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1章 大忽悠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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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401章 大忽悠術

  「張先生今天遇到的人,總有方千之數吧,可有什麼人給張先生留下深刻印象?」

  三人聊了聊黃埔的事,戴礪敬張起峻一杯酒,笑笑地問道。

  這話的意思,其實還是在問張起峻為什麼能夢到他戴礪和戴炳功的事。

  你張老闆今天遇到的人有萬千之數,不可能把這些人都夢到吧?

  既然不可能都夢到,那為何偏偏能夢到我倆呢?

  這麼玄詭的事你怎麼解釋?

  戴炳功也是睜著迷惑的眼睛看著張起峻。

  「萬千人中,仁人志士不少。」張起峻接過戴礪敬的酒一口喝了,面目平靜口氣平淡道,「然匹夫之怒,又能伏屍幾人?將星一怒,可伏屍百萬,流血漂櫓。其間能量差異,不可以道理計。」

  這話說得戴礪和戴炳功一愣。

  這也扯得太遠了吧?怎麼就突然扯到將星和殺人之事上啦?

  然後兩人就見張起峻放下杯子嘆口氣,臉上表情轉為沉重之色。

  「今天祭拜先生,看到先生留下的兩句遺言,革命尚未成功,同志尚需努力。

  這話說得很沉重很懇切,讓人心情沉重。

  但更沉重的卻是本人夢中所見。

  最多再過六年,東島國就要開始大舉侵犯我東大陸了!

  到時,東島國侵略軍所過之處,槍炮隆隆,山河破碎,百姓流離失所,被東島國侵略軍抓住如牛羊般屠殺,又豈止是一個國內革命成功不成功的問題?

  整個東大陸都面臨著滅頂之災啊!」

  張起峻這話說完,只有三個人的包廂里一片沉寂,戴礪和戴炳功都盯著張起峻,眼晴都瞪起來了!

  東島國有侵犯東大陸的狼子野心,這是每一個關心國家大事又能看清國內和東島國國力差距的人都能看出來的,也在國內有著廣泛的討論和共識。

  只是,考慮到國內有西洋東洋各方勢力摻雜,且西洋人的勢力明顯更大,卻讓人想不到東島國敢於對東大陸悍然發動全面侵略戰爭!

  而且,還是在短短的六年內?

  這太不可思議了!

  「張先生,這不可能吧?東島國侵略我們東大陸,那些西洋人會允許?」

  沉默片刻,戴炳功瞪大眼睛問張起峻道,

  「哈哈。」張起峻乾笑了兩聲,一張臉更見陰沉了下來,「別把希望完全寄托在西洋人身上啊,八國聯軍偽入侵的事忘了?他們巴不得我們永遠衰弱下去呢,他們不是至今還對我國實施著武器禁售嗎?」

  1919年5月5日,大不巔、美麗堅、法蘭西、東島國、北熊等八國照會北平政府,禁止向東大陸輸入「軍火及製造軍火之器料」,雖然其表面原因是反對東大陸南北重滋戰端,但各國動機複雜,更多的動機卻是不願看到一個強大的東大陸出現。

  「何況,他們西洋列強內部也是矛盾重重啊,且馬上要爆發一場巨大的經濟危機,由此將引發一場世界大戰。

  依我夢中所見,不出14年吧,他們西洋列強內部也會發生大戰。

  如此一來,他們西洋列強也沒有多少力量顧及我們東方這邊了。

  我們必須自救,否則浩劫來臨,生靈塗炭,我們東大陸必將是哀鴻遍野啊。」

  接著,張起峻說起了他今年去東島國的所見所聞,東島國國內的軍國主義如何盛行,全國上下都做著侵略東大陸的狂熱夢想。

  然後他文談到了他「夢中」所見到的六年後東大陸的慘狀,詳細地描述了一下東島國侵略軍的種種暴行,說得戴礪和戴炳功兩人都是眶毗俱裂!

  包廂內一陣沉寂。

  「當然,我們東大陸國土廣,人口眾多,命脈悠長,倒絕不是東島國能覆滅的,勝利終究歸屬於我們。

  但那場浩劫卻是避免不了的,我們能做的,只是儘量減輕即將到來的這場浩劫。」

  包廂里又是一陣沉寂。

  「張先生這夢—...」戴礪看著張起峻欲言又止。

  「有些事,不可不信,我對自己的夢還是比較相信的。」張起峻認真道,「但兩位別把這事說出去。」

  張起峻臉色肅然道,說完還頓了一頓。


  「張先生放心,在下絕不會說出去!」戴礪急忙道,說完還看著一邊的戴炳功。

  戴炳功也趕緊道:「張先生放心,在下嘴緊得很,絕不會多嘴把先生的神秘傳出去!」

  他以前對張起峻也沒有多少聽聞,只是今日從戴礪嘴中聽說張起峻如何如何了得,年紀輕輕就又是做實業又是研發新藥的,已經是一個大富豪,還是一個中西醫兼通的大醫家,還會寫詩,在文壇上也有不低的聲望,聽對方年齡也只比自已大一歲,早已佩服得五體投地,此時又見對方頗有些神秘,自是不敢怠慢。

  張起峻點點頭,語氣緩一緩道:「前面戴兄也說了,今日在下所見之人何止萬千數,之所以只有兩位能入在下夢境,自非平凡之人,夢境提示,二位皆是將才,在這浩劫將來之際,選對道路,必將雄才大展。」

  一番話說得戴礪和戴炳功面面相,一時都不知道該說什麼了。

  張起峻這話,聽起來太像街頭卦攤老頭的騙術了。

  只是這話由張起峻這樣一位天才富豪一臉嚴肅一板一眼地說出來,卻不能讓人像對街頭卦攤一樣之以鼻。

  尤其是今天張起峻一見面就說出他倆的字和號來,這委實有些太過玄詭。

  沉默了一陣,戴礪面帶尷尬之色笑道:「張先生高看了,可惜在下年近而立尚一事無成,想考黃埔卻已超齡,文化又淺,讀過中學卻未畢業,只是小學文憑,不知緣何能被張先生高看?」

  張起峻聽了搖搖頭道:「我和戴兄素味平生,談不上高看不高看,這只是夢境的提示,而張某一向相信自己的夢境。

  戴兄也不必妄自菲薄,孟子曰,天將降大任於斯人也,必先苦其心志,勞其筋骨,餓其體膚,空乏其身,行拂亂其所為,增益其所不能。

  戴兄往日的經歷,可說是讓戴兄嘗遍人生百味,為將來擔當大任增加了許多人所不具備的品格和能力,這一點卻比從學校里學來的那些死知識要強得多。

  至於年近三十還未有所成就,這只是時機未到而已。」

  張起峻這番話,多半是真心話。

  戴礪的街頭小混混經歷,讓他練就了一種異於常人的辨識和操弄人心之術,

  再經過一些特務訓練,以此人的堅韌心性和過人的精明,必能練就過人的膽識,

  超乎常人的心計和權謀,以及一些霹靂手段,這卻真的不是在學校里讀書能讀出來的,在亂世之中,這是成為一代梟雄的基本素質!

  至於張起峻一再強調是夢境提示他戴礪必有一番大作為,這卻是為了增強戴礪的信心。

  畢竟他張起峻沒有常凱申那樣的地位,無法給予戴礪其他方面的激勵。

  「可在下聽說,再有命相的人,也必得貴人相助方可,不知張先生的夢境中可有提示,在下的貴人何時出現?」戴礪被張起峻的話噓住,一臉認真地問道。

  這話卻問得有意思了,這分明是讓張起峻拉扯他一把,卻又不好明說,只用這樣的問話來探張起峻的意思。

  張起峻心裡暗笑,魚兒上鉤了!

  「何為貴人,關鍵是看戴兄如何定位自己的前程了。何況一個人最大的貴人是自己,別人始終也只能扶持一把。」張起峻淡笑道,「戴兄如若不棄,先跟張某一段時間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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