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69章 祭壇
更何況，歐陽家族的祖地依山而建，布有上古流傳下來的護族大陣。
陣眼由族中精銳輪流鎮守，堅不可摧。
若是連一個毛頭小子，帶著一群烏合之眾都能從外部攻破。
那歐陽家族，也確實沒臉在修道界立足了。
更關鍵的是，族中那位隱世多年的老祖，此刻就在後山閉關。
那位老祖可是活了近三百年的老怪物，一身修為早已臻至化境。
堪稱人類戰力的天花板，放眼整個華夏，能與之抗衡的寥寥無幾。
有老祖坐鎮，別說一個李健，就算是各大頂尖世家聯手來犯，歐陽空也有恃無恐。
想到這裡，歐陽空臉上的笑意愈發陰惻惻，帶著幾分貓捉老鼠的戲謔。
他端起酒杯抿了一口，語氣輕蔑至極：
「李健？
不過是個不知天高地厚的，毛頭小子罷了，他以為拉攏了幾個散修，就能撼動我歐陽家族的根基？
簡直是痴心妄想，能掀起什麼風浪？」
頓了頓，他話鋒一轉，臉上浮現出幾分無辜與狠厲交織的神色，冷哼道：
「再說了，我歐陽空行事光明磊落，何時擄走他那兩個普通人父母？
誰知道他們是得罪了旁人，還是自己跑丟了。
竟然敢不分青紅皂白，帶人來我歐陽家族要人，真當我歐陽家族是任人拿捏的軟柿子不成？」
「告訴下面的人，讓他儘管來！」
歐陽空眼中殺意暴漲，聲音陡然加重，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
「只要他敢踏入我歐陽家族半步，我定讓他和他帶來的那群人，有來無回！」
歐陽玄聞言，緊繃的神經稍稍鬆弛了些，他輕輕點了點頭，又忍不住叮囑：
「他父母不在咱們這兒最好，免得落人口實。
眼下祭祖大典正在興頭上，還是別節外生枝的好。」
話鋒一轉，歐陽玄目光帶著幾分探究，看向歐陽空：
「老空，有件事我一直想問你。上次你從奪寶回來之後，就特意申請去管理族中那處最難打理的地牢。
還下了死命令，任何人不得靠近半步，那地牢里……
不會真藏著什麼見不得人的東西吧？」
歐陽空聞言，臉上的笑容微微一僵，眼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慌亂，但轉瞬即逝。
他拍了拍歐陽玄的肩膀，哈哈一笑，語氣輕鬆：
「二哥，你這就多慮了。
那地牢常年無人打理，陰氣極重，族中子弟沒人願意去。
我不過是想著為家族分憂，順便在裡面靜修幾日，哪有什麼見不得人的東西？」
話音一落，他不等歐陽玄再追問，便端起酒杯，轉身重新走向喧鬧的宴席。
臉上又恢復了先前的紅光滿面，對著另一桌的賓客拱手笑道：
「王兄，久等了，我敬你一杯！」
人群再次簇擁上來，敬酒聲、恭維聲此起彼伏。
歐陽空一邊應酬著，一邊在心中冷笑：
李健啊李健，今日是我歐陽家族的大喜之日。
你卻偏要上門來送死，那就休怪我心狠手辣！
等解決了你，再解決你們一干人等，歐陽家族的輝煌，必將更上一層樓！
日頭循著天際軌跡穩步攀升，鎏金般的光線，穿透歐陽家族祖祠的參天古柏。
古柏在青石地面，投下斑駁陸離的光影，轉眼便已逼近正午時分。
空氣中的酒香與檀香交織瀰漫，廣場上的宴席依舊熱鬧非凡。
祭祖大典的前半段已然進入尾聲，餘下這半個時辰，正是賓客們自由交際的時刻。
修道界的各路人士三五成群，或圍坐桌前推杯換盞，暢聊各地奇聞；
或湊在一處低聲探討功法瓶頸，交流修道心得。
時而有人，為精妙的術法見解擊節讚嘆。
時而有人因理念分歧輕聲辯駁，一派喧囂而有序的景象。
按照歐陽家族的慣例，待這半個時辰結束。
完成核心祭禮的族中長輩們，便會再度現身。
與賓客們一同舉杯，將這場盛典推向高潮。
宴席一角，一位頭髮花白、身著素色道袍的老者，目光不自覺地飄向祖祠深處的方向，轉頭對身旁氣度沉穩的中年人說道：
「劉兄，咱們這已是第二次受邀參加歐陽家族的祭祖大典了。
每次都只在外圍赴宴，真是好奇他們族內的祭祖究竟要行哪些儀式，竟如此神秘。」
被稱作劉兄的中年人聞言，緩緩搖了搖頭。
他端起酒杯淺酌一口，語氣帶著幾分釋然與敬畏：
「能得歐陽家族這般頂尖世家的邀請，已是咱們莫大的榮幸，該知足了。
至於祭祖大典的核心流程，那可是歐陽家族傳承千年的秘密。
別說咱們這些外人，便是他們族中旁系子弟，大多也沒資格參與。
咱們又何必去探究不該知道的事？」
老者聞言，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不再多言，轉而加入了身旁，關於靈草培育的討論中。
另一邊，歐陽空已結束了在外圍宴席的寒暄應酬。
他穿梭賓客之間時，右臂空蕩蕩的袖管總會不經意間引起旁人注意。
每當有老友關切詢問「右臂為何失了」，他臉上的笑容便會僵硬一瞬，眼底深處翻湧的恨意便濃重一分。
——那是李健搞鬼，留下的烙印，斷臂之痛與敗北之辱，早已化作蝕骨的怨念，刻在他心底。
應酬一了，歐陽空立刻收斂了臉上的虛情假意。
他面色陰鷙地，轉身走向族中深處，那裡正是，歐陽家族的地牢所在。
陰暗潮濕的地牢內，石壁上燃燒的幽火跳躍不定。
幽火映照著六名被鐵鏈縛住的身影，他們或昏沉或麻木，身上氣息微弱。
歐陽空站在牢門外，陰惻惻的目光掃過這六人。
他嘴角勾起一抹殘忍的笑意，對著身後四名氣息沉凝的嫡系後輩，揮了揮手。
他聲音冰冷如鐵：
「將這六人押去後山祭壇，不得有誤。」
「是，族叔！」
四人齊聲應道，語氣恭敬中帶著一絲狂熱。
隨即四人上前解開鐵鏈，粗暴地將六人拖拽起來，朝著後山方向而去。
後山乃是歐陽家族的禁地，四周環繞著層層疊疊的禁制，陣紋隱於山石草木之間。
別說是外人，便是族中子弟，若無特許也絕不敢踏足半步。
…
陣眼由族中精銳輪流鎮守，堅不可摧。
若是連一個毛頭小子，帶著一群烏合之眾都能從外部攻破。
那歐陽家族，也確實沒臉在修道界立足了。
更關鍵的是，族中那位隱世多年的老祖，此刻就在後山閉關。
那位老祖可是活了近三百年的老怪物，一身修為早已臻至化境。
堪稱人類戰力的天花板，放眼整個華夏，能與之抗衡的寥寥無幾。
有老祖坐鎮，別說一個李健，就算是各大頂尖世家聯手來犯，歐陽空也有恃無恐。
想到這裡，歐陽空臉上的笑意愈發陰惻惻，帶著幾分貓捉老鼠的戲謔。
他端起酒杯抿了一口，語氣輕蔑至極：
「李健？
不過是個不知天高地厚的，毛頭小子罷了，他以為拉攏了幾個散修，就能撼動我歐陽家族的根基？
簡直是痴心妄想，能掀起什麼風浪？」
頓了頓，他話鋒一轉，臉上浮現出幾分無辜與狠厲交織的神色，冷哼道：
「再說了，我歐陽空行事光明磊落，何時擄走他那兩個普通人父母？
誰知道他們是得罪了旁人，還是自己跑丟了。
竟然敢不分青紅皂白，帶人來我歐陽家族要人，真當我歐陽家族是任人拿捏的軟柿子不成？」
「告訴下面的人，讓他儘管來！」
歐陽空眼中殺意暴漲，聲音陡然加重，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
「只要他敢踏入我歐陽家族半步，我定讓他和他帶來的那群人，有來無回！」
歐陽玄聞言，緊繃的神經稍稍鬆弛了些，他輕輕點了點頭，又忍不住叮囑：
「他父母不在咱們這兒最好，免得落人口實。
眼下祭祖大典正在興頭上，還是別節外生枝的好。」
話鋒一轉，歐陽玄目光帶著幾分探究，看向歐陽空：
「老空，有件事我一直想問你。上次你從奪寶回來之後，就特意申請去管理族中那處最難打理的地牢。
還下了死命令，任何人不得靠近半步，那地牢里……
不會真藏著什麼見不得人的東西吧？」
歐陽空聞言，臉上的笑容微微一僵，眼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慌亂，但轉瞬即逝。
他拍了拍歐陽玄的肩膀，哈哈一笑，語氣輕鬆：
「二哥，你這就多慮了。
那地牢常年無人打理，陰氣極重，族中子弟沒人願意去。
我不過是想著為家族分憂，順便在裡面靜修幾日，哪有什麼見不得人的東西？」
話音一落，他不等歐陽玄再追問，便端起酒杯，轉身重新走向喧鬧的宴席。
臉上又恢復了先前的紅光滿面，對著另一桌的賓客拱手笑道：
「王兄，久等了，我敬你一杯！」
人群再次簇擁上來，敬酒聲、恭維聲此起彼伏。
歐陽空一邊應酬著，一邊在心中冷笑：
李健啊李健，今日是我歐陽家族的大喜之日。
你卻偏要上門來送死，那就休怪我心狠手辣！
等解決了你，再解決你們一干人等，歐陽家族的輝煌，必將更上一層樓！
日頭循著天際軌跡穩步攀升，鎏金般的光線，穿透歐陽家族祖祠的參天古柏。
古柏在青石地面，投下斑駁陸離的光影，轉眼便已逼近正午時分。
空氣中的酒香與檀香交織瀰漫，廣場上的宴席依舊熱鬧非凡。
祭祖大典的前半段已然進入尾聲，餘下這半個時辰，正是賓客們自由交際的時刻。
修道界的各路人士三五成群，或圍坐桌前推杯換盞，暢聊各地奇聞；
或湊在一處低聲探討功法瓶頸，交流修道心得。
時而有人，為精妙的術法見解擊節讚嘆。
時而有人因理念分歧輕聲辯駁，一派喧囂而有序的景象。
按照歐陽家族的慣例，待這半個時辰結束。
完成核心祭禮的族中長輩們，便會再度現身。
與賓客們一同舉杯，將這場盛典推向高潮。
宴席一角，一位頭髮花白、身著素色道袍的老者，目光不自覺地飄向祖祠深處的方向，轉頭對身旁氣度沉穩的中年人說道：
「劉兄，咱們這已是第二次受邀參加歐陽家族的祭祖大典了。
每次都只在外圍赴宴，真是好奇他們族內的祭祖究竟要行哪些儀式，竟如此神秘。」
被稱作劉兄的中年人聞言，緩緩搖了搖頭。
他端起酒杯淺酌一口，語氣帶著幾分釋然與敬畏：
「能得歐陽家族這般頂尖世家的邀請，已是咱們莫大的榮幸，該知足了。
至於祭祖大典的核心流程，那可是歐陽家族傳承千年的秘密。
別說咱們這些外人，便是他們族中旁系子弟，大多也沒資格參與。
咱們又何必去探究不該知道的事？」
老者聞言，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不再多言，轉而加入了身旁，關於靈草培育的討論中。
另一邊，歐陽空已結束了在外圍宴席的寒暄應酬。
他穿梭賓客之間時，右臂空蕩蕩的袖管總會不經意間引起旁人注意。
每當有老友關切詢問「右臂為何失了」，他臉上的笑容便會僵硬一瞬，眼底深處翻湧的恨意便濃重一分。
——那是李健搞鬼，留下的烙印，斷臂之痛與敗北之辱，早已化作蝕骨的怨念，刻在他心底。
應酬一了，歐陽空立刻收斂了臉上的虛情假意。
他面色陰鷙地，轉身走向族中深處，那裡正是，歐陽家族的地牢所在。
陰暗潮濕的地牢內，石壁上燃燒的幽火跳躍不定。
幽火映照著六名被鐵鏈縛住的身影，他們或昏沉或麻木，身上氣息微弱。
歐陽空站在牢門外，陰惻惻的目光掃過這六人。
他嘴角勾起一抹殘忍的笑意，對著身後四名氣息沉凝的嫡系後輩，揮了揮手。
他聲音冰冷如鐵：
「將這六人押去後山祭壇，不得有誤。」
「是，族叔！」
四人齊聲應道，語氣恭敬中帶著一絲狂熱。
隨即四人上前解開鐵鏈，粗暴地將六人拖拽起來，朝著後山方向而去。
後山乃是歐陽家族的禁地，四周環繞著層層疊疊的禁制，陣紋隱於山石草木之間。
別說是外人，便是族中子弟，若無特許也絕不敢踏足半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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