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4章 進化拿了13.0
雨……從天空中落下，劈頭蓋臉的在沙漠中砸出了一個個的小沙坑。
嘆息之城的天幕打開了，罪惡的都市此刻卻像是一朵蓮花一樣在沙漠中盛開，承接著這上天的饋贈。
而在城內的所有人卻只是呆呆的仰著頭，看著那因為承接雨水而消失的天幕。
從開始再到這場暴雨的來臨，給城內眾人反應的時間其實並不多，各種人物如同過江之鯽一樣在他們的面前不斷的出現又消失，每個人又都能爆發屬於自己的高光。
而直到這一刻，愛茲哈爾的吶喊響徹天地，所有人才驚覺，這不是一場電影。
畫面中的每一個人都在為了他們而拼上性命，不論是逐火之蛾還是雪狼小隊，甚至於那些令他們頗有微詞的高層們也已經用生命拖延了那個被稱為律者的怪物很長一段時間。
這不是一場可以配上爆米花的戲劇，而是一群人賭上性命的決戰！
而直到愛茲哈爾的箴言降臨在了每個人的頭上，眾人突然感覺身上有什麼東西被剝奪了一樣。
茫然的向四周看去，卻驚訝的發現四周那些本該熟悉的臉變得陌生了起來，明明腦海中還是能回憶起對方的名字，但還是會疑惑名字與人是否相對應。
只是現在這環視了一圈，有人發現了不對勁。
「不對啊……那些城防隊的人都去什麼地方了？」
在不久之前，城防隊不應該還在城市裡助紂為虐，挨家挨戶的收繳所有人的物資嗎？那種動靜大家可都是聽見了的，現在卻又看不見一個人……
「那是錄音設備！」突然有人大喊一聲，將一個音箱高舉過頭頂，眾人順著聲音看去，都看見了彼此眼中的茫然。
「所以我們是被騙了？」終於有人反應過來了。
「對，我們都被騙了……」有人呢喃著，突然就覺得心中一陣堵塞。
直到有人頂著暴雨，爬上了高台，眾人看不清雨幕中的她臉上到底是雨水還是淚水，人們指聽見她說——
「各位嘆息之城的民眾們，我是蘇莎娜……」雨幕很好的遮掩住了蘇莎娜臉上的悲傷，而眾人逆著雨幕看去，卻在蘇莎娜的身影中看見了塔菲拉的影子。
「很抱歉將各位捲入了這樣一場騙局中……」
在愛茲哈爾發出箴言之後，變了臉色的還有律者本身。
她沒有料到愛茲哈爾居然敢直接接手她的核心，更沒有預料到那一根從那麼多人身上凝練出的抗體。
這兩點中的任意一個都沒有什麼作用，那一支崩壞能抗體就算是注入自己的體內也沒有任何的作用，而愛茲哈爾接觸自己的核心也只會落得個被侵蝕到灰飛煙滅的結果。
可是兩者結合之後呢？她就這麼吃了一個大虧。
那支藥劑的效果結束了，愛茲哈爾面帶著笑容，乾脆利落的倒在了地上，侵蝕的紋路已經爬上了她的額頭。
金色的核心從她的手裡滾落，散發著淺淺的金光。
律者伸出手，也不知道是伸向核心還是伸向愛茲哈爾。
但她終究未能觸及任何東西，因為一隻散發著冰冷寒氣的手將她桎梏在了原地。
「律者……」散發著寒氣的來者凝視著律者，而在律者的眼中，來者的身上純淨無比，沒有一絲罪惡。「我回來了。」
……
愛茲哈爾的赦免箴言飄進了比安卡心中的那片雪原。
與那道白色的身影一起將帕凡提的虛影擊得粉碎。
「你從來都沒有錯。」在碎裂的幻境碎片中，比安卡聽見了那個白色的少女開口說話了，「沒有人是生來就是錯的，或許錯誤是彌補不了的，或許我們真的會做出一些錯事。」
她回過頭，用那雙和她幾乎一模一樣的眼睛注視著比安卡，「但這並不代表我們就要一錯再錯，這並不代表我們要逃避她們。」
「老爸和我說過……如果自己吃到好吃的了，那就為自己的幸運而高興，如果吃到不好吃的了……那就為沒有吃到這東西的人高興！
「我們的生活已經因為錯誤很糟糕了，所以我們不能讓更多人變得和我們一樣糟！」
就像……許曙播放給自己看的……另一個世界中的「自己」一樣，和這個女孩一樣變成了一個「怪物」，也是一度想要放棄自己，拋棄自己以此來保護其他人。
倘若自己可以決定這一切，這或許就是最好的選擇，可是當琪亞娜以第三者的視角將「自己」的過去觀看了一遍之後，她才意識到世界其實並非只是自己的。
那時候的自己封閉了一切，不僅是不主動與世界交互，更重要的是自己對外界傳來的所有信息都充耳不聞。
那個時候自己的世界真的只有自己「一個人」，所有的決定都由自己決定，也就會出現自己偏執的「想當然。」
那個時候的她其實就是牽絆之律者想讓每個人達成的樣子，可實際上，琪亞娜看見了那時候的「自己」有多麼痛苦。
或許絕大部分人都不會理解自己十年後的痛苦，他們甚至會疑惑自己上一秒的思維為什麼是那樣。
但是琪亞娜能明白，她能清楚的知道絕大多數人悲傷的來源，更何況那就是另一個世界的「自己」？
幸運的是……那個世界還有班長在陪著她，有芽衣和學園的大家在尋找著她，是她們告訴了那個「自己」，世界上還有她們。
而不幸的是……沒有人可以一直跟在比安卡的身邊，這麼告訴她。
所以這一次……
「讓我來幫助你吧。」琪亞娜對著比安卡伸出了手，露出了她曾經在摩天輪前對著愛茲哈爾所露出的那種笑容。
「和我們一起回到文明，我們會接受你的一切，不論你是誰，我都會向你保證——
「當你每天醒來時，你都能看見你最想看見的人向你問好。」
冰雪開始在兩人的身邊消融，在想出反駁的理由之前，比安卡的身體就已經猶豫的伸出了手。
她還在猶豫，她的腦海中依舊認為自己不應該回去，理智在告訴她這麼做只會給別人帶來更多的麻煩。
但是琪亞娜拒絕了她的猶豫，主動出手，一把將比安卡那顆險些溺死在理智中的心給拉了回來。
「讓我們一起面對敵人吧！」琪亞娜笑著對被自己拉起的比安卡笑了一聲。
下一刻，一陣狂暴的風雪席捲而來，但兩人在寒風中巍然不動，只是並肩站立，看向了那從雪原中冒頭的帝王級崩壞獸，帕凡提。
而在外界，啟靈命鑰上鑲嵌著的進化核心閃過了一絲紅色的微光，下一刻，一道消瘦的身影從風雪之中顯現了出來。
兩人都愣了一下，只是比安卡看著那道身影一臉陌生，而琪亞娜卻只覺得瞬間如芒在背。
那道消瘦的身影不過一道虛幻的投影，她只是漠然的看了兩人一眼，隨後就將視線落在了帕凡提的身上。
「天才的想法，用崩壞能作為緩衝帶改造肉體，強行嵌入作為驅動的崩壞能核心……再借用崩壞能核心反哺被改造的肉體，以填充的崩壞能作為能源提供，供給核心中蘊含的基因對身體進行同化……
「本質上是催生體內的崩壞獸基因，使其壯大並逐漸吞噬，取代人體組織嗎……」
他在雪原中踱步，眉頭微微蹙起，聲音也從欣賞逐漸冷淡了下來。
「替換組織與原生組織無法兼容，甚至會產生強烈排斥，是依靠本體的強大生命力強行支撐到替換組織接管生命需求……失敗。」
他隨意的一揮手，下一刻，帕凡提卻猛地發出了一聲慘叫，在比安卡和琪亞娜驚訝的眼神中，帕凡提的巨大身軀瞬間破碎了大半。
「崩壞能會先一步對原生組織進行侵蝕，導致替換組織對照的模板也是一灘爛泥，依舊是靠著原生組織的強悍硬撐……失敗。」
這道身影的再次揮手，整片雪原都被他直接掀起，露出了塵封了許久的枯黃草地。
「心臟依舊是個體的主要供能系統，而核心卻與心臟未有任何互動，崩壞能依舊是游離於體內，紅細胞並未承擔起能量運輸的責任……失敗。」
「替換組織和原生組織之間的爭奪依靠增生與衰減，能量內耗……呵，你的壽命也就三個月了……失敗。」
「信息收集系統……失敗。」
「發力組織兼併……失敗。」
「能量汲取……失敗。」
「……」
他每說一句話，世界就會發生一次劇烈的改變，枯萎的草地開始煥發生機，冰冷的世界開始回暖，堆積在天上的厚厚雲層被驅散，露出了一片藍天。
臨近毀滅的世界就這麼在比安卡和琪亞娜的注視下一步步的變成了一個生機勃勃的世界。
直到最後，他抬起手，對準了只能瑟瑟發抖的帕凡提。
「一個身體內有兩個靈魂……」說出這話的時候，他的語氣有些玩味，也有些無奈妥協。
「失敗。」
隨著他將手握緊，帕凡提的殘軀就像是一個脆弱的泡泡一樣原地破碎，而他回過頭，看著比安卡，露出了滿意的神情。
「這樣不就完美了嗎？」
他的身影開始逐漸消散，臨了，一句由衷的讚嘆飄了出來。
「融合戰士……還真是天才般的想法啊……只是操作者太過粗糙罷了……」
現實中，比安卡和琪亞娜兩人突然回過神，比安卡第一時間低下頭，看向了自己的手，白白淨淨，纖細修長，並非是那無數次出現在夢境中的猙獰黑色骨爪。
她又抬手摸向了自己的臉，也是軟軟的，不是堅硬的骨甲。
她好像變回了最初的模樣，唯獨體內的力量沒有消失，就連那種使用力量的阻塞感都消失了。
她感覺從未有過的好！
而琪亞娜的耳邊則是響起了一道有些冰冷的電子音效。
【啟靈命鑰已收錄：融合戰士。
當前使用功率為：第零額定功率——120%】
她感受到體內有一股澎湃的力量，這個狀態下，琪亞娜甚至覺得自己能一口吃掉一頭牛！
而且琪亞娜還有一種感覺，只要自己願意，自己可以變成一隻特別厲害的怪物，那種狀態下，體內的那種力量會得到更好的發揮。
一瞬間的躍躍欲試被她迅速的壓了下來，她莫名的有種預感，自己只要敢用，天上很快就會飛下來一個發出尖銳爆鳴的傢伙沒收她的啟靈命鑰，然後把她關進小黑屋半天不給飯吃。
不過保持這個狀態就沒問題了吧？有這樣的力量，必須得做點什麼才行！
兩人的視線不約而同的看向了正在向著愛茲哈爾和核心伸出手的律者，下一刻，兩人已經不分先後的沖了出去。
而直到這一刻，律者終於明白了愛茲哈爾用律者的權能做了什麼。
正如她自己所說的那樣，愛茲哈爾為所有人免去了迄今為止的所有罪行，而她放眼看去，在場的所有人都是這般的純淨，至少在這一刻，所有人在面對她時是如同卡斯蘭娜一般的純淨。
這樣的場景讓她不適，讓她驚恐，可又從心底覺得這才是她想要的世界，沒有罪惡，所有人都在同仇敵愾……
一道警鈴突然在律者的腦海中響起，下一刻，她整個人就被甩了出去，重重的落在了遠處。
只是她在被擊飛前瞬間改變了自己的行動，掉落的金色核心化為一道金光回到了她的體內，一連串的金色鎖鏈從她的身後飛出，暫時性的阻擋住了追擊的比安卡。
只是此時的比安卡已經今非昔比，律者即便全力以赴也還是在比安卡的面前節節敗退。
琪亞娜則是撈回了愛茲哈爾，看見那隻連骨架都已經腐朽的手後，琪亞娜不甘的咬了咬牙，然後將手放在了愛茲哈爾的斷臂上。
「進化，我知道你可以出手的……幫幫我。」
進化：「？」
他是不是誤會了什麼？是因為自己剛才在那個半成品的融合戰士體內出手嗎？那是自己看不得那種東西存在，迫不得已才出手好不好？
「滾。」一聲輕呵響起，琪亞娜看著愛茲哈爾的手臂生出了一根根迅速生長的肉芽，心中鬆了口氣。
「謝謝你。」
「我說滾！」
嘆息之城的天幕打開了，罪惡的都市此刻卻像是一朵蓮花一樣在沙漠中盛開，承接著這上天的饋贈。
而在城內的所有人卻只是呆呆的仰著頭，看著那因為承接雨水而消失的天幕。
從開始再到這場暴雨的來臨，給城內眾人反應的時間其實並不多，各種人物如同過江之鯽一樣在他們的面前不斷的出現又消失，每個人又都能爆發屬於自己的高光。
而直到這一刻，愛茲哈爾的吶喊響徹天地，所有人才驚覺，這不是一場電影。
畫面中的每一個人都在為了他們而拼上性命，不論是逐火之蛾還是雪狼小隊，甚至於那些令他們頗有微詞的高層們也已經用生命拖延了那個被稱為律者的怪物很長一段時間。
這不是一場可以配上爆米花的戲劇，而是一群人賭上性命的決戰！
而直到愛茲哈爾的箴言降臨在了每個人的頭上，眾人突然感覺身上有什麼東西被剝奪了一樣。
茫然的向四周看去，卻驚訝的發現四周那些本該熟悉的臉變得陌生了起來，明明腦海中還是能回憶起對方的名字，但還是會疑惑名字與人是否相對應。
只是現在這環視了一圈，有人發現了不對勁。
「不對啊……那些城防隊的人都去什麼地方了？」
在不久之前，城防隊不應該還在城市裡助紂為虐，挨家挨戶的收繳所有人的物資嗎？那種動靜大家可都是聽見了的，現在卻又看不見一個人……
「那是錄音設備！」突然有人大喊一聲，將一個音箱高舉過頭頂，眾人順著聲音看去，都看見了彼此眼中的茫然。
「所以我們是被騙了？」終於有人反應過來了。
「對，我們都被騙了……」有人呢喃著，突然就覺得心中一陣堵塞。
直到有人頂著暴雨，爬上了高台，眾人看不清雨幕中的她臉上到底是雨水還是淚水，人們指聽見她說——
「各位嘆息之城的民眾們，我是蘇莎娜……」雨幕很好的遮掩住了蘇莎娜臉上的悲傷，而眾人逆著雨幕看去，卻在蘇莎娜的身影中看見了塔菲拉的影子。
「很抱歉將各位捲入了這樣一場騙局中……」
在愛茲哈爾發出箴言之後，變了臉色的還有律者本身。
她沒有料到愛茲哈爾居然敢直接接手她的核心，更沒有預料到那一根從那麼多人身上凝練出的抗體。
這兩點中的任意一個都沒有什麼作用，那一支崩壞能抗體就算是注入自己的體內也沒有任何的作用，而愛茲哈爾接觸自己的核心也只會落得個被侵蝕到灰飛煙滅的結果。
可是兩者結合之後呢？她就這麼吃了一個大虧。
那支藥劑的效果結束了，愛茲哈爾面帶著笑容，乾脆利落的倒在了地上，侵蝕的紋路已經爬上了她的額頭。
金色的核心從她的手裡滾落，散發著淺淺的金光。
律者伸出手，也不知道是伸向核心還是伸向愛茲哈爾。
但她終究未能觸及任何東西，因為一隻散發著冰冷寒氣的手將她桎梏在了原地。
「律者……」散發著寒氣的來者凝視著律者，而在律者的眼中，來者的身上純淨無比，沒有一絲罪惡。「我回來了。」
……
愛茲哈爾的赦免箴言飄進了比安卡心中的那片雪原。
與那道白色的身影一起將帕凡提的虛影擊得粉碎。
「你從來都沒有錯。」在碎裂的幻境碎片中，比安卡聽見了那個白色的少女開口說話了，「沒有人是生來就是錯的，或許錯誤是彌補不了的，或許我們真的會做出一些錯事。」
她回過頭，用那雙和她幾乎一模一樣的眼睛注視著比安卡，「但這並不代表我們就要一錯再錯，這並不代表我們要逃避她們。」
「老爸和我說過……如果自己吃到好吃的了，那就為自己的幸運而高興，如果吃到不好吃的了……那就為沒有吃到這東西的人高興！
「我們的生活已經因為錯誤很糟糕了，所以我們不能讓更多人變得和我們一樣糟！」
就像……許曙播放給自己看的……另一個世界中的「自己」一樣，和這個女孩一樣變成了一個「怪物」，也是一度想要放棄自己，拋棄自己以此來保護其他人。
倘若自己可以決定這一切，這或許就是最好的選擇，可是當琪亞娜以第三者的視角將「自己」的過去觀看了一遍之後，她才意識到世界其實並非只是自己的。
那時候的自己封閉了一切，不僅是不主動與世界交互，更重要的是自己對外界傳來的所有信息都充耳不聞。
那個時候自己的世界真的只有自己「一個人」，所有的決定都由自己決定，也就會出現自己偏執的「想當然。」
那個時候的她其實就是牽絆之律者想讓每個人達成的樣子，可實際上，琪亞娜看見了那時候的「自己」有多麼痛苦。
或許絕大部分人都不會理解自己十年後的痛苦，他們甚至會疑惑自己上一秒的思維為什麼是那樣。
但是琪亞娜能明白，她能清楚的知道絕大多數人悲傷的來源，更何況那就是另一個世界的「自己」？
幸運的是……那個世界還有班長在陪著她，有芽衣和學園的大家在尋找著她，是她們告訴了那個「自己」，世界上還有她們。
而不幸的是……沒有人可以一直跟在比安卡的身邊，這麼告訴她。
所以這一次……
「讓我來幫助你吧。」琪亞娜對著比安卡伸出了手，露出了她曾經在摩天輪前對著愛茲哈爾所露出的那種笑容。
「和我們一起回到文明，我們會接受你的一切，不論你是誰，我都會向你保證——
「當你每天醒來時，你都能看見你最想看見的人向你問好。」
冰雪開始在兩人的身邊消融，在想出反駁的理由之前，比安卡的身體就已經猶豫的伸出了手。
她還在猶豫，她的腦海中依舊認為自己不應該回去，理智在告訴她這麼做只會給別人帶來更多的麻煩。
但是琪亞娜拒絕了她的猶豫，主動出手，一把將比安卡那顆險些溺死在理智中的心給拉了回來。
「讓我們一起面對敵人吧！」琪亞娜笑著對被自己拉起的比安卡笑了一聲。
下一刻，一陣狂暴的風雪席捲而來，但兩人在寒風中巍然不動，只是並肩站立，看向了那從雪原中冒頭的帝王級崩壞獸，帕凡提。
而在外界，啟靈命鑰上鑲嵌著的進化核心閃過了一絲紅色的微光，下一刻，一道消瘦的身影從風雪之中顯現了出來。
兩人都愣了一下，只是比安卡看著那道身影一臉陌生，而琪亞娜卻只覺得瞬間如芒在背。
那道消瘦的身影不過一道虛幻的投影，她只是漠然的看了兩人一眼，隨後就將視線落在了帕凡提的身上。
「天才的想法，用崩壞能作為緩衝帶改造肉體，強行嵌入作為驅動的崩壞能核心……再借用崩壞能核心反哺被改造的肉體，以填充的崩壞能作為能源提供，供給核心中蘊含的基因對身體進行同化……
「本質上是催生體內的崩壞獸基因，使其壯大並逐漸吞噬，取代人體組織嗎……」
他在雪原中踱步，眉頭微微蹙起，聲音也從欣賞逐漸冷淡了下來。
「替換組織與原生組織無法兼容，甚至會產生強烈排斥，是依靠本體的強大生命力強行支撐到替換組織接管生命需求……失敗。」
他隨意的一揮手，下一刻，帕凡提卻猛地發出了一聲慘叫，在比安卡和琪亞娜驚訝的眼神中，帕凡提的巨大身軀瞬間破碎了大半。
「崩壞能會先一步對原生組織進行侵蝕，導致替換組織對照的模板也是一灘爛泥，依舊是靠著原生組織的強悍硬撐……失敗。」
這道身影的再次揮手，整片雪原都被他直接掀起，露出了塵封了許久的枯黃草地。
「心臟依舊是個體的主要供能系統，而核心卻與心臟未有任何互動，崩壞能依舊是游離於體內，紅細胞並未承擔起能量運輸的責任……失敗。」
「替換組織和原生組織之間的爭奪依靠增生與衰減，能量內耗……呵，你的壽命也就三個月了……失敗。」
「信息收集系統……失敗。」
「發力組織兼併……失敗。」
「能量汲取……失敗。」
「……」
他每說一句話，世界就會發生一次劇烈的改變，枯萎的草地開始煥發生機，冰冷的世界開始回暖，堆積在天上的厚厚雲層被驅散，露出了一片藍天。
臨近毀滅的世界就這麼在比安卡和琪亞娜的注視下一步步的變成了一個生機勃勃的世界。
直到最後，他抬起手，對準了只能瑟瑟發抖的帕凡提。
「一個身體內有兩個靈魂……」說出這話的時候，他的語氣有些玩味，也有些無奈妥協。
「失敗。」
隨著他將手握緊，帕凡提的殘軀就像是一個脆弱的泡泡一樣原地破碎，而他回過頭，看著比安卡，露出了滿意的神情。
「這樣不就完美了嗎？」
他的身影開始逐漸消散，臨了，一句由衷的讚嘆飄了出來。
「融合戰士……還真是天才般的想法啊……只是操作者太過粗糙罷了……」
現實中，比安卡和琪亞娜兩人突然回過神，比安卡第一時間低下頭，看向了自己的手，白白淨淨，纖細修長，並非是那無數次出現在夢境中的猙獰黑色骨爪。
她又抬手摸向了自己的臉，也是軟軟的，不是堅硬的骨甲。
她好像變回了最初的模樣，唯獨體內的力量沒有消失，就連那種使用力量的阻塞感都消失了。
她感覺從未有過的好！
而琪亞娜的耳邊則是響起了一道有些冰冷的電子音效。
【啟靈命鑰已收錄：融合戰士。
當前使用功率為：第零額定功率——120%】
她感受到體內有一股澎湃的力量，這個狀態下，琪亞娜甚至覺得自己能一口吃掉一頭牛！
而且琪亞娜還有一種感覺，只要自己願意，自己可以變成一隻特別厲害的怪物，那種狀態下，體內的那種力量會得到更好的發揮。
一瞬間的躍躍欲試被她迅速的壓了下來，她莫名的有種預感，自己只要敢用，天上很快就會飛下來一個發出尖銳爆鳴的傢伙沒收她的啟靈命鑰，然後把她關進小黑屋半天不給飯吃。
不過保持這個狀態就沒問題了吧？有這樣的力量，必須得做點什麼才行！
兩人的視線不約而同的看向了正在向著愛茲哈爾和核心伸出手的律者，下一刻，兩人已經不分先後的沖了出去。
而直到這一刻，律者終於明白了愛茲哈爾用律者的權能做了什麼。
正如她自己所說的那樣，愛茲哈爾為所有人免去了迄今為止的所有罪行，而她放眼看去，在場的所有人都是這般的純淨，至少在這一刻，所有人在面對她時是如同卡斯蘭娜一般的純淨。
這樣的場景讓她不適，讓她驚恐，可又從心底覺得這才是她想要的世界，沒有罪惡，所有人都在同仇敵愾……
一道警鈴突然在律者的腦海中響起，下一刻，她整個人就被甩了出去，重重的落在了遠處。
只是她在被擊飛前瞬間改變了自己的行動，掉落的金色核心化為一道金光回到了她的體內，一連串的金色鎖鏈從她的身後飛出，暫時性的阻擋住了追擊的比安卡。
只是此時的比安卡已經今非昔比，律者即便全力以赴也還是在比安卡的面前節節敗退。
琪亞娜則是撈回了愛茲哈爾，看見那隻連骨架都已經腐朽的手後，琪亞娜不甘的咬了咬牙，然後將手放在了愛茲哈爾的斷臂上。
「進化，我知道你可以出手的……幫幫我。」
進化：「？」
他是不是誤會了什麼？是因為自己剛才在那個半成品的融合戰士體內出手嗎？那是自己看不得那種東西存在，迫不得已才出手好不好？
「滾。」一聲輕呵響起，琪亞娜看著愛茲哈爾的手臂生出了一根根迅速生長的肉芽，心中鬆了口氣。
「謝謝你。」
「我說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