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67章 加四個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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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867章 加四個蛋

  維也納的路邊攤倒是讓俾斯麥非常非常滿意,漢堡、烤腸、關東煮、魚丸、麻辣燙、煎餅果子、印度咖喱糊糊,甚至法式肉湯館的餐食可謂是應有盡有。

  在他看來煎餅果子的結構可比漢堡科學多了.

  「居然可以將熱氣包裹住,真是個天才的想法。

  嗯,我要加四個蛋」

  「先生,您拿好,小心燙。」

  俾斯麥點了點手中熱氣騰騰的煎餅果子說道。

  「羅恩應該會喜歡。」

  尤其是在冬天士兵們應該會非常喜歡這種保暖且快速的餐食。

  實際上阿爾布雷希特·馮·羅恩還真考察過,只不過這玩意作為安慰獎還行,想要大規模供給軍隊不現實。

  除非是像奧地利軍隊那樣,一個連帶一個班的廚子,一名廚師只需要負責十人的伙食,那確實沒什麼問題。

  不過此時包括英、法、普魯士在內,通常會以營團為單位,往往4-8名廚師就要負責一千人的伙食。

  其實弗蘭茨也不想,但把義大利士兵放在前線太傷士氣了。

  這群人整天不是在乾飯就是在乾飯的路上,打個仗不是颳風就是下雨。

  線列步兵時代還好,但現在都是散兵戰術,義大利士兵往往可以趴在地上等到戰爭結束。

  有些義大利本地的精銳軍團還好,裝備精良、作戰勇猛。

  但此時北義大利經濟由於奧地利帝國的關係空前繁榮,吃喝不愁又沒有參軍的傳統,所以加入軍隊的義大利人很多都是之前的地痞、流氓,以及南義大利的偷渡客。

  北義大利本地人的軍團決不收這群混子,然後這群混子就被分配到奧地利帝國其他軍團之中。

  結果就是各個軍團的指揮官都開始抵制義大利士兵,其實如果只是一兩條鹹魚還好,大不了重點關注一下。

  但問題是奧地利帝國的義大利人數量本來就不少,此時還在飛速增長,所以每個軍團就難免會分到一群義大利人。

  這群義大利人打仗可能不太行,但搞後勤卻是一把好手,而且奧地利帝國的軍隊正在向現代化轉型所以後勤部隊的比例正在增加。

  其實與刻板印象中不同,義大利人其實非常能吃苦。

  拿破崙就曾經評價過自己的義大利兵團是由最悍不畏死和最吃苦耐勞的人組成的。

  在遠征俄國潰敗時義大利兵團還保持了基本的建制,這一點連老近衛軍的士兵們都很難做到。

  但法國的將軍也說義大利人跑起來比兔子還快,根本不顧隊友的死活。

  不過這對後勤部隊來說足夠了,除了北義大利的那些良家子以外其他的義大利人根本就不適合填線,讓他們打過於殘酷的戰爭容易給自己添堵。

  弗蘭茨還記得當年在義大利是如何擊潰那號稱百萬的叛軍,只要打死幾個領頭的整個隊伍就會崩潰,然後相互踐踏。

  其實此時大多數國家的後勤部隊通常只占軍隊人數的10%左右,有些路途比較遠的戰爭這一比例可能提升到30%。

  奧地利帝國的後勤部隊占軍隊總數的一半,不過他們也需要完成一些基本的護衛、警戒、甚至是占領城鎮時充當憲兵,但主要任務還是保持戰鬥部隊的狀態。

  隨著戰爭科技的發展,後勤比例越來越高是必然的趨勢,奧地利帝國軍事科技和軍事理念超前帶來的必然後果。

  弗蘭茨不過是結合奧地利國內的民族問題又將其推了一把而已。

  在奧地利軍隊看起來司空見慣的事情,在普魯士人看來完全就是瘋了。

  俾斯麥要了一碗印度糊糊,然後又將炸好的魚丸一股腦地放進去。

  其實這才是普魯士士兵們最有可能實現的軍糧,糊糊,各種麵粉、豆類、蔬菜和肉煮出的一碗湯。

  士兵們甚至不知道裡面究竟有什麼,畢竟有頓熱乎的已經殊為不易,他們最常吃到的是不知放了多久的餅乾和肉乾。

  此外維也納的自來水管道已經實現全方位改造,每一家每一戶能用上自來水。

  這對於俾斯麥來說也是一個巨大的打擊,因為他在柏林的家還沒用上自來水,只能去井裡打水。

  這裡其實以俾斯麥的視角根本難以理解自來水帶來了什麼改變,那麼就引用一段法國大文豪福樓拜家女僕的日誌。


  每天早晨,第一件事是去街角的水井打水。

  帶兩個大桶,每個15升。

  排隊30分鐘。

  提著30公斤水爬到四樓。

  重複兩次,共60升水供全天使用。

  僅僅是每天取水就要花費將近兩個小時,而且提著三十公斤的水爬四樓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放在今天很多成年男性都未必能做得到。

  但有了自來水之後這些便不再是問題,只需要擰開水龍頭而已。

  另外在十九世紀女性負重三十公斤並不是什麼稀奇事,最典型的就是塞納河上的洗衣婦們,她們每天就要洗五十公斤衣物,衣物沾水之後只會更重。

  但有沒有水龍頭,對於俾斯麥這樣的大人物來說根本就毫無感覺,畢竟他家裡有足夠的傭人來完成這些瑣事,從井裡打水也不過是體驗生活而已。

  俾斯麥在一家法式肉湯館中想試一試這自來水的味道,這讓在一旁廁所出入的食客們都有些不知所措連忙在身上擦了擦就回去吃飯了。

  (當時肉湯館是有就餐時間的,一旦時間到了就會立刻將客人趕出去為的就是提高翻台率。

  哪怕是今天的巴黎也繼承了這一古老的傳統。)

  俾斯麥剛準備離開,一位大腹便便的神父就走了過來從隨身帶的經書中翻出一個條子。

  「你這樣做很不衛生,我建議你使用我們教會的最新產品神聖淨水片,用法簡單只需要加入水中靜置.

  每片只需要一個芬尼就能保護你和你的家人免受邪毒、瘴氣傷害.」

  此時奧地利帝國在德意志邦聯內已經統一了貨幣的兌換比例,1弗羅林銀幣=12克羅伊茨=30格羅伸=120芬尼=0.83塔勒。

  1芬尼的價格卻是不算高,聽對方說了半天俾斯麥也有些動心了便掏出了一個塔勒。

  此時又走過來一個戴眼鏡的光頭中年。

  「朋友,我這也有淨水片。買一百贈五十,買的越多,贈的越多。正規企業,國家專利產品。

  在我這裡你買不了吃虧,買不了上當!」

  胖神父看到有人來搶生意不禁冷哼一聲。

  「孩子,你是相信上帝的福音,還是貪婪的資本家?」

  戴眼鏡的光頭中年人也急了。

  「什麼上帝?這就是化合物!是化學!你清楚你們賺了多少!」

  他又轉向俾斯麥。

  「聽著朋友,我的淨水片更純更便宜.」

  胖神父也緊跟著對俾斯麥說道。

  「聽著孩子,他的淨水片沒有信仰!更沒人能保證他在裡面是否摻了東西.」

  「.」

  趁著二人爭吵之際,俾斯麥逃離了現場。

  所謂淨水片,他是不信的,畢竟自己從小長這麼大都沒用過,不是活得好好的?

  剛剛離開肉湯館,俾斯麥又看到了另一樣讓他大腦宕機的新事物。

  旅行社在奧地利帝國算不上什麼新鮮事物,畢竟奧地利人搞旅遊業也有很多年了,甚至連分社都開到了普魯士。

  只不過眼下有一個旅遊項目讓俾斯麥的瞳孔巨震,參觀維也納下水道.

  「怎麼可能有人會花錢參觀這種地方?花錢看糞池?」

  他只覺得胃中一陣翻湧,幾個愛爾蘭環衛工人就湊了過來,手中還拿著一個牌子。

  牌子上寫著:

  吐痰一格羅申。亂扔雜物二格羅申。

  醉酒嘔吐一升以內十格羅申,超過一升部分每升按五格羅申計算。

  禁止隨地大小便,違者五格羅申起步,有擾亂秩序、故意暴露身體、尋釁滋事、破壞防疫、毀壞公物等情況將負擔刑事責任且從重處罰,可數罪併罰。

  幼兒、急重病患者可免於處罰。6-10歲兒童可免於罰款,但需其父母自行清理。

  俾斯麥看後頓時又憋了回去,倒不是他沒錢,只是又被驚到了而已。

  一旁的愛爾蘭工人也不是非要對方吐出來才行便隨手遞過了一個木桶,當然對方要是能吐在地上他們肯定更賺就是了。

  俾斯麥掏出兩個格羅申交給對方,然後將手中的旅行社傳單撕得粉碎丟進桶中,結果剛走幾步就發現了垃圾桶。


  不過他沒有回頭,毅然地離開了。

  一旁的旅遊團則是在湊滿了人之後開始了他們的旅行,這在俾斯麥看來實在過於獵奇。

  實際上參觀下水道主打的就是一個獵奇,這個時代的人們對各種新事物都來者不拒。

  而且大多數來參觀下水道的人都是有目的的,他們中有相當一部分人是相關從業者或者是設計師。

  還有一些就是像俾斯麥一樣的外國政客,他們想更加了解這個國度,除了地面自然也有地下。

  此外維也納的下水道中還有著傳說,那就是黑幫的寶藏。傳說中鼠王·波克漢在他臨刑前曾說他將自己一生積攢的財寶都藏在了維也納的下水道中。

  這個傳說經過幾經波折已經完全變了樣,於是乎一場尋寶熱便就此開始.

  其實鼠王·波克漢並沒有胡說八道,事後維也納城防軍確實在下水道中搜尋到了大量寶藏。

  不過這不僅僅是鼠王·波克漢自己的,還有很多其他黑幫也都將自己的財寶藏進了下水道中。

  修建維也納下水道系統時不少黑幫都搖身一變成了包工頭承接了不少項目,他們在其中撈油水的同時也在為自己謀劃退路。

  整個下水道系統中早就被他們侵入留下了諸多鼠穴,好在弗蘭茨技高一籌早就預備了一手水淹七軍。

  除了在下水道中發現了大量的財寶以外,還發現不少屍體,很多黑幫成員都藏身於下水道,或者將一些綁架的人質、禁臠藏在其中。

  然而一場大水直接泯滅了所有希望,當城防軍的獵犬發現時鼠穴之中已經只剩下屍體。

  弗蘭茨已經下令封堵所有鼠穴,不過為了保證他們不會捲土重來,他只能選擇將整個下水道曝光於世人面前。

  此外弗蘭茨也不怕別人看到維也納的下水道,至少在他的眼中維也納的下水道已經強過了其他世界主要都市。

  雨果在《悲慘世界》中歌頌下水道:

  「下水道是城市的良心文明的證明。」

  維也納的良心經得起檢驗。如果不合格,那麼弗蘭茨還會改,直到它經得起檢驗。

  校園的鈴聲響起,巨量的孩童衝出學校,哪怕是教師和神父們喊破喉嚨也沒用。

  孩童們的第一目標是學校里的食堂,不過食堂的位置有限,擠不進去會到學校門口逛逛。

  但不是每個孩子手中都有足夠的錢來購買零食和小玩具,那些買不起的孩子只能眼巴巴地看著。

  俾斯麥不禁有些想起了自己的小兒子,他便叫住了一個小毛頭。

  「小孩,你想不想吃糖果。」

  小孩兒點了點頭,然而還沒等俾斯麥繼續說話就有一個穿著制服退伍兵走了過來。

  「你幹什麼的?」

  俾斯麥並不怕軍裝,不過他注意到周圍還有好幾個穿著制服的退伍兵在盯著自己。

  本著好漢不吃眼前虧的原則,俾斯麥說道。

  「我看這小孩兒挺可愛的,想要給他買點糖吃。」

  退伍兵則是死死盯著俾斯麥的眼睛,這些退伍兵都是在戰場上立過功勳殺過人的,平時真遇不到幾個不怕自己的,但還是說道。

  「就在這裡買,不許給孩子吃你帶的東西,不許帶孩子離開。」

  俾斯麥的臉色沉了下來,他覺得對方冒犯了自己,不過他很快就明白了這些人的用意。

  他們就是這座學校的守護者,他們的職責就是保護這群孩子。

  其實對於拐賣兒童和針對兒童的犯罪俾斯麥聽過不少,這種事情是不分階層的,基本是個人就會感到憤怒。

  所以他也能理解奧地利帝國政府的做法也就沒和對方太較真。

  俾斯麥直接掏出三個塔勒讓一旁賣糖塊的下了班,他也體驗了一把當聖誕老人的感覺。

  由於麻醉藥、洗手法、溫箱等一系列產科技術的革命,以及對新生兒的補貼和救濟,再加上奧地利帝國這些年經濟的穩定發展讓大量基礎性保障落實。

  於是乎奧地利帝國新生兒數量正在呈現爆發式增長,但並不是所有人都喜歡孩子,有些人更是假借民族主義之名對兒童實施犯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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