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你看著我，我看著她，各有各的心思
正值十月，天昏的早，日已悄悄落入西山，火似的雲蓋在山上熊熊燃燒，隨著日的沉落，這團火也逐漸暗淡，天讓步給了月與星。按理說白晝的結束也代表廟會的終幕，可此時人非但沒減少，反而愈來愈多，大有超過白天的趨勢。
凌垠注意到這一點，感到奇怪，照理說，那些進城趕廟會的大多是鄉下人，無論貨是否賣完，他們在晚上都應出城回去，否則到了晚上城門關閉，他們回不去，在城中也沒有去處。若是他們掏錢在旅店住上一宿，只怕是一天的辛苦全部白費。
凌垠細細觀察人流，發現人群都朝一處涌動，她望向人群流動方向，隱隱約約看到遠方明亮的燈火，可由於相隔太遠，她始終未看清遠方的事物。不過，根據她的推測，那燈火繁亮的地方就是人群向一處涌動的原因。
戲林兒也注意到人群向一處積聚，她以為又是什麼新奇好玩的事物，正要拉著蘇令和凌垠前去觀看，可看了那人群前胸夾後背的，人與人之間連個縫隙都不曾留下，莫說到前面觀看，連前進都成了個難題，只能感慨那熱鬧與自己無緣，放棄了湊熱鬧的想法。
嫌棄人群擁擠，凌垠便拉著蘇令和戲林兒往回走，可蘇令卻拉住她的手，叫停了她的步伐。她回過頭，正要問蘇令他想幹什麼。可話還未說出，蘇令便率先開口說道：「我們去湊個熱鬧吧。」
不知為何蘇令對這熱鬧起了興致，凌垠還未反應過來，便和戲林兒一起被蘇令拖著往人群中趕。
那前方被擠的是不留一點縫隙，若是普通人縱使是費九牛二虎之力也別想前進一步，可蘇令不同，他是魂修，這點小小的障礙還是難不住他們。蘇令帶頭使了個化魂法，三人便化作三隻鳥，在空中扇著翅膀，眼望准一處空閒之地，嗖的落下，立刻化回人形。周圍的人被這突然出現的三人嚇了一跳，正想發問，蘇令趕在他們開口前說：「不好意思，借過借過。」
前面的人以為是從背後擠過來的人，不再詢問；後面的以為是自己眼花，不然怎麼解釋三隻鳥化作了人？他們身上都有要事在身，也就不對這件事斤斤計較，自顧自地向前擠，不再在意三人。
凌垠怒視蘇令，蘇令自然明白她的意思，她是怪自己大庭廣眾之下使用法術，差點就被人發現。
「沒事的，沒事的，這不也沒有人懷疑我們嗎？當務之急還是趕緊看看熱鬧，看前面發生了什麼吧。」
蘇令岔開話題，拽著凌垠和戲林兒便向前擠。
「快啊！快啊！你們快向前走，不要再這停啊！」
「王八蛋！你以為我不想嗎？你不看看前面有多少人？我要是能擠過去我早就去了，還和你在一起待？」
路上的人嘈嘈雜雜，蘇令三人就在這嘈雜聲中涌動。
他們究竟在討論什麼？
凌垠豎耳聽著那群人的交談，希望得到一些有用的消息。蘇令只是閉口不談，她實在是不放心。
在蘇令的帶領下，幾人擠到了最前方，終於看到了眾人圍著的是什麼。
那是一高大的擂台，雕飾華麗，多以雲紋裝飾，木柱粗大，僅目視就要靠數個男子合抱才能圍住。奇怪的是這擂台僅由幾根粗大的木柱支撐，凌垠環視一圈，沒有看見可以登上的階梯。
這麼多人圍著，就是為了看這個？
戲林兒仰望這台上，擂台大概有數米高，她抬起頭，勉強能看見擂台的台面。她疑惑地問道：「師兄，建這麼高的台子是要幹什麼啊？」
蘇令望著這擂台，好像沒有聽到戲林兒的聲音，戲林兒不滿地搖了搖蘇令，可他還是沒有一點反應，戲林兒只能放棄詢問，待在原地等著，盯著擂台，看它有什麼花樣。
「今年咱這降仙會究竟開不開啊？大家也沒個准信。」
降仙會？
聽到這個詞，凌垠豎起耳朵，仔細聽著周圍人群的交談。
「不知道，但既然這廟會開了，那這降仙會應該也是要開的吧。這都幾年了？要是再看不見仙人，只怕我積累的那些氣運都要消散了！」
「不瞞你說，降仙會還開著的時候，我家老母身體還硬朗著，這幾年不開，那病是一年比一年重，眼看就要一命嗚呼！就等著今年這降仙會再臨，我沾一沾仙人的仙氣，好有些仙人的氣運，保佑我家母親病好，轉危為安啊！」
「是啊！咱離縣就靠這仙人庇佑，想當初，有仙人那幾年，咱們這兒是蒸蒸日上，一年比一年富足。可自從這廟會一斷，便開始鬧災」
凌垠聽著身後交談，心中對事情有了些眉目。
人們漸漸等得不耐煩，部分好事之徒已經開始散布謠言，他們宣揚著今年的廟會沒有降仙，勸告著大家趕緊回去，不要自討沒趣。可他們的沒有人相信，他們的目光只集中在擂台上，耳朵全失去了作用。若今天沒有親眼看到仙人降臨，哪怕是等一個晚上，他們也不會散去。
人群的聲音越來越高，他們用呼聲表達自己等待的不滿。在人們的一片不滿的呼聲下，一個人的身影逐漸在擂台上勾勒、浮現，眼尖的人看到這人影，大喊：「來了！來了！」人們紛紛停止吵鬧，全場閉上了嘴，有幾個說閒話的因突然的安靜慌了神，他們看向擂台，隱隱約約看到一個人影，笑著歡呼說：「開始了！開始了！」
凌垠注意到這一點，感到奇怪，照理說，那些進城趕廟會的大多是鄉下人，無論貨是否賣完，他們在晚上都應出城回去，否則到了晚上城門關閉，他們回不去，在城中也沒有去處。若是他們掏錢在旅店住上一宿，只怕是一天的辛苦全部白費。
凌垠細細觀察人流，發現人群都朝一處涌動，她望向人群流動方向，隱隱約約看到遠方明亮的燈火，可由於相隔太遠，她始終未看清遠方的事物。不過，根據她的推測，那燈火繁亮的地方就是人群向一處涌動的原因。
戲林兒也注意到人群向一處積聚，她以為又是什麼新奇好玩的事物，正要拉著蘇令和凌垠前去觀看，可看了那人群前胸夾後背的，人與人之間連個縫隙都不曾留下，莫說到前面觀看，連前進都成了個難題，只能感慨那熱鬧與自己無緣，放棄了湊熱鬧的想法。
嫌棄人群擁擠，凌垠便拉著蘇令和戲林兒往回走，可蘇令卻拉住她的手，叫停了她的步伐。她回過頭，正要問蘇令他想幹什麼。可話還未說出，蘇令便率先開口說道：「我們去湊個熱鬧吧。」
不知為何蘇令對這熱鬧起了興致，凌垠還未反應過來，便和戲林兒一起被蘇令拖著往人群中趕。
那前方被擠的是不留一點縫隙，若是普通人縱使是費九牛二虎之力也別想前進一步，可蘇令不同，他是魂修，這點小小的障礙還是難不住他們。蘇令帶頭使了個化魂法，三人便化作三隻鳥，在空中扇著翅膀，眼望准一處空閒之地，嗖的落下，立刻化回人形。周圍的人被這突然出現的三人嚇了一跳，正想發問，蘇令趕在他們開口前說：「不好意思，借過借過。」
前面的人以為是從背後擠過來的人，不再詢問；後面的以為是自己眼花，不然怎麼解釋三隻鳥化作了人？他們身上都有要事在身，也就不對這件事斤斤計較，自顧自地向前擠，不再在意三人。
凌垠怒視蘇令，蘇令自然明白她的意思，她是怪自己大庭廣眾之下使用法術，差點就被人發現。
「沒事的，沒事的，這不也沒有人懷疑我們嗎？當務之急還是趕緊看看熱鬧，看前面發生了什麼吧。」
蘇令岔開話題，拽著凌垠和戲林兒便向前擠。
「快啊！快啊！你們快向前走，不要再這停啊！」
「王八蛋！你以為我不想嗎？你不看看前面有多少人？我要是能擠過去我早就去了，還和你在一起待？」
路上的人嘈嘈雜雜，蘇令三人就在這嘈雜聲中涌動。
他們究竟在討論什麼？
凌垠豎耳聽著那群人的交談，希望得到一些有用的消息。蘇令只是閉口不談，她實在是不放心。
在蘇令的帶領下，幾人擠到了最前方，終於看到了眾人圍著的是什麼。
那是一高大的擂台，雕飾華麗，多以雲紋裝飾，木柱粗大，僅目視就要靠數個男子合抱才能圍住。奇怪的是這擂台僅由幾根粗大的木柱支撐，凌垠環視一圈，沒有看見可以登上的階梯。
這麼多人圍著，就是為了看這個？
戲林兒仰望這台上，擂台大概有數米高，她抬起頭，勉強能看見擂台的台面。她疑惑地問道：「師兄，建這麼高的台子是要幹什麼啊？」
蘇令望著這擂台，好像沒有聽到戲林兒的聲音，戲林兒不滿地搖了搖蘇令，可他還是沒有一點反應，戲林兒只能放棄詢問，待在原地等著，盯著擂台，看它有什麼花樣。
「今年咱這降仙會究竟開不開啊？大家也沒個准信。」
降仙會？
聽到這個詞，凌垠豎起耳朵，仔細聽著周圍人群的交談。
「不知道，但既然這廟會開了，那這降仙會應該也是要開的吧。這都幾年了？要是再看不見仙人，只怕我積累的那些氣運都要消散了！」
「不瞞你說，降仙會還開著的時候，我家老母身體還硬朗著，這幾年不開，那病是一年比一年重，眼看就要一命嗚呼！就等著今年這降仙會再臨，我沾一沾仙人的仙氣，好有些仙人的氣運，保佑我家母親病好，轉危為安啊！」
「是啊！咱離縣就靠這仙人庇佑，想當初，有仙人那幾年，咱們這兒是蒸蒸日上，一年比一年富足。可自從這廟會一斷，便開始鬧災」
凌垠聽著身後交談，心中對事情有了些眉目。
人們漸漸等得不耐煩，部分好事之徒已經開始散布謠言，他們宣揚著今年的廟會沒有降仙，勸告著大家趕緊回去，不要自討沒趣。可他們的沒有人相信，他們的目光只集中在擂台上，耳朵全失去了作用。若今天沒有親眼看到仙人降臨，哪怕是等一個晚上，他們也不會散去。
人群的聲音越來越高，他們用呼聲表達自己等待的不滿。在人們的一片不滿的呼聲下，一個人的身影逐漸在擂台上勾勒、浮現，眼尖的人看到這人影，大喊：「來了！來了！」人們紛紛停止吵鬧，全場閉上了嘴，有幾個說閒話的因突然的安靜慌了神，他們看向擂台，隱隱約約看到一個人影，笑著歡呼說：「開始了！開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