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4章 熊輝死,熊家來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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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傅立青連忙道:「是夫君說的,我們還小,現在生孩子對身體不好。而且還沒正式成親,怕別人說我們。」

  雲知意道:「你我都比夫君大,你十九,我二十,哪來的小?人家這個年紀都生好幾個了。」

  「沒正式成親?我們剛到青州的時候算什麼?」

  「我看啊,是夫君不想我們生,只把我們作為掩飾。」

  「不會的,不會的。」傅立青連連搖頭。

  趙林對她們非常好,不僅很尊重她們,還鼓勵她們做喜歡的事,讓她們參與各種事情。

  這在當時的環境是很少見的。

  怎麼可能只把她們當掩飾呢?

  雲知意道:「女人對男人最大的作用不就是生孩子?不生孩子的女人沒有任何價值。要想知道夫君心裡有沒有我們,只看他願不願意讓我們給他生孩子就知道了。」

  傅立青不贊同道:「夫君說過,女人的世界不僅僅只有內宅這一小塊,外面整個天地是男人的,也是女人的,不止是為了給男人生孩子。男人能做的,女人也能做……」

  雲知意打斷她的話道:「我不和你爭這個,就問問你願不願意給他生?」

  傅立青道:「當然願意。」

  「這不就得了。」雲知意道:「這些天夫君都以公務繁忙為理由宿在書房裡,今日定要把他叫回來,好好問問。」

  傅立青猶豫半晌,道:「好吧。」

  雲知意和傅立青的教育不同。

  雖然傅承望很是古板迂腐,但在教導傅文啟兄弟倆的時候,允許傅立青及其他的庶子庶女旁聽。

  傅立青有不懂的地方,傅文啟也都耐心解答。

  而雲知意雖然也讀書識字,但更多的是在學琴棋書畫,學女德女紅,男尊女卑的觀念深入心中,並不像傅立青那樣能接受新觀念。

  晚上。

  趙林剛處置完事務,蘭兒就過來,道:「老爺,夫人請您過去。」

  趙林道:「好。」

  趙林來到內宅,傅立青上前替他接過衣服,道:「這些日子,夫君累壞了吧?」

  趙林道:「還好。前些天倒是累,不過現在有大哥替我處理,輕鬆不少。」

  「這就好。」傅立青笑道:「大哥是父親精心培養的接班人,很多雜事都可以交給他處理。不過你別認為他僭越架空你就行。」

  趙林哈哈一笑,道:「大哥不是那樣的人。我若是那樣想,也不會把所有事情都交給他。疑人不用,用人不疑嘛。」

  傅立青高興道:「妾身替大哥多謝你。」

  趙林道:「大哥是不是跟你說什麼了?」

  傅立青道:「今天大哥來找我,希望讓我勸勸你別太激進,又說他主動提出幫你處置事務,好讓你騰出手來做別的事,但太唐突了,疏忽了你才是巡撫,怕你不高興。」

  趙林笑道:「大哥一番好意,我怎麼會不高興,讓他放心干,說不定過不了多久,我就要升官了,讓他做真正的巡撫。」

  傅立青笑道:「那妾身就讓他好好干。對了……」

  傅立青小心看著趙林的神色,道:「蘇大人年齡也不小了,是不是也該說親了?」

  趙林愣了一下,一時沒想到怎麼跳躍這麼大,突然跳到蘇迪身上去了,好一會兒才反應過來,好笑道:「是不是雲川說什麼了?」

  傅立青連忙道:「沒有沒有,他什麼都沒說。」

  趙林點了點傅立青的額頭:「說謊都不會。」

  傅立青吐了吐舌頭。

  趙林道:「放心好了,為夫不好男色,只是我倆說起以後的計劃,相互鼓勵支持,這才握手表示。」

  「這樣啊。」

  傅立青鬆了口氣,也不知道她信了幾分。

  趙林歉疚道:「這些天忙於公務,確實疏忽了你們。現在有大哥幫我,可以多出時間來陪你們了。」

  傅立青高興道:「太好了,大哥沒白來。夫君,我想要個孩子。」

  趙林一愣,道:「你還小……」

  傅立青不高興道:「我比你還大一歲,知意姐姐比我大一歲,我們都是老姑娘了。換成那些有公婆在的家庭,我和知意姐姐早被趕出去了。」


  趙林暗暗一嘆。

  一個十九歲,一個二十歲。

  前世都還是大學生,屬於無憂無慮逛街購物看電影的年紀。

  趙林道:「你們都想好了?」

  「嗯。」傅立青嬌羞道:「為夫君生兒育女,是我們的責任。」

  「好!我們造娃。」

  趙林吹熄了蠟燭。

  ……

  大啟成平26年7月18日。

  江北總督熊輝馬上風,卒。

  消息傳開,不少人立刻上下奔走。

  一個總督之位,足以讓很多人豁出一切。

  只有北原巡撫池喬羽瑟瑟發抖。

  太巧了。

  熊輝才四十多歲,身體強壯,雖然比不上年輕人,但在這個年紀中絕對算得上很健康。

  突然就馬上風了,難免不會讓他多想。

  只是……

  「趙林已經拿著罪證威脅住熊輝,應該不會下殺手吧?」池喬羽內心疑惑。

  他特地來找趙林試探。

  「熊輝馬上風了?」

  趙林呵呵一笑,道:「果然,不要做壞事啊,這不,報應來了嗎?」

  池喬羽只能賠笑:「趙大人說得對。這熊輝壞事做盡,由此下場也是活該。只是……」

  池喬羽欲言又止。

  趙林問道:「只是什麼?池大人儘管說。」

  池喬羽嘆道:「他畢竟是總督,就這麼死了,不光熊家懷疑,朝廷也懷疑。聽說朝廷和熊家都派人來調查熊大人的死因。」

  趙林嗤笑:「熊家真不怕丟人,那就去調查,難不成還是別人害的?」

  池喬羽仔細觀察趙林,見趙林沒有異樣,心中不由犯嘀咕。

  難道真不是趙林乾的?

  不過話說回來,熊輝都四十多歲了,經常玩女人,再好的身體也遭不住,馬上風了也很正常。

  想到這裡,池喬羽鬆了口氣,道:「趙大人說得對,是熊輝自己發病,怪不到別人頭上。不過前段時間大人和熊輝衝突,容易被人怪罪。」

  趙林淡淡道:「熊家若是不惹我就罷了,若是敢來惹我,回去的時候池大人替我給熊輝燒柱香,告訴他黃泉路上慢走,等著家人。」

  池喬羽心頭一跳,又開始懷疑了。

  主要是趙林這太淡定了,看起來像又看起來不像。

  趙林道:「前些日子本官和家人遭到來歷不明人的窺探,好在護衛們給力,這才沒出事。」

  池喬羽臉色一變:「你懷疑是熊輝乾的?」

  趙林悠然道:「反正我是他,肯定要想辦法幹掉我拿回那些書信。」

  池喬羽思索片刻,一咬牙道:「還請趙大人指點,接下來我該怎麼辦。」

  趙林好笑道:「你我不同省,我也不是池大人的上官,如何能指點你?」

  池喬羽苦笑道:「趙大人就別說笑了,熊家若是追究前番你和熊輝衝突的事情肯定會來問我。不知我該如何回答?」

  趙林道:「如實回答即可。」

  「如實回答?」池喬羽瞪大眼睛。

  趙林道:「熊家若是聰明,就該知道哪怕熊輝死了,那些書信也還有用。」

  池喬羽不由自主點頭。

  熊輝雖然死了,但是他親筆寫的書信還在,如果趙林拿出來,熊家少不得要付出代價。

  與之和趙林死斗相比,還不如各安其事就當什麼都沒發生的好。

  「若是他們忌憚這些書信,想要拿回去呢?」池喬羽問道。

  「那就開價。只要價格合適,都給他們也無妨。反正熊輝死了,我和熊家別的人又沒矛盾。」趙林說道。

  隨即趙林又補充道:「當然了,若是他們不願意出錢,非要動手,本官也接著,就看他們熊家夠不夠硬了。」

  「我明白了。」池喬羽道。

  熊家要戰,那就戰。

  熊家要和,那就和。


  趙林無所謂。

  池喬羽羨慕的很。

  做人要做趙林。

  這才叫舒坦。

  池喬羽回到梁州城。

  果然,熊家的人上門來找他。

  「在下熊光,是熊輝的弟弟。」

  熊光自我介紹:「家兄突然去世,家裡有些懷疑,所以讓在下來找池大人詢問一二。若有冒犯,請大人諒解。」

  話說的客氣,但語氣並不怎麼客氣。

  池喬羽暗暗自嘲。

  到底是大家族,自己堂堂巡撫都不被人放在眼裡。

  池喬羽背後也有人,能做巡撫的背後都有人,但這個人也分高低強弱。

  顯然,池喬羽背後的人不如熊家。

  池喬羽勉強笑道:「原來是熊御史,下官久仰了。儘管問,下官絕對知無不言言無不盡。」

  熊光很滿意池喬羽的態度,道:「聽說家兄去世前,曾和趙林發生過衝突?」

  池喬羽點頭道:「對。趙林不敬上官,上任幾個月了還不來拜見熊總督,總督大人很生氣,派人傳話讓趙林來見,趙林卻帶了三萬青州軍前來,還作勢要攻城,氣壞了總督大人。」

  熊光道:「後來呢?」

  池喬羽沉默片刻,道:「趙林威逼要殺了總督大人,總督大人沒辦法,只好按照趙林的要求,寫了幾封和北狄私通的書信。」

  「什麼?」熊光吃了一驚。

  池喬羽道:「總督大人也是沒辦法,那時候趙林的兵馬已經入城,控制了城防以及梁州府衙、下官的巡撫衙門以及總督府,整個梁州城所有一切都在趙林的掌握中。趙林還用總督大人的家人威脅,以至於總督大人不得不寫。」

  熊光臉色陰沉:「然後呢?」

  池喬羽道:「然後趙林就走了,連夜走的,都沒過夜。總督大人很生氣,說著要想辦法把那些書信拿回來,但是後來我就不知道了。」

  熊光喃喃自語:「怪不得前些日子大哥從家裡要了些人,但不說幹什麼,原來在這裡。」

  池喬羽恍然大悟。

  熊輝為了拿回那些書信,派人伺機偷盜或者乾脆刺殺趙林。

  而趙林惱火之下,一不做二不休的就幹掉了熊輝。

  不過話說回來,趙林有了熊輝的把柄,來威脅他做事比幹掉更好。

  趙林不會那麼蠢。

  池喬羽搖了搖頭,想不明白乾脆不想了。

  池喬羽道:「大人懷疑熊總督的人死是趙林乾的?」

  熊光回過神來,笑道:「沒有。雖然趙林逼大哥寫下勾結北狄的書信,但正因為這些書信,趙林才不會害大哥。看來,大哥是真的自己發病了。」

  池喬羽道:「不知接下來大人準備怎麼辦?是拿回那些書信,還是裝不知道?」

  熊光臉色一沉,看著池喬羽。

  池喬羽苦笑道:「熊總督寫那些書信時下官也在場,趙林讓下官也寫了幾封。」

  「原來如此,這個趙林實在太猖狂了。」

  熊光喝道:「那些書信我一定拿回來還給池大人。」

  「多謝熊大人。」池喬羽趕緊舉起茶杯:「以茶代酒,敬熊大人一杯。那些書信讓下官夜不能寐,若是能拿回來或者銷毀,再好不過。就是不知大人準備怎麼辦?」

  熊光喝完茶,道:「這是把柄,趙林不會輕易給出,池大人有什麼辦法沒有?」

  池喬羽道:「趙林身邊時刻有青州軍保護著,不好下手,不如找他交易。現在熊總督不在了,那些書信也沒大用,給出合適的價格應該能拿回來。」

  熊光冷笑道:「區區一個乞兒,我熊家隨手就能捏死他,還想要好處?他若識相,乖乖交出書信,去家兄墳前磕頭道歉倒也罷了,否則我熊家出手,讓他後悔來到世上。」

  池喬羽慌忙道:「他岳父是禮部傅尚書,座師是盛京府尹李大人,陛下正看重他,還有朱忠言那個太監也和他有來往,大人切莫衝動。」

  熊光不屑道:「不過是個趨炎附勢的小人,不值一提。」

  熊光放下茶杯,道:「打擾池大人了,在下告辭。」


  等熊光一走,池喬羽沉思片刻,寫了封信讓心腹悄然出城,送給趙林。

  「熊家強硬,不會妥協?」

  看到池喬羽的信,趙林嘆了口氣,道:「樹欲靜而風不止,本想安心做事,卻不想老是有人搗亂。罷了,就讓熊家消失吧。」

  得益於前世的經歷,趙林深刻理解什麼叫斬草不除根,必留後患。

  不過是讓熊輝寫了幾封信,就引來熊家的報復。

  若是讓他們知道是自己幹掉的熊輝,豈不是會不死不休?

  既然如此,就讓熊家人先死吧。

  「早知如此,就不讓淮安這麼早回來了。」趙林道。

  宋淮安唆使叛軍下手,太好用了。

  「這個簡單,交給我就行。」蘇迪自告奮勇道。

  蘇家可是有不少做黑活的人。

  任何一個家族都有。

  熊家亦有。

  趙林笑道:「有蘇兄,我高枕無憂矣。」

  蘇迪昂起下巴:「那是自然。」

  熊光很快上門。

  「熊御史,久聞大名,如雷貫耳啊。」趙林笑道:「請坐。來人,上茶。」

  熊光毫不客氣坐下,道:「趙大人,本官為何來找你,你心裡清楚。廢話少說,把東西拿來,本官既往不咎。否則,我熊家出手,哼!」

  趙林輕輕一笑,道:「我理解熊大人失去兄長的悲痛,所以不計較你的出言無狀。不過熊大人若是覺得我趙某人好欺負,那就錯了。」

  趙林臉色一沉,道:「熊光,我敬你是僉都御史,才給面子。熊家?熊家算個屁。」

  「趙林,你找死!」

  熊光猛地一拍桌子:「你一個狗窩裡爬出來的賤種,運氣好傍上了李興業、傅承望,迷惑了陛下,讓你做了巡撫,還真以為你有什麼能耐?識相的趕緊把東西拿出來,本官不計較你的無禮,不然別怪本官不客氣。」

  趙林冷笑一聲:「本官倒要看看,你如何不客氣法。」

  「好!好的很!」

  熊光怒極而笑:「本來本官看你年紀輕輕到了這個位置,算是有些能力,還想扶持你一把。現在,你到頭了。不止你的官位,還有你的性命。一個月內,我要讓你家破人亡!」

  趙林臉色一沉,道:「來人,把他拿下。」

  立刻衝上來接士兵就要拿下熊光。

  熊光怒極:「你敢?我乃僉都御史,朝廷命官,你敢抓我?」

  「欽差大臣本官都殺了,你一個僉都御史算個屁。抓起來,先關半年。」趙林喝道。

  熊光猛的一驚。

  他忘了這點。

  前後兩個御史,一個被抓一個被殺。

  被抓的那個被皇上狠狠批了一頓,被殺的那個骨頭都爛了。

  始作俑者趙林非但沒事,反而還受到了皇上的嘉獎,評為大大的忠臣。

  那麼他殺自己一個僉都御史也算不了什麼了。

  熊光懊惱。

  早知如此,就不冒險了,起碼多帶點人過來。

  不像現在,帶的兩個隨從還沒說話就被人給摁住了。

  「趙大人息怒。」

  熊光趕緊服軟:「在下因兄長過世,悲傷不能自已,這才說了胡話,請趙大人原諒。」

  趙林冷笑道:「你們兄弟二人倒是能屈能伸,說道歉就道歉。道歉有用,本官還養那麼多兵幹什麼?」

  熊光咬牙:「你想怎麼著?」

  趙林道:「先在我這巡撫大牢里住半年再說吧。」

  別說半年了,就是半個月,半天,熊光後半輩子都抬不起頭來。

  熊光深吸口氣,道:「我知道趙大人好錢財。開個價,包括那些書信在內。」

  趙林大笑道:「不愧是財大氣粗的朔州熊家。本官也不多要,你,十萬兩,那些書信,十萬兩,共計二十萬兩銀子。」

  熊光怒道:「你搶劫?」

  趙林淡淡道:「三十萬。」

  「你……」熊光還要發怒。


  「四十萬。」趙林豎起四根指頭。

  「行,四十萬就四十萬。」熊光大怒道。

  趙林不屑道:「賤皮子,二十萬不給,非要翻倍。」

  熊光命人取來四十萬兩銀票丟給趙林。

  「書信呢?」

  趙林拿起銀票,贊道:「不愧是朔州熊家,首屈一指的大家族,四十萬兩說給就給了。還給你。」

  趙林把熊輝寫的幾封信丟給熊光。

  熊光拿過去仔細檢查,發現是熊輝的筆跡,數量也對,才放下心來。

  「還有池喬羽的。」熊光道。

  趙林道:「十萬兩。」

  「你?」

  熊光深吸口氣:「給你。」

  幸好多拿了幾張銀票。

  趙林把池喬羽的也丟給熊光。

  熊光拿起來就走,話都不留一個。

  「熊大人慢走,下官就不送了。」

  趙林笑嘻嘻的對蘇迪道:「熊家真是大好人,初次見面就送來五十萬兩銀票。」

  蘇迪抿嘴笑道:「朔州熊家,可比我們蘇家還豪橫呢,區區五十萬兩算什麼?」

  兩人哈哈大笑。

  熊光一個趔趄,走的更快了。

  「趙林,我一定要殺了你!一定!」熊光心中發狠。

  池喬羽得知熊光把書信拿了回來,連自己的也拿回來了,鬆了口氣。

  他是真怕在熊光和趙林打起來,再節外生枝。

  不過趙林如此輕易就把他的信給賣了,還是讓池喬羽有些氣悶。

  合著自己這個巡撫在趙林那裡就值十萬兩?

  連留把柄要挾都不配?

  不過現在把柄落到了熊光手裡,不知道怎麼才能拿回來。

  「大人,有人求見。」門房過來稟報。

  池喬羽不耐煩道:「不見。」

  門房道:「對方說是從九江來的。」

  「不……讓他進來。」池喬羽連忙道。

  從外面進來個人,池喬羽看著眼熟,他去九江找趙林的時候,就是這人帶路。

  「小的奉我家大人之命,送還大人的書信。」

  沈元把幾封信交給池喬羽。

  池喬羽頓時吃了一驚。

  這是他在總督府寫的「勾結」北狄的信。

  怎麼還在趙林那裡?

  沈元道:「我家大人說了,池大人不錯,哪能賣給熊家,故而將此信退還,請池大人放心。」

  池喬羽不禁問道:「不是說賣給熊光了嗎?」

  沈元露出笑容:「我家大人仿寫的,反正熊光認不出您的筆跡。」

  池喬羽沉默片刻,嘆道:「你家大人真會做生意啊。」

  不光坑了熊光的錢,還在自己這裡落了好。

  一份書信兩份好處。

  池喬羽道:「替我帶話給你家大人,熊光此人和熊輝一樣,心胸狹窄,睚眥必報,必不會善罷甘休,讓他小心,尤其是家眷,一定要保護好。」

  沈元道:「多謝池大人提醒,小的一定帶給我家大人。小的告退。」

  等沈元走了,池喬羽先把信都確認好,確實是自己寫的,確實是那幾封,沒有少,然後一把火燒了。

  所有信化為灰燼。

  池喬羽心裡的石頭總算落了下來。

  「趙林雖年輕,行事卻無比老辣,不似少年人。不管是別人教的還是他自己的能耐,都不能輕視。」

  池喬羽自語道:「熊輝惹到他算是惹錯人了,不光自己倒霉,還要連累熊家。就是不知道熊家的報復,趙林怎麼應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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