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2章 刑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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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南平掙著,雙手打著,用腳踹著,「放開!放開我!我是大王親自冊封的夫人,大王...........不要!不要!放開我!放開...........」

  養尊處優的公主哪裡掙得過行伍出身的將軍,輕易就被關伯昭架住,也就被關伯昭似提小雞仔一樣半拖半拽地架到了謝玄身後。

  彼時的謝玄長身玉立,銀箸在烤架上翻轉著就要熟透的左耳,不急不躁,輕描淡寫地提起了燕趙的罪狀,「晉國才立,你們就那麼著急,一千多條人命不是命,禍到自己了,才又哭又叫,受不了了?」

  南平崩潰大哭,「平兒被囚在華音宮裡,什麼都不知道!外面的事什麼都不知道!大王為何要逼我............平兒是大王親自冊封的夫人,大王..........大王就這麼任人來折辱我..........大王..........不要............」

  忽見那人轉過頭來,溫柔地說話,「孤要用刑,大詹事送王后去避一避吧。」

  阿磐和趙媼這才恍然回過神來,也是這時才察覺整個人都心神緊繃。

  趙媼扶著阿磐起身,繞過屏風,這便要往後殿去。

  可南平聽見了「用刑」二字,頭皮都要炸了,她這嬌嫩得要掐出水來的身子,怎能承受得住一個「刑」字。

  此刻含笑說話的謝玄,在她眼裡無異於十殿閻羅,因而南平一聲爆哭,衝著她哀哀求饒,「不要!不要!姐姐救命!姐姐救我!姐姐!姐姐救救平兒...........姐姐...........」

  阿磐腳步一頓,赤金的步搖在耳畔輕晃。

  這是趙氏姐妹的因果,從前種下了惡因,才會結出今日的惡果,沒什麼好說的。

  阿磐沒有回頭,繞過屏風,在屏風之後小駐。

  還沒有看完的戲,還要繼續看下去,看個完整。

  你瞧大殿的主人嗤笑著,「現在知道求人了?孤原想著,命人把趙宜兒做成烤全羊,可孤卻又憂心嚇到王后。你知道,孤的王后是個溫淑賢良的人,見不得這麼血腥的場面,你總打王后的主意,卻不知道自己暗裡也受著王后的好,你說,你該不該叩謝她?」

  阿磐心頭一暖,聽趙媼就在耳邊輕聲道,「娘娘瞧,大王心裡明鏡兒似的,什麼都知道的。在大王面前,什麼妖精鬼怪都得叫她現了形!」

  是啊,南平裝成小白蓮,謝玄知道。

  可南平哪裡聽得進去呢,她也許只聽得見一個「烤全羊」。

  適才的涕淚把南平的妝面沖洗得狼狽難看,她哭得撕心裂肺的,「大王,平兒知錯了,大王,平兒知錯了..........平兒以後安安分分的,再也不生事了!可不會是宜兒..........不是宜兒.........她才十五歲,她什麼都不懂,做不出這樣的事來啊..........」

  那人笑嘆一聲,平平靜靜,疏離涼薄,「散播癘疾是大罪,哪兒能就這麼算了,不管是趙人,還是燕人,總得有個人來償債吧。要不,就把這帳算到你姨母頭上?」

  南平驚駭地要往後退,一雙皙白的小腳在蜀錦毯上瘋狂地蹬。

  她不會不知道,算到趙宜兒頭上,也許這樁事就算過去了,若是算到燕國頭上,她便一點兒好處也討不到了。

  那人給耳翻著面,「也許燕國,也想去長城外放羊呢。」

  南平血色盡失,「大王,不要!不要...........就當是宜兒,就當是宜兒..........與燕國沒有關係,平兒與姨母說,一回薊城就往晉陽送鐵礦和海鹽來,好不好?大王..........姨母一定會給的............」

  那人不會就這麼應的。

  他說過,他想要的,自己去取。

  他是要掌控一切的人,不喜歡被人要挾,一點兒也不喜歡。

  你瞧他的手多好看啊,那麼好看的手優雅地夾起了熱乎乎的炙耳,鉗住南平的下頜,好脾氣地哄著,「好,來,吃了,吃完了,也就銷帳了。」

  南平一雙手都被關伯昭扭在後頭,那雙手能做出這世間最大的惡事,此刻卻被扭得通紅酸脹,絲毫也動彈不得,唯有瘋狂地搖頭,「不要不要!大王!看在燕國鐵礦的面子上吧!大王...........」

  南平是慌了手腳。

  這數日大起大落,已經摧毀了她的心態。


  她不該在這大明台一再提起燕國來,提起燕國,就要令謝玄想起閭里染疫的百姓,就要令謝玄想起被迫冊封趙氏,冊封了覆亡晉國的仇敵。

  真是奇恥大辱呀。

  因而他連燕人離開晉陽都不願等,他甚至連這一夜都不願等,就在大明台先動手了。

  那人神色冷凝,這夜掛在唇邊的笑盡數收去,露出了原本的獠牙。

  那骨節分明的手輕易就捏開了南平的嘴巴,銀箸夾著滾熱的炙耳,塞進了南平的紅彤彤的嘴巴。

  那能言會道的嘴巴慣是能撒嬌賣俏,背人處也能放出這世間最惡毒的話來,而今,一下子就被那滾熱的炙耳塞住了,堵滿了,塞得嚴嚴實實。

  那人的話冷得要結出冰來,「孤還是太仁慈,叫你們以為孤是好欺負的。」

  南平瞪大眼睛,極力地往外嘔吐,可嘴巴被那有力的骨節死死地摁住了。

  叫她吐也吐不出,咽又咽不下,一張俏臉憋得通紅,又堵得面無人色。

  想去撥開那隻鉗住下頜的手,然關伯昭死死地扭著,摁著,她的半張身子就只能徒勞地扭擺抽動,倒像個人彘。

  什麼趙國夫人,白日在燕王后前有多麼風光無兩,眼下就有多麼地狼狽萬狀。

  那人笑得涼薄,聲腔低低的,手卻還死死地扼著,「咽了,這事兒就過去了,做你的趙國夫人,還能再活一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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