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1章 背棄一切來救他（大結局前夕）
符籙連串地炸開，路雲心腹背受敵，手上的符也用盡了，她後退兩步警戒四周，鬼將們包圍上來，對視一眼確定她沒有符之後，就一擁而上！
「破——邪祟！」
一個陣從地下升出，旋轉著以路雲心為中心成形，最後飛出數道劍形將眾鬼貫穿而過！
路雲心微微一怔，抬頭時看見戚月應滿身傷地朝她跑過來。
「路師妹！」戚月應扶住她，將自己的命劍塞到她的手中，又將自己身上所帶的符都給了她，「留心四周別倒下，撐住！這些符是我自己寫的雖說此不及你的，但你修符道用起來定然比我好，符若用完便使劍，我們絕不能讓這些鬼族得逞！」
路雲心反握住她的手：「那你怎麼辦？」
戚月應反手拍出一掌打退向她們衝來的鬼族，拍了拍路雲心的手頭她放開：「我要去同師父他們守山門，放心，在鬼族退盡之前我絕不會倒下，窮極宮的弟子，死戰不休。」
手被推開，路雲心看著戚月應的背影，蜷縮起手指握成拳。
她回頭，把符收好，握緊了戚月應的劍，攻向那襲擊弟子的鬼族！
陳有椒打起架來不管不顧，跟那些鬼將打得爽了，滿身血反而是越來越興奮。
他迎上三位鬼使，越打越亢奮，被廢了一條胳膊就換一隻手，握劍就是一斬，讓折媚都忍不住罵了句：「你這瘋子！這般趕著找死老娘就成全你！」
棒鈴飛出數道黑影，嘶叫著撲向陳有椒！
陳有椒幾劍斬下，往後翻身的同時提出火訣：「老女鬼，你難不知道你每這放狠話都很可笑嗎？嘻嘻，沒一次能做到。」火訣揮出火焰，將那些黑影燒了個乾淨！
陳有椒抹了一把臉上的血，歪頭一笑：「垃圾。」
折媚勃然大怒！
折媚咬牙切齒，一腳踢上一旁的鬼將並拍了墨誓一掌：「把他們了！——去給老娘將那小子給殺了！！！」
墨誓搖搖扇子，如同一道疾風一般沖向陳有椒，手中的扇化作尖刀，全都瞄準陳有椒的死穴落下！
同時，折媚五指指光暴漲，已到陳有椒的身後！
「多打一，」陳有椒放肆大笑 聲，「殺了我你也照樣是一坨垃圾！」
折媚：「不知死活！」
眼看著陳有椒就要因此而喪命，卻見一旁青影掠來，來者手一把黑色的惡相之劍，一劍斬來便掃蕩眾鬼，連折媚都被攔腰斷！
墨誓後撤，但也因此斷了一條胳膊。
陳有椒先是愣了一下，然後就收了劍：「哎呀呀，小師姐你可算來啦，那些個丑東西傷眼，還是小師姐你瞧著好看——哎？小師姐，你這眼睛是怎麼了？看來你也沒比我好到哪去啊。」他說著聳了聳肩。
顧憐沒搭理他的話，只問：「老陳呢？」
「他老人家在摘星樓里好著呢，閒著沒事兒干就撓胳膊，」陳有椒看見不遠處以紅線絞殺萬鬼的刻不求，笑了一聲，「小師姐，你放心，你死了下輩子投胎成一條狗我都會把你撿回來的。當然，你要是不想變成狗，那可千萬別死掉啊。」
顧憐按住要出來給陳有椒一拳的白蒼：「陳嬌嬌，你也別死了，否則像你這種惡趣味的人，死了就沒意思了。」
陳有椒眼裡的笑意一頓。
「廢話真多，」陳有椒將刻符夾在指間，「老子可沒那麼容易死，趕緊滾回你的扶光派去救你的小師兄，不過區區鬼族雜碎，能奈我何？！」言罷，手中刻符丟出，炸開沖天的威力，在煙塵散卻後，陳有椒已經出劍指向墨誓的心口：「敢打我？讓你們這些廢物雜碎魂飛魄散都解不了我心頭之恨！」
顧憐反手化出一掌，將靈力拍入陳有椒的後背，轉身向山門那邊趕去，經過刻不求，她伸手拽住紅線：「回蕭九不能死，我要救他。」
紅線繞上顧憐的指尖，刻不求應了一聲：「需要我幫你什麼？」
「蕭九會死於業火，業火被明掌門帶走了，他消失那麼久不可能是悄無聲息就此隱匿，他有貪婪的野心，」顧憐說，「所以一會兒他肯定會出來攪事，我要你攔下他，還有……」她說著忽然頓了一下。
有那麼一會兒，她才輕聲說：「扶光派的那些長老，殺就全殺了吧。」
刻不求低眸看她，應道：「好。」
「業火也能傷到你，」顧憐把白蒼劍給他，「別硬扛，蒼蒼生於陰陽之中，業火奈何不了他。」
刻不求看了一眼手中的劍，再應：「好。」
顧憐摸了一下白蒼劍柄，不知道是在叮囑誰：「別擔心我，別受傷。」話音剛落，她的身形已然變作一抹青光向山門外而去。
刻不求站了片刻，沒有鬼族敢上前來招惹他，他便一身輕鬆地跟上顧憐的腳步而去。
「喂，」白蒼忽然問，「你為什麼不攔她？」
刻不求看見底下的廝殺，眼中無動於衷，他默然片刻後說：「我說過我不攔她走。」
「……」
「但是僅此一次了，白蒼，天不憐她便不配作主她的性命，我有一事需要你來助我，此後她便由她自己作主。」
他們爭不來的命，而他不懼於同天動手。
扶光派。
蕭九同扶光派的長老打得難捨難分，容不得旁人插手一般的狼戾。
蕭九接下熒惑的劍招後退開距離，扯唇戾氣一笑：「熒惑，既然你如此當狗來守山門，那我便只好殺了你之後再踏平扶光派了。」說著他手上骨戒銜咬變成一把弓，他以 氣作箭，拉滿弓便射出一箭！
這支箭也不簡單，半空中分出數支，破風襲去！
熒惑抬劍連斬，「——蕭九！莫要將話說得太滿，你雖為魂體卻也非永生，自然有克你性命之物！」
「嘁，」蕭九扯唇，「怎麼，你們這群不要臉的東西還把申明派的業火竊走了？」
熒惑：「自有恨你之人來收你性命！」在他說話間旁邊的五長老也一同出招試圖將蕭九逼退！
五長老大喊一聲：「明掌門！！！」
他話音剛落，身反後就響起許久未曾聽聞的明掌門的聲音；「一族宵小，受我業火之刑，受死吧！！！」
一團燎動的火焰直朝蕭九呼嘯而去！
外頭傳言明掌門失蹤去向不知，原來是被扶光派的人給藏起來了——他們早就預料到蕭九會回來報仇。
火勢眼看著已經到了眼前，蕭九反倒是不進攻了，他猛然間拔高音量：「顧憐！既然要來我，莫非還要請你、求你出來不成？！」
躲一旁的顧憐：「……嘖。」
顧憐：「那你不是能躲開嗎？幹嘛非得等我救你？」她手中抓著金簪變成的劍，應聲出手，「——刻不求，殺了他們。」
言罷，顧憐出劍掠身上前，將劍一挽便破開那到沖向蕭九的業火！
紅線瞬間掠來，聽著顧憐的話，破開重重火光纏繞住明掌門！明掌門揮舞著手想運起業火反抗，但業樣火才剛燃了半截紅線，他就被絞碎身軀！
業火灼燒到了指尖，刻不求看也不看，抬眸對天上那幾個長老說說：「是你們自己滾下來，還是我把你拽下來殺了？」
熒惑他們大駭：「你——你——？！」
刻不求嗤笑一聲，握住白蒼劍，足下輕踏地面借力便掠劍襲向他們！
「那就——全都來受死吧。」
那邊刻不求將那兩個最大的阻礙攔下了，而顧憐則是單獨對上蕭九。
「鏘——！」
金劍狠狠地撞上骨弓，擦出火花來，不過是在轉眼之間他們二者就過了上百招，餘威震盪令旁人被掀退出去！
「——蕭九！」顧憐又是一劍斬來，抵上蕭九變幻後的刺骨刀，「你想殺了扶光派長老我可以幫你，但你必須滾回鬼蜮！兩界之間沒必要必須起這一戰！」
蕭九冷笑，回身便是一斬，絲毫不在意自己被震裂虎口而鮮血直流的手：「你怎麼還是這麼蒼生大義呢？顧憐，顧憐！你他媽死了幾次還不夠，知道所有人都在算計你還不夠！還是非得要救他們是嗎？！」
在那一聲聲質問當中蕭九的攻勢愈烈，最後見得刀劍相接他們之間炸開炫目的白光，隔著劍光，他們架住了對方的劍。
蕭九盯著她眼上的冰綃看了許久，方才的瘋狂之色忽然漸漸淡卻了：「……姐姐。」
「蕭九，」顧憐看不見他的神情如何，驀然出聲，「我不是憫南村的顧憐，正如你與封雙無在通生石上所見，劍骨被剝下時，她已經離開了。而這具軀體被替換了芯子，我不是你要相認的人。」
她記起來了。
蕭九盯著她看不說話，緊了緊手指，捫心自問，他沒料到顧憐會那麼直白地說出來。
她不是顧憐，她不是他想要付出好的人。
那她是誰？
他對她的那些感情算什麼？
心中無數的質問最後只化作一句——
「我知道。」
蕭九說：「我當然知道你不是她，我又不是那些蠢貨。」
從她那時翻窗進來道歉時，他就意識到她不一樣了。
他想要從顧憐的身上得到什麼？
那是憫南村中她護他，是唯一待他好的人，所以他接受不了顧憐忘記他、不認他，她是那麼久以來，讓他當作姐姐的人。
可她拒他千里之外，於是惡骨向邊生，他開始生出怨恨，便一直欺負她，他厭惡這種曾經許諾，卻又忘記的人。
但是後來呢？
後來少女翻的進來，彎眸朝他一笑時，身後落著明媚的陽光。
後來花燈會上她同他坦言，面對威脅時卻反而一笑，眸底是無懼的。
後來身中劇毒，分明他在救她，她卻罵他瘋子。
後來數次的傷他、殺他又救他……
-「私通鬼族」。
-「那又如何？」
於是那份感情在潛移默化中變質，等他發覺時，已經一發不可收是不同的。
他從一開始就一直知道。
蕭九承認他是一個不折不扣的瘋子。
「無所謂，」蕭九說，「顧憐，是你就夠了。」
沒人會在危急關頭還背棄一切來救他了。
「破——邪祟！」
一個陣從地下升出，旋轉著以路雲心為中心成形，最後飛出數道劍形將眾鬼貫穿而過！
路雲心微微一怔，抬頭時看見戚月應滿身傷地朝她跑過來。
「路師妹！」戚月應扶住她，將自己的命劍塞到她的手中，又將自己身上所帶的符都給了她，「留心四周別倒下，撐住！這些符是我自己寫的雖說此不及你的，但你修符道用起來定然比我好，符若用完便使劍，我們絕不能讓這些鬼族得逞！」
路雲心反握住她的手：「那你怎麼辦？」
戚月應反手拍出一掌打退向她們衝來的鬼族，拍了拍路雲心的手頭她放開：「我要去同師父他們守山門，放心，在鬼族退盡之前我絕不會倒下，窮極宮的弟子，死戰不休。」
手被推開，路雲心看著戚月應的背影，蜷縮起手指握成拳。
她回頭，把符收好，握緊了戚月應的劍，攻向那襲擊弟子的鬼族！
陳有椒打起架來不管不顧，跟那些鬼將打得爽了，滿身血反而是越來越興奮。
他迎上三位鬼使，越打越亢奮，被廢了一條胳膊就換一隻手，握劍就是一斬，讓折媚都忍不住罵了句：「你這瘋子！這般趕著找死老娘就成全你！」
棒鈴飛出數道黑影，嘶叫著撲向陳有椒！
陳有椒幾劍斬下，往後翻身的同時提出火訣：「老女鬼，你難不知道你每這放狠話都很可笑嗎？嘻嘻，沒一次能做到。」火訣揮出火焰，將那些黑影燒了個乾淨！
陳有椒抹了一把臉上的血，歪頭一笑：「垃圾。」
折媚勃然大怒！
折媚咬牙切齒，一腳踢上一旁的鬼將並拍了墨誓一掌：「把他們了！——去給老娘將那小子給殺了！！！」
墨誓搖搖扇子，如同一道疾風一般沖向陳有椒，手中的扇化作尖刀，全都瞄準陳有椒的死穴落下！
同時，折媚五指指光暴漲，已到陳有椒的身後！
「多打一，」陳有椒放肆大笑 聲，「殺了我你也照樣是一坨垃圾！」
折媚：「不知死活！」
眼看著陳有椒就要因此而喪命，卻見一旁青影掠來，來者手一把黑色的惡相之劍，一劍斬來便掃蕩眾鬼，連折媚都被攔腰斷！
墨誓後撤，但也因此斷了一條胳膊。
陳有椒先是愣了一下，然後就收了劍：「哎呀呀，小師姐你可算來啦，那些個丑東西傷眼，還是小師姐你瞧著好看——哎？小師姐，你這眼睛是怎麼了？看來你也沒比我好到哪去啊。」他說著聳了聳肩。
顧憐沒搭理他的話，只問：「老陳呢？」
「他老人家在摘星樓里好著呢，閒著沒事兒干就撓胳膊，」陳有椒看見不遠處以紅線絞殺萬鬼的刻不求，笑了一聲，「小師姐，你放心，你死了下輩子投胎成一條狗我都會把你撿回來的。當然，你要是不想變成狗，那可千萬別死掉啊。」
顧憐按住要出來給陳有椒一拳的白蒼：「陳嬌嬌，你也別死了，否則像你這種惡趣味的人，死了就沒意思了。」
陳有椒眼裡的笑意一頓。
「廢話真多，」陳有椒將刻符夾在指間，「老子可沒那麼容易死，趕緊滾回你的扶光派去救你的小師兄，不過區區鬼族雜碎，能奈我何？！」言罷，手中刻符丟出，炸開沖天的威力，在煙塵散卻後，陳有椒已經出劍指向墨誓的心口：「敢打我？讓你們這些廢物雜碎魂飛魄散都解不了我心頭之恨！」
顧憐反手化出一掌，將靈力拍入陳有椒的後背，轉身向山門那邊趕去，經過刻不求，她伸手拽住紅線：「回蕭九不能死，我要救他。」
紅線繞上顧憐的指尖，刻不求應了一聲：「需要我幫你什麼？」
「蕭九會死於業火，業火被明掌門帶走了，他消失那麼久不可能是悄無聲息就此隱匿，他有貪婪的野心，」顧憐說，「所以一會兒他肯定會出來攪事，我要你攔下他，還有……」她說著忽然頓了一下。
有那麼一會兒，她才輕聲說：「扶光派的那些長老，殺就全殺了吧。」
刻不求低眸看她，應道：「好。」
「業火也能傷到你，」顧憐把白蒼劍給他，「別硬扛，蒼蒼生於陰陽之中，業火奈何不了他。」
刻不求看了一眼手中的劍，再應：「好。」
顧憐摸了一下白蒼劍柄，不知道是在叮囑誰：「別擔心我，別受傷。」話音剛落，她的身形已然變作一抹青光向山門外而去。
刻不求站了片刻，沒有鬼族敢上前來招惹他，他便一身輕鬆地跟上顧憐的腳步而去。
「喂，」白蒼忽然問，「你為什麼不攔她？」
刻不求看見底下的廝殺，眼中無動於衷，他默然片刻後說：「我說過我不攔她走。」
「……」
「但是僅此一次了，白蒼，天不憐她便不配作主她的性命，我有一事需要你來助我，此後她便由她自己作主。」
他們爭不來的命，而他不懼於同天動手。
扶光派。
蕭九同扶光派的長老打得難捨難分，容不得旁人插手一般的狼戾。
蕭九接下熒惑的劍招後退開距離，扯唇戾氣一笑：「熒惑，既然你如此當狗來守山門，那我便只好殺了你之後再踏平扶光派了。」說著他手上骨戒銜咬變成一把弓，他以 氣作箭，拉滿弓便射出一箭！
這支箭也不簡單，半空中分出數支，破風襲去！
熒惑抬劍連斬，「——蕭九！莫要將話說得太滿，你雖為魂體卻也非永生，自然有克你性命之物！」
「嘁，」蕭九扯唇，「怎麼，你們這群不要臉的東西還把申明派的業火竊走了？」
熒惑：「自有恨你之人來收你性命！」在他說話間旁邊的五長老也一同出招試圖將蕭九逼退！
五長老大喊一聲：「明掌門！！！」
他話音剛落，身反後就響起許久未曾聽聞的明掌門的聲音；「一族宵小，受我業火之刑，受死吧！！！」
一團燎動的火焰直朝蕭九呼嘯而去！
外頭傳言明掌門失蹤去向不知，原來是被扶光派的人給藏起來了——他們早就預料到蕭九會回來報仇。
火勢眼看著已經到了眼前，蕭九反倒是不進攻了，他猛然間拔高音量：「顧憐！既然要來我，莫非還要請你、求你出來不成？！」
躲一旁的顧憐：「……嘖。」
顧憐：「那你不是能躲開嗎？幹嘛非得等我救你？」她手中抓著金簪變成的劍，應聲出手，「——刻不求，殺了他們。」
言罷，顧憐出劍掠身上前，將劍一挽便破開那到沖向蕭九的業火！
紅線瞬間掠來，聽著顧憐的話，破開重重火光纏繞住明掌門！明掌門揮舞著手想運起業火反抗，但業樣火才剛燃了半截紅線，他就被絞碎身軀！
業火灼燒到了指尖，刻不求看也不看，抬眸對天上那幾個長老說說：「是你們自己滾下來，還是我把你拽下來殺了？」
熒惑他們大駭：「你——你——？！」
刻不求嗤笑一聲，握住白蒼劍，足下輕踏地面借力便掠劍襲向他們！
「那就——全都來受死吧。」
那邊刻不求將那兩個最大的阻礙攔下了，而顧憐則是單獨對上蕭九。
「鏘——！」
金劍狠狠地撞上骨弓，擦出火花來，不過是在轉眼之間他們二者就過了上百招，餘威震盪令旁人被掀退出去！
「——蕭九！」顧憐又是一劍斬來，抵上蕭九變幻後的刺骨刀，「你想殺了扶光派長老我可以幫你，但你必須滾回鬼蜮！兩界之間沒必要必須起這一戰！」
蕭九冷笑，回身便是一斬，絲毫不在意自己被震裂虎口而鮮血直流的手：「你怎麼還是這麼蒼生大義呢？顧憐，顧憐！你他媽死了幾次還不夠，知道所有人都在算計你還不夠！還是非得要救他們是嗎？！」
在那一聲聲質問當中蕭九的攻勢愈烈，最後見得刀劍相接他們之間炸開炫目的白光，隔著劍光，他們架住了對方的劍。
蕭九盯著她眼上的冰綃看了許久，方才的瘋狂之色忽然漸漸淡卻了：「……姐姐。」
「蕭九，」顧憐看不見他的神情如何，驀然出聲，「我不是憫南村的顧憐，正如你與封雙無在通生石上所見，劍骨被剝下時，她已經離開了。而這具軀體被替換了芯子，我不是你要相認的人。」
她記起來了。
蕭九盯著她看不說話，緊了緊手指，捫心自問，他沒料到顧憐會那麼直白地說出來。
她不是顧憐，她不是他想要付出好的人。
那她是誰？
他對她的那些感情算什麼？
心中無數的質問最後只化作一句——
「我知道。」
蕭九說：「我當然知道你不是她，我又不是那些蠢貨。」
從她那時翻窗進來道歉時，他就意識到她不一樣了。
他想要從顧憐的身上得到什麼？
那是憫南村中她護他，是唯一待他好的人，所以他接受不了顧憐忘記他、不認他，她是那麼久以來，讓他當作姐姐的人。
可她拒他千里之外，於是惡骨向邊生，他開始生出怨恨，便一直欺負她，他厭惡這種曾經許諾，卻又忘記的人。
但是後來呢？
後來少女翻的進來，彎眸朝他一笑時，身後落著明媚的陽光。
後來花燈會上她同他坦言，面對威脅時卻反而一笑，眸底是無懼的。
後來身中劇毒，分明他在救她，她卻罵他瘋子。
後來數次的傷他、殺他又救他……
-「私通鬼族」。
-「那又如何？」
於是那份感情在潛移默化中變質，等他發覺時，已經一發不可收是不同的。
他從一開始就一直知道。
蕭九承認他是一個不折不扣的瘋子。
「無所謂，」蕭九說，「顧憐，是你就夠了。」
沒人會在危急關頭還背棄一切來救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