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六十五章 逃出生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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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打開手機,瞄到了手機上的日期,季然問道:「好像也到日子了,你要去看看這個世界上對你來說最重要的人嗎?」

  「最重要的人?」

  看他的神情,明顯是想不起來了。

  「你的母親。」季然頓了一下,繼續說道:「一個月以後,是她離開你的日子,如果沒有什麼特別重要的事情,你就去看看她吧。」

  「你……」

  總感覺他的眼睛裡有水光漾了出來。

  他沒哭,季然只看著他的眼睛,就感覺出了那股他從心底湧出來的破碎。

  「你是她吧?」

  這個問題憋了很久,問出來的時候卻無比輕鬆,張麒麟很希望自然的回答是他心中所願。

  「哪個她?」

  「木子一。」

  也是我好久沒人叫她這個名字了,這個名字從張麒麟嘴裡講出來,有種恍然隔世之感。

  「看來你還是想起來了。」季然搖搖頭,「多年不見,張麒麟,你一點兒都沒變。」

  季然不是在和眼前這個人打招呼,而是穿越了多年的時光與過去的他遙遙揮手。

  「你也沒變。」

  記憶越來越清晰,張麒麟也想起了一件事兒,木子一過去,有個一直念在心裡的人,似乎還準備嫁給那個人。

  當時他到底是為什麼會離她而去呢?明明與她在德國的時候相處那麼好?

  細節想不起來了,但對他來說一定是很重要的事情。

  要不然,他絕對不會捨棄他好不容易才抓住的幸福。

  「我的話,確實也沒怎麼變。」

  幾十年的歲月對他來講不過是彈指一揮間,能夠變到哪裡去?

  「你……以前好像說過,你有想要嫁的人。」

  「那都多少年以前的事兒了……」季然笑了笑,「一切都已經過去了,埋葬在時間裡了。」

  張麒麟抿了抿嘴,始終都沒把「我只想你以後喜歡我一個人」這句話給說出來。

  他這樣的人,沒資格要求別人對他死心塌地。

  因為,他沒法把自己的人生許諾給了別人。

  一輩子的諾言,對他來說太重了,他有不得不去走的路,一生都有危險相伴,沒人會願意和他這樣的人一直在一起的。

  看著張麒麟,季然整理好了衣服。

  出於相信,她現在倒是願意和他多說幾句真話。

  「不要想得太多,我在別人的人生當中已經死過很多次了。」

  「一段歸一段,能夠在我身邊待多久,是看你能夠活多久,出於這個原因,我不會承認和你的任何關係,你不是例外,別人也不是。」

  「至於最終要如何選擇,在你,在你想要找我的時候,我會保留自己的懷抱,抱抱你。」

  這還不算渣呢,更渣的還在後面。

  張麒麟咬住了自己的嘴唇,「我這個人,從不對別人負責,只對我自己負責,但我願意對你好,絕對是真的,喜歡你也是真的。」

  講到後面,季然又稍稍心軟了一下。

  「其實我也不想糟蹋了你……你可以嚴詞拒絕的!」

  對啊!

  這才符合張麒麟的人設!

  「拒絕不了。」熱氣噴吐在脖頸邊上,「受你照顧太久了,我也根本想不起來到底是什麼時候對你動了心思,對我來說,有機會待在你身邊就已經足夠幸運了。」

  比起他常年相伴的雪山和那道冰冷的青銅門,季然身上,至少有人的溫暖。

  在這個世界上,再也找不出另外一個了解了他的全部,還能夠想方設法幫他的人了。

  黑瞎子也知道他的事,但瞎子沒想過把他這個人從那個大坑裡拖出來。

  他也有自己的顧忌,而且更加尊重他這個張家族長的選擇。

  「那準備一下吧,我帶你去看你母親。」

  張麒麟當然也很想去,「我答應了陳皮,要去幫他下地。」

  「瞎子呢?」

  「他剛剛忙完回來,準備休息一段時間。」


  季然聽到這,從張麒麟的懷抱里掙脫出來。

  「給他加錢!讓他代替你去!事有輕重緩急,來年也不知道能不能去看你母親!」

  最終,張麒麟還是點頭了。

  恰巧此時岳綺羅發過來消息,問她去了哪裡。

  季然沒說實話,只說自己馬上就回去了。

  回到原來的酒店,季然馬不停蹄就開始收拾東西。

  無邪他們已經醒了,拿了一副撲克牌,想要叫上季然一起鋤大D,結果推開門以後,就發現竟然在收拾東西。

  「季然,你也要走了嗎?」

  「聽你這話,還有別人要走嗎?」

  「我剛剛去找了小哥,問了他幾個問題,他還是和以前那樣一言不發,嗯……他也在收拾東西。」

  「沒錯,我和他有下一步的行程了。」

  「你們要去哪兒?又要做危險的事情嗎?」無邪語氣有些著急起來。

  他這話本是質問,但越說到後面越沒有底氣。

  這次九死一生,他已經有些怕了,下地淘寶確實掙錢,但也得有命花才行。

  他這樣的廢物,還是老老實實做個老闆就好了。

  說實話,他家幾代人積攢的那些家財,就算他是個廢物,躺著什麼都不干,這輩子也用不太完。

  好好經營鋪子,生活開銷也是不愁的,這樣危險的事情以後還是少做。

  只可惜三叔失蹤了,無邪估計自己是沒有多大本事能夠把三叔找回來的,這些問題只能留給二叔他們去操心了。

  沒多會兒,躺在床上的無邪心裏面想的全是躺平,但現在猜到季然他們又要去做危險的事情,無邪感覺自己全身都熱了起來。

  好像還蠻激動的。

  「都受傷了,人也不是鐵做的,一輪接著一輪往危險的地方鑽,我和他是要去看望一位故人。」季然簡單解釋了一嘴。

  「我能跟著認識嗎?」

  「不能。」

  季然拒絕得很乾脆。

  對於張麒麟而言,母親是他唯一不可以侵犯的淨土,這種悼念故人的事情,還是讓他一個人去做比較好。

  季然要陪著他去,不代表她就要寸步不離的跟著他。

  還是要給他留空間的。

  去了喇嘛廟住上一段時間,就當做出去度假。

  在這段時間裡面,等著張麒麟調整好狀態,然後他們再離開。

  無邪心裏面有些難過,但他也很清楚,他能力有限,給季然提供不了多少大的幫助,只能在心裡默默支持了。

  「再怎麼樣……咱們也算是出生入死的兄弟了,這都要分別了,咱們再聚一頓吧!」

  這個地方是個島,來往的物資並不方便,要出去也要等固定的漁船來才行。

  確實不急於一時,「吃飯倒是小事,只是無邪你要想辦法搞瓶好酒來!」

  「這包在你胖爺身上!」

  胖子穿著大花褲,拍著肚皮就走了進來。

  「你別看我平時生活過的糙!關於吃這一嘴,我是真有研究!」

  「咱們也別出去吃了,這村子裡最不缺的就是海鮮!咱們再弄條魚,煮個鍋子,保證你們吃的走不動道!」

  這樣豪氣的性格確實手機惹人喜歡,季然一口答應下來,「得嘞!勞駕胖哥,需要幫忙的儘管說,我是不太會做飯,但幫你洗洗配菜還是可以的!」

  幾人好好的計劃了一番,大家臉上都帶著笑。

  當然,岳綺羅當慣了大小姐,要她幹活是絕不可能的。

  她生來就是享福的命,季然也樂意寵著她。

  此時的氣氛還算不錯,可惜掃興的人,這不就來了嗎?

  瘸著腿走過來的阿寧扶著牆慢慢朝著季然走了過來。

  「你到底要怎麼樣才能放過我?你有錢嗎?還是要別的什麼東西?」

  「我不缺錢,更不需要名利。」

  「那你要什麼?」

  「你背後的老闆是誰?給你們提供資金扶持的又是誰?」


  「這個我當然可以告訴你,我的老闆名叫邁爾斯,他會扶持僱傭我們也是因為早年間他有一個朋友叫裘德考。」

  「從裘德考那裡,他知道了許多隱秘。」

  「裘德考死在種花,他早年間也是和邱德考一批的專門負責把種花的文物這些便宜收購,淘往海外的商人之一。」

  季然瞭然於心,她早就猜到了,長生的事情絕不會那麼簡單就結束。

  從古至今,不斷會有人前仆後繼爬上這條危險的路,為了那永恆的時間,付出生命也是值得的。

  「那你的老闆,叫你們找的是什麼?」

  「是線索,有關於九門之外出現的,第十家的線索。」

  無邪豎起了耳朵,沒想到阿寧背後的老闆要找的東西居然會與他祖輩有關。

  「私奔不至於,但確實有正事要做。」

  說點實話也沒什麼,總有一天他會發現的。

  黑瞎子是個心眼子賊多的人,而且他又不會失憶,他能夠活那麼久,絕不是靠運氣。

  「那就好,啞巴這個人沒什麼別的缺點,就是記性不好,你也預料不到他什麼時候就記不得你了,倒霉一些,還會把你當仇人,到時候你倆感情正了,他反手給你一刀嘖嘖嘖!瞎子我想想就心痛!」

  黑瞎子話巨多,完全沒有把別人老底都給揭了的自覺。

  「我知道呀……」

  前面就有意和黑瞎子結識了,但遮遮掩掩也沒有說多少實話。

  「看來你也是和啞巴認識很久的人。」

  「對呀,我和四阿公也認識很久了。」

  黑瞎子收斂了笑容,「這些話就不在這兒說了,現在四阿公還等著咱們呢。」

  黑瞎子走上前一步帶路,季然看著他的皮衣,心中在想,黑瞎子衣櫃裡面你究竟有多少件一模一樣的衣服?

  真的,他這皮衣的款式似乎從來都沒有變過。

  想到就問了,就當是朋友之間的閒聊。

  「話說你有多少件一樣的皮衣呀?」

  「不知道啊,我不太能買衣服,平時買衣服就買一個款式搞批發,把衣櫃全部掛滿,從左到右開始穿,等所有的穿完了就一起洗。」黑瞎子也不避諱,直接說了。

  「那要是懶得洗呢?」

  「那就全都扔了,重新再買一批,衣服,褲子,鞋子都一起。」

  腦子裡面過了一遍那樣的場景,她覺得黑瞎子做人真爽。

  要是不用下地賺錢,像他那樣活著,簡直毫無煩惱。

  張麒麟一直有在用餘光觀察季然的表情,隨後他耿直地問了一句,「那樣的生活方式有問題嗎?」

  張麒麟自我反思一下,他好像也是這樣過的,方便又快捷,只是他想不起來到底是誰教他的了。

  「沒有,一點兒都沒有。」季然笑呵呵敷衍過去。

  黑瞎子轉頭盯著張麒麟,臉上的笑容又揚了起來。

  只是他只顧著笑,也沒有和張麒麟講話。

  走到了內圍,季然就看到有好幾個人忙前忙後,走到人圈圍著的地方,那裡已經出現了一大個大洞。

  這很明顯是盜墓賊打出來的盜洞。

  這裡支起了好幾個帳篷,四阿公就在其中最大的帳篷裡面,他已經等候多時了。

  這地方氣候悶熱,蚊蟲又大,大白天的也能夠把人叮出一身包來。

  但季然沒這個煩惱,張麒麟這個活體驅蚊劑就站在邊上,什麼咬人的蟲子都不敢挨過來。

  黑瞎子顯然也是知曉這一點的,稍微走快了一些就會放慢腳步,等他們跟上。

  他先掀開帳篷的帘子,笑嘻嘻道:「四阿公,我把人給你領來了。」

  四阿公沒說話,只是輕輕一揮手,示意黑瞎子站到一邊去。

  「這次要出去?」陳皮說話開門見山,根本不打算多囉嗦。

  「嗯,必須要去。」

  「在這兒留個兩三天吧,我有事需要你指點幫忙,等正事做完了,你們把黑瞎子帶走當保鏢都可以。」

  「是下地嗎?」

  陳皮看了一眼季然,直接搖頭。

  之後他直接一揮手,把站在站旁邊的人全都給叫了出去,只留下了黑瞎子。

  倒也奇怪,他沒有趕季然出去。

  「不是下地,是完成一個人留給我的任務,我一個人能夠搞完,但我手下魚龍混雜,還是不放心那些人去做,有了你的指點,地下的那些個機關我也就能夠布置好了。」

  話講到這裡,季然拱了黑瞎子一下,小聲問道:「他們兩個的講話方式一直是這樣的嗎?」

  聽起來蠻尊敬的,陳皮只對二月紅這樣過,當年的張啟山,他都不怎麼服的。

  ……

  (本章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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