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離縣崔曹不離仙
「不好意思，讓諸位久等了。」
台上那人張大著嗓門喊。他的聲音響亮，整個場都聽得一清二楚，一些較遠的人看不清台上的人影，但聽得這番話，懸著的心放了下來。他們今天晚上的等待沒有白費，今年這廟會如常舉辦，這仙人果然也要登台。
聽了周圍人的談話，凌垠對事情有了些眉目。她想詢問蘇令，這是否是他來此地的目的。可蘇令不知何時不見了蹤影，她慌忙尋找，一無所獲。她著急地問戲林兒，戲林兒也才反應過來蘇令不知何時失跡，明明剛才還在的。
兩人大眼瞪小眼，不知該怎麼辦。她們二人想去找他，可被這麼多人團團圍住，根本找不到出去的法兒，只得繼續待在台下。
「我知道諸位待在這裡是為了什麼，大家只管放心，今日絕不會讓大家失望，仙人今晚將重新降臨我們離縣！」
「好！」
沒注意台上說了什麼，凌垠只聽到四周掌聲雷動，震得她心驚肉跳。她發現周圍的人臉上瀰漫著一種狂熱的崇拜，一個個著了魔似的，全部目不轉睛盯著台上。
趁他們的降仙沒開始，凌垠決定先問一些情報。她隨手拍了下身旁的男子，問道：「老哥，請問你了解降仙會嗎？」
男人聽到凌垠的話，轉過身，疑惑地看著凌垠，反問道：「你都來到台底下，占了個這麼好的位，你卻不知道這擂台要幹什麼？」
凌垠說道：「我來自外地，本是和朋友一起前來，他硬拉著我來這擂台處卻不解釋，所以我也不知這擂台上是幹什麼的。怎奈此處人群太多，一不留神我便與朋友失散，沒了他的蹤跡，這才請教老哥，希望您張個嘴，幫我解釋下這降仙會的來歷。」
「嗯.......」男子思考了會，望了望擂台，仍是那人獨自講話，便說道：「你可曾在外聽過我們離縣的名頭？」
凌垠搖搖頭，男子見這反應，嘆了口氣，繼續說：「難怪，你連離縣都沒聽過，自然是不知道了。我們這離縣原來也就平平無奇，沒什麼名氣，可自從十幾年前這事情就全變了，我們離縣的名聲一下在周圍鄉里打響，連附近的太守都知道我們這兒的名氣，時不時要來這看眼兒，這全賴著我們縣裡出來的兩位田主。他們二人，不知他們哪來的本事，能和仙人結識。」
「仙人？」
「對，就是仙人！」
說到這，男子眼裡亮著精光，眼神里儘是嚮往和崇拜之情。
「這有什麼好稀奇......」
話未說完，戲林兒便被凌垠堵住了嘴。
「怎麼了？」
「沒什麼您繼續說。」
戲林兒本想反抗，但看到凌垠那嚴肅的眼神也就乖乖安靜下來，不再多問。凌垠見她沒有追問這件事的意思，也就鬆開了手，悄悄對她說：「回去向你解釋。」
男子繼續說道：「傳聞是仙人看兩位田主一片求仙誠心，主動在十幾年前的廟會上顯身，降臨塵世。二位田主見到仙人顯靈，那是一個興奮，當場決定修一個擂台，不為別的，一來是給修一個能襯托出仙人的氣派的地方；二來是讓全縣的人都看看，看看仙人的模樣，沾一沾仙氣，造福下全縣百姓。」
「每次仙人顯靈後，不用多說，自然是要大奉香火，由二位田主牽頭，也是這兩位添得最多，各個人拿出一點家噹噹作是孝敬仙人的供奉。傳聞仙人們看二位田主出力最多，心也最誠，還傳授了他們一些秘法，使他們能長命百歲，夫人常駐容顏。他們的家業也是一點點擴大，興盛。當初二人也只是個小田主，可自此那次廟會後，那家業是一天比一天興盛，到了如今，二人已是附近有名的豪強！若不是得了仙人的庇佑，你說，他們能有這番家業嗎！」
「嗯.......」
沒有給予評價，凌垠摸了摸下巴，思索著什麼。那男子沒理會她，自顧自地說道：「唉，這機遇，不知羨煞多少旁人。就說二位田主現在這勢頭，那可稱得上是如日中天，你現在想見他們一面都難！就連附近的官爺們都得敬上那二位幾分薄面。我們這些人，沒見過大世面，不求什麼，也就飽個眼福。我們人小力微，掏不出什麼好東西，只能交上幾份油錢。不求討到那二位爺的命，只要一生見過幾次仙人，沾個仙氣，也就知足了。你瞧，那官爺和兩位田主這就出來了。」
順著他手指的方向，凌垠眼向台上望去。她看到兩名男子笑著走出，他們二人身穿綢緞，頭戴冠冕，一副富貴打扮。
可笑的是，雖衣著華麗，可二人身形容貌實在稱不上雅觀，遠遠看去，二人一個像癩皮狗，一個像癩蛤蟆。
凌垠的眼尖，她看見那像胖蛤蟆的天竺額頭有些膿包，嘴邊留著些紅痘，臉上帶著些紫斑，明顯是體內毒氣有所積累，台下的人看不清臉，僅看這綾羅綢緞以為這人風光無限，可她作為內行看幾眼就知道，此人定是吃那些道士所謂的「仙丹」不少，那丹藥的毒性全部在體內累積，長期無法排出，已經影響自己的身體。
「哼.......」
雖然全部情況不知道，但現在看來，其中一位田主確實得了「好仙人」的指導啊。
「多謝大哥解釋。」
她不再多語，靜靜地等待好戲的開演，期待人們口中的「仙人」的到來。男子不再搭理凌垠，繼續看著高台，欣賞那得了仙人指點的員外的「仙姿」。
見凌垠問完話，戲林兒想著自己終於能插嘴了，她詢問凌垠：師姐，「那我們接下來怎麼辦？還找蘇師兄嗎？」
凌垠笑著，簡簡單單回答她四個字：「靜觀其變。」
之後她就不再多語，靜靜看著台上，等待那仙人的降臨。
一個個的，都欺負我小！話就不能說明白些嗎！
不明白凌垠的心思，戲林兒生著悶氣，嘟著個嘴，和凌垠一起「靜觀其變」，不開心地盯著那高台。
高台上的二位田主揮了揮手，示意大家都安靜些，台下立馬鴉雀無聲。兩位田主見台下已經安靜，恭敬地向幾位太守縣令行禮，隨後掏出三根香，拜了拜天，跪了跪地，舉著香，往地上磕了三個響頭後大聲喊：「恭迎仙人大駕——」
台下附和著，一起高喊：「恭迎仙人大駕——」
夜空緩緩飄來一片雲，它沿著星組成的道，一溜煙地從夜幕墜下，身後留下滾滾濃煙。在煙霧中勾勒出幾個人影，他們逐漸清晰，在雲中浮現，現出了一名名身穿道袍的道士形象......
台上那人張大著嗓門喊。他的聲音響亮，整個場都聽得一清二楚，一些較遠的人看不清台上的人影，但聽得這番話，懸著的心放了下來。他們今天晚上的等待沒有白費，今年這廟會如常舉辦，這仙人果然也要登台。
聽了周圍人的談話，凌垠對事情有了些眉目。她想詢問蘇令，這是否是他來此地的目的。可蘇令不知何時不見了蹤影，她慌忙尋找，一無所獲。她著急地問戲林兒，戲林兒也才反應過來蘇令不知何時失跡，明明剛才還在的。
兩人大眼瞪小眼，不知該怎麼辦。她們二人想去找他，可被這麼多人團團圍住，根本找不到出去的法兒，只得繼續待在台下。
「我知道諸位待在這裡是為了什麼，大家只管放心，今日絕不會讓大家失望，仙人今晚將重新降臨我們離縣！」
「好！」
沒注意台上說了什麼，凌垠只聽到四周掌聲雷動，震得她心驚肉跳。她發現周圍的人臉上瀰漫著一種狂熱的崇拜，一個個著了魔似的，全部目不轉睛盯著台上。
趁他們的降仙沒開始，凌垠決定先問一些情報。她隨手拍了下身旁的男子，問道：「老哥，請問你了解降仙會嗎？」
男人聽到凌垠的話，轉過身，疑惑地看著凌垠，反問道：「你都來到台底下，占了個這麼好的位，你卻不知道這擂台要幹什麼？」
凌垠說道：「我來自外地，本是和朋友一起前來，他硬拉著我來這擂台處卻不解釋，所以我也不知這擂台上是幹什麼的。怎奈此處人群太多，一不留神我便與朋友失散，沒了他的蹤跡，這才請教老哥，希望您張個嘴，幫我解釋下這降仙會的來歷。」
「嗯.......」男子思考了會，望了望擂台，仍是那人獨自講話，便說道：「你可曾在外聽過我們離縣的名頭？」
凌垠搖搖頭，男子見這反應，嘆了口氣，繼續說：「難怪，你連離縣都沒聽過，自然是不知道了。我們這離縣原來也就平平無奇，沒什麼名氣，可自從十幾年前這事情就全變了，我們離縣的名聲一下在周圍鄉里打響，連附近的太守都知道我們這兒的名氣，時不時要來這看眼兒，這全賴著我們縣裡出來的兩位田主。他們二人，不知他們哪來的本事，能和仙人結識。」
「仙人？」
「對，就是仙人！」
說到這，男子眼裡亮著精光，眼神里儘是嚮往和崇拜之情。
「這有什麼好稀奇......」
話未說完，戲林兒便被凌垠堵住了嘴。
「怎麼了？」
「沒什麼您繼續說。」
戲林兒本想反抗，但看到凌垠那嚴肅的眼神也就乖乖安靜下來，不再多問。凌垠見她沒有追問這件事的意思，也就鬆開了手，悄悄對她說：「回去向你解釋。」
男子繼續說道：「傳聞是仙人看兩位田主一片求仙誠心，主動在十幾年前的廟會上顯身，降臨塵世。二位田主見到仙人顯靈，那是一個興奮，當場決定修一個擂台，不為別的，一來是給修一個能襯托出仙人的氣派的地方；二來是讓全縣的人都看看，看看仙人的模樣，沾一沾仙氣，造福下全縣百姓。」
「每次仙人顯靈後，不用多說，自然是要大奉香火，由二位田主牽頭，也是這兩位添得最多，各個人拿出一點家噹噹作是孝敬仙人的供奉。傳聞仙人們看二位田主出力最多，心也最誠，還傳授了他們一些秘法，使他們能長命百歲，夫人常駐容顏。他們的家業也是一點點擴大，興盛。當初二人也只是個小田主，可自此那次廟會後，那家業是一天比一天興盛，到了如今，二人已是附近有名的豪強！若不是得了仙人的庇佑，你說，他們能有這番家業嗎！」
「嗯.......」
沒有給予評價，凌垠摸了摸下巴，思索著什麼。那男子沒理會她，自顧自地說道：「唉，這機遇，不知羨煞多少旁人。就說二位田主現在這勢頭，那可稱得上是如日中天，你現在想見他們一面都難！就連附近的官爺們都得敬上那二位幾分薄面。我們這些人，沒見過大世面，不求什麼，也就飽個眼福。我們人小力微，掏不出什麼好東西，只能交上幾份油錢。不求討到那二位爺的命，只要一生見過幾次仙人，沾個仙氣，也就知足了。你瞧，那官爺和兩位田主這就出來了。」
順著他手指的方向，凌垠眼向台上望去。她看到兩名男子笑著走出，他們二人身穿綢緞，頭戴冠冕，一副富貴打扮。
可笑的是，雖衣著華麗，可二人身形容貌實在稱不上雅觀，遠遠看去，二人一個像癩皮狗，一個像癩蛤蟆。
凌垠的眼尖，她看見那像胖蛤蟆的天竺額頭有些膿包，嘴邊留著些紅痘，臉上帶著些紫斑，明顯是體內毒氣有所積累，台下的人看不清臉，僅看這綾羅綢緞以為這人風光無限，可她作為內行看幾眼就知道，此人定是吃那些道士所謂的「仙丹」不少，那丹藥的毒性全部在體內累積，長期無法排出，已經影響自己的身體。
「哼.......」
雖然全部情況不知道，但現在看來，其中一位田主確實得了「好仙人」的指導啊。
「多謝大哥解釋。」
她不再多語，靜靜地等待好戲的開演，期待人們口中的「仙人」的到來。男子不再搭理凌垠，繼續看著高台，欣賞那得了仙人指點的員外的「仙姿」。
見凌垠問完話，戲林兒想著自己終於能插嘴了，她詢問凌垠：師姐，「那我們接下來怎麼辦？還找蘇師兄嗎？」
凌垠笑著，簡簡單單回答她四個字：「靜觀其變。」
之後她就不再多語，靜靜看著台上，等待那仙人的降臨。
一個個的，都欺負我小！話就不能說明白些嗎！
不明白凌垠的心思，戲林兒生著悶氣，嘟著個嘴，和凌垠一起「靜觀其變」，不開心地盯著那高台。
高台上的二位田主揮了揮手，示意大家都安靜些，台下立馬鴉雀無聲。兩位田主見台下已經安靜，恭敬地向幾位太守縣令行禮，隨後掏出三根香，拜了拜天，跪了跪地，舉著香，往地上磕了三個響頭後大聲喊：「恭迎仙人大駕——」
台下附和著，一起高喊：「恭迎仙人大駕——」
夜空緩緩飄來一片雲，它沿著星組成的道，一溜煙地從夜幕墜下，身後留下滾滾濃煙。在煙霧中勾勒出幾個人影，他們逐漸清晰，在雲中浮現，現出了一名名身穿道袍的道士形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