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七章 公之於眾(上)
「來，快一點！」
胡丘立交橋的盡頭，東風路高架的車海前，一名大熱天戴著圍巾的記者拉著攝像師跑到了圍觀的人群前面。
此時，人群前是一大批橫七豎八拋錨在隧道前的車輛。不時有人被擔架抬出車海，送到人群旁的救護車上。透過車海的縫隙，還能勉強看見有黑衣特警在穿行。
「這是個千載難逢的猛料！你我升職在此一舉！」記者拉住攝像師的肩膀，一邊猛烈搖晃一邊說。然後她掏出一個簡易的化妝包補了個妝，站在攝影師身前定了定神。
「開始錄製吧！」
隨著攝像師鼓搗了一下攝像機之後，記者開始用嚴肅的語氣報導：「這裡是林倉衛視總台記者馮昀。現在我們位於金水區的胡丘立交橋上。今日十點半左右發生了一起駭人聽聞的武裝襲擊事件。據目擊者透露，大約在十點鐘時，東風路高速的隧道中傳來了爆炸聲，然後有一名牛仔裝束的武裝人員進行槍擊。而後在隧道外的高速上也出現了一名身著軍裝的武裝人員進行無差別攻擊！目前，兩名嫌疑人一名已被擊斃，另一名被控制。這到底是……」
就在這時，有一個人出現在了後面的鏡頭中。那個人有著一雙藍眼睛，唇口釘著金色的唇釘金黃的頭髮用髮膠固定得十分瀟灑；身著著一件豹紋背心和一條破洞牛仔褲，痞氣十足，像極了各種影視作品中的「黃毛」。
此時「黃毛」沉默地注視著隧道內部。當他回頭的時候，也注意到了身後記者和攝像師。
「……還需要現在……誒你幹嘛！」
就在記者聚精會神採訪的時候，那個「黃毛」直接摸上了她的肩膀。
「呦呦呦！姑娘！長得怪俊俏啊！」那個「黃毛」一邊流氓地摸著記者的身體，一邊用生硬的中文說道。「那個，能不能加一下，那個叫什麼……微信？沒錯！微信！」
「我們在採訪！走開！」記者一臉厭惡地將他推開。
與此同時，沒有人發現；剛剛「黃毛」站的位置，正有一個金色的鐵球在高速旋轉。在「黃毛」騷擾記者的時候，那隻鐵球「咻」的一聲射出了一顆更小的鐵珠，直直地朝著攝像師扛在左肩的攝像機飛去——
「嘁，不解風情。」嘟囔了這一句之後，「黃毛」溜達著走開了。而記者在確認他走遠之後，才鬆了口氣。
「神經病……來！再來一遍！」
「那，那個……」攝像師緊張地給她看了一下左肩的攝像機，不知道什麼時候後半段碎了一塊。
「不……不知道什麼時候……」
「啊！！！」記者愣住了。「千載難逢的機會啊！怎麼會這樣？！你沒拿穩？？」
「不可能！我一直扛在左肩上……」
就在兩人爭吵之際，那隻鐵球和飛出的鐵珠仿佛是受到了召喚一般，在地上彈了幾下，直直地飛回了剛剛的「黃毛」手中。而後者則擠入了人群之中，再不見蹤影。
.
「哎呀！先用手機替代一下！快點！」
人群中的兩個人被記者的尖叫所吸引，回頭看了一眼。
「現在好了！不僅條子進了現場，外面也有一群狗仔在拍照！」一個光頭的女人咬牙切齒地說。「我們根本不可能進去清理現場！」
「可是我們是特莫爾的清理部門的是。清理屍體，偽裝現場，將嫌疑從組織挪開；是我們的職責的是。」旁邊一個木訥的男人說道。
「你個白痴！我們這麼做就是為了不暴露我們的存在！現在該暴露的全暴露完了，我們進去幹什麼？」
「滅口的是。」男人簡短地回答。
女人捂著頭苦笑。「滅口？滅了隧道里的條子，這幫在外面圍觀的白痴，那些拍攝的狗仔，外加上正在看直播的所有飯桶？而且保證這個過程沒有任何人發現？你覺得我們能做到麼？白痴！」
「……」男人沉默了。
「哎。看來不好跟聯絡人解釋了……」女人清了清嗓子。「還是等那些負責公安系統的人去洗吧。」
兩人透過車海，看見隧道內部，有十幾個身著白色防護服的人在進行取證。而在隧道前面，兩名警察正在跟一名特警成員談話。
.
「……但我們發現了一些不尋常的痕跡。比方說根據地上的陷坑和車輛的受損程度，可以判斷發生過大規模爆炸；我們在現場並沒有發現相應級別裝藥的爆破物殘骸。」
特警隊長跟面前的兩名警官解釋。其中一名警官聽得嚴肅認真，還不時點點頭；而另外一位則顯得有些走神。
這倒不是說他對案件不關心。相反，這種級別的案件他尤其關心。只是他對自己的同伴每一次，每一次，每一次出警詢問案件過程時，都要問的那一句「有沒有發現可疑之處？無法用科學解釋的那種最好。」感到十分無奈。
在問話結束後，那名嚴肅的警官掏出了一個馬克杯，一小罐劣質咖啡原漿和一瓶水；他將馬克杯放在了地上，將咖啡原漿和水倒入杯中晃均勻。
「咖啡。你……真的相信這些事情背後有超自然的力量？」另一名警官問道。
事實上，問話的警官叫沈凱飛。由於他長年累月喝咖啡的習慣，大家更願意叫他的綽號「沈咖啡」。
「……不能說超自然。只能說是某種……不知名的力量。」沈凱飛簡短地說，然後滿意地品了口咖啡。
說來奇怪，他唯獨中意那些劣質咖啡的口感。因此即使他有錢，也要大費周章地買價格最低的咖啡。
「……你還認為那些案件，背後跟你所謂的『力量』有關？」
「是的。而且如果我的直覺正確的話；這一系列案件背後不只有一兩個人；而是一個組織級別的存在。」
沈凱飛瞥了一眼人群。開玩笑地說：「沒準他們就在那裡面看著呢？」
「行吧。你要調查就調查吧。不過我是堅定的唯物主義者就是了！」說完，那名警官就離開了。留下沈凱飛一人凝視著人群。
胡丘立交橋的盡頭，東風路高架的車海前，一名大熱天戴著圍巾的記者拉著攝像師跑到了圍觀的人群前面。
此時，人群前是一大批橫七豎八拋錨在隧道前的車輛。不時有人被擔架抬出車海，送到人群旁的救護車上。透過車海的縫隙，還能勉強看見有黑衣特警在穿行。
「這是個千載難逢的猛料！你我升職在此一舉！」記者拉住攝像師的肩膀，一邊猛烈搖晃一邊說。然後她掏出一個簡易的化妝包補了個妝，站在攝影師身前定了定神。
「開始錄製吧！」
隨著攝像師鼓搗了一下攝像機之後，記者開始用嚴肅的語氣報導：「這裡是林倉衛視總台記者馮昀。現在我們位於金水區的胡丘立交橋上。今日十點半左右發生了一起駭人聽聞的武裝襲擊事件。據目擊者透露，大約在十點鐘時，東風路高速的隧道中傳來了爆炸聲，然後有一名牛仔裝束的武裝人員進行槍擊。而後在隧道外的高速上也出現了一名身著軍裝的武裝人員進行無差別攻擊！目前，兩名嫌疑人一名已被擊斃，另一名被控制。這到底是……」
就在這時，有一個人出現在了後面的鏡頭中。那個人有著一雙藍眼睛，唇口釘著金色的唇釘金黃的頭髮用髮膠固定得十分瀟灑；身著著一件豹紋背心和一條破洞牛仔褲，痞氣十足，像極了各種影視作品中的「黃毛」。
此時「黃毛」沉默地注視著隧道內部。當他回頭的時候，也注意到了身後記者和攝像師。
「……還需要現在……誒你幹嘛！」
就在記者聚精會神採訪的時候，那個「黃毛」直接摸上了她的肩膀。
「呦呦呦！姑娘！長得怪俊俏啊！」那個「黃毛」一邊流氓地摸著記者的身體，一邊用生硬的中文說道。「那個，能不能加一下，那個叫什麼……微信？沒錯！微信！」
「我們在採訪！走開！」記者一臉厭惡地將他推開。
與此同時，沒有人發現；剛剛「黃毛」站的位置，正有一個金色的鐵球在高速旋轉。在「黃毛」騷擾記者的時候，那隻鐵球「咻」的一聲射出了一顆更小的鐵珠，直直地朝著攝像師扛在左肩的攝像機飛去——
「嘁，不解風情。」嘟囔了這一句之後，「黃毛」溜達著走開了。而記者在確認他走遠之後，才鬆了口氣。
「神經病……來！再來一遍！」
「那，那個……」攝像師緊張地給她看了一下左肩的攝像機，不知道什麼時候後半段碎了一塊。
「不……不知道什麼時候……」
「啊！！！」記者愣住了。「千載難逢的機會啊！怎麼會這樣？！你沒拿穩？？」
「不可能！我一直扛在左肩上……」
就在兩人爭吵之際，那隻鐵球和飛出的鐵珠仿佛是受到了召喚一般，在地上彈了幾下，直直地飛回了剛剛的「黃毛」手中。而後者則擠入了人群之中，再不見蹤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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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呀！先用手機替代一下！快點！」
人群中的兩個人被記者的尖叫所吸引，回頭看了一眼。
「現在好了！不僅條子進了現場，外面也有一群狗仔在拍照！」一個光頭的女人咬牙切齒地說。「我們根本不可能進去清理現場！」
「可是我們是特莫爾的清理部門的是。清理屍體，偽裝現場，將嫌疑從組織挪開；是我們的職責的是。」旁邊一個木訥的男人說道。
「你個白痴！我們這麼做就是為了不暴露我們的存在！現在該暴露的全暴露完了，我們進去幹什麼？」
「滅口的是。」男人簡短地回答。
女人捂著頭苦笑。「滅口？滅了隧道里的條子，這幫在外面圍觀的白痴，那些拍攝的狗仔，外加上正在看直播的所有飯桶？而且保證這個過程沒有任何人發現？你覺得我們能做到麼？白痴！」
「……」男人沉默了。
「哎。看來不好跟聯絡人解釋了……」女人清了清嗓子。「還是等那些負責公安系統的人去洗吧。」
兩人透過車海，看見隧道內部，有十幾個身著白色防護服的人在進行取證。而在隧道前面，兩名警察正在跟一名特警成員談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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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我們發現了一些不尋常的痕跡。比方說根據地上的陷坑和車輛的受損程度，可以判斷發生過大規模爆炸；我們在現場並沒有發現相應級別裝藥的爆破物殘骸。」
特警隊長跟面前的兩名警官解釋。其中一名警官聽得嚴肅認真，還不時點點頭；而另外一位則顯得有些走神。
這倒不是說他對案件不關心。相反，這種級別的案件他尤其關心。只是他對自己的同伴每一次，每一次，每一次出警詢問案件過程時，都要問的那一句「有沒有發現可疑之處？無法用科學解釋的那種最好。」感到十分無奈。
在問話結束後，那名嚴肅的警官掏出了一個馬克杯，一小罐劣質咖啡原漿和一瓶水；他將馬克杯放在了地上，將咖啡原漿和水倒入杯中晃均勻。
「咖啡。你……真的相信這些事情背後有超自然的力量？」另一名警官問道。
事實上，問話的警官叫沈凱飛。由於他長年累月喝咖啡的習慣，大家更願意叫他的綽號「沈咖啡」。
「……不能說超自然。只能說是某種……不知名的力量。」沈凱飛簡短地說，然後滿意地品了口咖啡。
說來奇怪，他唯獨中意那些劣質咖啡的口感。因此即使他有錢，也要大費周章地買價格最低的咖啡。
「……你還認為那些案件，背後跟你所謂的『力量』有關？」
「是的。而且如果我的直覺正確的話；這一系列案件背後不只有一兩個人；而是一個組織級別的存在。」
沈凱飛瞥了一眼人群。開玩笑地說：「沒準他們就在那裡面看著呢？」
「行吧。你要調查就調查吧。不過我是堅定的唯物主義者就是了！」說完，那名警官就離開了。留下沈凱飛一人凝視著人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