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1章 一兩砒霜治病人
第301章 一兩砒霜治病人
張起峻離開韓金蘭，一路步走著要去拜訪施今墨，他派來的劉福昌等連師帶徒十一人，分開來在蕭龍友、孔伯華、施今墨和汪逢春四位名醫處進修，此處距離施今墨府上最近，他先去那邊拜訪一下。
沒想到走到半路就遇到劉福昌帶著李清俊和謝鳴兩個迎面走來，他們這批人住在四合院，每天都得這麼在幾位名醫和住處之間來回往返。
北平的天氣如今卻比河套那邊熱了一些，劉福昌和他一樣穿了一身風衣西裝，戴著禮帽穿著皮鞋，頓時顯得很有些風度的。
謝鳴穿著一身長衫，對比之下反而顯得沉穩一些。
李清俊穿著北平這邊女學生的打扮，上身穿著天藍色的偏中式斜襟立領七分袖，下身穿著偏西式黑裙，高腰百褶與膝平，梳著低馬尾，穿著小皮鞋。
這身打扮頓時就讓這十三歲的丫頭看起來和以前的土丫頭判若兩人，既增加了傳統女子的溫文爾雅，又平添了幾分新式女子的青春時尚。
那股子純淨如百合的氣息，倒讓張起峻有些不好盯著看了。
丫頭長大了，已經不是過去他能隨便去摸摸頭的鄰家可愛貪吃的小土妞了。
「劉哥！」
「天才張拿來！」
「公子！」
「起峻哥！」
兩邊互相打招呼，劉福昌卻是笑哈哈地叫出國立北平醫學專門學校校長周頌聲給張起峻起的外號來，他這個外號在北平醫學界和文化界還挺響的，劉福昌來了北平自然是聽到了。
「哈哈，劉哥別這麼叫，就他們給我瞎起的外號，聽著起雞皮疙瘩。」張起峻笑道，「你們三這段時間是跟著施先生吧？感覺怎樣？」
「確實牛！許多我以前咋也搞不明白的問題，人家三言兩語就能給你解釋清楚！」劉福昌豎起大拇指道，接著他一臉怪異地盯著張起峻，「施先生說起峻你的醫道水平一點兒也不比他差，看起來他說的還是真心話！還問我們為啥不跟著你學？」
張起峻聽了這話，心想你過去還給我當過師父，我給你講你也不會聽啊？
嘴上笑道：「人家施先生那是謙虛，肚子裡的東西比我多多了！我哪裡能跟人家施先生比！」
劉福昌卻是一臉認真地繼續盯著他：「起峻，你過去是不是一直在我們面前藏拙？」
「沒有沒有，我也就去了鹿灘市後才突然想明白了許多醫學上的道理。」張起峻簡直不知道該怎麼說這事了，趕緊岔開話題問同樣盯著他看的謝鳴和李清俊，「你倆學得怎樣？」
「起峻哥哥，我感覺不會的東西越來越多了。」李清俊紅著臉低聲道，「還有，以前以為自己弄明白了的問題，現在又突然糊塗起來了。」
「我也是。」謝鳴道。
「正常。」張起峻點點頭，「學醫肯定會經歷三個階段，看山是山，看山不是山，看山仍是山，現在你們感到自己又糊塗了，那說明你們又有進步了———
「那起峻你現在的醫道水平到哪一步了？」一邊的劉福昌打斷張起峻問道。
他來到北平，得知張起峻竟然在北平打出這麼大的名頭來，竟然讓施今墨這樣的名醫說他的醫術醫道能和自己站齊，這真的讓劉福昌太震驚了，肚子裡早了一肚子疑惑要問張起峻，這時見到了他，哪裡還能忍耐住。
「哈哈，哥，我說的這三個階段只是虛指，事實上醫學這門學問活到老學到老，是要不斷經歷這三個階段的，先是在一些簡單的問題上經歷這三個階段，然後又會在複雜的問題上經歷這三個階段，這可是無窮盡的事，我自己也說不清楚我到底處在哪個階段啊。」
這回答顯得有些滑頭，但也是實情，醫道艱深，看山是山，看山不是山，看山仍是山這三個階段是要不斷經歷的，一個醫生學習和從醫一輩子，醫術和醫道就是在這種循環往復中不斷提高的。
「起峻，你說你是在去了鹿灘市後突然想明白了許多醫學上的道理，那是不是師爺給你點撥的？」劉福昌又問道。
他說的師爺自然是指高大神官高。
「是啊，我從師爺那兒確實學到許多東西。」張起峻鬆了一口氣趕緊道。
這劉福昌這麼沒完沒了地追問起來可真的讓人頭疼，他說怎樣就是怎樣吧當然，他也確實從高大神官那裡學到過不少東西。
劉福昌拍一把腦袋：「還是起峻你靈人快馬天生就，師爺才肯多指點，我過去問過他老人家幾個問題，他都懶得給我講，總是用一兩句就把我給打發了。」
幾人這麼說一陣分開，劉福昌帶著謝鳴和李清俊繼續回四合院，張起峻則繼續前去拜訪施今墨。
他的時間挺緊的，至遲後天，他得去拜訪安立洋行這邊的總負責人，談合資辦西藥廠的事，在這之前得把蕭龍友等四位名醫拜訪一遍，給人打發學徒麻煩人家，他自然得挨個去感謝一回，付一下學費的。
施今墨門第不低，他外公曾是清末大吏，他本人也多年奔波於政界，曾以醫療為掩護，隨同盟會元老黃興為革命事業奔走，參加過臨時大總統就職典禮，還曾協助黃興制定過陸軍軍法，擔任過湘省教育廳廳長。
可以說，施今墨一度擁有著很高的政治抱負，只是這個時代還是讓他失望了，眼見無法施展自己的抱負，最終他還是棄政從醫了。
作為醫生，施今墨是很成功的，原歷史中給臨時大總統、末代皇帝、台兒莊戰役總指揮李將軍、楊虎城等諸多歷史人物看過病，原歷史中他還和蕭龍友、孔伯華一起創辦過北平國醫學院，任副院長。
估計今世蕭龍友和孔伯華要創辦北平國醫學院，也短不了請他參與的。
「哈哈，張拿來，你還知道再回北平來？」
張起峻進入施府，穿著一身長衫，容貌儒雅方正的施今墨看到他高興地大笑著走過來擁抱他道。
如今四十出頭的施今墨性格開朗，和人相處不拘對方地位高低，年齡大小，
只要感覺合得來，人才品行他能看得下，他都很願意交往。
張起峻前面拜訪過他兩次，跟他深聊過醫道，還跟他會診過病人，如今他已經把張起峻視為忘年交了。
「哈哈，前輩，我這離開北平也沒多長時間啊，這不又回來了？」張起峻笑著和施今墨擁抱一下道。
「哈哈，你等我把這病人看好，咱們來好好喝兩杯！」和張起峻擁抱過後，
施今墨笑道。
此時他的診桌前正坐著一名男患者，三十多歲的樣子，肚腹腫大如孕婦，俯在桌子上疼痛地呻吟著。
旁邊有一婦人，可能是他的妻子，穿著一身沾滿油污汗漬的深色衣服，看起來像是一件男式衣服。
「今天坐黃包車，下車時車夫摘下帽子，我才發現車夫是個女人，喏，就是她，一問才知道她男人有病起不了床，一家人過不下去了，只能她出來拉車，我就讓她把她男人拉過來了，起峻你也給搭搭脈？」施今墨道。
張起峻上去給男患者搭搭脈，看看他的舌頭，又探出外神識通過口腔察看了一下患者體內，隨手開出一張藥方來笑著遞給施今墨。
他知道施今墨這又是在考較他了。
施今墨看過他的藥方大笑，隨即拿起桌上開好的一張藥方遞給張起峻，這藥方和他開的相差無幾，重點是兩張方子都有一兩砥霜！
砥霜劇毒，這一兩磯霜都能毒死一頭牛了！
不過中醫用藥向來有「有病病擋之，無病傷自己。」的說法，偏性再大的藥，只要有那個病就能用！
果然，一劑藥下肚，不一會兒病人就吐出了一盆極其頑固的蟲子來，看著極其疹人，但病人的肚子終於是不再痛了。
張起峻離開韓金蘭，一路步走著要去拜訪施今墨，他派來的劉福昌等連師帶徒十一人，分開來在蕭龍友、孔伯華、施今墨和汪逢春四位名醫處進修，此處距離施今墨府上最近，他先去那邊拜訪一下。
沒想到走到半路就遇到劉福昌帶著李清俊和謝鳴兩個迎面走來，他們這批人住在四合院，每天都得這麼在幾位名醫和住處之間來回往返。
北平的天氣如今卻比河套那邊熱了一些，劉福昌和他一樣穿了一身風衣西裝，戴著禮帽穿著皮鞋，頓時顯得很有些風度的。
謝鳴穿著一身長衫，對比之下反而顯得沉穩一些。
李清俊穿著北平這邊女學生的打扮，上身穿著天藍色的偏中式斜襟立領七分袖，下身穿著偏西式黑裙，高腰百褶與膝平，梳著低馬尾，穿著小皮鞋。
這身打扮頓時就讓這十三歲的丫頭看起來和以前的土丫頭判若兩人，既增加了傳統女子的溫文爾雅，又平添了幾分新式女子的青春時尚。
那股子純淨如百合的氣息，倒讓張起峻有些不好盯著看了。
丫頭長大了，已經不是過去他能隨便去摸摸頭的鄰家可愛貪吃的小土妞了。
「劉哥！」
「天才張拿來！」
「公子！」
「起峻哥！」
兩邊互相打招呼，劉福昌卻是笑哈哈地叫出國立北平醫學專門學校校長周頌聲給張起峻起的外號來，他這個外號在北平醫學界和文化界還挺響的，劉福昌來了北平自然是聽到了。
「哈哈，劉哥別這麼叫，就他們給我瞎起的外號，聽著起雞皮疙瘩。」張起峻笑道，「你們三這段時間是跟著施先生吧？感覺怎樣？」
「確實牛！許多我以前咋也搞不明白的問題，人家三言兩語就能給你解釋清楚！」劉福昌豎起大拇指道，接著他一臉怪異地盯著張起峻，「施先生說起峻你的醫道水平一點兒也不比他差，看起來他說的還是真心話！還問我們為啥不跟著你學？」
張起峻聽了這話，心想你過去還給我當過師父，我給你講你也不會聽啊？
嘴上笑道：「人家施先生那是謙虛，肚子裡的東西比我多多了！我哪裡能跟人家施先生比！」
劉福昌卻是一臉認真地繼續盯著他：「起峻，你過去是不是一直在我們面前藏拙？」
「沒有沒有，我也就去了鹿灘市後才突然想明白了許多醫學上的道理。」張起峻簡直不知道該怎麼說這事了，趕緊岔開話題問同樣盯著他看的謝鳴和李清俊，「你倆學得怎樣？」
「起峻哥哥，我感覺不會的東西越來越多了。」李清俊紅著臉低聲道，「還有，以前以為自己弄明白了的問題，現在又突然糊塗起來了。」
「我也是。」謝鳴道。
「正常。」張起峻點點頭，「學醫肯定會經歷三個階段，看山是山，看山不是山，看山仍是山，現在你們感到自己又糊塗了，那說明你們又有進步了———
「那起峻你現在的醫道水平到哪一步了？」一邊的劉福昌打斷張起峻問道。
他來到北平，得知張起峻竟然在北平打出這麼大的名頭來，竟然讓施今墨這樣的名醫說他的醫術醫道能和自己站齊，這真的讓劉福昌太震驚了，肚子裡早了一肚子疑惑要問張起峻，這時見到了他，哪裡還能忍耐住。
「哈哈，哥，我說的這三個階段只是虛指，事實上醫學這門學問活到老學到老，是要不斷經歷這三個階段的，先是在一些簡單的問題上經歷這三個階段，然後又會在複雜的問題上經歷這三個階段，這可是無窮盡的事，我自己也說不清楚我到底處在哪個階段啊。」
這回答顯得有些滑頭，但也是實情，醫道艱深，看山是山，看山不是山，看山仍是山這三個階段是要不斷經歷的，一個醫生學習和從醫一輩子，醫術和醫道就是在這種循環往復中不斷提高的。
「起峻，你說你是在去了鹿灘市後突然想明白了許多醫學上的道理，那是不是師爺給你點撥的？」劉福昌又問道。
他說的師爺自然是指高大神官高。
「是啊，我從師爺那兒確實學到許多東西。」張起峻鬆了一口氣趕緊道。
這劉福昌這麼沒完沒了地追問起來可真的讓人頭疼，他說怎樣就是怎樣吧當然，他也確實從高大神官那裡學到過不少東西。
劉福昌拍一把腦袋：「還是起峻你靈人快馬天生就，師爺才肯多指點，我過去問過他老人家幾個問題，他都懶得給我講，總是用一兩句就把我給打發了。」
幾人這麼說一陣分開，劉福昌帶著謝鳴和李清俊繼續回四合院，張起峻則繼續前去拜訪施今墨。
他的時間挺緊的，至遲後天，他得去拜訪安立洋行這邊的總負責人，談合資辦西藥廠的事，在這之前得把蕭龍友等四位名醫拜訪一遍，給人打發學徒麻煩人家，他自然得挨個去感謝一回，付一下學費的。
施今墨門第不低，他外公曾是清末大吏，他本人也多年奔波於政界，曾以醫療為掩護，隨同盟會元老黃興為革命事業奔走，參加過臨時大總統就職典禮，還曾協助黃興制定過陸軍軍法，擔任過湘省教育廳廳長。
可以說，施今墨一度擁有著很高的政治抱負，只是這個時代還是讓他失望了，眼見無法施展自己的抱負，最終他還是棄政從醫了。
作為醫生，施今墨是很成功的，原歷史中給臨時大總統、末代皇帝、台兒莊戰役總指揮李將軍、楊虎城等諸多歷史人物看過病，原歷史中他還和蕭龍友、孔伯華一起創辦過北平國醫學院，任副院長。
估計今世蕭龍友和孔伯華要創辦北平國醫學院，也短不了請他參與的。
「哈哈，張拿來，你還知道再回北平來？」
張起峻進入施府，穿著一身長衫，容貌儒雅方正的施今墨看到他高興地大笑著走過來擁抱他道。
如今四十出頭的施今墨性格開朗，和人相處不拘對方地位高低，年齡大小，
只要感覺合得來，人才品行他能看得下，他都很願意交往。
張起峻前面拜訪過他兩次，跟他深聊過醫道，還跟他會診過病人，如今他已經把張起峻視為忘年交了。
「哈哈，前輩，我這離開北平也沒多長時間啊，這不又回來了？」張起峻笑著和施今墨擁抱一下道。
「哈哈，你等我把這病人看好，咱們來好好喝兩杯！」和張起峻擁抱過後，
施今墨笑道。
此時他的診桌前正坐著一名男患者，三十多歲的樣子，肚腹腫大如孕婦，俯在桌子上疼痛地呻吟著。
旁邊有一婦人，可能是他的妻子，穿著一身沾滿油污汗漬的深色衣服，看起來像是一件男式衣服。
「今天坐黃包車，下車時車夫摘下帽子，我才發現車夫是個女人，喏，就是她，一問才知道她男人有病起不了床，一家人過不下去了，只能她出來拉車，我就讓她把她男人拉過來了，起峻你也給搭搭脈？」施今墨道。
張起峻上去給男患者搭搭脈，看看他的舌頭，又探出外神識通過口腔察看了一下患者體內，隨手開出一張藥方來笑著遞給施今墨。
他知道施今墨這又是在考較他了。
施今墨看過他的藥方大笑，隨即拿起桌上開好的一張藥方遞給張起峻，這藥方和他開的相差無幾，重點是兩張方子都有一兩砥霜！
砥霜劇毒，這一兩磯霜都能毒死一頭牛了！
不過中醫用藥向來有「有病病擋之，無病傷自己。」的說法，偏性再大的藥，只要有那個病就能用！
果然，一劑藥下肚，不一會兒病人就吐出了一盆極其頑固的蟲子來，看著極其疹人，但病人的肚子終於是不再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