回來,搖搖晃晃的躺回通鋪上自己的位置,又變成了雜役中的一員。

  他閉著眼睛,回味著不久前的比劍過程,暗自點頭:

  「氣血蛻變境後的第一戰,感覺還不錯。」

  氣血蛻變境之後,他招式速率、威力都與以前不可同日而語,再配上高妙的劍法,實力哪怕同境之中,已經極強。

  這一戰,他將自身劍法發揮的淋漓盡致,完全展現了基礎劍法圓滿的威力。

  若是論氣血論修為,剛剛突破的他要遜色姚天川不少,真比力量速度,應是落於下風。

  然而他已領悟劍道精義,基礎圓滿,無論出劍回劍,都快上三分。

  就如昨日外練比拼,同為劍客,藏劍閣弟子比劍宗弟子快上一線,結果就是一面倒。

  要是姚天川不是劍客,不是如此執著於劍法,恐怕謝淵還不能這麼輕易取勝。

  當然,若姚天川不用劍,那謝淵也就不用劍了,他腰帶上一直栓著個大寶貝。

  「雲龍九式的威力太大了,不愧是直指宗師級的劍法!」

  謝淵有些欣喜,哪怕只是第一式,這掩人耳目、攝人心神、強擊破敵的效果,就讓同境不可抵禦。

  頭一回學到這麼高深的功法,驗證了效果,他不由雀躍。

  「還有破他絕招的那一下……心中莫名就有直覺,是不是在黑天書里見過,養出來的靈光?」

  謝淵眼神閃爍,這劍道黑天書果然還有額外收穫。

  如此神妙,後面有機會他得多在岩縫裡吹著。

  「這下這小子該安分了,不知道他還能不能拿得起劍。」

  謝淵驗證了實力,又出了口惡氣,心中大為舒暢,頭往後一仰,睡起無夢大覺。


  比劍第三日。

  擂台邊賓主落座,滿滿當當。

  然而不同於前兩日,今天場邊如此多的人,卻顯得安安靜靜,氣氛十分微妙。

  昨日姚天川狠狠落了雲山劍宗的面子,還擴大了事端,差點鬧起飛龍榜宗師的衝突,讓兩宗亦敵亦友的切磋論道,一下就變了味兒。

  特別是擂台過後,兩宗弟子又起了大衝突,私鬥了不知多少場,今日隊伍里便有許多空隙,不少人養傷告假,臥病在床。

  私鬥讓兩邊關係更為惡化,卻還是不止——

  半夜中宋清平找上主峰,大鬧一場,聲稱姚天川被欺負了!

  姚天川被欺負了?

  雲山劍宗上下面面相覷,一頭霧水。

  白天不是那麼張揚那麼有實力麼?怎麼現在哭著找師長說被欺負了?

  有些滑稽,也有些解氣……

  可關鍵是以他實力,同境界誰欺負得了他?

  劍宗上下,顯然對此並不知情。

  結果宋清平非說是雲山劍宗大欺小,罵罵咧咧,又是李星拓出面才壓下他的怒火,表示會找出和姚天川切磋的弟子。

  但是宗師去欺負他,那是絕無可能。

  好不容易哄走了宋清平,宗主長老們各自詢問弟子,卻一無所知,面露茫然。

  什麼時候,劍宗里多了個如此強的氣血一變境弟子?

  他們神色微妙的互相掃視,看看是哪個傢伙偷偷練功,藏了一手。

  實際上這自是不大可能,雲山上下都不可能有這麼厲害的一變境弟子,有的話早就派上擂台了。

  他們倒是冒出兩個猜測:

  找麻煩的實是司徒琴的人,或者是宗內哪位壞脾氣的長輩。

  然而長輩修到現在還是氣血一變境的話,就算多幾十年經驗,恐怕也不會是姚天川對手,更大可能還真是哪位大欺小了……

  李星拓也只是說宗師絕不會出手,保不齊有些二變三變的老一輩劍宗門人找上去,一時卻也不知是誰。

  但這個境界的高手,真的可以如宋清平說漏嘴那般,讓姚天川劍心失衡嗎?

  只有被吵醒的秦真陽神色一動,莫名想起近日那位神秘前輩。

  這事雖然解氣,但要是真的,其實也未免丟分。

  劍宗人固然暗爽,自不好表現在明面;而藏劍閣門人個個沉凝,不好多提。

  只是姚天川被打得差點劍心崩碎的消息當然流傳出去,其他賓客聽到消息,便成了各種版本,連「劍峰有劍靈、出手懲狂徒」都來了,一時壓著興奮低聲議論不休。

  故而今日的擂台邊上,相當安靜,莫名詭異,主客兩宗不說話,其他人更是眼神交流,似乎每個人都在審視著旁人,暗找昨夜到底是哪來的神秘高手。

  而無論是劍宗劍閣弟子,還是旁的賓客,心裡都沒想過真會是一名同境弟子大敗姚天川,更不會往雜役里去尋,哪怕似乎隱有這個傳言。

  不少人倒是看著司徒琴這邊,其實若說是司徒琴背後隱隱站著的那位,派出天下第一教中的氣血一變境天驕魔徒,正面擊敗姚天川,碎了他劍心,這樣聽起來似乎合理。

  一時這個版本流傳開來,讓不少人暗自點頭。

  而謝淵的形象,也從雲山劍宗的暴躁前輩,變成了魔教天驕、聖女子嗣暗衛、專門獵殺名門正派天才的大惡人。

  許多眼神暗暗看來,然而司徒琴一臉無辜,小臉微微往旁邊轉了轉,似笑非笑道:

  「看來惡人自有惡人磨,嗯,我還得謝謝這位惡人。」

  她語氣輕柔,靈動的大眼睛裡不無震動,又是開心又是驚訝的瞥了後面眼觀鼻鼻觀心的某位雜役。

  他真勝了,而且還是一場大勝?

  怎麼做到的……

  「是啊是啊,琴妹說的是!我也看那傢伙不順眼!只……」

  薛彥文在旁邊一桌,湊過腦袋來感慨。

  「我沒跟你說!」

  司徒琴不滿的收回目光,嫌棄道。

  「額,不是跟我說嗎……」

  李泰和紅姨安靜的坐在司徒琴兩邊,彼此微微對視一眼,皆是眼神深邃。


  在場的就只有他們才知道,到底這「神秘高手」是誰。

  旁人猜測是他們的人,又猜是劍宗的前輩高手——

  只能說兩個答案,各對一半。

  謝淵還不算他們的人,但可能快了……

  而他的表現,在劍宗算是高手弟子不錯,但也不是前輩。

  兩名宗師眼神波動,皆是沒想過謝淵竟然真的能勝過姚天川。

  畢竟在他們看來,兩人修為差距實在有點大,卻沒成想謝淵竟然能如此大勝一場,讓人瞠目。

  李泰對優秀果決、為小姐出氣的年輕人自然是極為欣賞;而紅姨想著他竟比自己預料的還天賦驚人,恐怕小姐這下更是芳心顫動、眼無旁人了。

  在眾多掃來盪去的目光中,謝淵默默站立,如同其他所有普普通通的雜役弟子,一點兒也不起眼。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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