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17 章 不要不開心
「早點休息吧。」傅言琛收回視線，低聲囑咐傅宇軒，「明天還要上課，別熬夜。」
傅宇軒背著小書包，站在樓梯口，聽見這話，立刻沖傅言琛做了個鬼臉：「知道啦，爸爸，你也早點把媽咪哄好。」
說完，他像是怕傅言琛伸手抓他，轉身就蹬蹬蹬往樓上跑。
傅言琛看著他小小的背影，眉梢微挑，既無奈又有些好笑。
這小子，越來越像個小大人了。
傅宇軒跑上樓後，並沒有直接回自己的房間，而是先悄悄去了主臥旁邊的小客廳。
房門沒有完全關嚴，裡面透出柔和的燈光。
徐笑笑正坐在床邊，小念安窩在她懷裡，已經睡得很沉。
小傢伙的臉蛋貼著她的手臂，小嘴微微張著，呼吸輕輕淺淺，奶香味混著沐浴露的味道，讓整個房間都顯得格外溫柔。
傅宇軒放輕腳步走進去。
徐笑笑抬頭看見他，微微一怔，隨即壓低聲音問：「宇軒，怎麼還沒睡？」
傅宇軒沒有回答，先湊過去看了看弟弟。
小念安睡得正香，長長的睫毛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陰影。
傅宇軒伸出一根手指，輕輕碰了碰弟弟的小手，又立刻收回來，像是怕把他吵醒。
「弟弟睡著啦？」他小聲問。
徐笑笑點點頭：「剛睡著。」
傅宇軒站在她旁邊，仰著小臉看了她一會兒。
那雙眼睛黑亮黑亮的，帶著幾分與年齡不太相符的認真。
徐笑笑被他看得心裡發軟，忍不住摸了摸他的腦袋：「怎麼啦？是不是今天在學校累了？」
傅宇軒搖搖頭。
下一秒，他忽然踮起腳尖，湊過去在徐笑笑臉頰上親了一口。
親完之後，他有些不好意思似的抿了抿嘴，卻又故作淡定地說：「媽咪晚安，不許不開心。」
徐笑笑愣住。
她看著傅宇軒，小小的孩子站在燈光里，眉眼間還帶著稚氣，可說出來的話卻像一隻溫暖的小手，輕輕按在了她心口最柔軟的地方。
徐笑笑鼻尖微酸，嘴角卻忍不住彎了起來：「好，媽咪不開心都被你親好了。」
傅宇軒這才滿意地點點頭，又看了一眼弟弟，壓低聲音道：「那我回房間啦，媽咪也要早點睡。」
「嗯，去吧。」
傅宇軒轉身離開，走到門口還不放心地回頭看了一眼，確認徐笑笑真的在笑，才輕手輕腳地把門帶上。
房間重新安靜下來。
徐笑笑低頭看著懷裡的小念安，心裡卻久久不能平靜。
這個孩子，有時候真的不像一個五六歲的孩子。
太懂事了，懂事得讓人心疼。
當初傅言琛為了贖罪去坐牢，她一個人把傅宇軒拉扯大。
那段日子其實很難，她也曾無數次覺得撐不下去，可傅宇軒從來沒有像別的孩子那樣任性哭鬧。
他會在她疲憊的時候乖乖坐在一旁，會抱著她說「媽咪別怕」，會在她忙不過來的時候自己吃飯、自己睡覺，甚至還會反過來安慰她。
徐笑笑一直以為，是她照顧了傅宇軒。
可後來她才明白，很多時候，也是傅宇軒在陪著她熬過那些難過的日子。
想到這裡，她眼底的酸意更濃，忍不住低頭親了親小念安的額頭。
她的兩個孩子，都那麼乖。
也正因為他們太乖，她才更捨不得讓他們受一點委屈。
傅宇軒離開沒多久，房門又被人輕輕推開。
傅言琛走了進來。
他腳步放得很輕，進門後先看了一眼徐笑笑，又看向她懷裡的小念安。
見小念安已經睡熟，他低聲道：「我把他抱回嬰兒房吧，你抱了這麼久，手該酸了。」
徐笑笑下意識想說不用，可手臂確實已經有些麻了。
她猶豫了一下，還是點了點頭：「你小心一點，他剛睡著，別弄醒了。」
傅言琛應了一聲，俯身動作極輕地把小念安從她懷裡接過來。
可小念安像是天生裝了感應器似的，剛離開徐笑笑的懷抱，眉頭立刻皺了起來。
傅言琛才抱穩他，小傢伙就扁了扁嘴，下一秒，「哇」的一聲哭了出來。
哭聲不大，卻委屈得厲害。
小念安兩隻小手在空中亂揮，像是在尋找熟悉的懷抱，小臉也因為哭泣漲得有些紅。
傅言琛整個人僵了一下，趕緊輕輕晃著他：「念安，爸爸抱，別哭。」
可小念安完全不買帳。
他越哄，小傢伙哭得越委屈，眼淚很快從眼角滾了下來，小手還不停朝徐笑笑的方向抓。
徐笑笑看得心疼，連忙伸手：「給我吧。」
傅言琛無奈，只能把孩子重新遞迴去。
說來也奇怪，小念安一回到徐笑笑懷裡，哭聲立刻小了下去。
他抽噎了兩聲，小臉埋進徐笑笑懷裡，嗅到媽媽熟悉的味道，很快又安靜下來。
徐笑笑低頭拍著他的背，聲音輕柔：「好了好了，媽媽在呢，不哭了。」
小念安委委屈屈地哼唧了兩聲，小手抓住她的衣服不放，像是生怕再被抱走。
傅言琛站在一旁，臉色有些複雜。
半晌，他低低嘆了一聲：「這小子，怎麼這麼黏你。」
語氣里有無奈，也有一點說不出的酸意。
徐笑笑看了他一眼，輕聲道：「他最近開始認人了，晚上尤其黏我。」
傅言琛在床邊坐下，看著她抱著孩子的樣子，眉心微微蹙起：「那你豈不是每天晚上都休息不好？」
徐笑笑沒說話，只是垂眸看著念安。
她當然休息不好。
小念安夜裡醒一次，她就要跟著醒一次。
白天還要陪他玩、餵奶、哄睡，稍微離開久一點，他就會哭著找她。
雖然家裡有阿姨幫忙，可很多時候，孩子只要媽媽。
她有時候也會累，只是這種累，她不知道該怎麼說。
傅言琛看著她沉默的樣子，心口像被什麼輕輕扯了一下。
他伸手握住她空著的那隻手，掌心溫熱，包裹住她微涼的指尖。
「笑笑。」他聲音放得很低，「你是不是有什麼心事？」
徐笑笑指尖動了動，想抽回來，卻被他握得更緊。
她抬頭看他，唇邊扯出一點笑：「沒有。」
傅言琛眉眼沉了沉：「你騙不過我。」
徐笑笑的笑意慢慢淡了。
房間裡只有小夜燈亮著，燈光溫柔，卻也讓人的情緒無處可藏。
她抱著小念安，過了好一會兒，才低聲說：「我就是突然覺得……我現在好像除了照顧孩子，什麼都做不了。」
傅言琛微怔。
徐笑笑垂著眼，不去看他：「念安還小，離不開人，宇軒也需要陪伴，你工作又忙，我知道你已經盡力顧家了，可我總不能什麼都依賴你。」
她頓了頓，聲音更輕：「我也想有自己的事情做，可是我一想到如果出去工作一整天，念安哭著找我，我又捨不得，可是想起微微...」
傅言琛心口微微發緊，原來她在難受這個。
他沉默片刻，握著她的手更緊了一些：「笑笑，你不是只能照顧孩子。你也不是依賴我。這個家，是我們兩個人的，孩子也是我們兩個人的責任。」
徐笑笑抬眸看他。
傅言琛望著她，語氣認真：「如果你想工作，我支持你。全職也好，兼職也好，開工作室也好，或者先從每天出去幾個小時開始，我們都可以慢慢安排，念安這邊，我會想辦法，不會讓你一個人困在家裡。」
徐笑笑眼眶微熱，卻還是低聲說：「可他現在這麼黏我。」
「那就慢慢來。」傅言琛伸手替她把散落在臉側的髮絲別到耳後，「先讓他適應我，適應阿姨，適應短時間離開你。你不用一下子把自己逼得那麼緊，明天開始我試著帶他去公司。」
說到這裡，他低頭看了眼小念安，語氣裡帶著一點無奈的溫柔：「他是我兒子，不能只會黏媽媽，不認爸爸。」
徐笑笑被他這話逗得輕輕笑了一下。
傅言琛見她終於笑了，緊繃的心也跟著鬆了些。
他靠近一些，額頭輕輕抵住她的額頭，聲音低沉卻堅定：「笑笑，不管以後你想做什麼，我都在，你不用害怕自己沒有退路，也不用擔心我會變。」
徐笑笑睫毛輕顫。
傅言琛繼續道：「我知道，空口保證聽起來很輕， 但我會用時間證明給你看。」
徐笑笑沒有說話，只是低頭看著懷裡重新睡熟的小念安。
過了很久，她才輕輕「嗯」了一聲。
傅言琛低頭，在她額頭上落下一吻，窗外夜色很深，房間裡卻安靜而溫暖。
小念安抓著徐笑笑的衣服睡得香甜，而傅言琛坐在她身邊，始終沒有鬆開她的手。
傅宇軒背著小書包，站在樓梯口，聽見這話，立刻沖傅言琛做了個鬼臉：「知道啦，爸爸，你也早點把媽咪哄好。」
說完，他像是怕傅言琛伸手抓他，轉身就蹬蹬蹬往樓上跑。
傅言琛看著他小小的背影，眉梢微挑，既無奈又有些好笑。
這小子，越來越像個小大人了。
傅宇軒跑上樓後，並沒有直接回自己的房間，而是先悄悄去了主臥旁邊的小客廳。
房門沒有完全關嚴，裡面透出柔和的燈光。
徐笑笑正坐在床邊，小念安窩在她懷裡，已經睡得很沉。
小傢伙的臉蛋貼著她的手臂，小嘴微微張著，呼吸輕輕淺淺，奶香味混著沐浴露的味道，讓整個房間都顯得格外溫柔。
傅宇軒放輕腳步走進去。
徐笑笑抬頭看見他，微微一怔，隨即壓低聲音問：「宇軒，怎麼還沒睡？」
傅宇軒沒有回答，先湊過去看了看弟弟。
小念安睡得正香，長長的睫毛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陰影。
傅宇軒伸出一根手指，輕輕碰了碰弟弟的小手，又立刻收回來，像是怕把他吵醒。
「弟弟睡著啦？」他小聲問。
徐笑笑點點頭：「剛睡著。」
傅宇軒站在她旁邊，仰著小臉看了她一會兒。
那雙眼睛黑亮黑亮的，帶著幾分與年齡不太相符的認真。
徐笑笑被他看得心裡發軟，忍不住摸了摸他的腦袋：「怎麼啦？是不是今天在學校累了？」
傅宇軒搖搖頭。
下一秒，他忽然踮起腳尖，湊過去在徐笑笑臉頰上親了一口。
親完之後，他有些不好意思似的抿了抿嘴，卻又故作淡定地說：「媽咪晚安，不許不開心。」
徐笑笑愣住。
她看著傅宇軒，小小的孩子站在燈光里，眉眼間還帶著稚氣，可說出來的話卻像一隻溫暖的小手，輕輕按在了她心口最柔軟的地方。
徐笑笑鼻尖微酸，嘴角卻忍不住彎了起來：「好，媽咪不開心都被你親好了。」
傅宇軒這才滿意地點點頭，又看了一眼弟弟，壓低聲音道：「那我回房間啦，媽咪也要早點睡。」
「嗯，去吧。」
傅宇軒轉身離開，走到門口還不放心地回頭看了一眼，確認徐笑笑真的在笑，才輕手輕腳地把門帶上。
房間重新安靜下來。
徐笑笑低頭看著懷裡的小念安，心裡卻久久不能平靜。
這個孩子，有時候真的不像一個五六歲的孩子。
太懂事了，懂事得讓人心疼。
當初傅言琛為了贖罪去坐牢，她一個人把傅宇軒拉扯大。
那段日子其實很難，她也曾無數次覺得撐不下去，可傅宇軒從來沒有像別的孩子那樣任性哭鬧。
他會在她疲憊的時候乖乖坐在一旁，會抱著她說「媽咪別怕」，會在她忙不過來的時候自己吃飯、自己睡覺，甚至還會反過來安慰她。
徐笑笑一直以為，是她照顧了傅宇軒。
可後來她才明白，很多時候，也是傅宇軒在陪著她熬過那些難過的日子。
想到這裡，她眼底的酸意更濃，忍不住低頭親了親小念安的額頭。
她的兩個孩子，都那麼乖。
也正因為他們太乖，她才更捨不得讓他們受一點委屈。
傅宇軒離開沒多久，房門又被人輕輕推開。
傅言琛走了進來。
他腳步放得很輕，進門後先看了一眼徐笑笑，又看向她懷裡的小念安。
見小念安已經睡熟，他低聲道：「我把他抱回嬰兒房吧，你抱了這麼久，手該酸了。」
徐笑笑下意識想說不用，可手臂確實已經有些麻了。
她猶豫了一下，還是點了點頭：「你小心一點，他剛睡著，別弄醒了。」
傅言琛應了一聲，俯身動作極輕地把小念安從她懷裡接過來。
可小念安像是天生裝了感應器似的，剛離開徐笑笑的懷抱，眉頭立刻皺了起來。
傅言琛才抱穩他，小傢伙就扁了扁嘴，下一秒，「哇」的一聲哭了出來。
哭聲不大，卻委屈得厲害。
小念安兩隻小手在空中亂揮，像是在尋找熟悉的懷抱，小臉也因為哭泣漲得有些紅。
傅言琛整個人僵了一下，趕緊輕輕晃著他：「念安，爸爸抱，別哭。」
可小念安完全不買帳。
他越哄，小傢伙哭得越委屈，眼淚很快從眼角滾了下來，小手還不停朝徐笑笑的方向抓。
徐笑笑看得心疼，連忙伸手：「給我吧。」
傅言琛無奈，只能把孩子重新遞迴去。
說來也奇怪，小念安一回到徐笑笑懷裡，哭聲立刻小了下去。
他抽噎了兩聲，小臉埋進徐笑笑懷裡，嗅到媽媽熟悉的味道，很快又安靜下來。
徐笑笑低頭拍著他的背，聲音輕柔：「好了好了，媽媽在呢，不哭了。」
小念安委委屈屈地哼唧了兩聲，小手抓住她的衣服不放，像是生怕再被抱走。
傅言琛站在一旁，臉色有些複雜。
半晌，他低低嘆了一聲：「這小子，怎麼這麼黏你。」
語氣里有無奈，也有一點說不出的酸意。
徐笑笑看了他一眼，輕聲道：「他最近開始認人了，晚上尤其黏我。」
傅言琛在床邊坐下，看著她抱著孩子的樣子，眉心微微蹙起：「那你豈不是每天晚上都休息不好？」
徐笑笑沒說話，只是垂眸看著念安。
她當然休息不好。
小念安夜裡醒一次，她就要跟著醒一次。
白天還要陪他玩、餵奶、哄睡，稍微離開久一點，他就會哭著找她。
雖然家裡有阿姨幫忙，可很多時候，孩子只要媽媽。
她有時候也會累，只是這種累，她不知道該怎麼說。
傅言琛看著她沉默的樣子，心口像被什麼輕輕扯了一下。
他伸手握住她空著的那隻手，掌心溫熱，包裹住她微涼的指尖。
「笑笑。」他聲音放得很低，「你是不是有什麼心事？」
徐笑笑指尖動了動，想抽回來，卻被他握得更緊。
她抬頭看他，唇邊扯出一點笑：「沒有。」
傅言琛眉眼沉了沉：「你騙不過我。」
徐笑笑的笑意慢慢淡了。
房間裡只有小夜燈亮著，燈光溫柔，卻也讓人的情緒無處可藏。
她抱著小念安，過了好一會兒，才低聲說：「我就是突然覺得……我現在好像除了照顧孩子，什麼都做不了。」
傅言琛微怔。
徐笑笑垂著眼，不去看他：「念安還小，離不開人，宇軒也需要陪伴，你工作又忙，我知道你已經盡力顧家了，可我總不能什麼都依賴你。」
她頓了頓，聲音更輕：「我也想有自己的事情做，可是我一想到如果出去工作一整天，念安哭著找我，我又捨不得，可是想起微微...」
傅言琛心口微微發緊，原來她在難受這個。
他沉默片刻，握著她的手更緊了一些：「笑笑，你不是只能照顧孩子。你也不是依賴我。這個家，是我們兩個人的，孩子也是我們兩個人的責任。」
徐笑笑抬眸看他。
傅言琛望著她，語氣認真：「如果你想工作，我支持你。全職也好，兼職也好，開工作室也好，或者先從每天出去幾個小時開始，我們都可以慢慢安排，念安這邊，我會想辦法，不會讓你一個人困在家裡。」
徐笑笑眼眶微熱，卻還是低聲說：「可他現在這麼黏我。」
「那就慢慢來。」傅言琛伸手替她把散落在臉側的髮絲別到耳後，「先讓他適應我，適應阿姨，適應短時間離開你。你不用一下子把自己逼得那麼緊，明天開始我試著帶他去公司。」
說到這裡，他低頭看了眼小念安，語氣裡帶著一點無奈的溫柔：「他是我兒子，不能只會黏媽媽，不認爸爸。」
徐笑笑被他這話逗得輕輕笑了一下。
傅言琛見她終於笑了，緊繃的心也跟著鬆了些。
他靠近一些，額頭輕輕抵住她的額頭，聲音低沉卻堅定：「笑笑，不管以後你想做什麼，我都在，你不用害怕自己沒有退路，也不用擔心我會變。」
徐笑笑睫毛輕顫。
傅言琛繼續道：「我知道，空口保證聽起來很輕， 但我會用時間證明給你看。」
徐笑笑沒有說話，只是低頭看著懷裡重新睡熟的小念安。
過了很久，她才輕輕「嗯」了一聲。
傅言琛低頭，在她額頭上落下一吻，窗外夜色很深，房間裡卻安靜而溫暖。
小念安抓著徐笑笑的衣服睡得香甜，而傅言琛坐在她身邊，始終沒有鬆開她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