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 「聊天」（上）
「送進去了。」陳清焰從急診室走出，跟大廳椅子上的喬梓浩說。「醫生說無生命危險，但是要療養一段時間。」說完陳清焰理了一下頭上的墨鏡。
喬梓浩只是「嗯」了一聲，但其實鬆了一口氣。然後放下了手中寫的滿滿的白紙。陳清焰很好奇他在寫什麼，但喬梓浩並不打算給她看。
「請坐。」喬梓浩指了一下自己身前的座位。
「陳清焰，你坐啊。」他帶著命令似的口吻「請」道。
「咱們聊聊天。」
.
「我想請你聊一聊場館裡面發生了什麼。」
「嗯......首先，我必須澄清，這不是我的本意......」
「打住。」喬梓浩把一瓶水放在兩人之間的桌上，然後一手推到了陳清焰身前。「喝口水。」
喬梓浩將那一個U盤拿出來，然後走到旁邊一名工作人員身邊：「打擾一下，請問......」
正當她的注意力被吸引時，喬梓浩發動「獵戶座」將U盤插入了他的後腦勺；但是只是「試觸」：絕大部分U盤仍握在「獵戶座」手中，僅有最前端插入。
工作人員愣了一下，然後原地僵住了一兩秒；然後忽然眼露凶光，揮拳朝喬梓浩打來！
說時遲那時快，「獵戶座」的另一隻手立馬接住了對方的拳頭，同時將U盤拔出。而工作人員也跟一開始一樣僵住了一小會，然後茫然地看著喬梓浩，最後連忙道歉：「抱歉抱歉我不是故意的！我，我也不太清楚這咋回事......嗯，抱歉！」然後直接捂著臉跑了。
「哦哦，您慢走......」喬梓浩也尷尬地揮了揮手。然後回到了座位上。
「現在我信了；接著說吧。」喬梓浩雙手手指交叉，彎下了腰；直勾勾地看著陳清焰。「整件事情的始末、因果；越詳細越好。」
「好的。」陳清焰其實有些無奈。作為一名資深演員，她能看出來喬梓浩是在虛張聲勢。但她還是認為要好好配合他。
陳清焰正襟危坐，儘量做出配合他的態度：「首先，當初你的朋友燁項洲確實是依靠在我演唱會用的伎倆發現了我是替身使者，後來我也確實想跟他見面；但是後來不知道怎麼突然對你們產生了敵意；然後那些人——就是你在外圍一直在勾引的那些——突然找到我，聲明他們是來輔助我幹掉你們的。」
這時候陳清焰停了一下，以備喬梓浩有對此有問題要問。但出乎她的意料，喬梓浩沒有任何表示，仍然只是跟她四目相對；不打算打斷她也不打算讓她繼續說下去，什麼都沒有做。
只是盯著她而已。
或許態度真的是虛張聲勢，但這種目不轉睛的視線還是將陳清焰盯得發毛，不由地接著往下說：「那時候我有一種奇怪的感覺，就是『應該相信他們』——現在一想真的是那個U盤在作祟。後來事情應該你也知道了。但在最後燁項洲拔除了我頭上的U盤，我就恢復了正常。」
陳清焰頓了一下。
「之後，我把他弄暈了——當然是在保證他的生命安全的前提下。」這裡陳清焰特意觀察了一下喬梓浩的神情以防他誤解，可事實上喬梓浩仍然沒有任何表示，僅僅是面無表情地看著她；這反而讓她放鬆了一些。於是接著說：「這實際上是因為我想......站在你們這邊。當U盤被拔除的時候，我就明白有人想借我的手殺了你們，而且是對我的命不屑一顧；那我就絕不能任其擺布；本著敵人的敵人就是朋友的原則，我決定跟你們合作。」
「我之所以弄暈他，是因為當時情況緊急；我跟燁項洲必須立刻離開，但是如果要向他解釋很耗時間，所以採取了這一下策......抱歉。」
陳清焰停了下來，等待著喬梓浩的問題。但是喬梓浩還是只是靜靜地盯著他。終於陳清焰被盯得忍不住了：「你有沒有什麼問——」
「是維晨公司讓你獲得替身的嗎？」
喬梓浩突然冷不丁冒出來這麼一句。情緒正波動著的陳清焰脫口而出：「不是。」然後她想補充：「但是......」
「那你覺得維晨公司是控制你的幕後黑手嗎？是那個利用你去傷害無辜者的幕後黑手？」
陳清焰想了一會，然後說：「大概率是。」
「你為什麼這麼覺得？」
「因為當初燁項洲的電話是先打給公司的，所以有可能維晨公司知道見面這事，或者其它人通過維晨公司了解到的。然後在他們的文化節上來了一幫替身使者，在他們租的場館裡埋伏人；這不懷疑維晨公司都難。還有......嗯......」
「沒關係沒關係，咱們慢慢想。」喬梓浩笑著擺了一下手。「咱們畢竟只是推測，也有可能是其他無關的人在利用你；但我還是希望你能多聊聊這事。因為你在這場事件中完全是無辜的——剛剛那個U盤也證明了這點。而且我看的出來你是一個好人，想要跟我們交朋友，就代表你也信任我們；那麼讓我們一起分析出真正的敵人，好嗎？」
「嗯嗯......哦。」
「首先，我們問題的核心之一是『替身』；你還記得你是怎麼獲得它的嗎？」
「你呢？」陳清焰沒有回答，而是反問了喬梓浩。
「哦，我是天生的。」喬梓浩指了一下急診室。「燁項洲也是。但這個能力可以被獲得，你呢？」
「......」陳清焰面露難色。「......這涉及隱私。」
「隱私？」喬梓浩沉默了很長一段時間。這段時間裡他仍然沉默地注視著陳清焰，而對方很快恢復了平靜。
「你剛剛提及並非是維晨公司直接讓你獲得的替身，那你是否認為你的替身來源與維晨公司有關？只是『有關』。」
陳清焰想了很久，最後緩緩開口：「不一定。」說到這裡時，陳清焰忽然面露恐懼。「抱歉，能不能不要問這個？」
「沒關係沒關係！我不會多問。我不想讓你覺得難受，這只是隨便聊聊分析分析。我也有隱私，比方說我打死都不會給別人看我電腦網盤裡的東西。」喬梓浩笑著打趣道。
但很快他就收回了笑容：「你認識那幾個在體育中心的同夥嗎？」
「不認識。」
「他們有替身嗎？」
「有。他們一開始提到過『我們都是替身使者』這樣的話，但因為U盤的原因我沒有過多在意，只覺得『這對我幹掉他倆有幫助』；對此我很抱歉。」
「這不是你的錯。維晨公司操控了你，讓你用你並不喜歡的能力去殺你不想殺的人，勾起你難堪的回憶；他們必遭嚴懲。」
陳清焰聽到這裡，表情仍然平靜；但一隻手不由自主地握了拳又迅速地放開——當然沒有被喬梓浩忽視。
「你覺得維晨公司為什麼要讓你來殺我們？」
「我不知道原因，也許原因只有你自己知道。你要不要談談你的推測？」
陳清焰接過了話頭。
喬梓浩只是「嗯」了一聲，但其實鬆了一口氣。然後放下了手中寫的滿滿的白紙。陳清焰很好奇他在寫什麼，但喬梓浩並不打算給她看。
「請坐。」喬梓浩指了一下自己身前的座位。
「陳清焰，你坐啊。」他帶著命令似的口吻「請」道。
「咱們聊聊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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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請你聊一聊場館裡面發生了什麼。」
「嗯......首先，我必須澄清，這不是我的本意......」
「打住。」喬梓浩把一瓶水放在兩人之間的桌上，然後一手推到了陳清焰身前。「喝口水。」
喬梓浩將那一個U盤拿出來，然後走到旁邊一名工作人員身邊：「打擾一下，請問......」
正當她的注意力被吸引時，喬梓浩發動「獵戶座」將U盤插入了他的後腦勺；但是只是「試觸」：絕大部分U盤仍握在「獵戶座」手中，僅有最前端插入。
工作人員愣了一下，然後原地僵住了一兩秒；然後忽然眼露凶光，揮拳朝喬梓浩打來！
說時遲那時快，「獵戶座」的另一隻手立馬接住了對方的拳頭，同時將U盤拔出。而工作人員也跟一開始一樣僵住了一小會，然後茫然地看著喬梓浩，最後連忙道歉：「抱歉抱歉我不是故意的！我，我也不太清楚這咋回事......嗯，抱歉！」然後直接捂著臉跑了。
「哦哦，您慢走......」喬梓浩也尷尬地揮了揮手。然後回到了座位上。
「現在我信了；接著說吧。」喬梓浩雙手手指交叉，彎下了腰；直勾勾地看著陳清焰。「整件事情的始末、因果；越詳細越好。」
「好的。」陳清焰其實有些無奈。作為一名資深演員，她能看出來喬梓浩是在虛張聲勢。但她還是認為要好好配合他。
陳清焰正襟危坐，儘量做出配合他的態度：「首先，當初你的朋友燁項洲確實是依靠在我演唱會用的伎倆發現了我是替身使者，後來我也確實想跟他見面；但是後來不知道怎麼突然對你們產生了敵意；然後那些人——就是你在外圍一直在勾引的那些——突然找到我，聲明他們是來輔助我幹掉你們的。」
這時候陳清焰停了一下，以備喬梓浩有對此有問題要問。但出乎她的意料，喬梓浩沒有任何表示，仍然只是跟她四目相對；不打算打斷她也不打算讓她繼續說下去，什麼都沒有做。
只是盯著她而已。
或許態度真的是虛張聲勢，但這種目不轉睛的視線還是將陳清焰盯得發毛，不由地接著往下說：「那時候我有一種奇怪的感覺，就是『應該相信他們』——現在一想真的是那個U盤在作祟。後來事情應該你也知道了。但在最後燁項洲拔除了我頭上的U盤，我就恢復了正常。」
陳清焰頓了一下。
「之後，我把他弄暈了——當然是在保證他的生命安全的前提下。」這裡陳清焰特意觀察了一下喬梓浩的神情以防他誤解，可事實上喬梓浩仍然沒有任何表示，僅僅是面無表情地看著她；這反而讓她放鬆了一些。於是接著說：「這實際上是因為我想......站在你們這邊。當U盤被拔除的時候，我就明白有人想借我的手殺了你們，而且是對我的命不屑一顧；那我就絕不能任其擺布；本著敵人的敵人就是朋友的原則，我決定跟你們合作。」
「我之所以弄暈他，是因為當時情況緊急；我跟燁項洲必須立刻離開，但是如果要向他解釋很耗時間，所以採取了這一下策......抱歉。」
陳清焰停了下來，等待著喬梓浩的問題。但是喬梓浩還是只是靜靜地盯著他。終於陳清焰被盯得忍不住了：「你有沒有什麼問——」
「是維晨公司讓你獲得替身的嗎？」
喬梓浩突然冷不丁冒出來這麼一句。情緒正波動著的陳清焰脫口而出：「不是。」然後她想補充：「但是......」
「那你覺得維晨公司是控制你的幕後黑手嗎？是那個利用你去傷害無辜者的幕後黑手？」
陳清焰想了一會，然後說：「大概率是。」
「你為什麼這麼覺得？」
「因為當初燁項洲的電話是先打給公司的，所以有可能維晨公司知道見面這事，或者其它人通過維晨公司了解到的。然後在他們的文化節上來了一幫替身使者，在他們租的場館裡埋伏人；這不懷疑維晨公司都難。還有......嗯......」
「沒關係沒關係，咱們慢慢想。」喬梓浩笑著擺了一下手。「咱們畢竟只是推測，也有可能是其他無關的人在利用你；但我還是希望你能多聊聊這事。因為你在這場事件中完全是無辜的——剛剛那個U盤也證明了這點。而且我看的出來你是一個好人，想要跟我們交朋友，就代表你也信任我們；那麼讓我們一起分析出真正的敵人，好嗎？」
「嗯嗯......哦。」
「首先，我們問題的核心之一是『替身』；你還記得你是怎麼獲得它的嗎？」
「你呢？」陳清焰沒有回答，而是反問了喬梓浩。
「哦，我是天生的。」喬梓浩指了一下急診室。「燁項洲也是。但這個能力可以被獲得，你呢？」
「......」陳清焰面露難色。「......這涉及隱私。」
「隱私？」喬梓浩沉默了很長一段時間。這段時間裡他仍然沉默地注視著陳清焰，而對方很快恢復了平靜。
「你剛剛提及並非是維晨公司直接讓你獲得的替身，那你是否認為你的替身來源與維晨公司有關？只是『有關』。」
陳清焰想了很久，最後緩緩開口：「不一定。」說到這裡時，陳清焰忽然面露恐懼。「抱歉，能不能不要問這個？」
「沒關係沒關係！我不會多問。我不想讓你覺得難受，這只是隨便聊聊分析分析。我也有隱私，比方說我打死都不會給別人看我電腦網盤裡的東西。」喬梓浩笑著打趣道。
但很快他就收回了笑容：「你認識那幾個在體育中心的同夥嗎？」
「不認識。」
「他們有替身嗎？」
「有。他們一開始提到過『我們都是替身使者』這樣的話，但因為U盤的原因我沒有過多在意，只覺得『這對我幹掉他倆有幫助』；對此我很抱歉。」
「這不是你的錯。維晨公司操控了你，讓你用你並不喜歡的能力去殺你不想殺的人，勾起你難堪的回憶；他們必遭嚴懲。」
陳清焰聽到這裡，表情仍然平靜；但一隻手不由自主地握了拳又迅速地放開——當然沒有被喬梓浩忽視。
「你覺得維晨公司為什麼要讓你來殺我們？」
「我不知道原因，也許原因只有你自己知道。你要不要談談你的推測？」
陳清焰接過了話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