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2章 緩緩張開五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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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492章 緩緩張開五指!

  第500章道生笑了,帶著一種深入骨髓的桀驁與瘋狂。

  「薪火不能,你,憑什麼?!」

  他猛地抬起頭,不再去看那道裂隙,而是將目光,投向了腳下這片浸透了無盡悲涼的「泣血古壁」!

  「我的道,不是用來攻擊你的。」

  「我的道,是用來證明一我,以及我們,曾經存在過!」

  他沒有再釋放出任何形式的能量衝擊,而是做出了一個讓所有鎮守者都無法理解的動作。

  他伸出右手,並指如劍,在那堅不可摧、烙印著萬古道痕的堤壩壁壘上,緩緩地,刻下了一個字。

  一個最簡單,也最本源的字。

  「生」。

  這個字,不是用法力刻上去的,而是用他那獨一無二的「守護之道」所書寫!

  當「生」字的第一筆落下,金色的秩序之光,如流水般滲入古壁。那光芒,仿佛在追溯時光,將這堤壩從冰冷的「死物」,重新定義為了一個「活著的守護者」!

  古壁之上,那些早已黯淡的、屬於遠古至強者的拳印、劍痕、道紋,竟在這一刻,如同被喚醒的英魂,發出了一聲聲跨越紀元的共鳴!

  一尊模糊的、頂天立地的巨人虛影,在壁壘上浮現,發出不屈的咆哮。

  一柄斬破了九天十地的神劍烙印,再次透出那股寧折不彎的鋒銳劍意。

  一片片玄奧的陣圖,重新流轉起微弱的光華,仿佛在推演著對抗虛無的無盡法門。

  這些,都是曾經隕落在此的英雄們,留下的最後執念!他們早已被歸墟磨滅了真靈,

  卻將不屈的意志,烙印在了這堤壩之上!

  而道生的秩序之力,便是在「定義」這份不屈,讓它從一段模糊的「歷史」,變成一個清晰的「現實」!

  當「生」字的最後一筆完成,灰色的混亂之曦,隨之湧入。

  如果說秩序是「定義過去」,那麼混亂,便是「創造未來」!

  那灰色的光,沒有去修復那些英雄的執念,而是以他們的執念為「種子」,在堤壩的內部,衍生出了億萬種「守護的可能性」!

  可能,那尊巨人學會了新的神通。

  可能,那柄神劍領悟了更強的劍道。

  可能,那些陣圖推演出了全新的變化。

  在這一刻,道生不是在修補堤壩。

  他是在「復活」這道堤壩!

  他以自身之「道」,承載萬古英靈之「志」,讓這冰冷的「泣血古壁」,擁有了一顆「守護之心」!

  嗡一一!

  整段第七千二百段堤壩,都劇烈地顫抖了起來。暗紅色的壁體,從內部透出一種金灰交織的、充滿了生命脈動的神光!

  那股從裂隙中瀰漫而出的歸墟之力,在接觸到這層神光的瞬間,第一次,被真正意義上地「阻擋」了!

  不再是無聲的消融,而是發出了一陣陣類似金屬被強酸腐蝕的「滋滋」聲!

  歸墟的「無」,第一次,遇到了一個它無法輕易否定的「有」!

  因為這個「有」,不再是單一的個體,而是這道堤壩上,無盡歲月以來,所有守護者意志的集合體!

  「這——這是———」雷主瞪大了雙眼,那萬古不變的雷霆瞳孔中,寫滿了難以置信,「他————-他在以自身之道,為堤壩「賦靈」?!引動了『英靈牆」?!」

  「不,不止是賦靈。」女性鎮守者的聲音,第一次帶上了無法抑制的震撼,「他是在用自己的『存在」,去『錨定」所有逝去者的『存在」!他將自己,變成了一座活著的紀念碑!」

  薪火要他做「補丁」,他卻選擇,將自己做成這座堤壩的「心臟」!

  然而,就在此時,異變陡生!

  那道被暫時阻擋的歸墟裂隙,其內部那片絕對的「無」,仿佛被徹底激怒了。

  那片深邃的黑暗,開始劇烈地蠕動、收縮。

  緊接著,一隻「手」,從裂隙中,緩緩地伸了出來。

  那不是一隻真正的手。

  它沒有血肉,沒有骨骼,甚至沒有實體。它是由「虛無」構成的。它的輪廓,是因為它「抹去」了周圍的光與法則,從而反襯出的一個手的「形狀」。


  在這隻「虛無之手」出現的剎那,一股比之前恐怖千百倍的「大空洞感」、「大寂滅感」,籠罩了整片區域。

  仿佛宇宙的終點,時間的盡頭,被這隻手,提前帶到了所有人的面前。

  「歸墟——-顯化了!」雷主失聲咆哮,聲音中充滿了前所未有的恐懼與絕望,「快退!那是「歸墟之手』!是『抹殺概念』的具現!不可力敵!」

  他與其他幾位鎮守者,身上爆發出璀璨的神光,瘋狂地向後退去,仿佛在躲避著世間最恐怖的天敵。他們鎮守於此,對抗的是歸墟的「潮汐」,是其逸散出來的「氣息」。

  而這隻手,是「歸墟」本身意志的延伸!是它的「本體」之一!

  這根本不是一個量級的戰鬥!

  然而,道生沒有退。

  他靜靜地站在那裡,黑髮狂舞,衣袂獵獵。他那金色的左眼與灰色的右眼,同時倒映出那隻正在緩緩伸出的「虛無之手」。

  他能感覺到,那隻手鎖定的,不是堤壩,不是這裡的任何人,而是他!

  是他的「守護之道」,那種讓「逝者歸來」的理念,觸犯了「歸墟」的禁忌!

  「歸墟」的本質,是讓一切「有」歸於「無」。

  而道生的道,卻是要讓「無」中,也能綻放出「有」的光!

  這是最根本的對立!

  「終於,肯親自出來見我了嗎?」

  道生喃喃自語,他的臉上,沒有恐懼,反而露出了一絲近乎於病態的興奮。

  他知道,這既是絕境,也是他唯一的———?機會!

  一個讓他真正理解「無」,從而超越「無」的機會!

  「薪火,你讓我來修補裂痕。但你沒告訴我,裂痕里,還藏著這種東西。」

  道生的神念,如同一道跨越了無盡時空的利箭,刺向了混沌海的某個未知深處,

  「這是對我的考驗,還是說連你,也未曾預料到這一步?」

  沒有回應。

  薪火的意志,如石沉大海。

  道生不再理會,他將全部的心神,都集中在了那隻「歸墟之手」上。

  那隻手,已經完全從裂隙中伸出,五指張開,朝著道生,輕輕一握。

  沒有能量波動,沒有法則降臨。

  但是,在它握攏的瞬間,道生周圍的整片時空,連同他腳下的「泣血古壁」,都開始以一種肉眼可見的速度,「褪色」了。

  金灰交織的神光在黯淡。

  萬古不滅的道痕在模糊。

  剛剛被喚醒的英靈意志在哀豪、消散。

  一切都在被「抹去」!

  「不!」

  道生發出一聲驚天動地的怒吼!

  他不能退!他身後,是他剛剛用道心點燃的萬古英靈!他若退了,這顆剛剛開始跳動的「心臟」,就會被瞬間捏碎!

  「我的道,為守護而生!」

  「秩序為盾,混亂為劍!」

  在這一刻,道生做出了一個更加瘋狂的決定!

  他沒有選擇防禦,而是選擇了進攻!

  他那隻金色的左眼,瞳孔深處的「原點」,猛然收縮到了極致,仿佛要縮成一個奇點。

  「第一秩序·定義!」

  一道凝練到極致的金色神光,從他左眼中射出,沒有射向那隻手,而是射向了那隻手與道生之間的「空間」!

  他在定義!

  他在強行給這段「距離」賦予一個絕對的概念一一「無限」!

  只要我與你的距離是無限,你的攻擊,就永遠無法觸及我!

  這是秩序之力的極致運用,是言出法隨,是更改宇宙最底層的邏輯!

  然而,「歸墟之手」只是輕輕一顫。

  那被定義為「無限」的空間,便如同一個被戳破的肥皂泡,瞬間崩塌了。

  在「絕對虛無」面前,任何「定義」都顯得蒼白無力。

  「噗!」

  道生再次噴出一口神血,身體搖搖欲墜。秩序之道,被正面碾壓!


  但他那隻容納著混沌星雲的右眼,卻在此時爆發出前所未有的光芒!

  「混亂為劍斬的不是你,斬的是.—宿命!」

  「終末之可能·無中生有!」

  道生的右手,猛地向前一揮!

  沒有劍,但所有人都仿佛看到了一柄由億萬種「可能性」交織而成的灰色長劍,被他握在了手中!

  這一劍,斬出的不是劍氣,也不是法則。

  而是一種「變量」!

  既然「有」無法對抗「無」,那我就在你的「無」之中,創造出一個新的「有」!

  灰色的劍光,如同一道劃破永夜的流星,沒有絲毫停滯,直接沒入了那隻「歸-墟之手」的掌心!

  「滋——!

  一聲仿佛靈魂被撕裂的尖嘯,第一次,從那片虛無中傳出!

  那隻「歸墟之手」猛地一僵!

  只見它的掌心,那個被灰色劍光刺中的地方,竟然長出了一朵小小的,金灰二色的花!

  一朵在「絕對虛無」之中,憑空綻放的,由秩序與混亂共同構成,以「守護」為根莖的——道心之花!

  這朵花很小,很脆弱,仿佛隨時都會被那無盡的虛無所同化。

  但它,就那樣倔強地,真實地,存在著!

  它就像是在一片純白的紙上,滴下了一滴永遠無法被擦去的墨!

  「成功了?!」

  遠處,雷主失聲驚呼,眼中充滿了狂喜與不可思議。

  他做到了!這個新人,竟然真的傷到了「歸墟」的本體!

  然而,道生的臉上,卻沒有絲毫喜悅。

  他的右眼,混沌星雲在飛速黯淡,仿佛耗盡了所有的力量。創造一個「變量」去污染「歸墟」,其代價,是他難以想像的。

  更讓他感到絕望的是那隻「歸墟之手」,在短暫的僵直後,非但沒有因為受傷而退縮,反而—-開始對那朵花,產生了「興趣」。

  它不再試圖抹去那朵花,而是緩緩地,將五指收攏,仿佛一個好奇的孩子,要將這朵從未見過的「玩具」,握在手中,仔細地「研究」。

  一股比之前更加深沉、更加本質的寒意,籠罩了道生的心頭。

  他明白了。

  他拼盡全力,賭上一切的一劍,在對方的眼中,不過是一個新奇的玩意兒。

  對方,是在「玩」!

  「哈哈——哈哈哈哈!」

  道生突然狂笑了起來,笑聲中充滿了悲壯與決絕。

  「原來如此———原來如此——在你的眼中,連反抗,都只是一場遊戲嗎?」

  「薪火,你看到了嗎?這就是你讓我面對的『真實」!」

  「一個——將我的存在,我的反抗,我的一切,都當做消遣的———『東西」!」

  他的笑聲,迴蕩在死寂的界海堤壩。

  那幾位鎮守者,臉上的狂喜瞬間凝固,取而代ed之的,是更深的冰冷與無力。

  是啊,他們忘了。

  在「歸墟」面前,所謂的勝利,本身就是一個笑話。

  你越是反抗,越是掙扎,越是展現出自己的不凡,就越能激起它的「興趣」。

  它會像一個殘忍的孩童,慢慢地,欣賞著你的不屈,你的意志,你的光輝,然後再一點一點地,將你徹底「玩壞」,最後,心滿意足地,將你丟入那片名為「虛無」的垃圾堆。

  這,才是最深沉的絕望。

  「歸墟之手」的五指,即將徹底合攏,將那朵代表著道生至強一擊的「道心之花」,

  徹底握入掌心。

  一旦花被握住,道生與它的那絲聯繫,就會成為「歸墟」入侵他道心本源的「橋樑」!

  屆時,他將萬劫不復!

  「結束了嗎—」雷主喃喃自語,眼中最後一絲光芒,也即將熄滅。

  然而,就在這千鈞一髮的時刻。

  道生的笑聲,戛然而止。

  他抬起頭,那張沾染著金灰神血的臉上,所有的瘋狂、悲壯、憤怒,都在一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

  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前所未有的·——平靜。

  一種,仿佛看透了生死,洞悉了有無的,絕對平靜。

  「遊戲——·嗎?」

  他輕聲說道,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入了在場每一個人的耳中。

  「既然是遊戲——」

  「那麼,就要有來有往,才算公平。」

  話音落下的瞬間,他做出了一個讓所有人都始料未及的動作。

  他沒有再催動任何力量,沒有再施展任何神通。

  他只是,緩緩地,抬起了自己的左手,對著那隻即將合攏的「歸墟之手」,同樣張開了五指,然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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