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6章 蕭九到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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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千巧從屋裡出來,外頭就等著張生安和蔡師兄。

  「怎麼樣?」蔡師兄問。

  千巧方才著實是心疼得不行大哭了一場,眼下眼圈還紅著,她搖搖頭:「九芍姑娘於沈公子在裡頭,我不識醫藥之術,但九芍姑娘他們二人的神情瞧著便覺不容易。」

  蔡師兄心下一沉,連同張生安也一塊不說話。

  在發現那重傷昏迷的人是顧憐時,跳出來的選擇無非就是「救」與「不救。

  外頭叛徒這一罪名還扣在顧憐的頭上,他們要救嗎?

  張生安先一步的動作便表明了他的意思。

  他走上前,用靈力護住了顧憐的心脈。

  救。

  不論是非如何,他們都先救了再說。

  但顧憐到底是女子,傷勢大多都隱於衣袍之下,蔡師兄正欲去街上尋位女修來相助,恰好就遇上了來藥堂買藥材的九芍。

  如今的北陽城中,可不缺扶光子弟。

  九芍在看見顧憐那狼狽的模樣那一刻,瞬間就紅了眼。

  九芍跟沈是傾都在屋裡頭。

  除開胸口的劍傷以及洗罪釘所造成的傷口之外,顧憐的身上大多數都內傷、以及靈脈碎掉後原屬於她的靈力便紊亂地亂撞,若非是有刻不求的靈力護著她,那她不僅是靈脈,就是尋常經脈也能碎了去。

  那便當真是活不成了。

  處理完那些傷口,九芍給顧憐換上了乾淨的衣衫——顧憐留在千巧那兒的那件青衫,千巧一直都帶著。

  「師兄。」

  九芍低頭把帕子上的血跡洗乾淨,那一盆清水都染著化不開的紅,她聲音有點悶悶的:「我相信師叔不是壞人,她多好的人呀他們怎麼下得去手?」她說著眼中蓄起淚花又要落下。

  沈是傾很輕地拍了拍她的後腦勺:「莫哭。當下之急,我們應該當先去想想師叔的傷該如何辦。」

  九芍點了點頭,抬起胳膊擦了把眼淚,她看向躲在床上面無血色的顧憐,喃喃一句:「要是師父在就好了……」

  沈是傾不語,卻是也在心中這般想著。

  皮肉傷還好說,那些內傷卻是要極為精細地養著。

  沈是傾搖了搖頭,壓下心頭的那陣擔憂,推門出去想要去尋些靈藥來熬製給顧憐餵下。

  丹夫子只教他們煉丹,也不知有沒有用。

  沈是傾剛一出去,張生安他們就看過來了。

  不等他們問,沈是傾便開口道:「師叔的靈脈根基已損,經脈亦被傷及,日後修行是不行了,眼下療傷,所需的靈藥更是不勝其數。」

  在聽到「靈脈根基已損」時張生安便是一愣,再再聽見日後顧憐不能夠再修行了,他一時愣住說不出話來。

  「……怎麼會?」蔡師兄猛地上前一步,「沒有別的法子了嗎?」

  「那是二十九枚洗罪釘,」沈是傾說的時候也有些於心不忍,「沒有人能在洗罪釘之後還能夠穩住修為。」

  只能是這個局面了。

  蔡師兄啞然。

  任誰在看見過顧憐的風光過後都會對這個結果感到不甘,一時之間,蔡師兄的心情仿佛回到了看見張生安那空蕩蕩的袖管的那一刻。

  試問誰能甘心?

  蔡師兄不能。

  他看向張生安,後者低垂下眼帘,瞧不見眼底的情緒。

  一時之間氣氛變得沉重,沈是傾嘆了一口氣,他不能夠像他們一般頹然便主動打破沉默:「一切都等師叔醒來了再說吧,左右她都是會知曉此事的。我先去給師叔熬藥,千巧姑娘,」他轉向一旁一直插不上話的千巧,「不不知可否勞煩您來搭把手?熬藥時差個人幫我看著火候。」

  千巧連連點頭,她還怕自己幫不上忙:「可以的。」

  沈是傾:「有勞了。」

  沈是傾帶著千巧一同下去熬藥了,只余張生安與蔡師兄。

  沉默許久,張生安舒出一口氣:「師兄,我們進去看看小師妹吧。」

  蔡師兄看問他:「好。」

  離門只有咫尺之遙,伸手一推便能夠進去,但張生安卻停在門外忽然開口說:「詭仙前輩斷我一臂,並非是為了害我。」


  蔡師兄一愣:「什麼?」

  「在與詭仙前輩對戰時,申明派的弟子無故拍了我一掌引起火焰燒起來,那火焰古怪尋常術法更不了,」張生安說,「現在想想,那大概是業火。」

  業火熄不掉,任由著一直燒下去是會連他整個人都被燒成灰燼的。

  他後面便想明白詭仙為什麼要多此一舉斷他一臂了,那是為了救他。

  他同詭仙本就無怨無仇,他同長老們一塊去圍攻他,他還救了自己一命,此恩情他大概是不能夠親自還給詭仙了,那便只好放到顧憐身上。

  蔡師兄是個聰明人,聽了張生安的這些話之後也就明白了。

  「所以……」

  「噤聲。」

  蔡師兄的活才開了個頭就被張生安打斷,張生安變了臉色,猛地推開門喝道:「誰在裡面?!」

  推開門,就先看見一個披著斗篷的黑衣人站在床前,低頭看著顧憐。而在一旁,九芍被打暈倒地,看上去傷勢不嚴重。

  只憑第一眼,張生安他們就認出那是鬼君。

  蕭九!

  蔡師兄瞬間將劍召出來握在手中橫身於前,張生安此刻失去戰鬥便第一時間跑到九芍那邊查看她的傷勢,好在並無大礙,只是暈了。

  「蕭九!」蔡師兄喝道,「離小師妹遠一些!你想做什麼?!」

  蕭九一個眼神也沒給他們,視線一直落到顧憐的身上,看了許久,他伸手想要去碰一碰顧憐的臉。

  但蔡師兄看見他有所動作便立刻出招,劍刃直取他的脖頸!

  蕭九並未有什麼動作,他指上的骨戒便自動斷開,飛出去後銜接成為刺骨刀的模樣,以凌人之勢一下就將師兄的劍彈開,蔡師兄來不及躲開,刺骨刀就已經抵在他的頸前,再進一 分,便能讓他命喪當場。

  蕭九動作很輕地撫了下顧憐的臉頰,連帶著也拂了下她頰邊的髮絲,仿若呢喃:「都跟你說別為了他們拼命了,如今半死不活成了個廢人,一事無成,你倒不如一死了之。」

  「蕭九!」蔡師兄忌於刺骨刀不敢上前,便拔高聲量喊,「小師妹現已重傷昏迷了,你還想怎樣?!」

  「我想做什麼,」蕭九終於微微側過頭來看了蔡師兄一眼,「你還能攔我不成?」言罷,刺骨刀的一分為二地斷開,迴旋便斬向身後預備偷襲的張生安。

  「鏘」的一聲,劍抵住了刀刃,張生安左手握劍,因為發力點不對而使手顫抖起來,全靠他咬牙強撐。

  蕭九低嗤一聲,刺骨刀猛然發力,將張生安的刻生生震開,他被震得往後倒去,寒光閃過,劍猛地刺入他身側的地板當中。

  再看過去,刺骨刀再進一寸就能刺穿他的眼眸。

  「姓張的,你不想我把你另一條胳膊也廢了就給我老實待著,」蕭九說,「我現在沒有取你們學性命的興趣。」他說著俯下身來,將顧憐打橫抱起。

  張生安咬牙,仍舊是堅持著問:「你……要對小師妹做什麼?」

  「如果你們能治好她的話,」蕭九牽唇,「就來找死試試。」話音剛落,鬼氣席捲而過,待他們再看過去時,他們已經消失不見。

  就連刺骨刀都化作煙塵一般散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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