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2章 出錢的永遠是座上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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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302章 出錢的永遠是座上賓

  「起峻年紀輕輕就有如此醫術,真是大醫才啊!」

  沒收費送走千恩萬謝的黃包車車夫夫妻,施今墨拍著張起峻肩膀感嘆道。

  一邊他就讓家人準備酒菜,同時打電話邀蕭龍友、孔伯華和注逢春三位來府一聚。

  「沒有沒有,在下也就碰巧對這病知曉點兒。」張起峻謙虛道。

  這麼說著,他心裡卻暗嘆施今墨的神奇診斷和膽子之大,他要沒有用外神識察探患者的體內,他也不敢完全確診,更不敢給患者用這麼多的磯霜!

  因為像這位患者肚子裡竟然有那麼多的頑固蟲子,這病可是太過稀奇了!

  而施今墨卻是完全靠望聞問切這四診診斷出來的,並且十分果斷地就給開出了含有一兩砥霜的藥方,這診斷之准,這膽子之大,真的讓人嘆為觀止!

  施今墨打完邀約電話,和張起峻喝茶閒聊一些醫話間,蕭龍友、孔伯華和汪逢春三位陸續趕到,於是酒菜上齊,大家邊喝邊聊間,依舊是醫道話題。

  五人中,張起峻年輕得過分,即便四位名醫中同為39歲的孔伯華和汪逢春,

  看起來都像是他的長輩。

  而這四位名醫中,蕭龍友和施今墨都是一生既從政文從醫,然後棄政專門從醫,當然,如今蕭龍友依然在財政部供職,只在業餘從醫,原歷史中,他還要再過五年才會棄政從醫。

  孔伯華和汪逢春卻是一生從醫,診務繁忙,幾不得節假休閒。

  四位名醫中,除了汪逢春都是容貌清雋的一類,汪逢春卻是方頭正臉的容貌,戴著一副厚底圓眼鏡,高額頭,濃重的上修剪得很整齊,神情莊重,不苟言笑,席間說話也不多,大多時候只是在聽,偶爾看一下張起峻。

  張起峻比汪逢春的話還少些,雖說如今他在京城中聲名鵲起,很得一些醫界人士推崇,跟這四位名醫也相處得不錯,但他畢竟只是個後學晚輩,說話多了就容易顯得年輕氣盛太過張揚,所以和汪逢春一樣,大多時候他只是在聽著。

  蕭龍友、孔伯華和施今墨談性很濃,從中醫談到西醫,又談到兩種醫學的不同,然後終於是文談到創辦國醫專門學校的事。

  自前他們三人正在竭力推動這件事,為此聯繫了不少人,大家一起出錢出力,共同儘早辦成這件事。

  張起峻再次表達了他肯定會入股學校的決定,出資兩萬大洋,只會多,不會少。

  又要辦西藥廠,又要投資入股創辦國醫專門學校,這讓他目前的資金儲備捉襟見肘,但打通了足少陽膽經,他的底氣又充足了幾分,有信心面對一切困難。

  他表態的聲音不高,但卻擲地有聲。

  任何場合,出錢的永遠是座上賓,對於創辦一所中等規模的學校來說,兩萬大洋絕對是一筆巨款了!

  這讓在座的其他四人看張起峻的目光帶上了更大的忘年交的尊重。

  汪逢春看張起峻的目光更是帶上了幾分不可思議!

  作為一名中醫,診金再貴也貴不到哪裡去,就如今這個行情,普通的一次診費一塊大洋,已然幾乎到了極限,如果遇到一些貧窮患者還無法收取診費的。

  另一方面,中醫限於診斷方式,一人一病情,四診合參辨證施治,不像西醫那樣一類病就一種治療法,幾乎是程序化流水線作業,這就導致一個中醫大夫無論醫源多廣,一天能接待的病人始終很有限,像西醫那樣廣開財路幾乎是不可能的。

  所以對於一個一生從事中醫的人來說,即便是像汪逢春這樣的名醫,兩萬大洋對於他來說也是一筆可望不可及的巨額資金!

  【辨證施治,中醫診療根本理念,「證」指患者根本病因病理,意即辨別根本病因病理進行治療。

  要做到這一點,就得面對患者通盤考慮,整體治療,治病治本。

  這其實是一種個體化全盤治療理念。

  由於天時、地域、個人體質的百般差異,每個人每一個時段的病因病情千差百異,所以「辯證施治」這種個性化治療肯定是科學治療的根本方式,而非中醫特有。

  西醫遇到重要病人會集合多科會診,甚至邀請中醫參與會診,這其實也是一種辨證施治。

  只是一般患者在西醫這裡享受不到這種待遇,只能成為醫院裡分科治療流水線上的顧客。

  眼晴有問題在五官科治療,至於心肺有問題你再去內科治療(西醫一般不會考慮這兩者之間有沒有關聯性,能不能統一治療)。


  或者,治療眼睛引起心肺「併發症」,但治療眼晴已經完成,你再沿著流水線去內科治療心肺。

  所以,辨證施治其實是一種高度負責,高度科學的個體化醫療手段,有些人認為這只是中醫的一種遷腐理念,何其蠢也。

  很多時候,你其實是享受不到辨證施治這種醫療待遇的。

  現在去醫院往往要拍很多片子,做很多檢查,這其實為辨證施治奠定了很好的基礎,可惜大多時候這些檢查往往不是為了治病本身。

  而中醫的理論體系就是通盤考慮,把握患者的整體平衡,治病除根,所以你找到中醫,就等於在享受辨證施治這種醫療待遇。

  只是你得找到好中醫。

  平庸中醫的治療手段,有時真的不如西醫千錘百鍊不斷總結提煉出來的程序化標準化治療手段管用。】

  張起峻再次表達了他出資兩萬大洋入股國醫專門學校的決定後,場中沉默了片刻,蕭龍友看著張起峻手指輕扣桌面道:「起峻,你那藥廠生產的中成藥可以帶過來一些,如果藥效真的不錯,我們可以幫助你推廣一下。」

  張起峻說過在商言商的,話說在前面,所以蕭龍友也就做出了表示。

  「謝謝前輩,我這次來北平就把我們藥廠生產的各類藥帶過來一些,這些中成藥已經在我們河套地區推廣銷售幾年了,目前來看反響挺好的。

  各位前輩願意試用的可以試用一下,如若出現任何藥效質量問題,甚至引發醫療糾紛,在下願一力承擔各位經濟上的一切損失。」

  張起峻站起來給蕭龍友四位按年齡大小敬了一杯道。

  「你們這些藥已經銷售幾年了?」汪逢春問道。

  「是的,汪前輩,我們藥廠的生產銷售資質是去年辦下來的,但在那之前,

  我們藥廠生產出來的中成藥已經悄悄銷售三四年了,也是先在各個醫館推開的。」張起峻點頭道。

  「那應該問題不大吧?吃不好人,也不至於吃壞人吧?」汪逢春道,「我會先給我家雞吃著試試,然後再我自己試,再給病人試,如果藥效不好,那我可能就只是試用一兩次了,並且以後也不會向我的患者推薦貴廠的中成藥。」

  「沒問題,做生意,產品質量和信譽才是根本,產品不好,說什麼都沒用的。」張起峻道。

  在座的人都是紛紛點頭,這件事也就這麼說定了。

  然後又聊一會兒,張起峻提起了他派來學徒向在座各位交學費的問題,蕭龍友幾人推辭不受,一再推讓之下,張起峻還是硬付了學費。

  和人交往,光逛麵皮交情是長久不了的,他可不想占人家的這點兒小便宜。

  席終而散,張起峻和四位名醫的關係又推進了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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