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7章 偏心，趙林要了市舶司
鎮北侯！
鎮北關主將！
統領二十萬大軍！
大啟第一名將！
趙景州！
原身的親爹！
趙林來到這個世界後，這還是第一次親眼看到這個傳說中的人物。
趙林朝趙景州含笑點頭。
早晚弄死你全家！
趙景州微微頷首，心道這逆子也沒有傳說中的那麼不堪，也許正如季安所說，是在和府里置氣。
大軍自然不能入城，趙景州只帶了十幾個人作護衛進入盛京府，其餘人馬全都安排到城外軍營中。
「趙將軍真是威武啊！」
旁邊的漕糧驚嘆道。
「每次見到趙將軍，就如見到天神一般。」
「也只有這樣的人，才能擋住北狄，守護我大啟河山！」
周圍的人紛紛說道。
「可惜趙將軍後繼無人，鎮北侯府世子不堪大用。」
突然有人插了一句，周圍立刻安靜下來，紛紛用目光看向說話的那人。
那人嚇得脖子一縮，隨後硬著頭皮道：「我說錯了嗎？趙大人年紀輕輕就是河道總督，趙世子只比大人小一歲，還在抄書。」
眾人這才反應過來，這傢伙是在拍趙林的馬屁。
「也不能這麼說，趙世子十七歲就做了翰林，已經很厲害了，只是沒法和趙大人比。」
「是啊，大人可是古往今來最年輕的從一品大員呢。」
「以前不知道天才長什麼樣，今日見了大人才知道……」
這些人趕緊拍起趙林的馬屁。
趙林也不反感。
沒有人願意拍別人的馬屁。
這些人也都是為了更好的活著。
自己不也在拍成平帝的馬屁嗎？
趙林笑罵道：「好了好了，都別拍了，做好各自的差事，只要陛下壽誕期間不出意外，人人有賞。」
「謝大人！」
自曹亮一下人人露出笑容。
誰敢這時候來鬧事？
這可是京城！
這個賞拿定了。
趙林又吩咐道：「本官的船保護好，任何人都不許上去，那是給陛下的壽禮。」
「大人放心，下官安排人十二個時辰換著班看管，別說人，就是一隻鳥都過不去。」曹亮拍著胸脯道。
趙林點點頭，道：「本官會派人來監督，最好像你說的那樣。」
曹亮趕緊道：「若是出事，下官提頭來見。」
趙林點點頭，騎馬回城。
之前不過是小打小鬧。
現在才是真正的交鋒。
趙景州，讓我看看你在皇帝那裡有多少分量。
……
趙景州先去皇宮拜見成平帝。
按照以前的例子，趙景州一回來，不管成平帝在幹什麼都會立刻召見他，君臣談心，相談甚歡那種。
但是趙景州在奇石園外等了一個多時辰，才來了一個小太監通知，皇上今日累了，改天再見。
趙景州心裡立刻蒙上一層陰霾。
趙景州禮貌的道謝，剛要走，就看到趙林過來了，小太監連忙熱情的迎上去：「陛下說了趙大人來了無需稟報，直接進去就行。」
趙林道：「禮不可廢，還請公公稟報，別打擾了陛下的大事。」
小太監笑道：「趙大人真是我輩楷模。稍等，我馬上去請示陛下。」
小太監急匆匆離開，趙林就在門口等著。
正好和趙景州一左一右。
趙景州沉吟片刻，道：「趙林！」
趙林淡淡道：「趙侯爺如此沒有規矩嗎？」
趙景州的眉毛猛地一挑。
趙林背著手，道：「你當叫我一聲趙大人！」
趙景州都差點氣笑了，在城外的那點好感不翼而飛，道：「本侯乃是威武大將軍！」
趙林昂然道：「本官乃河道總督加尚書銜，從一品！」
趙景州的表情猛地一滯，喝道：「你是從一品？不可能！」
趙林冷哼道：「沒有不可能！」
威武大將軍也是從一品，和趙林的品級一樣。
但大啟文貴武賤，同樣的品級，文官就比武官高半級。
趙景州就得向趙林行禮！
趙景州的表情變幻不定，剛要開口，剛才的小太監已經回來了：「趙大人，陛下讓你進去。請！」
「辛苦公公。」
趙林看也不看趙景州，跟著小太監進入奇石園。
獨留趙景州站在那裡。
趙景州也不生氣，沉思片刻，沒立刻離開皇宮，而是來到左轉右轉，來到一個院子前，對守在院外的小太監道：「麻煩公公通稟一聲，在下要見朱公公。」
小太監見是趙景州，連忙道：「趙將軍稍等。」
小太監進去沒多久就出來了，道：「將軍請進。」
趙景州進入院子，朱忠言正在修剪花枝。
趙景州朗聲笑道：「朱公公好有雅致。」
朱忠言剪下兩根多餘的枝丫，才回過身來，道：「趙將軍不去陛下那裡，怎地來咱家這兒？」
趙景州道：「多日沒見公公，特來拜會。」
朱忠言是成平帝的貼身太監，曾和成平帝一起被趙景州救了，雙方的關係私底下很密切。
「拜會？」朱忠言笑了笑，把剪刀丟給旁邊的小太監，道：「是沒見到陛下吧？」
趙景州坦然道：「讓公公見笑了。看來公公知道陛下為什麼不見我，還請公公指點，感激不盡。」
朱忠言嘆氣搖頭道：「你生了個好兒子啊。別說不見你，若非你阻擋北狄南下有功，早就砍你全家的頭了。」
趙景州心中大驚：「在下不知，還請公公名言。」
朱忠言道：「回去問問你的好兒子就知道了。」
話已至此，趙景州便明白朱忠言是不會多說了，道：「在下剛到京城還沒回府，並不知道發生了什麼。待我回去問清楚，再來找陛下請罪，到時還請公公幫我美言幾句。」
朱忠言擺了擺手：「你問清楚了再說這些不遲。」
趙景州顧不得追問趙林的事，急匆匆離開，剛出皇宮，就看到裕王妃的馬車在等著。
「爹爹！」
門帘掀開，趙明珠朝趙景州打招呼。
趙景州在馬上行禮：「王妃娘娘。」
趙明珠道：「爹爹上車，我有話要和你說。」
趙景州猶豫了一下，便跳下馬，把韁繩交給手下，上了馬車。
「什麼事這麼著急，不能等我回府後再說？」趙景州問道。
趙明珠道：「爹爹可是入宮見陛下？」
趙景州點了點頭。
趙明珠問道：「陛下如何說？」
趙景州臉色陰沉道：「我等了一個多時辰，陛下並未召見我，反而說是累了休息，讓我先回去，改日再見。」
「這在以往從未有過，對不對？」趙明珠道。
趙景州盯著趙明珠：「我不在京的這些日子，到底發生了什麼事？」
趙明珠嘆了口氣；「女兒說了，爹爹可不要生氣。」
「說！」趙景州已經顧不得那麼多了。
被成平帝厭棄是一個很不好的信號。
趙明珠道：「宸瀚他……穢亂後宮！」
「什麼？」
猶如晴天霹靂，趙景州目瞪口呆，不敢置信的看著趙明珠。
「你再說一遍，瀚兒他怎麼了？」趙景州問道。
趙明珠認真道：「宸瀚他穢亂後宮，被捉姦在床。」
穢亂後宮！
捉姦在床！
這兩個詞聽著熟悉，但和趙宸瀚聯繫起來卻如此陌生。
趙景州一時竟然沒能反應過來。
就聽趙明珠繼續道：「與他私通的榮妃夷滅三族，陛下念在爹爹的功勞上沒有追究他的罪責，但已經剝奪他翰林的身份，將他發配到趙林手下。」
趙明珠定定看著趙景州：「爹，皇上沒見你已經是各位開恩了。若是換成爹，會怎麼辦？」
趙景州猛然一個寒噤。
他急忙問道：「這不是真的吧？瀚兒能做出這種事？」
趙明珠嘆了口氣：「若非證據確鑿，皇上會把宸瀚趕出翰林院？會不見爹爹？」
趙景州還是不相信：「怎會這樣？瀚兒向來忠厚老實，怎能做出這種事？是不是有誤會？」
「忠厚老實？」
趙明珠冷笑一聲，道：「爹大概還不知道你這忠厚老實的兒子當初怎麼欺負趙林的吧。」
趙景州一怔。
趙明珠道：「若非被欺負的狠了，趙林又怎會離開侯府，甚至視我們如仇寇，恨不得殺之而後快？」
趙景州搖頭：「都是年輕人，發生矛盾很正常，趙林自己無能被欺負了，不能怪瀚兒。」
「都這樣了你還替他說話？」
趙明珠氣道：「宸瀚現在被趕出翰林院，而趙林已經是全國河道總督，他若是無能，這天下就沒有有能力的人了！」
「趙林是全國河道總督？他不是江北總督嗎？」
趙景州不理解問道。
「就在前兩天，趙林先是罷官入獄，後又假死出獄，然後就升官了。」趙明珠道。
趙景州皺眉思索：「皇上竟對趙林如此厚愛，憑什麼？」
趙明珠氣惱道：「為什麼不能對他厚愛？他是你親兒子，難道不應該嗎？」
趙景州沒計較這些，道：「王爺什麼意思？」
趙明珠道：「王爺很生氣，把宸瀚踢出王府，不許他再入王府半步。」
趙景州臉色一沉：「裕王要幹什麼？」
把他的好兒子給趕出裕王府，這是要跟鎮北侯府決裂嗎？
趙明珠連忙解釋：「現在陛下正是生氣的時候，若是再讓他進王府，怕是連王爺都被趕出京城。」
裕王能和太子爭鬥的唯一原因就是他就藩後並沒去封地，而是留在了京城。
留在京城就有機會入局。
趙景州的臉色稍微好點看，但還是說道：「裕王此舉有些過了，讓他暫時不去裕王府即可。」
趙明珠心中嘆息，忍不住問道：「爹爹為何如此寵溺宸瀚？趙林也是你兒子，偏偏對他不管不問，只在乎宸瀚，難道流言是真的？」
「荒謬！」趙景州臉色一沉，呵斥道：「別人信也就算了，你竟然也信？」
趙明珠毫不退讓道：「否則女兒不知如何解釋你對趙林和宸瀚之間的不同。」
趙景州道：「趙林有他自己的前程，為父若是強行插手，不一定有他自己奮鬥的好。」
趙明珠冷笑道：「怕是不見得吧？趙里遇事，傅承望、李興業甚至朱忠言都出面幫忙，我們侯府卻干看著，這和陌生人有什麼區別？哦對了，還不如陌生人。你猜宸瀚勾搭上榮妃後要她做了什麼？」
「做了什麼？」趙景州問道。
「她要榮妃慫恿皇上殺趙林！你的養子，在想盡辦法殺你的親生兒子！為此甚至不惜拉整個侯府陪葬！」趙明珠怒道。
若非趙景州身份特殊，整個鎮北侯府早就沒了。
趙景州沉默片刻，道：「此舉確實是瀚兒錯了。不過趙林無恙，反而升官，也不必追究了。」
「爹！」
趙明珠忍不住提高聲音，道：「你們到底要做什麼？」
趙景州恢復平靜，淡淡道：「你不需要知道。你只知道，侯府會幫裕王上位，會永遠做你的後盾，這就夠了。停車！」
馬車停下，趙景州不給趙明珠再說話的機會，掀開門帘走了。
趙明珠透過窗戶看著趙景州騎上馬頭也不回的離開，突然一股無力感襲遍全身。
「你們到底在想什麼啊？」趙明珠喃喃道。
趙景州回到鎮北侯府。
韓月華率領全家都在迎接。
除了趙明珠不在。
「老爺，你終於回來了。」韓月華上前一步道。
「爹回來了。」
趙明月等人紛紛涌過來。
趙景州露出笑容：「回來了！」
他們簇擁著趙景州進入侯府。
趙景州大刀金馬的坐下，道：「都坐吧。」
等他們都坐下了，趙景州才道：「瀚兒過來。」
剛剛坐下的趙宸瀚連忙站起來，硬著頭皮來到趙景州面前，忐忑道：「爹，我錯了。」
趙景州剛要開口，韓月華就道：「瀚兒也是為了侯府著想，一時情急做出錯事。」
趙景州到嘴邊的話咽了回去，道：「肯定是杜允沒教好你。來人，杜允辦事不周，罰三十鞭子。」
立刻有親隨去辦了。
趙宸瀚心驚道：「爹……」
趙景州溫和道：「這次就算了。以後做事一定要小心，不要再魯莽了。」
趙宸瀚激動道：「謝謝爹！我一定小心。」
趙明月幾女都是心中震驚。
趙宸瀚犯下這麼大的錯，爹娘竟然如此輕描淡寫的略過去，親兒子也不過如此吧？
不，親兒子也沒這待遇。
那流言……
姐妹四人心中都蒙上一層陰影。
「見陛下如何？」韓月華問道。
趙景州道：「陛下沒見我。」
韓月華嘆氣道：「陛下是真的生氣了。」
趙景州點了點頭，問道：「那趙林怎麼做了河道總督？」
聽到趙林的名字韓月華就來氣，道：「我也不知道，突然就升官了。你見到他了？」
趙景州淡淡道：「去見陛下時見到了，他要我向他行禮。」
「這個逆子！」
韓月華勃然大怒：「你是他爹！他竟然如此，豬狗不如！去找御史，讓御史參他一本。」
趙景州沒接話，道：「我等了一個時辰陛下都沒見我，而他去了就被陛下叫進去了。」
韓月華猛地一驚：「陛下對我們太生氣了，又太寵那逆子了。」
趙景州道：「他都做了什麼？」
韓月華哪知道這個，說不出來，趙明月幾姐妹也說不出來，趙宸瀚連忙道：「大哥在九江那邊做得很好，而且給皇上送了很多禮物，皇上很滿意。」
「哼！不過是溜須拍馬的本事。」韓月華冷哼道。
趙景州搖搖頭：「溜須拍馬的本事也是本事。趙林能得陛下如此寵信，給他時間，說不定就是另一個朱忠言了。」
「他想做權臣？」韓月華怒道。
趙景州道：「我只是打個比方，他沒時間。」
若是成平帝再活十年八年的，也許趙林能成功入內閣，做一手遮天的權臣。
可惜成平帝連兩年都沒有了，現在是外強中乾，每日都靠藥湯養著才有精神。
「等裕王上位，看趙林還能做什麼。」韓月華不忿道。
趙景州淡淡道：「他畢竟是我們的兒子，不必如此刻薄。」
「哼，現在知道他是你兒子了？不會是知道他比你的官還大，想巴結他吧？」韓月華冷笑道。
趙景州眉頭微皺：「當著孩子的面不要胡說八道。」
「我胡說八道？之前你一點都不關心他，現在才想起來他是你兒子，不就是看到他是河道總督，真論起來你就得向他行禮嗎？」韓月華咄咄逼人。
「我沒那個意思。」趙景州道。
「有那個意思也晚了，人家恨死我們了，才不會回來，更不會認你這個爹。」韓月華繼續說道。
趙景州的臉色很不好看。
「娘，別說了。」趙宸瀚連忙勸道。
雖然他巴不得韓月華多說幾句。
「我不管他做了什麼官，也懶得管，但是除非他磕頭賠禮，否則別想進侯府一步！」韓月華怒道。
趙景州嘆了口氣，道：「別說他了，說說我不在京城這段時間內其他的事情吧……」
……
趙林進入奇石園，見到成平帝。
成平帝正在徐公公的伺候下喝藥。
看到趙林過來，成平帝一邊端藥一邊說道，道：「你說有重要情況匯報。說吧，什麼事？」
趙林道：「臣想把海運一塊管了。」
成平帝手一抖差點把藥碗扔了，徐公公趕緊托住，成平帝索性也不喝了，把藥碗丟給徐公公，指著趙林道：「你真是貪心不足蛇吞象，就不怕撐死？」
趙林笑道：「臣的胃口都是陛下給的，陛下給多少，臣就有多大。」
徐公公小心的捧著藥碗，看了趙林一眼，心道這傢伙真是好大膽子。
成平帝冷笑道：「你比誰都會說，真當朕昏庸？把河道海運都給了你，豈不是所有和水有關的都你管？」
趙林道：「要是陛下覺得不妥，把市舶司給臣也行。」
市舶司的主要職能是主管貿易審核、關稅徵收等，海上貿易的主要管理部門。
趙林要這個，目的就是為了打開海運，跟海外人員做生意。
這個才賺錢。
成平帝好奇道：「你要這個幹什麼？」
趙林低笑道：「當然是做生意了。」
成平帝驚訝道：「你還會做生意？你不都是搶錢嗎？」
趙林尷尬的笑了兩聲，道：「搶錢是順手做的，臣又不是強盜，哪能到處搶？」
成平帝道：「那你要是忘了，市舶司不能給你。」
趙林道：「臣可以給陛下賺來更多的錢。」
成平帝立刻心動：「多多少？」
趙林早有預算，伸出一根手指：「最少一倍。」
成平帝身體一震：「真的？」
趙林道：「臣不敢矇騙陛下。多的不敢說，每年百萬兩是有的。」
成平帝立刻激動了，道：「如果真能拿出這麼多，朕現在就把市舶司劃給你管。」
趙林躬身道：「每年的關稅若是少於一百萬兩，臣提頭來見。」
「好！趙林聽旨！」成平帝立刻就要下旨。
慌得徐公公趕緊勸道：「陛下，是不是把諸位閣老們叫來商量一下？不然他們鬧起來，陛下又要氣壞了身子。」
成平帝怒道：「朕是天子，朕說了算。誰敢鬧，直接杖斃。」
徐公公嚇得不敢說話了。
成平帝道：「即刻起，著令河道總督趙林兼管市舶司。」
旁邊專門寫聖旨的翰林學士立刻揮筆疾書，寫好後交給成平帝過目。
成平帝隨意看了眼，讓徐公公拿來他的私印蓋了上去，直接丟給趙林：「拿著。」
趙林雙手接過後大喜，躬身道：「臣遵旨！」
成平帝道：「趙林，可別忘了你說的話。」
趙林肅然道：「若少一個銅板，拿臣的腦袋頂上。」
成平帝道：「朕不要你的腦袋，朕要的是銀子。」
趙林笑道：「銀子有，而且海外也有人，風情迥異於大啟，有不少的異族美女和奇花異草美石。」
「朕都要！」成平帝毫不客氣道。
「臣遵旨！」
趙林捧著聖旨回到傅府，把傅承望傅文啟父子倆嚇了一跳。
傅承望怒道：「你要這個幹什麼？」
趙林笑道：「自然是掌控海貿，為陛下攬財了。」
「你？」
傅承望不知道說什麼好，道：「就算你有心整治海貿，也該在朝會上出言，諸位大臣們辯論，或者直接上書，由內閣諸位閣老集思廣益之後再做決定。你這麼直接找皇上要聖旨做什麼？」
趙林道：「諸位閣老大臣們會把市舶司交給我嗎？」
傅承望搖搖頭。
「這不就對了？他們不會，也不捨得把市舶司交給我。我要想拿到市舶司，只能直接找陛下。」趙林道。
「可是你要市舶司幹什麼？」傅文啟忍不住問道。
鎮北關主將！
統領二十萬大軍！
大啟第一名將！
趙景州！
原身的親爹！
趙林來到這個世界後，這還是第一次親眼看到這個傳說中的人物。
趙林朝趙景州含笑點頭。
早晚弄死你全家！
趙景州微微頷首，心道這逆子也沒有傳說中的那麼不堪，也許正如季安所說，是在和府里置氣。
大軍自然不能入城，趙景州只帶了十幾個人作護衛進入盛京府，其餘人馬全都安排到城外軍營中。
「趙將軍真是威武啊！」
旁邊的漕糧驚嘆道。
「每次見到趙將軍，就如見到天神一般。」
「也只有這樣的人，才能擋住北狄，守護我大啟河山！」
周圍的人紛紛說道。
「可惜趙將軍後繼無人，鎮北侯府世子不堪大用。」
突然有人插了一句，周圍立刻安靜下來，紛紛用目光看向說話的那人。
那人嚇得脖子一縮，隨後硬著頭皮道：「我說錯了嗎？趙大人年紀輕輕就是河道總督，趙世子只比大人小一歲，還在抄書。」
眾人這才反應過來，這傢伙是在拍趙林的馬屁。
「也不能這麼說，趙世子十七歲就做了翰林，已經很厲害了，只是沒法和趙大人比。」
「是啊，大人可是古往今來最年輕的從一品大員呢。」
「以前不知道天才長什麼樣，今日見了大人才知道……」
這些人趕緊拍起趙林的馬屁。
趙林也不反感。
沒有人願意拍別人的馬屁。
這些人也都是為了更好的活著。
自己不也在拍成平帝的馬屁嗎？
趙林笑罵道：「好了好了，都別拍了，做好各自的差事，只要陛下壽誕期間不出意外，人人有賞。」
「謝大人！」
自曹亮一下人人露出笑容。
誰敢這時候來鬧事？
這可是京城！
這個賞拿定了。
趙林又吩咐道：「本官的船保護好，任何人都不許上去，那是給陛下的壽禮。」
「大人放心，下官安排人十二個時辰換著班看管，別說人，就是一隻鳥都過不去。」曹亮拍著胸脯道。
趙林點點頭，道：「本官會派人來監督，最好像你說的那樣。」
曹亮趕緊道：「若是出事，下官提頭來見。」
趙林點點頭，騎馬回城。
之前不過是小打小鬧。
現在才是真正的交鋒。
趙景州，讓我看看你在皇帝那裡有多少分量。
……
趙景州先去皇宮拜見成平帝。
按照以前的例子，趙景州一回來，不管成平帝在幹什麼都會立刻召見他，君臣談心，相談甚歡那種。
但是趙景州在奇石園外等了一個多時辰，才來了一個小太監通知，皇上今日累了，改天再見。
趙景州心裡立刻蒙上一層陰霾。
趙景州禮貌的道謝，剛要走，就看到趙林過來了，小太監連忙熱情的迎上去：「陛下說了趙大人來了無需稟報，直接進去就行。」
趙林道：「禮不可廢，還請公公稟報，別打擾了陛下的大事。」
小太監笑道：「趙大人真是我輩楷模。稍等，我馬上去請示陛下。」
小太監急匆匆離開，趙林就在門口等著。
正好和趙景州一左一右。
趙景州沉吟片刻，道：「趙林！」
趙林淡淡道：「趙侯爺如此沒有規矩嗎？」
趙景州的眉毛猛地一挑。
趙林背著手，道：「你當叫我一聲趙大人！」
趙景州都差點氣笑了，在城外的那點好感不翼而飛，道：「本侯乃是威武大將軍！」
趙林昂然道：「本官乃河道總督加尚書銜，從一品！」
趙景州的表情猛地一滯，喝道：「你是從一品？不可能！」
趙林冷哼道：「沒有不可能！」
威武大將軍也是從一品，和趙林的品級一樣。
但大啟文貴武賤，同樣的品級，文官就比武官高半級。
趙景州就得向趙林行禮！
趙景州的表情變幻不定，剛要開口，剛才的小太監已經回來了：「趙大人，陛下讓你進去。請！」
「辛苦公公。」
趙林看也不看趙景州，跟著小太監進入奇石園。
獨留趙景州站在那裡。
趙景州也不生氣，沉思片刻，沒立刻離開皇宮，而是來到左轉右轉，來到一個院子前，對守在院外的小太監道：「麻煩公公通稟一聲，在下要見朱公公。」
小太監見是趙景州，連忙道：「趙將軍稍等。」
小太監進去沒多久就出來了，道：「將軍請進。」
趙景州進入院子，朱忠言正在修剪花枝。
趙景州朗聲笑道：「朱公公好有雅致。」
朱忠言剪下兩根多餘的枝丫，才回過身來，道：「趙將軍不去陛下那裡，怎地來咱家這兒？」
趙景州道：「多日沒見公公，特來拜會。」
朱忠言是成平帝的貼身太監，曾和成平帝一起被趙景州救了，雙方的關係私底下很密切。
「拜會？」朱忠言笑了笑，把剪刀丟給旁邊的小太監，道：「是沒見到陛下吧？」
趙景州坦然道：「讓公公見笑了。看來公公知道陛下為什麼不見我，還請公公指點，感激不盡。」
朱忠言嘆氣搖頭道：「你生了個好兒子啊。別說不見你，若非你阻擋北狄南下有功，早就砍你全家的頭了。」
趙景州心中大驚：「在下不知，還請公公名言。」
朱忠言道：「回去問問你的好兒子就知道了。」
話已至此，趙景州便明白朱忠言是不會多說了，道：「在下剛到京城還沒回府，並不知道發生了什麼。待我回去問清楚，再來找陛下請罪，到時還請公公幫我美言幾句。」
朱忠言擺了擺手：「你問清楚了再說這些不遲。」
趙景州顧不得追問趙林的事，急匆匆離開，剛出皇宮，就看到裕王妃的馬車在等著。
「爹爹！」
門帘掀開，趙明珠朝趙景州打招呼。
趙景州在馬上行禮：「王妃娘娘。」
趙明珠道：「爹爹上車，我有話要和你說。」
趙景州猶豫了一下，便跳下馬，把韁繩交給手下，上了馬車。
「什麼事這麼著急，不能等我回府後再說？」趙景州問道。
趙明珠道：「爹爹可是入宮見陛下？」
趙景州點了點頭。
趙明珠問道：「陛下如何說？」
趙景州臉色陰沉道：「我等了一個多時辰，陛下並未召見我，反而說是累了休息，讓我先回去，改日再見。」
「這在以往從未有過，對不對？」趙明珠道。
趙景州盯著趙明珠：「我不在京的這些日子，到底發生了什麼事？」
趙明珠嘆了口氣；「女兒說了，爹爹可不要生氣。」
「說！」趙景州已經顧不得那麼多了。
被成平帝厭棄是一個很不好的信號。
趙明珠道：「宸瀚他……穢亂後宮！」
「什麼？」
猶如晴天霹靂，趙景州目瞪口呆，不敢置信的看著趙明珠。
「你再說一遍，瀚兒他怎麼了？」趙景州問道。
趙明珠認真道：「宸瀚他穢亂後宮，被捉姦在床。」
穢亂後宮！
捉姦在床！
這兩個詞聽著熟悉，但和趙宸瀚聯繫起來卻如此陌生。
趙景州一時竟然沒能反應過來。
就聽趙明珠繼續道：「與他私通的榮妃夷滅三族，陛下念在爹爹的功勞上沒有追究他的罪責，但已經剝奪他翰林的身份，將他發配到趙林手下。」
趙明珠定定看著趙景州：「爹，皇上沒見你已經是各位開恩了。若是換成爹，會怎麼辦？」
趙景州猛然一個寒噤。
他急忙問道：「這不是真的吧？瀚兒能做出這種事？」
趙明珠嘆了口氣：「若非證據確鑿，皇上會把宸瀚趕出翰林院？會不見爹爹？」
趙景州還是不相信：「怎會這樣？瀚兒向來忠厚老實，怎能做出這種事？是不是有誤會？」
「忠厚老實？」
趙明珠冷笑一聲，道：「爹大概還不知道你這忠厚老實的兒子當初怎麼欺負趙林的吧。」
趙景州一怔。
趙明珠道：「若非被欺負的狠了，趙林又怎會離開侯府，甚至視我們如仇寇，恨不得殺之而後快？」
趙景州搖頭：「都是年輕人，發生矛盾很正常，趙林自己無能被欺負了，不能怪瀚兒。」
「都這樣了你還替他說話？」
趙明珠氣道：「宸瀚現在被趕出翰林院，而趙林已經是全國河道總督，他若是無能，這天下就沒有有能力的人了！」
「趙林是全國河道總督？他不是江北總督嗎？」
趙景州不理解問道。
「就在前兩天，趙林先是罷官入獄，後又假死出獄，然後就升官了。」趙明珠道。
趙景州皺眉思索：「皇上竟對趙林如此厚愛，憑什麼？」
趙明珠氣惱道：「為什麼不能對他厚愛？他是你親兒子，難道不應該嗎？」
趙景州沒計較這些，道：「王爺什麼意思？」
趙明珠道：「王爺很生氣，把宸瀚踢出王府，不許他再入王府半步。」
趙景州臉色一沉：「裕王要幹什麼？」
把他的好兒子給趕出裕王府，這是要跟鎮北侯府決裂嗎？
趙明珠連忙解釋：「現在陛下正是生氣的時候，若是再讓他進王府，怕是連王爺都被趕出京城。」
裕王能和太子爭鬥的唯一原因就是他就藩後並沒去封地，而是留在了京城。
留在京城就有機會入局。
趙景州的臉色稍微好點看，但還是說道：「裕王此舉有些過了，讓他暫時不去裕王府即可。」
趙明珠心中嘆息，忍不住問道：「爹爹為何如此寵溺宸瀚？趙林也是你兒子，偏偏對他不管不問，只在乎宸瀚，難道流言是真的？」
「荒謬！」趙景州臉色一沉，呵斥道：「別人信也就算了，你竟然也信？」
趙明珠毫不退讓道：「否則女兒不知如何解釋你對趙林和宸瀚之間的不同。」
趙景州道：「趙林有他自己的前程，為父若是強行插手，不一定有他自己奮鬥的好。」
趙明珠冷笑道：「怕是不見得吧？趙里遇事，傅承望、李興業甚至朱忠言都出面幫忙，我們侯府卻干看著，這和陌生人有什麼區別？哦對了，還不如陌生人。你猜宸瀚勾搭上榮妃後要她做了什麼？」
「做了什麼？」趙景州問道。
「她要榮妃慫恿皇上殺趙林！你的養子，在想盡辦法殺你的親生兒子！為此甚至不惜拉整個侯府陪葬！」趙明珠怒道。
若非趙景州身份特殊，整個鎮北侯府早就沒了。
趙景州沉默片刻，道：「此舉確實是瀚兒錯了。不過趙林無恙，反而升官，也不必追究了。」
「爹！」
趙明珠忍不住提高聲音，道：「你們到底要做什麼？」
趙景州恢復平靜，淡淡道：「你不需要知道。你只知道，侯府會幫裕王上位，會永遠做你的後盾，這就夠了。停車！」
馬車停下，趙景州不給趙明珠再說話的機會，掀開門帘走了。
趙明珠透過窗戶看著趙景州騎上馬頭也不回的離開，突然一股無力感襲遍全身。
「你們到底在想什麼啊？」趙明珠喃喃道。
趙景州回到鎮北侯府。
韓月華率領全家都在迎接。
除了趙明珠不在。
「老爺，你終於回來了。」韓月華上前一步道。
「爹回來了。」
趙明月等人紛紛涌過來。
趙景州露出笑容：「回來了！」
他們簇擁著趙景州進入侯府。
趙景州大刀金馬的坐下，道：「都坐吧。」
等他們都坐下了，趙景州才道：「瀚兒過來。」
剛剛坐下的趙宸瀚連忙站起來，硬著頭皮來到趙景州面前，忐忑道：「爹，我錯了。」
趙景州剛要開口，韓月華就道：「瀚兒也是為了侯府著想，一時情急做出錯事。」
趙景州到嘴邊的話咽了回去，道：「肯定是杜允沒教好你。來人，杜允辦事不周，罰三十鞭子。」
立刻有親隨去辦了。
趙宸瀚心驚道：「爹……」
趙景州溫和道：「這次就算了。以後做事一定要小心，不要再魯莽了。」
趙宸瀚激動道：「謝謝爹！我一定小心。」
趙明月幾女都是心中震驚。
趙宸瀚犯下這麼大的錯，爹娘竟然如此輕描淡寫的略過去，親兒子也不過如此吧？
不，親兒子也沒這待遇。
那流言……
姐妹四人心中都蒙上一層陰影。
「見陛下如何？」韓月華問道。
趙景州道：「陛下沒見我。」
韓月華嘆氣道：「陛下是真的生氣了。」
趙景州點了點頭，問道：「那趙林怎麼做了河道總督？」
聽到趙林的名字韓月華就來氣，道：「我也不知道，突然就升官了。你見到他了？」
趙景州淡淡道：「去見陛下時見到了，他要我向他行禮。」
「這個逆子！」
韓月華勃然大怒：「你是他爹！他竟然如此，豬狗不如！去找御史，讓御史參他一本。」
趙景州沒接話，道：「我等了一個時辰陛下都沒見我，而他去了就被陛下叫進去了。」
韓月華猛地一驚：「陛下對我們太生氣了，又太寵那逆子了。」
趙景州道：「他都做了什麼？」
韓月華哪知道這個，說不出來，趙明月幾姐妹也說不出來，趙宸瀚連忙道：「大哥在九江那邊做得很好，而且給皇上送了很多禮物，皇上很滿意。」
「哼！不過是溜須拍馬的本事。」韓月華冷哼道。
趙景州搖搖頭：「溜須拍馬的本事也是本事。趙林能得陛下如此寵信，給他時間，說不定就是另一個朱忠言了。」
「他想做權臣？」韓月華怒道。
趙景州道：「我只是打個比方，他沒時間。」
若是成平帝再活十年八年的，也許趙林能成功入內閣，做一手遮天的權臣。
可惜成平帝連兩年都沒有了，現在是外強中乾，每日都靠藥湯養著才有精神。
「等裕王上位，看趙林還能做什麼。」韓月華不忿道。
趙景州淡淡道：「他畢竟是我們的兒子，不必如此刻薄。」
「哼，現在知道他是你兒子了？不會是知道他比你的官還大，想巴結他吧？」韓月華冷笑道。
趙景州眉頭微皺：「當著孩子的面不要胡說八道。」
「我胡說八道？之前你一點都不關心他，現在才想起來他是你兒子，不就是看到他是河道總督，真論起來你就得向他行禮嗎？」韓月華咄咄逼人。
「我沒那個意思。」趙景州道。
「有那個意思也晚了，人家恨死我們了，才不會回來，更不會認你這個爹。」韓月華繼續說道。
趙景州的臉色很不好看。
「娘，別說了。」趙宸瀚連忙勸道。
雖然他巴不得韓月華多說幾句。
「我不管他做了什麼官，也懶得管，但是除非他磕頭賠禮，否則別想進侯府一步！」韓月華怒道。
趙景州嘆了口氣，道：「別說他了，說說我不在京城這段時間內其他的事情吧……」
……
趙林進入奇石園，見到成平帝。
成平帝正在徐公公的伺候下喝藥。
看到趙林過來，成平帝一邊端藥一邊說道，道：「你說有重要情況匯報。說吧，什麼事？」
趙林道：「臣想把海運一塊管了。」
成平帝手一抖差點把藥碗扔了，徐公公趕緊托住，成平帝索性也不喝了，把藥碗丟給徐公公，指著趙林道：「你真是貪心不足蛇吞象，就不怕撐死？」
趙林笑道：「臣的胃口都是陛下給的，陛下給多少，臣就有多大。」
徐公公小心的捧著藥碗，看了趙林一眼，心道這傢伙真是好大膽子。
成平帝冷笑道：「你比誰都會說，真當朕昏庸？把河道海運都給了你，豈不是所有和水有關的都你管？」
趙林道：「要是陛下覺得不妥，把市舶司給臣也行。」
市舶司的主要職能是主管貿易審核、關稅徵收等，海上貿易的主要管理部門。
趙林要這個，目的就是為了打開海運，跟海外人員做生意。
這個才賺錢。
成平帝好奇道：「你要這個幹什麼？」
趙林低笑道：「當然是做生意了。」
成平帝驚訝道：「你還會做生意？你不都是搶錢嗎？」
趙林尷尬的笑了兩聲，道：「搶錢是順手做的，臣又不是強盜，哪能到處搶？」
成平帝道：「那你要是忘了，市舶司不能給你。」
趙林道：「臣可以給陛下賺來更多的錢。」
成平帝立刻心動：「多多少？」
趙林早有預算，伸出一根手指：「最少一倍。」
成平帝身體一震：「真的？」
趙林道：「臣不敢矇騙陛下。多的不敢說，每年百萬兩是有的。」
成平帝立刻激動了，道：「如果真能拿出這麼多，朕現在就把市舶司劃給你管。」
趙林躬身道：「每年的關稅若是少於一百萬兩，臣提頭來見。」
「好！趙林聽旨！」成平帝立刻就要下旨。
慌得徐公公趕緊勸道：「陛下，是不是把諸位閣老們叫來商量一下？不然他們鬧起來，陛下又要氣壞了身子。」
成平帝怒道：「朕是天子，朕說了算。誰敢鬧，直接杖斃。」
徐公公嚇得不敢說話了。
成平帝道：「即刻起，著令河道總督趙林兼管市舶司。」
旁邊專門寫聖旨的翰林學士立刻揮筆疾書，寫好後交給成平帝過目。
成平帝隨意看了眼，讓徐公公拿來他的私印蓋了上去，直接丟給趙林：「拿著。」
趙林雙手接過後大喜，躬身道：「臣遵旨！」
成平帝道：「趙林，可別忘了你說的話。」
趙林肅然道：「若少一個銅板，拿臣的腦袋頂上。」
成平帝道：「朕不要你的腦袋，朕要的是銀子。」
趙林笑道：「銀子有，而且海外也有人，風情迥異於大啟，有不少的異族美女和奇花異草美石。」
「朕都要！」成平帝毫不客氣道。
「臣遵旨！」
趙林捧著聖旨回到傅府，把傅承望傅文啟父子倆嚇了一跳。
傅承望怒道：「你要這個幹什麼？」
趙林笑道：「自然是掌控海貿，為陛下攬財了。」
「你？」
傅承望不知道說什麼好，道：「就算你有心整治海貿，也該在朝會上出言，諸位大臣們辯論，或者直接上書，由內閣諸位閣老集思廣益之後再做決定。你這麼直接找皇上要聖旨做什麼？」
趙林道：「諸位閣老大臣們會把市舶司交給我嗎？」
傅承望搖搖頭。
「這不就對了？他們不會，也不捨得把市舶司交給我。我要想拿到市舶司，只能直接找陛下。」趙林道。
「可是你要市舶司幹什麼？」傅文啟忍不住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