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68章 兩個散修
孩子的手掌溫熱而柔軟，與成人冰涼的手緊緊相握，像是在彼此汲取著微不足道的勇氣。
李德文握緊了小雷的手，目光轉向一旁沉默的兩位老者，眉頭緊鎖。
他語氣里，滿是難以置信的遲疑：
「貴叔，榮叔，你們昨晚說的……是真的嗎？
我還是有點不太敢相信，這都什麼年代了，法治社會，怎麼還會有這種事？」
他的聲音壓得很低，生怕被外面的人聽見。
可每一個字都帶著沉重的分量，像是在質問，又像是在尋求一絲否定的答案。
被稱作貴叔的老者，緩緩點了點頭，臉上沒有絲毫笑意，面色凝重。
他抬手摸了摸自己，手腕上刻滿符文的枷鎖。
指尖划過那些冰冷的紋路，聲音沙啞而低沉：
「我們活了大半輩子，還能拿這種事騙你？
歐陽家族祭祖祭天，只是知道的人太少了。」
昨晚，趁著牢房裡一片寂靜，貴叔和榮叔，便將真相偷偷告訴了李德文夫婦。
原來，歐陽家族世代相傳，祭祖之日必行祭天之禮。
而這所謂的「祭天」，竟是活生生的人祭！
早些年，天下不太平，邪修橫行，為禍四方。
那時候，歐陽家族還打著「替天行道」的旗號。
暗地裡，抓捕那些作惡多端的邪修來祭天，知道的人少，倒也沒人管。
可隨著社會發展，邪修越來越少，歐陽家族的祭天儀式，卻並未停止。
反而逐漸變了味！
——他們開始將目光投向妖族，或是與他們有過節的敵對家族。
只要能找到「祭品」，便不擇手段。
貴叔和榮叔，便是因為早年家族與歐陽家族結下深仇。
這次才被他們尋到抓來，淪為祭天的犧牲品。
可讓他們萬萬沒想到的是，這次歐陽家族，竟然抓了李德文和楊彩，這樣兩個毫無背景、與世無爭的普通人！
要知道，人祭最忌濫殺無辜，尤其是毫無因果牽連的普通人。
這在所有修道者的祖訓里，本是大忌中的大忌。
至於那兩個孩子，貴叔和榮叔倒是知道些內情。
——他們是歐陽家族敵對家族的後裔！
抓來祭天，算是「斬草除根」，也符合歐陽家族一貫的狠辣作風。
可李德文和楊彩，不過是普通人，竟也遭此橫禍，實在讓人費解。
歐陽家族的駐地深藏在深山之中，平日裡鮮少有人涉足。
知道他們祭祖習俗的人，已是鳳毛麟角！
而知曉祭祖要殺人祭天的，更是寥寥無幾。
他們行事隱秘，手眼通天。
這麼多年來，不知有多少無辜者葬身於此，卻始終沒人能揭發他們的罪行。
「哼！」
一旁的榮叔突然冷哼一聲，聲音里滿是憤懣與嘲諷，
「法律？
在歐陽家族眼裡，法律算什麼？
他們在這深山裡就是土皇帝，手眼通天，殺幾個人又算得了什麼？
根本不用在乎！」
他的語氣激動了些，鐐銬隨之發出一陣「哐當」聲，在寂靜的牢房裡格外刺耳。
頓了頓，榮叔深吸一口氣，壓下心頭的怒火，聲音又沉了下去，帶著一絲篤定：
「他們也不會大庭廣眾下殺我們祭天的，那樣太扎眼。
依我看，多半是在祠堂後面的密室里，或是後山的祭壇上，那些隱蔽的地方，殺了人處理起來也方便。」
他的話像一塊巨石，重重砸在李德文和楊彩的心上。
兩人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深深的絕望。
牢房外，地面上的歡笑聲似乎更清晰了些。
那是歐陽家族的族人，在慶賀祭祖之喜。
可這份熱鬧，對於地牢里的他們來說，卻是催命的符咒。
火把的光芒依舊搖曳，映著六個人各異的神情。
老者的悲憤與決絕；
成人的絕望與不甘；
孩童的懵懂與惶恐。
在這陰暗的地牢里，交織成一幅令人窒息的畫面。
鐵鏈的撞擊聲、地牢外面的歡笑聲、還有彼此壓抑的呼吸聲，共同預示著一場即將到來的血腥浩劫。
歐陽家族祖祠之外，紅綢漫天，香菸裊裊，祭祖大典正辦得聲勢浩大。
青石廣場上擺滿了宴席，珍饈佳肴琳琅滿目，瓊漿玉液香氣撲鼻。
往來賓客皆是修道界，有頭有臉的人物。
或是與歐陽家族交好的世家代表，人人面帶笑意，言談間滿是奉承。
歐陽空此刻，身著繡著玄奧雲紋的錦袍，面容紅潤得幾乎要溢出血色。
他眉宇間儘是意氣風發，端著一盞琉璃酒杯，正穿梭在賓客之間。
時而與老友碰杯痛飲，時而接受晚輩的恭敬問候，笑聲洪亮，一派志得意滿之態。
作為傳承千年的修道世家，歐陽家族根基深厚。
今日祭祖，更是聚齊了族中精銳與各方勢力，正是彰顯家族威嚴的絕佳時機。
就在這時，一道略顯佝僂的身影穿過人群，悄悄湊到歐陽空身側。
那是歐陽家族的族老歐陽玄，頭髮花白，眼神卻透著幾分警惕。
他不顧周圍賓客的目光，伸手一把拉住歐陽空的衣袖。
將他拽到廣場角落的僻靜處，壓低了聲音，語氣急促：
「老空，出事了！
你知不知道，那兩個普通人的兒子——李健，已經帶著一批人來了，揚言要闖我歐陽家族，要人！」
「李健？」
歐陽空聞言，端著酒杯的手微微一頓。
原本滿面的紅光瞬間褪去幾分，眼底飛快閃過一抹冰冷的陰翳，仿佛淬了毒的利刃。
但這陰翳僅僅停留了剎那，便被一股難以掩飾的欣喜所取代。
他的嘴角，嘴角甚至勾起了一抹嗜血的弧度。
他心中冷笑連連：
這李健不過二十出頭的年紀，短短几年便在修道界，闖出不小的名頭，實力深不可測。
如此驚才絕艷的人物，任由他成長下去。
再過十年八年，必定會成為，歐陽家族的最大絆腳石，心腹大患莫過於此！
「來得好！」
歐陽空在心中暗呼一聲，眼中殺意翻騰。
此刻，正巧有一陣微風吹過，他空蕩蕩的右臂，袖子正隨風擺動。
這次李健若是縮在暗處一直猥瑣發育，他還得費些手腳；
可他竟敢主動帶人闖上門來，簡直是自投羅網！
正好借今日祭祖的契機，將李健及他帶來的人一網打盡，連根拔起，永絕後患！
……
李德文握緊了小雷的手，目光轉向一旁沉默的兩位老者，眉頭緊鎖。
他語氣里，滿是難以置信的遲疑：
「貴叔，榮叔，你們昨晚說的……是真的嗎？
我還是有點不太敢相信，這都什麼年代了，法治社會，怎麼還會有這種事？」
他的聲音壓得很低，生怕被外面的人聽見。
可每一個字都帶著沉重的分量，像是在質問，又像是在尋求一絲否定的答案。
被稱作貴叔的老者，緩緩點了點頭，臉上沒有絲毫笑意，面色凝重。
他抬手摸了摸自己，手腕上刻滿符文的枷鎖。
指尖划過那些冰冷的紋路，聲音沙啞而低沉：
「我們活了大半輩子，還能拿這種事騙你？
歐陽家族祭祖祭天，只是知道的人太少了。」
昨晚，趁著牢房裡一片寂靜，貴叔和榮叔，便將真相偷偷告訴了李德文夫婦。
原來，歐陽家族世代相傳，祭祖之日必行祭天之禮。
而這所謂的「祭天」，竟是活生生的人祭！
早些年，天下不太平，邪修橫行，為禍四方。
那時候，歐陽家族還打著「替天行道」的旗號。
暗地裡，抓捕那些作惡多端的邪修來祭天，知道的人少，倒也沒人管。
可隨著社會發展，邪修越來越少，歐陽家族的祭天儀式，卻並未停止。
反而逐漸變了味！
——他們開始將目光投向妖族，或是與他們有過節的敵對家族。
只要能找到「祭品」，便不擇手段。
貴叔和榮叔，便是因為早年家族與歐陽家族結下深仇。
這次才被他們尋到抓來，淪為祭天的犧牲品。
可讓他們萬萬沒想到的是，這次歐陽家族，竟然抓了李德文和楊彩，這樣兩個毫無背景、與世無爭的普通人！
要知道，人祭最忌濫殺無辜，尤其是毫無因果牽連的普通人。
這在所有修道者的祖訓里，本是大忌中的大忌。
至於那兩個孩子，貴叔和榮叔倒是知道些內情。
——他們是歐陽家族敵對家族的後裔！
抓來祭天，算是「斬草除根」，也符合歐陽家族一貫的狠辣作風。
可李德文和楊彩，不過是普通人，竟也遭此橫禍，實在讓人費解。
歐陽家族的駐地深藏在深山之中，平日裡鮮少有人涉足。
知道他們祭祖習俗的人，已是鳳毛麟角！
而知曉祭祖要殺人祭天的，更是寥寥無幾。
他們行事隱秘，手眼通天。
這麼多年來，不知有多少無辜者葬身於此，卻始終沒人能揭發他們的罪行。
「哼！」
一旁的榮叔突然冷哼一聲，聲音里滿是憤懣與嘲諷，
「法律？
在歐陽家族眼裡，法律算什麼？
他們在這深山裡就是土皇帝，手眼通天，殺幾個人又算得了什麼？
根本不用在乎！」
他的語氣激動了些，鐐銬隨之發出一陣「哐當」聲，在寂靜的牢房裡格外刺耳。
頓了頓，榮叔深吸一口氣，壓下心頭的怒火，聲音又沉了下去，帶著一絲篤定：
「他們也不會大庭廣眾下殺我們祭天的，那樣太扎眼。
依我看，多半是在祠堂後面的密室里，或是後山的祭壇上，那些隱蔽的地方，殺了人處理起來也方便。」
他的話像一塊巨石，重重砸在李德文和楊彩的心上。
兩人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深深的絕望。
牢房外，地面上的歡笑聲似乎更清晰了些。
那是歐陽家族的族人，在慶賀祭祖之喜。
可這份熱鬧，對於地牢里的他們來說，卻是催命的符咒。
火把的光芒依舊搖曳，映著六個人各異的神情。
老者的悲憤與決絕；
成人的絕望與不甘；
孩童的懵懂與惶恐。
在這陰暗的地牢里，交織成一幅令人窒息的畫面。
鐵鏈的撞擊聲、地牢外面的歡笑聲、還有彼此壓抑的呼吸聲，共同預示著一場即將到來的血腥浩劫。
歐陽家族祖祠之外，紅綢漫天，香菸裊裊，祭祖大典正辦得聲勢浩大。
青石廣場上擺滿了宴席，珍饈佳肴琳琅滿目，瓊漿玉液香氣撲鼻。
往來賓客皆是修道界，有頭有臉的人物。
或是與歐陽家族交好的世家代表，人人面帶笑意，言談間滿是奉承。
歐陽空此刻，身著繡著玄奧雲紋的錦袍，面容紅潤得幾乎要溢出血色。
他眉宇間儘是意氣風發，端著一盞琉璃酒杯，正穿梭在賓客之間。
時而與老友碰杯痛飲，時而接受晚輩的恭敬問候，笑聲洪亮，一派志得意滿之態。
作為傳承千年的修道世家，歐陽家族根基深厚。
今日祭祖，更是聚齊了族中精銳與各方勢力，正是彰顯家族威嚴的絕佳時機。
就在這時，一道略顯佝僂的身影穿過人群，悄悄湊到歐陽空身側。
那是歐陽家族的族老歐陽玄，頭髮花白，眼神卻透著幾分警惕。
他不顧周圍賓客的目光，伸手一把拉住歐陽空的衣袖。
將他拽到廣場角落的僻靜處，壓低了聲音，語氣急促：
「老空，出事了！
你知不知道，那兩個普通人的兒子——李健，已經帶著一批人來了，揚言要闖我歐陽家族，要人！」
「李健？」
歐陽空聞言，端著酒杯的手微微一頓。
原本滿面的紅光瞬間褪去幾分，眼底飛快閃過一抹冰冷的陰翳，仿佛淬了毒的利刃。
但這陰翳僅僅停留了剎那，便被一股難以掩飾的欣喜所取代。
他的嘴角，嘴角甚至勾起了一抹嗜血的弧度。
他心中冷笑連連：
這李健不過二十出頭的年紀，短短几年便在修道界，闖出不小的名頭，實力深不可測。
如此驚才絕艷的人物，任由他成長下去。
再過十年八年，必定會成為，歐陽家族的最大絆腳石，心腹大患莫過於此！
「來得好！」
歐陽空在心中暗呼一聲，眼中殺意翻騰。
此刻，正巧有一陣微風吹過，他空蕩蕩的右臂，袖子正隨風擺動。
這次李健若是縮在暗處一直猥瑣發育，他還得費些手腳；
可他竟敢主動帶人闖上門來，簡直是自投羅網！
正好借今日祭祖的契機，將李健及他帶來的人一網打盡，連根拔起，永絕後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