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一百六十九章 死裡逃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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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七尺書生說:閱讀本書!

  「你……」

  「自古識時務者為俊傑。其實,你不必屈從武當,只需屈從洛天瑾和凌瀟瀟,總不會委屈你吧?」孤辰看出孤日是真的惜才愛才,也明白現下的武當元氣大傷,亟需慕容白這樣年輕高手助陣,故而心思一轉,伺機慫恿,「昔<i class="icon icon-uniE08E"></i><i class="icon icon-uniE090"></i>對他們馬首是瞻,以後依然可以對他們惟命是從。只要你們願意,武當上下可以傾盡全力幫洛天瑾東山再起,甚至可以幫你們奪回賢王府!」

  聞言,凌瀟瀟的眼神悄然一變,內心更是溢滿糾結與苦悶。

  「不錯!天瑾是先掌門的愛徒,原本就是武當弟子。昔日武當可以托舉他成為北賢王,今日依舊能夠相助他第二次。」孤星趁勢接話,「謝玄和柳尋衣在真正的北賢王面前,根本不配談什麼繼承正統,他們是賊!是欺世盜名的竊家之賊!」

  「哈哈哈……」

  面對激昂慷慨的孤辰和孤星,慕容白突然仰天大笑,笑聲中滿是輕蔑與不羈,令孤日四人臉色微變,心生不滿。

  「慕容白,你笑什麼?」

  「我笑你們四個老匹夫明明已經年紀不小了,竟然像黃口孺子一般,一本正經地說出這些幼稚的歪理?」慕容白將銀槍斜在身前,一雙凌厲的眸子透過隨風飄舞的黑髮死死盯著面露難堪的四人,一字一句地說道,「想讓我相信你們荒唐無恥的鬼話,要先問過我手中這杆銀槍!」

  「你……」

  「少廢話!看槍!」

  「冥頑不靈,自尋死路!」

  面對突然翻臉的慕容白,孤日也不再浪費口舌,當即招呼孤月、孤辰、孤星一起出手,幾人瞬間戰成一團。

  只可惜,慕容白的八荒六合槍雖然精妙無雙,但面對武當四象的聯手圍攻仍有雲泥之別。

  不足十合,慕容白已被孤日四人完全壓制。閃轉騰挪之間身中數招,傷筋斷骨,臟腑受損,汗浸全身,鮮血橫流。

  「慕容小賊,老夫親手送你歸西!」

  孤月因左眼被刺一直對慕容白耿耿於懷,故而此番交手當數他的攻勢最為猛烈,招式最為陰毒,打法最為激進。

  相比之下,孤日、孤星、孤辰已然變成替他牽制慕容白的幫手。

  說話的功夫,孤日推出一掌,一下將手忙腳亂的慕容白震退數步。

  趁此機會,孤星、孤辰合力發難,破開他最後一道防禦,令慕容白門戶大開,要害顯露。

  三人此舉,明顯是在給孤月創造手刃仇敵的機會。

  「受死吧!」

  見時機已到,孤月未有絲毫猶豫,暴喝一聲,閃身而至,滿含內力的一掌從天而降,直直地拍向早已無力反抗的慕容白,欲一掌震碎其天靈蓋。

  「七爺小心!」

  生死存亡之際,一名蒙面黑衣人猛然飛撲上前,蠻力撞開萬念俱灰的慕容白,用自己的身軀替他硬抗孤月的掌勢。

  「砰!」

  「轟……」

  一掌落下,驚天動地。

  孤月的右掌結結實實地砸在蒙面黑衣人的後背,幾乎在同一時間,蒙面黑衣人全身的骨骼便被渾厚的掌力生生震塌。緊接著,其魁梧的身體竟於眾目睽睽之下四分五裂,轟然破碎,甚至連一聲慘叫都沒來得及發出。

  殷紅的血花與破碎的骨肉好似風中落葉,在一股濃郁刺鼻的血腥氣味中漫天飄零,肆意飛舞。

  不難看出,孤月剛剛的一掌是何其強悍?又是何其霸道?

  「七爺先走,我們拖住他們!」

  「七爺快走!」

  ……

  伴隨著一聲聲呼喝,越來越多的蒙面黑衣人朝武當四象衝來,意圖用自己的性命為慕容白贏得逃生的機會。

  「你……你們……」

  「七爺快走,再不走就來不及了!」

  「再拖下去,咱們誰也走不了!」

  「家中老母就拜託七爺了!」

  ……

  在一道道緊迫而急躁的催促聲中,五味雜陳的慕容白掙扎良久,終究將心一橫,不再猶豫,抱著一往無前的信念,拖著傷痕累累的身體,強撐著最後一口氣力,豁出一切,拼盡所有,於生死一線爆發出驚世駭俗的雷霆手段。


  霎時間,一桿銀槍上下翻飛,一道白影如影隨形。宛若從雲之龍,好似破風之虎,硬生生地從密密麻麻的武當弟子中殺出一條血路,以摧枯拉朽之勢,掃穴犁庭之威衝出層層圍困。

  「快追!休讓慕容白逃走!」孤月揮手掐斷一名蒙面黑衣人的喉嚨,繼而向一眾武當弟子放聲疾呼,「不殺此人,武當後患無窮!快追!快追!」

  「放心,他跑不了……」

  「放心,他跑不了……」

  「不!不行!」

  就在孤日欲親率孤星、孤辰追趕倉皇逃走的慕容白時,洛凝語枉顧凌瀟瀟的怒聲喝止,奮不顧身地跑到四人面前,雙膝跪地的同時用雙手死死抱住孤日的腿,泣不成聲地苦苦哀求:「四位長老,我求求你們,放過七叔吧!不要再追了……」

  「語兒,快讓開……」

  「不讓!如果你們再追,那我……我……」

  洛凝語根本不給孤日開口的機會,一邊迫不及待地表明自己的立場,一邊慌慌張張地從血泊中撿起一柄利劍,不假思索地抵住自己的脖子,威脅道:「如果你們再追,我馬上殺了自己!」

  「語兒,你……」

  面對寧死不屈的洛凝語,束手無策的武當四象不禁面面相覷。

  「語兒,不可衝動!」

  當凌瀟瀟火急火燎地衝到近前時,同樣被洛凝語堅決的態度嚇得不輕,亦不敢再出言激她。

  畢竟,凌瀟瀟已經有了一個「活死人」的兒子,又豈敢再讓自己僅剩的女兒出現半點閃失?

  「孤日師叔,這……」

  「唉!」

  面對一心赴死的洛凝語和驚慌失措的凌瀟瀟,孤日稍作躊躇,而後發出一道飽含苦澀與無奈的嘆息,轉身向心有不甘的孤月、孤星、孤辰輕輕揮手,示意他們不必再追,亦不必多言。

  「難道就這樣放走他?」眼睜睜地看著慕容白逃走,心有不甘的孤月怒不可遏,一時竟忘卻自己的身份,咬牙切齒地向孤日發出一聲責怨,「婦人之仁如何能成大事?」

  「掌門屍骨未寒,你我身為託孤長老,難道想活活逼死他的女兒和孫女?」孤日眼神一寒,沉聲呵斥,「冷血無情,忘恩失德,與江湖異教何異?武當日後又如何在中原武林立足?」

  「可是……」

  「嗯?」

  未等孤月爭辯,孤日臉色一沉,當即朝他投去一道充滿壓迫感的冷峻目光,頓時令其後背發涼,喉頭髮緊,身體更是不由自主地微微一顫。饒是孤月的心中仍有不忿,嘴上卻再也不敢發出半聲質疑。

  「語兒,你冷靜一點,我們……不追便是!」

  震懾完孤月,孤日的臉上迅速恢復往日溫和平易的模樣,他一邊將如釋重負的洛凝語攙扶起身,一邊不著痕跡地向一旁的鄭松仁施以眼色。

  鄭松仁心領神會,不動聲色地退出人群,悄無聲息地率人朝慕容白離開的方向追去。

  ……

  一個時辰後。

  雁盪山谷向東約三十里有一片溪水,一頭黃牛悠哉游哉地啃噬著溪邊的野草,時不時地將牛頭探入溪水飲上幾口,甚是愜意。

  不遠處的大樹旁斜靠著一輛板車,車上的柴草堆得滿滿當當,幾乎有一人之高。

  樹下,一對年輕的男女坐在草地上比比劃劃,似乎在爭論些什麼。

  男子二十三四的年紀,六尺身長,體態微微有些發胖卻不顯臃腫。青鞋布襪,黃冠草服,儼然不是富貴出身。雖是男人,肌膚卻頗為<i class="icon icon-uniE084"></i><i class="icon icon-uniE018"></i>,臉上一對濃濃的眉毛就像黑炭畫上去一般,下邊是一雙不太相稱的狹長鳳眼,鼻直口闊,紅唇齒白,模樣雖不俊朗,卻也不乏幾分秀氣。

  男子對面席地而坐的是一位十七八歲的姑娘,稚氣未脫,明艷初現的妙齡,使得她雖穿著樸素,亦不施粉黛,卻難掩錦瑟年華的蓬勃朝氣與青春靈秀,雖然算不上天姿國色,但也無愧於一位俏人。

  「甜甘蔗,落子無悔,你怎麼耍賴皮?」年輕男子用手捂著畫在草地上的「棋盤」,不讓姑娘去撿棋盤上的石頭。

  「土包子,快把你的手拿開!剛剛本姑娘下錯地方了。」姑娘毫不客氣地推開男子的手,十分刁蠻地說道,「大不了你讓我悔一次,我就讓你悔一次!」


  「不行!不行!每一次都讓你贏,這回該輪到我了。」

  「土包子,你竟敢犟嘴,討打不成……」

  姑娘話未說完,忽聞遠處傳來一陣窸窸窣窣的腳步聲。緊接著,一群持刀帶劍,殺氣騰騰的漢子朝二人走來,他們中有不少人的衣服上沾染著血跡,看上去十分瘮人。

  如此場面,頓時將姑娘嚇得花容失色,與男子的爭執聲戛然而止。

  「你們……你們是什麼人呀?想幹什麼?」

  男子連忙起身,壯著膽子將姑娘護在身後,怯生生地望著以鄭松仁為首的十餘名武當弟子。

  「你們是什麼人?」鄭松仁先用謹慎的目光環視四周,再三確認周圍沒有其它人後,方才將注意力重新投向面前的男女,質問道,「荒山野嶺,你們在這裡做甚?」

  「打他媽什麼柴草,飲他媽什麼水?」一名武當弟子虎目一瞪,厲聲訓斥,「看你們鬼鬼祟祟不像好人!」

  「你們才不像好人!」姑娘鼓足勇氣反唇相譏,「誰家好人滿身是血?手裡還……還拎著刀劍!」

  「你……」

  「欸!」鄭松仁揮手打斷武當弟子,再度朝四周觀察一番,而後向男子問道,「剛才有沒有看到可疑的人?此人一襲白衣,身負重傷,手持一桿銀槍。」

  「沒……沒看到。」男子的腦袋搖得像撥浪鼓。

  「當真沒有?」

  「騙你作甚?」姑娘躲在男子身後沒好氣地應答,「你們……到底是什麼人呀?」

  「不該問的別問,知道太多對你們沒好處!」

  言罷,鄭松仁深深看了一眼惶惶不安的年輕男女,轉而走向板車,「倉啷」一聲拔劍出鞘,對著柴草堆亂捅一氣。

  見狀,其他的武當弟子也紛紛舉劍上前。

  「你們幹什麼?把我們的柴草攪的亂七八糟,教我們怎麼賣錢?」姑娘又驚又怒,再也顧不上害怕,一個箭步衝到車旁,火急火燎地將鄭松仁奮力推開,而後張開雙臂將柴草死死護住,「你們是土匪嗎?憑什麼糟踐人家的東西?要不然……你們把這一車柴草買下來,隨便你們折騰。如果不買,就別碰我們的東西。」

  「小丫頭片子,你……」

  「好了!」

  鄭松仁喝住勃然大怒的武當弟子,同時朝年輕男女稍稍拱手,輕描淡寫地留下一句「得罪了」,而後便率人大步流星的離開,向別處尋去。

  待鄭松仁一行走遠後,姑娘方才像泄氣的皮球一般<i class="icon icon-uniE0FE"></i><i class="icon icon-uniE0FC"></i>在地,抬眼看向因心有餘悸而面色慘白的男子,聲音顫抖地咧嘴抱怨:「土包子,剛剛差點嚇死我!你看到沒有?那群人全都帶著刀劍,身上還有血。」

  「是啊!有血……有血……」

  男子一邊心不在焉的回話,一邊緩緩走到車旁,伸手輕輕觸摸著被鄭松仁捅出好幾個窟窿的柴草堆。

  此時,一縷縷殷紅的鮮血正順著柴草堆的縫隙緩緩外滲,慢慢匯聚成一條條恐怖而鮮艷的紅色溪流,「滴答滴答」地淌落在軲轆上,墜沒於草地中。

  ……\r\u2029

  \u2029承天庇佑,死裡逃生,多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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