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4章 你是我的掛念,我的明月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阿伶。」

  可能是腦子一抽,顧伶竟然跟著李顧生往屋頂上翻。既然翻都翻了加上月色也不錯,她就乾脆躺下,用胳膊枕著,聽見李顧生喊她就應了一聲:「嗯?」

  李顧生支著腿坐在她身邊,細細端詳手裡的木偶,分明是個人的模樣他卻又看不出來像誰:「你刻的是誰啊?」

  「你居然看不出來?」顧伶睜大眼,「你啊。」

  李顧生:「……」

  李顧生又確定性地瞅了兩眼手裡的木偶,那歪鼻子斜眼五宮幾乎擠在一堆差點分辨不出來,然後猶豫又不確定地問:「我……嗎?」

  原來他在阿伶的心裡……長這樣???

  顧伶被這個問題給問得沉默幾秒,然後想到什麼猛地翻身坐起,湊過去把眼睛睜得大大地去瞪李顧生。

  分明沒說話,但李顧生會過意來,忙將木偶往自己的懷裡塞,語氣斬釘截鐵地說:「我沒嫌棄我沒嫌棄!不醜,很好看!」

  顧伶又盯了他一會兒,李顧生眨眨眼,「我不騙你。」

  「行吧,我不跟你計較,」顧伶坐回去,伸了下腿,「管你嫌不嫌棄呢?反你就算是嫌棄也沒有辦法,我刻了那麼久,你可不許把它給扔了!」

  她刻木偶的時候李顧生都有看到,頓時把頭搖得跟撥浪鼓一樣:「絕對不會的!我發誓!」說著他三指朝天,擺出要發誓的模樣來。

  顧伶躺了回去:「好了我信你,倒也用不著你發誓。」

  李顧生就把手放下了。

  現在是月末,月亮被雲煙擋著,看上去有點灰濛濛的,但是借著灑落的月華,他們又能瞧得清身邊人。

  盯著月亮看得久了有些乏味,顧伶就數起星星來,數著數著視線往下落,情不自禁地落到李顧生的身上。

  李顧生支起一條腿坐著將手搭在膝上,正仰著頭去看天上的月亮,他的衣裳紅得醒目,高束的頭髮參差不齊地落在後背,有風徐徐地吹來便吹拂起他頰邊以及腰後的髮絲。

  顧伶忽然之間就忘記自己數到第幾顆星星了。

  李顧生。

  李端……

  「阿伶,」李顧生瞧著,忽然問,「你會等我回來嗎?」

  這一聲把顧伶喚回神,但還是有點沒反應過來:「什麼?」

  李顧生側頭看向她,往她的方向挪了挪:「你是要回家的,但是卻又不明白什麼時候離開。阿伶,阿爹阿娘他們會等我回來,那我從皇城回來的時候,還能夠再看見你嗎?」

  顧伶瞧進李顧生的眼底,那裡有希冀的意味。

  「王妃和王爺等你是天經地義,」顧伶問,「我為什麼要等你?」

  因為我們是好兄弟,」李顧生說著笑了笑,「也是好姐妹。」

  之前搬出來打趣的話被送回來,顧伶眨了下眼然後移開了視線,眯起幾分眼睛去看星星:「會吧。」

  李顧生的眸子一亮。

  顧伶說:「我會儘量等你回來的,」她說著想起什麼,又扭頭問,「你還記得我們去抓魚那次靠著的桑樹吧?」

  不明白她為什麼提起這個,李顧生點了點頭:「記得。」

  顧伶:「我在那裡等你。」

  李顧生怔了怔。

  「之前桑葚還有時我就想找你一塊去的,但是你有課業在身去不了也就沒跟你提,「顧伶說,「我喜歡桑葚,那裡的花很好看我也喜歡,所以我以後會經常去那裡。如果我想見你了,就往那棵樹上系紅線,等到時候你回來了,樹上的紅線纏了多少根,你就要給我買多少次好吃的。」言罷,她彎起眸子,笑意盈盈,「怎麼樣?你沒有意見吧?」

  這分明是令李顧生心悸動的話,但他愣愣許久,開口卻問:「那萬一是你使詐,一天給纏滿了呢?」

  「……」顧伶不輕不重地撞了一下他的腿,「我是那種人嗎我?」

  撞的那一下讓李顧生回魂了,他彎起唇角,急忙順著否認:「不是不是。」

  李顧生跟著一塊躺下,枕著胳膊:「好,我答應你了。」

  所以你要記得想我,時常想我。

  不要把我忘記。

  躺了會兒,顧伶忽然說:「你要記得把爭喧帶去。」


  李顧生:「嗯?」

  「雖然說你不能看誰不順眼就直接砍了,」顧伶煞有介事地說,「但你可以往爭喧上邊多鑲點寶石什麼的,到時候誰欺負你了你就把爭喧拔出來,閃瞎他們的眼睛!」

  李顧生眨眨眼,想像了一下爭喧變得更加金光閃閃的模樣,低笑了幾聲說:「好主意。等回頭我多搜羅些寶石就全都給你,你幫我鑲上去。」

  「那還是算了,感覺怪累的,」顧伶閉上眼睛說,「要不你還是直接動手吧。」

  李顧生笑著,聲音放得很輕:「不要打打殺殺啊。」

  翌日。

  李顧生辭行,王妃絮絮叨叨地拉著他叮囑了好長的一通話,最後是李顧生看她眼圈都紅了,無奈地傾身去擁抱了她一下。

  跟顧伶的辭行沒有什麼情緒低沉的難過,顧伶只是忽然拉著他的手勾起他的尾指,孩子氣地「蓋章」。

  李顧生翻身上馬,艷紅的衣袍翻動,他一夾馬腹,馬仰首嘶鳴一聲,策馬揚起塵囂,揚長而去。

  顧伶久立於王府前,直到瞧不見人了才轉身回去。

  因為李顧生不在的原因,也有本來就是只來當個伴讀的緣由,所以顧伶並不在王府里久待,她婉拒了王妃讓她留下來的請求,收拾收拾著東西回了雲汀樓,景夫人對於她的回來什麼都沒說,在她的意料之內罷了。

  顧伶在雲河樓里跳跳舞也陪撿珠出去玩,期間賺了些錢讓她沒地方放全都一股腦結塞到了初莞家,初莞看著她的眼神複雜,仿佛在看一個傻孩子。

  皇城那頭的秋獵會據李顧生所說是會舉行一個月,再加上來來去去的時間以及那頭可能會冒出什麼大么蛾子來,滿打滿算他回來的話最快也要兩個月。這段時間裡顧伶也不是無事可做,雲汀樓跳舞,桑樹下掛紅線,演武場練劍以及去初莞家逛兩圈討句罵……行事種種,也算是忙得充實。

  總之不見得李顧生不在,她就得像座望夫石似地眼巴巴往外瞧著等人回來,她要忙得可多了。

  也是借著「世子伴讀」的那一層身份,顧伶在徽陽城裡晃了一段時間也混了個眼熟,基本上遇見誰誰誰都能夠打聲招呼。

  城中所謂的那幾個細作後來有鎮北軍的幫忙都給抓了出來,顧伶去切莞那邊問了一句,說是他們的嘴都很硬,任憑如何嚴刑拷打都不鬆口,至少多只能夠知道他們確實是沖李顧生來的。

  臨了顧伶要回雲汀樓時,莞大哥給她遞了塊木頭。

  顧伶滿臉疑惑:「你給我木頭做什麼?拍暈你?」

  初榮莞:「……你可真有想法。」

  「是柿子讓我給你的,他往城中寄了信,說是怕你無聊,」初莞說著轉身去打開柜子,連同木頭一塊把信遞了過去,「喏,這是給你的。」

  顧伶的視線下落,信封上落著無比眼熟的字跡:

  顧伶親啟。

  李顧生的那一封信沒有什麼長篇大論,跟素日裡擠到顧伶面前的那簇熱情小火苗不一樣,上邊只有寥寥幾行字:

  見字如晤,展信安好。

  皇城繁華似畫,秋獵場上幸得一隻狐狸,念山林有情遂放回,我在皇城一切安好,望勿掛懷。

  皇城中桂花不比徽陽,路經一樓聞見其香,忽想念故土,此處的月多為明亮,卻不抵曾經所瞧。

  落款是李顧生,他還在旁邊畫了只柿子。

  沒有任何一個字提及顧伶,字裡行間卻又都是想念。

  顧伶瞧著信上的字,確為李顧生所寫,但又在細微微上有哪裡不一樣。

  後面李顧生偶爾會給顧伶寄信,顧伶每一封都會逐字看完卻從來不會回。

  兩月已至,意料之中的,李顧生並沒有回來。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