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0章 送到門上來的將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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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400章 送到門上來的將才

  3月29日,先生的追悼會在鏡湖醫院禮堂舉行,澳門商界多下半旗致哀。

  追悼會現場人山人海,氣氛莊嚴肅穆。

  蓮島兩萬多居民親臨致祭,各校組織參加追悼的學生也多達七八千人,此外還有像張起峻、陸曉曼這些從各地趕來的各界人土。

  上午11時50分,開始行追悼禮。

  先生生前好友楊鶴齡擔任主祭,前山警區長盧光功為主任,整個追悼會辦得異常隆重。

  主祭台前,先生的遺像溫和端莊,音容宛在,兩邊是先生的遺言:革命尚未成功,同志仍需努力。

  張起峻看著這句遺言,想著國內依然一片亂糟糟的情況,心中也是一片感慨追悼會後,張起峻為鏡湖醫院要鑄造先生的銅像捐了款,也去鏡湖學校操場上聽了關於先生三民主義的演講。

  操場上聚集了幾千人,張起峻幾人聽了一陣演講後退出,不期然身後跟上來兩個人,一直跟他們跟到了旅店門前。

  一位二十八九歲的模樣,一位二十剛出頭的模樣。

  看來這也是要住店?

  這倒是再正常不過的事了。

  但張起峻知道他們不是要住店的。

  不說他能捕捉他們的模糊意念,單是用外神識向背後察看一下他們的神色就瞭然了。

  他擺擺手讓陸曉曼、高大神官、周錦文、吳江昊四人進旅店去了,他自已在旅店門前的台階上蹲下來。

  跟來的這兩位男子給他一種莫名其妙的面熟的感覺,可是他又的確沒見過他們。

  所以他自然要搞清楚這兩人是誰。

  這兩位跟著他們過來的男子進旅店前台轉了一圈兒,又出來了,也蹲在台階上。

  「請問您是張起峻張先生吧,在下在魔都見過您。」

  那位二十八九歲模樣的男子湊過來,給張起峻遞了一根駱駝牌香菸道。

  駱駝牌香菸在這時也算是高檔香菸了。

  「對不起,我不抽菸。」張起峻擺擺手道,他很少抽菸,一邊問道,「請問閣下是?」

  「在下姓戴,單名一個礪字,浙省人。過去在杜越笙杜老闆手下做過事。」

  二十八九歲模樣的男子說著,給身邊的二十歲出頭模樣的男子遞一根煙,

  然後把煙揣起來。

  ——」,張起峻微微愣了一下,一時失語地打量著對方。

  中等個頭,身材壯實,長馬臉輪廓分明,一雙桃花眼顯得很亮,長著一雙纖細的長手。

  「上次在魔都,聽說張先生要去香島投資,這次是專程來蓮島祭拜先生的?」這名自稱名叫戴礪的男子又問道。

  「是過來祭拜先生。」張起峻點點頭,「兩位呢?」

  「這位兄弟是黃埔軍校的學生,是被派過來幫助辦理先生追悼會的學生之一,和在下同姓,名叫炳功。我是跟他們過來祭拜先生。」戴礪道。

  張起峻打量著名叫戴炳功的年輕男子,濃眉,國字臉,一臉堅毅剛正之相。

  「你倆,一個字雨濃?一個自號海鷗?」張起峻沉吟了一下,腦子裡恍然想起了這個戴炳功是誰,笑道。

  「啊?張先生何以得知?」戴礪驚訝道。

  戴炳功也驚訝之極地看著張起峻。

  他倆如今可都是籍籍無名之輩,要說杜越笙會跟張起峻說起他戴礪就不大可能,更不要說戴炳功了,來這兒幫忙辦這場追悼會的黃埔軍校學生有十幾人,追悼會承包方不可能專門向張起峻介紹戴炳功的。

  「哈哈,都是有緣人,走,去喝幾杯。」張起峻站起來笑道,一邊就邁步向旁邊的酒館走去。

  戴礪和戴炳功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地跟著張起峻走進酒館。

  酒過兩杯,戴礪和戴炳功還是疑惑地看著張起峻。

  「說起來兩位可能不相信,我昨晚夢到今日會遇到一個字雨濃的和一個自號海鷗的人·」張起峻一臉自然的笑意道,「當然,這也許只是一個巧合,只是我這個人一向信夢,夢中常能夢到未來會發生的事,有時是很遠以後的事,有時是近來就會發生的事。」

  戴礪和戴炳功都更加驚疑地盯著張起峻,這也太不可思議了!


  可欲待不信吧?人家把他倆的字和號都叫出來了!

  欲待信吧?天下能有這麼玄詭的事?!

  張起峻卻不再和他們說這事了,只向他們詢問起黃埔校內的事。

  兩人都是微微搖頭。

  戴炳功今年二十一歲,是黃埔第三期學生,第三期擴招,畢業後要想在軍隊裡當個見習軍官很不容易的。

  戴礪更慘,他今年二十八歲了,至今混得沒著沒落的。

  原本從魔都過去粵省是想考進黃埔的,可他只是小學畢業,中學只是混了兩年,並未畢業,而考黃埔需要高中畢業文憑,且年齡要求在二十五歲以下,這讓他基本喪失了考進黃埔的希望。

  戴礪說到這裡,張起峻想起來了,他前世讀過有關戴礪的傳記,傳聞此人是辦的假證,讓人代考才進的黃埔。

  也不知道真假。

  現在此人把名字由原來的戴春楓改成戴礪,大概就是想辦假證的。

  嗯,這個時代也有辦假證的。

  所以,戴礪此人,想進黃埔的心思不死啊。

  那此人今天看見他一路跟蹤過來又是什麼意思呢?

  想給自己多爭取一條出路嗎?

  張起峻此時,倒真起了招攬這戴礪之心!

  戴礪此人,生前讓東島國軍方開價二十萬大洋懸賞,短短十多年就把軍統發展到幾十方人手的地步,最後讓常凱申都忌憚不已!

  其人坐飛機遇難後,總總理曾感嘆,此人一去,可讓革命早成功十年啊!

  可見戴礪此人搞特務這行有多厲害!能造成的破壞力有多巨大!

  原時空,其人於1946年3月去世後,繼任者搞的軍統就每況愈下了。

  如果能把這麼一個心思鎮密、手段狠辣、組織力和執行力超強的人物派到東島國去——

  即便此人去了東島國沒有原時空中那樣強大的政治資源和社會地位匹配,

  形成的威權和行動執行力肯定沒有原時空那麼強大,但只要能給予充足的資金支持,只要不是太點兒背,對東島國造成的殺傷力肯定比其原時空大!

  甚至可能會大得多得多!

  因為這可是像孫猴子鑽進鐵扇公主的肚子裡一樣去東島國的土地上去搞事啊!

  此時的東島國社會矛盾同樣一大堆,一心只想著對外擴張,對內的整頓和防衛卻明顯不足,這從其一些大員能被陸軍士官學校的學生娃殺掉就可以看出來。

  而且,原時空中,這戴礪還要分出許多精力對付國內其他勢力,以及國黨內部反對常凱申的勢力,去了東島國,就只管搞東島國人就行!

  至於此人去了東島國如何招攬和發展人手,這倒也不用愁。

  原時空,這戴礪得到杜越笙支持,從青幫那兒發展了不少特務,這一世也可以發展一批帶過去啊。

  另外,東島國內也有不少華僑的。

  而且,如今東島國內上下層貧富懸殊,矛盾特別尖銳,只要有人煽動組織,

  東島國下層就不會出現跟上層搗亂的分子?

  這是任何時代任何國家都不可能避免的!

  東島國人普遍軍國思想嚴重,那是對外,對內,同樣矛盾重重,內耗嚴重!

  不要說社會上下層之間,即便是陸軍和海軍之間,陸軍中的皇制派和軍制派之間,矛盾有多尖銳!

  所以,很有搞頭啊!

  干!

  這麼想著,張起峻臉色平淡寧和,內心卻已經熱血沸騰!

  即便冒些風險,也值得啊!

  當然,如何搞定這戴礪卻不是一件容易事,別看這戴礪能被常凱申駕馭住,

  他張起峻卻未必能駕馭住!

  那常凱申是如何駕馭住此人的?

  除了常凱申個人的能力和魅力,不外乎權力、地位、金錢、名望這些東西,

  外加一份家國情懷和民族大義。

  張起峻自付沒有常凱申那樣的駕馭人的本領,而且這裡面的權力、地位、名望這些東西他也給不了戴礪。

  那他手裡的牌就只剩下了資金和家國情懷、民族大義了。

  還有此時戴礪正處於前途渺茫之際,或許可以利用一二·

  「再者,說到底,我也不需要如何駕馭這戴礪,我和他最好的關係就是合作者的關係,我出錢,他組織人搞事,合作著共同提前打擊一下東島國,為未來的抗戰減輕壓力。」

  「我唯二需要駕馭這戴礪的地方,一是別讓此人拿了錢不辦事,二是別讓此人發展起來勢力後幹壞事,甚至反噬於我。」

  「所以,我不需要像常凱申那樣嚴密掌控此人,只需要呆在幕後出錢讓此人去東島國搞事就行。」

  張起峻心裡打定主意,目光寧和地看著戴礪和戴炳功兩人,等著兩人帶著重重疑惑來盤問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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