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22 章 幾千塊錢
就在這時檢查室的門忽然被人從裡面推開。
眾人幾乎同時轉頭看去。
護士扶著杜芸汐慢慢走了出來。杜芸汐臉色依舊有些蒼白，眉心微蹙，一隻手扶著腰，走得很慢。
她平日裡總是妝容精緻、氣場從容，此刻卻明顯虛弱了幾分。
「媽！」
南易風第一個衝過去，伸手扶住她，聲音里壓著急切：「怎麼樣？還疼不疼？」
南席也立刻上前，眉眼間儘是擔憂：「芸汐，醫生怎麼說？」
南微微紅著眼睛擠到另一邊，小心翼翼地扶住杜芸汐的胳膊：「媽媽，你嚇死我了。」
杜芸汐被他們圍著，勉強扯出一抹安撫的笑：「別這麼緊張，我沒事。」
話雖這麼說，可她說話時仍然輕輕吸了口氣，顯然腰間的疼痛還沒有完全緩解。
南易風立刻看向旁邊的醫生，語氣急促：「醫生，我媽到底怎麼樣？有沒有傷到骨頭？要不要做進一步檢查？」
醫生摘下口罩，神情還算平穩：「片子看過了，骨頭沒有大問題，腰椎也沒有明顯損傷，目前判斷是輕微拉傷，加上摔倒時受了驚嚇，所以疼痛比較明顯。」
聽見「骨頭沒有大問題」這幾個字，幾個人懸著的心才終於落回去一些。
南微微長長鬆了一口氣，眼淚卻差點掉下來：「還好，還好沒事……」
醫生又叮囑道：「不過也不能大意，她現在腰部肌肉有損傷，建議住院觀察幾天，先臥床休息，避免劇烈活動。後續如果疼痛加重，或者出現腿麻、行動受限之類的情況，要及時告訴醫生。」
南席點頭，聲音沉穩：「麻煩醫生，給她安排最好的病房。」
南易風立刻道：「我去辦住院手續。」
他看了一眼杜芸汐，眼底還殘留著後怕：「媽，你先坐一會兒，我馬上回來。」
杜芸汐輕輕點了點頭。
南易風轉身離開前，目光掃過還跪在不遠處的沈小美，眼神瞬間冷得像冰。
沈小美被他這一眼看得心口一縮，垂下頭，不敢再說話。
南席和南微微扶著杜芸汐在走廊的椅子上坐下。
杜芸汐剛坐穩，視線便落在了沈小美身上。
沈小美還跪在地上，臉上有淚痕，眼眶通紅。
她看見杜芸汐出來，先是怔了一下，隨後像終於找到了求贖的機會，膝蓋往前挪了兩步。
「伯母……」她聲音哽咽，「對不起，真的對不起，我不是故意推你的，我只是……」
「夠了。」杜芸汐打斷她。
她的聲音並不高，卻很冷。
沈小美僵住，眼淚又滾了下來。
杜芸汐看著她，眼神很沉。她不是沒有怒氣。
剛才摔倒在地的那一瞬間，腰間疼得幾乎讓她喘不過氣來，她甚至一度以為自己再也站不起來了。
可現在看著沈小美狼狽又惶恐的樣子，她心裡的憤怒反倒慢慢沉了下去。
不是原諒，只是厭倦，她不想再和這個女人糾纏下去了。
「你走吧。」杜芸汐緩緩開口，「這次的事，我們不追究你。」
沈小美猛地抬頭，像是不敢相信自己聽見了什麼。
南微微也皺了皺眉：「媽……」
杜芸汐抬手制止她，繼續看著沈小美：「就當是為易風犯過的錯贖罪，以前的恩怨，到這裡為止，以後，我們互不相欠。」
這句話說得很平靜，卻像一道清清楚楚的界線，橫在了沈小美和南家之間。
沈小美眼裡的淚水越積越多。
她想過杜芸汐會罵她，會讓人報警，會讓她賠償，甚至會讓南易風徹底對她趕盡殺絕。
可她沒有想到，杜芸汐竟然說不追究。
越是這樣，她心裡越像被什麼東西堵住了一樣，難受得幾乎無法呼吸。
「伯母……」沈小美哭著搖頭，「我心裡過意不去，你罵我吧，你打我也行，是我不懂事，是我不該去找你，更不該跟你拉扯。我真的錯了……」
南微微本來就憋著一肚子火，聽見她還在哭哭啼啼，終於忍不住爆發。
「滾啊！」南微微紅著眼睛吼了一句，「我媽媽說了不追究，你沒聽見嗎？你還留在這裡幹什麼？等著我們安慰你嗎？」
沈小美被吼得肩膀一顫。
她跪在地上，整個人像是被羞辱到無地自容，可她知道，自己沒有資格委屈。
是她先做錯了事。
她慢慢從地上站起來，手指顫抖著伸進包里，翻了好一會兒，才從裡面掏出一疊皺巴巴的錢。
那是幾千塊現金。
有整齊的一百，也有折過的零錢。顯然不是臨時準備的，而是她平時一點一點攢下來的。
她走到南微微面前，把錢往她手裡塞，聲音低得發顫：「微微，這個……這個你幫我給伯母，錢不多，是我的一點心意，就當是營養費，她住院也要花錢，我……」
南微微像被燙到一樣，猛地甩開她的手。
那疊錢散落在地上，幾張鈔票輕飄飄地滑到了南席腳邊。
空氣一下子安靜下來。
南席低頭看了一眼腳邊的錢，臉色沉得幾乎能滴出水來。
幾千塊。
她竟然拿幾千塊給杜芸汐當營養費，不是錢多錢少的問題，而是可笑。
南家缺這幾千塊嗎？
他南席的妻子受了驚嚇、傷了腰，差點被推進更嚴重的後果里。
她沈小美一句不是故意，再掏出幾千塊錢，就想把這件事變成所謂的「補償」？
南席終於開了口，聲音不大，卻冷得嚇人。
「沈小姐，你覺得南家缺你這幾千塊？」
沈小美臉色瞬間漲紅，又很快白了下去。
她慌忙解釋：「我不是這個意思，我知道南家不缺錢，我只是……我只是想表達歉意。」
「你的歉意，我們不需要。」南席看著她，眼底沒有半分溫度，「芸汐也不需要你用這種方式來羞辱她。」
沈小美唇瓣發抖：「我沒有羞辱她，我真的沒有……」
杜芸汐疲憊地閉了閉眼，她不想再聽下去了。
「把錢拿走。」她聲音淡淡的，「沈小美，如果你真的覺得愧疚，就從此以後不要再出現在我們面前，不要再糾纏易風，也不要再拿孩子當藉口來打擾南家。」
沈小美的身體微微晃了晃這句話，比任何指責都更讓她絕望。
南微微彎腰把地上的錢撿起來，狠狠塞回沈小美懷裡，眼神里滿是失望：「拿著你的錢走。以後別再來找我們了。」
沈小美抱著那疊錢，像抱著自己最後一點可憐的自尊。
她看了看杜芸汐，又看了看南席和南微微，最後視線落向南易風離開的方向。
可南易風沒有回來，也沒有人為她說一句話。
她終於明白，從這一刻起，南家是真的將她徹底排除在外了。
沈小美眼淚無聲地往下掉，嘴唇顫了好幾次，才擠出一句：「對不起……」
沒有人回應她。
她低下頭，轉身一步一步往走廊盡頭走去。
她走得很慢，背影單薄又狼狽，像是被這座繁華的帝都徹底吞沒。
而杜芸汐靠在椅背上，輕輕按住腰，眉眼間透出深深的疲憊。
南席握住她的手，低聲道：「別想了，先養傷。」
杜芸汐點了點頭，沒有再說話。
小美出了醫院...
眾人幾乎同時轉頭看去。
護士扶著杜芸汐慢慢走了出來。杜芸汐臉色依舊有些蒼白，眉心微蹙，一隻手扶著腰，走得很慢。
她平日裡總是妝容精緻、氣場從容，此刻卻明顯虛弱了幾分。
「媽！」
南易風第一個衝過去，伸手扶住她，聲音里壓著急切：「怎麼樣？還疼不疼？」
南席也立刻上前，眉眼間儘是擔憂：「芸汐，醫生怎麼說？」
南微微紅著眼睛擠到另一邊，小心翼翼地扶住杜芸汐的胳膊：「媽媽，你嚇死我了。」
杜芸汐被他們圍著，勉強扯出一抹安撫的笑：「別這麼緊張，我沒事。」
話雖這麼說，可她說話時仍然輕輕吸了口氣，顯然腰間的疼痛還沒有完全緩解。
南易風立刻看向旁邊的醫生，語氣急促：「醫生，我媽到底怎麼樣？有沒有傷到骨頭？要不要做進一步檢查？」
醫生摘下口罩，神情還算平穩：「片子看過了，骨頭沒有大問題，腰椎也沒有明顯損傷，目前判斷是輕微拉傷，加上摔倒時受了驚嚇，所以疼痛比較明顯。」
聽見「骨頭沒有大問題」這幾個字，幾個人懸著的心才終於落回去一些。
南微微長長鬆了一口氣，眼淚卻差點掉下來：「還好，還好沒事……」
醫生又叮囑道：「不過也不能大意，她現在腰部肌肉有損傷，建議住院觀察幾天，先臥床休息，避免劇烈活動。後續如果疼痛加重，或者出現腿麻、行動受限之類的情況，要及時告訴醫生。」
南席點頭，聲音沉穩：「麻煩醫生，給她安排最好的病房。」
南易風立刻道：「我去辦住院手續。」
他看了一眼杜芸汐，眼底還殘留著後怕：「媽，你先坐一會兒，我馬上回來。」
杜芸汐輕輕點了點頭。
南易風轉身離開前，目光掃過還跪在不遠處的沈小美，眼神瞬間冷得像冰。
沈小美被他這一眼看得心口一縮，垂下頭，不敢再說話。
南席和南微微扶著杜芸汐在走廊的椅子上坐下。
杜芸汐剛坐穩，視線便落在了沈小美身上。
沈小美還跪在地上，臉上有淚痕，眼眶通紅。
她看見杜芸汐出來，先是怔了一下，隨後像終於找到了求贖的機會，膝蓋往前挪了兩步。
「伯母……」她聲音哽咽，「對不起，真的對不起，我不是故意推你的，我只是……」
「夠了。」杜芸汐打斷她。
她的聲音並不高，卻很冷。
沈小美僵住，眼淚又滾了下來。
杜芸汐看著她，眼神很沉。她不是沒有怒氣。
剛才摔倒在地的那一瞬間，腰間疼得幾乎讓她喘不過氣來，她甚至一度以為自己再也站不起來了。
可現在看著沈小美狼狽又惶恐的樣子，她心裡的憤怒反倒慢慢沉了下去。
不是原諒，只是厭倦，她不想再和這個女人糾纏下去了。
「你走吧。」杜芸汐緩緩開口，「這次的事，我們不追究你。」
沈小美猛地抬頭，像是不敢相信自己聽見了什麼。
南微微也皺了皺眉：「媽……」
杜芸汐抬手制止她，繼續看著沈小美：「就當是為易風犯過的錯贖罪，以前的恩怨，到這裡為止，以後，我們互不相欠。」
這句話說得很平靜，卻像一道清清楚楚的界線，橫在了沈小美和南家之間。
沈小美眼裡的淚水越積越多。
她想過杜芸汐會罵她，會讓人報警，會讓她賠償，甚至會讓南易風徹底對她趕盡殺絕。
可她沒有想到，杜芸汐竟然說不追究。
越是這樣，她心裡越像被什麼東西堵住了一樣，難受得幾乎無法呼吸。
「伯母……」沈小美哭著搖頭，「我心裡過意不去，你罵我吧，你打我也行，是我不懂事，是我不該去找你，更不該跟你拉扯。我真的錯了……」
南微微本來就憋著一肚子火，聽見她還在哭哭啼啼，終於忍不住爆發。
「滾啊！」南微微紅著眼睛吼了一句，「我媽媽說了不追究，你沒聽見嗎？你還留在這裡幹什麼？等著我們安慰你嗎？」
沈小美被吼得肩膀一顫。
她跪在地上，整個人像是被羞辱到無地自容，可她知道，自己沒有資格委屈。
是她先做錯了事。
她慢慢從地上站起來，手指顫抖著伸進包里，翻了好一會兒，才從裡面掏出一疊皺巴巴的錢。
那是幾千塊現金。
有整齊的一百，也有折過的零錢。顯然不是臨時準備的，而是她平時一點一點攢下來的。
她走到南微微面前，把錢往她手裡塞，聲音低得發顫：「微微，這個……這個你幫我給伯母，錢不多，是我的一點心意，就當是營養費，她住院也要花錢，我……」
南微微像被燙到一樣，猛地甩開她的手。
那疊錢散落在地上，幾張鈔票輕飄飄地滑到了南席腳邊。
空氣一下子安靜下來。
南席低頭看了一眼腳邊的錢，臉色沉得幾乎能滴出水來。
幾千塊。
她竟然拿幾千塊給杜芸汐當營養費，不是錢多錢少的問題，而是可笑。
南家缺這幾千塊嗎？
他南席的妻子受了驚嚇、傷了腰，差點被推進更嚴重的後果里。
她沈小美一句不是故意，再掏出幾千塊錢，就想把這件事變成所謂的「補償」？
南席終於開了口，聲音不大，卻冷得嚇人。
「沈小姐，你覺得南家缺你這幾千塊？」
沈小美臉色瞬間漲紅，又很快白了下去。
她慌忙解釋：「我不是這個意思，我知道南家不缺錢，我只是……我只是想表達歉意。」
「你的歉意，我們不需要。」南席看著她，眼底沒有半分溫度，「芸汐也不需要你用這種方式來羞辱她。」
沈小美唇瓣發抖：「我沒有羞辱她，我真的沒有……」
杜芸汐疲憊地閉了閉眼，她不想再聽下去了。
「把錢拿走。」她聲音淡淡的，「沈小美，如果你真的覺得愧疚，就從此以後不要再出現在我們面前，不要再糾纏易風，也不要再拿孩子當藉口來打擾南家。」
沈小美的身體微微晃了晃這句話，比任何指責都更讓她絕望。
南微微彎腰把地上的錢撿起來，狠狠塞回沈小美懷裡，眼神里滿是失望：「拿著你的錢走。以後別再來找我們了。」
沈小美抱著那疊錢，像抱著自己最後一點可憐的自尊。
她看了看杜芸汐，又看了看南席和南微微，最後視線落向南易風離開的方向。
可南易風沒有回來，也沒有人為她說一句話。
她終於明白，從這一刻起，南家是真的將她徹底排除在外了。
沈小美眼淚無聲地往下掉，嘴唇顫了好幾次，才擠出一句：「對不起……」
沒有人回應她。
她低下頭，轉身一步一步往走廊盡頭走去。
她走得很慢，背影單薄又狼狽，像是被這座繁華的帝都徹底吞沒。
而杜芸汐靠在椅背上，輕輕按住腰，眉眼間透出深深的疲憊。
南席握住她的手，低聲道：「別想了，先養傷。」
杜芸汐點了點頭，沒有再說話。
小美出了醫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