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7章 我需要你為我辦一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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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聞香酒樓,熙熙攘攘,熱鬧非凡。

  二樓臨窗的一處方桌前,喝的滿臉通紅的光頭教弟子彭化生,神神秘秘的對桌前一眾武者們說道:

  「食肝會的事聽說了嗎?」

  旁邊一名壯漢,打著酒嗝醉醺醺的問道:

  「你是指宗門高層一同練功走火入魔?」

  「哎,那都是老黃曆了,最新鮮的情報可比那帶勁兒多了!」

  「哦,那你倒是說說看。」

  彭化生頓時興奮起來了,兩眼如在發光,噴著酒氣道:

  「這事兒其實還要從他們修煉的那部功法說起。」

  「坊間素有傳聞,食肝會修煉的是一門前所未有的神功妙法,因為太過艱難,以至於包括那位申屠會長在內,好幾位入勁當場修的暴斃身亡。

  而現在,我可以非常明確的告訴你們,那幫傢伙修的其實是一門名為《八髒九腑混元神功》的恐怖法門。

  這法門說來你們可能覺得有些陌生,但要是提到它背後的宗門,那可真是如雷灌耳,其名為——

  血神教!」

  「嘶!血神教!」

  「怎麼可能會是血神教?」

  「血神教怎麼又冒出來了?」

  桌邊的食客們頓時騷動起來。

  一道道或不信或驚恐或訝異的目光紛紛看向彭化生。

  見到他們這番表情,彭化生頓時大為滿意,當即接著說道:

  「血神教的恐怖之處想必也不用我與諸位詳細描述,這可是綿延數府之地的頂尖宗門,實力強悍,作風狠辣,其在伏龍曾經設有分壇,後來那分壇被斬龍劍聖剿滅,諸多功法散溢在外,其中就包括那門《八髒九腑混元神功》。」

  「當然我提到這些,並不是說食肝會的功法是從民間搜來的,事實上他們的功法是從血神教那裡拿到的,是最為完整最為正本的功法,但那功法實在是太強,以至於連他們都沒辦法修成,反而白白丟了性命。」

  「可是,他們又如何能從血神教那裡得到功法呢?」

  一名散修好奇問道:

  「食肝會雖然是四派之一,但也只是在我們伏龍頗為名氣,換成血神教,哪怕隨便一個分壇,輕易都能碾碎他們,又怎麼可能會給他們功法?」

  「這你們就不知道了吧?」

  彭化生伸過腦袋,用手遮住嘴角,小聲的說道:

  「其實啊,那食肝會壓根就是血神教扶植起來的傀儡宗門!」

  「什麼?!」

  在場眾人聽到這番隱秘,頓時驚呼連連,滿臉的不可置信。

  彭化生不無嘚瑟的接著道:

  「食肝會崛起的速度在諸多宗門裡面可謂第一,很多人一直好奇他們宗里那麼多高手都是從哪冒出來的,現在答案有了,那些人都是血神教派來的。

  從一開始,這食肝會就是血神教刻意扎在城裡的釘子,為將來謀劃整個伏龍城做準備。」

  「好在他們的陰謀已經被人提前發現,前幾日城內諸多高手出動,便是為了剿滅藏在食肝會背後的血神教,現在大家陸續歸來,毫無疑問,血神教重建的分壇已經徹底覆滅。」

  聽到彭化生的斷言,在場眾人一時紛紛為之譁然:

  「那可是血神教的分壇,怎麼可能那麼容易就被滅掉?」

  「就是!便是城內所有宗門傾巢而出,也未必打得過人家分壇!」

  「前次血神教分壇覆滅也得身為第三境的斬龍劍聖出動才能做到,現在城裡別說什麼第三境,連化勁那都根本沒有啊!」

  「你怕不是在騙我們吧?」

  ……

  眾人迷惑不解,對彭化生給出的說法簡直感到難以置信。

  「誰說我騙你們了?」

  彭化生怒聲駁斥道:

  「我雖然沒有參加正面戰場,但也負責幫上面收集情報,要不是有我提供的關鍵情報,他們又豈能那麼輕易找到血神教陣基的所在?

  只說我這尋找陣基,那可是無比艱險,當時我在荒野中搜羅,意外遇到一位血神教的重傷女入勁,為了獲得情報,我捨身飼虎,親手把她救下,巧言獲得對方芳心……」


  彭化生唾沫橫飛,周圍人被忽悠得一愣一愣。

  類似彭化生這邊的情況,此刻正發生在城裡的各處角落。

  許多參與過血神教剿滅一戰的中低層武者,又或者知曉相關信息的武者,在確定針對血神教的戰鬥取得勝利後,一個個根本顧不得保守秘密,紛紛到各處大肆宣揚起來。

  其中不乏有道聽途說添油加醋的部分,但總的來說,卻是將血神教覆滅一事,宣揚得人盡皆知。

  ……

  食肝會總部。

  門前寥落,看似只有幾名陌生的武者守門。

  實則外松內緊,裡面卻有好些劍極宗的弟子來回穿梭,翻查。

  而在宗門內堂深處,武玄天和朱可辛端坐在高背椅上,通過使用識謊術,挨個審查食肝會的弟子們,是否與血神教有關。

  這般做法,便是為了將所有血神教的奸細全都給揪出來,防止出現什麼漏網之魚。

  很快,叫囂著自己被冤枉的孟坤便被帶到兩人跟前。

  此時此刻,孟坤已是蒙鯤的外形。

  但這般外形,武玄天和朱可辛又豈能不識?

  兩人心照不宣的詢問了一些問題,接著在幾位入勁的關注下,紛紛點頭表示其所言非虛,實則是對剿滅血神教分壇有重大貢獻的友方。

  看到孟坤被鬆綁,重新獲得了自由,武玄天和朱可辛不由得相視一笑。

  按照他們事先擬定的計劃,一切事項都在有條不紊的進行著。

  孟坤獲得自由後,毫無疑問將成為食肝會的會長。

  而在另一邊,他會暗中把這邊發生的事情通知給血神教總部,使用一些春秋筆法,對事實真相略作修改。

  這樣等到血神教再次派人過來時,一切都將處在他的監控之下。

  而他還能憑藉保存食肝會的功勞,進一步獲得教派的嘉獎,乃至晉升等等。

  隨著地位的提升,必將接觸到更重要的情報,若是有害於伏龍,也是及時對外做出警示。

  絕不至於像游明輔那樣,暗中謀劃數年,險些讓其大功告成。

  ……

  劍極宗。

  山上充斥著一股歡欣之意。

  血神教分壇這樣的潛在大敵一朝剷除,說不高興那是不可能的。

  畢竟劍極宗與血神教之間的矛盾人盡皆知,這是自打他們立下山門時就已經註定的仇怨。

  身為劍極宗的弟子,任何人都避不開這番仇怨。

  而偏偏血神教又極其強橫,雖然它有不少地方需要用到力量,根本沒有伏龍這樣的偏遠小城放在眼裡,但隨意投射到這裡如同發配的一些武者們,仍舊讓眾人感到壓力山大。

  尤其是這次行動過後,知道血神教竟然有四位絲勁,這當真是令人感到震驚無比。

  要知道,就算劍極宗身為伏龍諸多宗門魁首,一共也就只有三位絲勁而已。

  若是正對面的交戰,還真說不好誰勝誰負。

  好在各方合力之下,這血神教分壇算是徹底剷除了,逃出去的門人弟子可能還不到百分之一。

  這番成功足以令人自傲。

  就算血神教仍舊不打算放棄伏龍,仍舊會繼續派遣武者過來,那估計也是幾年乃至十幾年之後的事情了。

  何況就算再次派過來,劍極宗既然能贏兩次,就未必不能再贏第三次。

  當然了,血神教派不派人那都是極為遙遠的事情了。

  眼下,除了為大敵覆滅而感到興奮之外,還有更重要的事情值得慶賀。

  那就是收穫。

  血神教為了布置血獄輪殺大陣,進行了長達數年的精心準備,期間不但搜羅種種奇異珍貴的材料,甚至就連本身所擁有的五件靈器都給填了進去。

  若是那五件靈器執於游明輔等人手上,此番絕對沒有那麼容易殺掉,更大的可能性是把他們直接給放跑了。

  但他們偏偏為大陣填上了一切,結果卻功虧一簣,連帶著自身也徹底為之葬送。

  如今,在剿滅血神教分壇之後,鑄成那些基台的各種珍稀材料也都被回收起來。


  可惜一部分材料已經受到刻陣的污染和破陣的損壞,其中最讓人心痛的便是那五件靈器,雖然沒有徹底損毀,但因為靈紋損傷的緣故,威力較之正常的靈器大為下跌。

  不過就算是損傷的靈器,威力比起正常的武器也要強出許多,這些都將成為劍極宗的底蘊。

  只是讓眾人想不通的是,傳聞那唯一的一件完好靈器,也就是幫游明輔續命許久的靈甲,據說是送給了別人。

  至於那人是誰,上層卻諱莫如深,不曾給出答案,倒是讓一眾弟子們愈發感到心癢難耐,好奇不已。

  此時此刻。

  劍極宗內殿之中。

  引發無數好奇心的寧焱,穿著極為合身的靈甲,正坐在一張藤黃色的圓桌跟前。

  他的臉上並沒有外人想像中的那般輕鬆得意,反而充斥著一抹凝重之色。

  環視場上的諸位宗主們,寧焱徐徐出聲說道:

  「眼下我們雖然成功滅掉了血神教的伏龍分壇,但是遠不到能夠鬆懈的地步,因為血神教布置在這邊的,並非只有區區一座分壇,還有更加強大的敵人在等著我們。」

  「什麼敵人?」

  剛剛從劍極宗那裡接收了大批物資的季鼎黃,笑容止不住的問道。

  「窮奇神使。」

  聽到神使這兩個字,季鼎黃臉上的笑容頓時僵住了。

  不只是他,就連先前尚在輕鬆交談的幾位宗主,此刻全都是滿臉的難以置信。

  「窮奇神使?那是第三境的強者,怎麼可能會來我們這種窮鄉僻壤?!」

  賀千岩皺著眉頭,問出了大家心底的疑惑。

  寧焱搖了搖頭道:

  「具體的情況我也不是很清楚,我只知道那窮奇神使老早就已經過來,不過卻出了一些問題,導致他身受重傷,陷入了沉睡之中。」

  「難怪這次襲擊血神教分壇他沒有出來,原來是境況不佳啊。」

  渾身覆甲的齊如月不由得稍稍鬆了口氣。

  「不能鬆懈!」

  季鼎黃沉聲言道:

  「每一個大境界的晉升都是一場質的飛躍。

  相比之下,第三境的武者比我們要強出太多。

  哪怕身受重傷,隨便伸出一根小指頭,也能輕易碾殺我們!」

  「正是如此。」

  寧焱表情嚴肅道:

  「所以我們現在遠沒到可以放鬆的時候,因為那窮奇神使隨時都有可能醒來,而一旦他醒來,在場諸位,乃至諸位的家人弟子等,全都會遭受難以想像的威脅!」

  腦袋光亮的林時輪想了想,小心翼翼的說道:

  「如果他需要很長時間才會醒來的話,說不定我們可以提前把門人弟子撤走?」

  不等寧焱回答,季鼎黃便嘆息出聲道:

  「別說外面的路途多麼艱險,你那些弟子門人又願不願意離開伏龍,就算這一路平安無事,就算他們全都願意離開,你又能帶上多少人?路上人吃馬嚼的那麼耗費你又從哪裡拿出來?

  更何況,就算你把整個宗門搬走了,那麼伏龍城的百姓呢?什麼都不知道全然被蒙在鼓裡的百姓,難道就活該成為那窮奇神使的泄憤品嗎?」

  林時輪啞口無言。

  這時,一直未曾出聲的段海山忽然開口問道:

  「還要多久?還要多久那窮奇神使才會醒來?」

  「最多不超過兩年,甚至只有一年。」

  寧焱立刻回道。

  段海山深深的看了他一眼:

  「你特意引我們前去攻打血神教,看樣子早就知道了窮奇神使的事情。」

  寧焱點了點頭,十分坦然的回道:

  「其實我就是因為窮奇神使的存在,才來這邊求援的。

  只是當時我實力不濟,說什麼大家也不見得會聽,這才一直耽擱下來。

  恰逢血神教那邊作妖,給我意外發現了,這才連帶著一道進行處理。

  總的來說,覆滅血神教分壇對大家來說都是一件好事,難道不是嗎?」

  段海山為之默然。

  良久,他嘆了口氣道:

  「既然那窮奇神使身受重傷並且處在沉睡當中,那麼他沉睡的這一刻,自然是我們出手的最好機會。」

  「但要對付一位第三境的神使,哪怕再怎麼準備充分也不為過。」

  段海山定定的看著寧焱:

  「我需要你為我辦一件事,只要你能辦成,我便讓劍極宗傾巢出動,帶上最強的底牌,圍剿窮奇神使!」(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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