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4章 內部的衝突
第394章 內部的衝突
8月29日，這樣平平無奇的一天，列塔尼亞起碼是鳶尾星系可謂是從上至下都亂成了一鍋粥。
上層無論是聯合派還是軍事委員會都被恐怖襲擊這檔子事搞得焦頭爛額，這麼大的恐怖襲擊，以賽巴斯議員等人為首的國家力量黨高層自然是不會告訴下面的其他議員和官員。
因此哪怕是在聯合派控制下的警察系統和安全局，也只當是查克人不知道發什麼瘋。
至於現在還一頭霧水的軍事委員會一側，那更是調度艦隊，疏散民眾，調查事件，給查克星施壓，高層一個個忙得腳不沾地，跟陀螺一樣。
「加布里埃爾閣下，現在初步可以斷定，鳶尾之心的襲擊的確是查克人所為，但事件中有諸多疑點。
例如查克人恐怖分子是如何繞過安檢程序，後續名義上是前來巡邏，但卻發生內訂的太空戰機。
安全局的調查速度實在太慢，我甚至懷疑這些本該中立的單位已經受到了聯合派的影響，搞不好這次襲擊就是聯合派的手筆。
只是我們現在手頭沒有確鑿的證據。」
聽著副官維克多的匯報，根本沒得到休息的加布里埃爾元帥疲憊地扶額嘆氣。
只是一次襲擊就弄得軍事委員會上下如此狼狐，這是他怎麼也想不到的，現在各處信息情報匯報如此緩慢，命令也不清楚有沒有得到及時執行。
他那遲鈍的政治嗅覺總算察覺到了不對。
當他苦思冥想怎麼才能應對這樣明顯出於聯合派之手的陰謀時，維克多的視角餘光突然掃到了一位校官正在朝他們的方向走來。
那校官他認得，是參謀部的一位新普參謀，高等軍事學院出身，成績很是不錯，只是後者的動作略顯僵硬，讓他感到有些不對勁。
「那個飛行員已經落地了是吧，單讓安全局的人去保護他我可不放心，你得調一隊可靠的人去，還有他在外面星球上的家人也得保護住，不然我們就成了笑柄。」
加布里埃爾元師碎碎念的聲音還在響起，那位少校也半路停下和他人攀談起來。
想著這裡是軍事委員會大廈議事廳，安保設施必然不會出問題的維克多鬆了口氣，覺得是自己太過緊張，轉過頭回答道：
「元帥閣下放心好了，我派去保護他的都是親衛隊的好手，怎麼也不至於半道被人..：」
砰砰！
兩聲刺耳的槍響從他身後傳來，眼前面色一臉不敢置信的加布里埃爾元帥胸口中彈，當即仰倒在地，帶翻了椅子。
維克多驚悚之餘，立即轉頭，正好對上那位少校因為過於緊張興奮而顯得僵硬的面龐，議事廳的警衛反應迅速，還沒等維克多開口要活的，雷射武器便在悄無聲息間貫穿了少校的頭顱。
比硝煙味更能刺激維克多神經的顯然是加布里埃爾元帥身上瀰漫開來的血腥氣息，他很快反應過來，招呼警衛為老元師做起急救處理。
但在機械式執行急救措施的同時，他的腦中一片空白，背後的冷汗止不住開始往外滲。
這可是軍事委員會大廈的機要議事廳，能在這裡的人都是軍事委員會的核心成員，哪怕剛剛那個少校，也是經過了重重審核的絕對「愛國分子」。
這個詞彙從腦海中閃過的瞬間，維克多就明白了是怎麼回事。
可正因為他想通了關鍵，才更加感到無可奈何。
近期工作越來越難以展開的原因，情報的不通暢，甚至是這次突元發生的恐怖襲擊。
他手中的鮮血止不住地往外涌，維克多知道子彈沒有打中加布里埃爾的心臟，以高盧星的醫療水平，這種傷勢並非無可挽回，可這些人要的就是這個。
他茫然抬頭，那些帶著焦急表情往這邊衝來的將校軍官，臉上的表情在他這有了不同的解讀。
到頭來，加布里埃爾元帥並不出眾的政治手腕，還是擋了大部分軍官的路。
維克多知道他們渴望什麼，他們渴望一場戰爭，就算是打不過萊茵帝國，和聯合派、維多利亞甚至是查克人打一仗，他們現在面臨的問題便會迎刃而解。
這些軍人仍然希望國家能一直處於戰爭時期那種軍事委員會當權主導一切的狀態。
當初佩里尼元師就因為戰後短暫的和平時期向政府過渡了一部分權力，導致內部不少人都對他有意見。
而加布里埃爾元師上台後，面臨列塔尼亞內部日益嚴重的問題，自然也要向政府妥協。
軍事委員會打仗在行，可治國是真玩不轉政府那一套。
或許委員會內部的激進派和少壯派便是因此認為加布里埃爾元帥出賣了他們的利益。
可只有坐到佩里尼元師和加布里埃爾元師這個位置後他們才會知道，戰爭不能解決一切問題，尤其是不能勝利的戰爭，一定會帶來更多的問題。
列塔尼亞的經濟好不容易才開始復甦，這一下不知道又要動用多少艦隊，波及多少星系。
而他哪怕作為加布里埃爾元師的副官，但老元師昏迷不醒的這段時間裡，他沒有權力也沒有能力去阻止其他軍事委員會高層的決策。
維克多腦中閃過兩個人的名字，或許只有皮埃爾中將和艾伯特上將二人才有機會拯救這一切了。
可如果要帶著加布里埃爾派系的剩餘力量選擇一方投奔，誰才是更好的選擇？他有些猶豫。
這二人目前的軍事實力不相伯仲，一個是從皮埃爾手上繼承了穩固的基本盤西部星域阿基坦星區，一個則是和普羅旺斯星區的總督和軍區勾搭在一起，
二者的相同點是都沒有明確拒絕中央的動員令，也沒有像其他星區一樣按時派出動員集結後的航隊，保留了足夠多的餘地。
無論是選誰，現在他要做的，都是馬上想辦法脫離軍事委員會激進派的關注，並找個機會離開鳶尾星系。
雖然這麼說很可恥，但他不是什麼心懷理想的民族英雄，激進派想打仗就由他們去吧。
這麼想著，維克多將加布里埃爾元帥送上急救小組的懸浮車，自己也一併跨了上去。
他要利用這段前往醫院，激進派還來不及控制住加布里埃爾心腹手下的空檔期做出能拉扯出足夠時間的安排。
而且那位阻止了空間站墜落的戰機駕駛員，如果有可能的話，他也要將其保下來。
對戰爭樂見其成的激進派搞不好會為了促成對查克星的屠殺而同聯合派那邊的議員一同滅口，保下此人也能為日後重返鳶尾星系的清算進行鋪墊。
至於離開鳶尾星系的路線。
維克多拿著終端，手上不停的同時腦子也在飛速運轉。
軌道防禦部隊絕對沒有受到兩邊的控制，因此剛剛遭到襲擊並還在戒備中的鳶尾之心絕對是最好的選擇。
他的目光停留在眉頭緊鎖的加布里埃爾元師臉上，他始終都沒有考慮過藉助老元帥身份反擊的選項。
這並非是對元師的不忠，反倒是保護加布里埃爾的一種選擇。
在內憂外患之下選擇一個絕對沒有勝算的選項，倒不如主動削去元帥的派系力量，讓加布里埃爾變成一個沒有威脅的吉祥物。
哪怕是激進派，如果可以的話多半也不希望軍事委員會連續被刺殺死亡兩位元帥。
這打的是整個軍事委員會的臉，他們也在其內。
維克多始終沒有忘記加布里埃爾元帥對他的提拔之情，只是優柔寡斷的老元帥，也差不多時候退休了，他需要一個更大的舞台來展現自身的能力。
馬修·特里薩尼上將，作為激進派的領袖，他早就通絡好了軍事委員會中的青壯派軍官，得到了大部分人的支持。
在兩位元帥一前一後相繼或死或傷後，這位上將第一時間站了出來，宣布接管加布里埃爾元帥的權限，開始指揮鳶尾星系乃至整個列塔尼亞的軍事力量。
這位留著兩撇八字鬍，看上去威勢比加布里埃爾元師要強上不少的上將現年才五十出頭，也曾是上次大戰中不甘於失敗的一員。
他上位後，很快就發表了全國公開講話，強烈遇責查克星發動的恐怖襲擊之餘，宣布取消佩里尼元帥通過的，對查克星解除封鎖的法案，同時開展對查克星極端恐怖組織的軍事打擊行動。
另一方面，他表示因為高盧星上的局勢愈發混亂，已經嚴重影響到了全體高盧星民眾的生命安全，軍事委員會將再次執行整個中央大區範圍內的軍管政策。
就在他的講話結束半小時後，列塔尼亞政府的總統弗朗索瓦·霍奇森發表全國公開講話，言辭駁斥了馬休上將的講話內容。
表示作為民主國家的列塔尼亞絕不會屈服於試圖將國家拉入擴張思潮的軍事委員會。
雙方徹底撕破了臉皮，高盧星上的空降部隊在29日晚凌晨突襲了政府大樓等關鍵節點，特警和安全局特工等忠於政府的武裝力量則是開槍反抗。
在部分民眾的反對抗議下，空降部隊暫時撤離，但從其餘陸軍部隊的調動情況來看，馬休上將顯然已經做好了從肉體上消滅政敵的打算。
只是突然趕到鳶尾星系的列塔尼亞第3艦隊，成功接走了聯合派的議員和政府高官。
馬休所領導的軍事委員會激進派雖說成功控制了鳶尾星系和高盧星，但也很難說這是他們邁向勝利的一大步。
與此同時，在查克星外圍駐紮的約兩千艘大小戰艦再次拿下了查克星軌道空間站，以及星系的躍遷站，嚴格執行了來自鳶尾星系的封鎖命令。
查克星軌道上，查克星系艦隊戰列艦旗列航艦橋。
艦隊指揮官讓·巴蒂斯塔少將拿著另一份來自軍事委員會代委員長馬休上將的命令，眼神中露出顯而易見的陰霾來。
他手下的副官參謀連聲勸他不能執行來自中央的命令，周圍的高級軍官們則是面色各異，顯然是支持或不支持的都有。
巴蒂斯塔少將環視一周後心裡有了數，冷笑道：
「好了，你也不用勸了，這些查克人，平日裡不安分也就算了，在場的軍官和士兵大部分都有親朋戰友死在查克人手上，這一點是私人恩怨，我不多說。
可他們居然跑到鳶尾星系去搞什麼自殺式襲擊，你難道不知道嗎？就差一點，差一點上塔尼亞市就得死傷幾百萬人。
這些土著原始人，越界了。」
他抓過軍帽戴在頭上，大手一揮道：
「命令，各艦即刻進行軌道轟炸前的最後一次準備，等待所有戰艦抵達指定位置後，立即開始轟炸！」
作為民主國家，軌道轟炸這種手段哪怕是在上次大戰中，列塔尼亞也未曾使用過幾次，可此時在這些當地的駐軍艦隊眼中。
顯然查克人的地位還不如同為宇宙大國的萊茵帝國人，炸了也就炸了，難不成還讓他們隨便去鳶尾星系搞襲擊？
查克星地表，這個就連工業化都沒能完全推行開來的星球，許多區域都還過著田園牧歌，甚至是遊牧的生活。
在被查克人奉為神山的恰卡神山上，豌的山脈上佇立著大大小小的神廟，
其中不起眼的一間神廟內，幾位老祭祀不斷對神像跪拜。
在一旁來回走動的查克游擊隊領袖不時在神廟門口抬頭看看外面天空中的星河，臉上露出了懊悔的表情。
或許他真的不該聽從那些列塔尼亞政客的遊說，給了他們一些查克族的死士。
現如今往來於查克星的商船和民用艦已經停了一天整，整個查克星都被列塔尼亞艦隊封鎖了通訊，除了本地聯絡外一點外界的信息都獲取不到。
他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但那一定是了不得的大事，大到足以讓列塔尼亞人打破那個老元師對他們查克星做出的讓步。
就在又一輪步的中途，他停下了腳步，死死盯著夜空。
查克星的工業化和城市化水平都很低，因此在山脈上能夠輕鬆看見宇宙中的星光閃爍。
但他此時的注意力可不在那些平日裡看膩了的星星上，他的目光追逐著那些從天邊劃落下來的赤紅光芒，心裡頓時咯瞪一聲。
那特麼的可不是什麼可以許願的流星雨，那是該死的列塔尼亞人的軌道轟炸！
8月29日，這樣平平無奇的一天，列塔尼亞起碼是鳶尾星系可謂是從上至下都亂成了一鍋粥。
上層無論是聯合派還是軍事委員會都被恐怖襲擊這檔子事搞得焦頭爛額，這麼大的恐怖襲擊，以賽巴斯議員等人為首的國家力量黨高層自然是不會告訴下面的其他議員和官員。
因此哪怕是在聯合派控制下的警察系統和安全局，也只當是查克人不知道發什麼瘋。
至於現在還一頭霧水的軍事委員會一側，那更是調度艦隊，疏散民眾，調查事件，給查克星施壓，高層一個個忙得腳不沾地，跟陀螺一樣。
「加布里埃爾閣下，現在初步可以斷定，鳶尾之心的襲擊的確是查克人所為，但事件中有諸多疑點。
例如查克人恐怖分子是如何繞過安檢程序，後續名義上是前來巡邏，但卻發生內訂的太空戰機。
安全局的調查速度實在太慢，我甚至懷疑這些本該中立的單位已經受到了聯合派的影響，搞不好這次襲擊就是聯合派的手筆。
只是我們現在手頭沒有確鑿的證據。」
聽著副官維克多的匯報，根本沒得到休息的加布里埃爾元帥疲憊地扶額嘆氣。
只是一次襲擊就弄得軍事委員會上下如此狼狐，這是他怎麼也想不到的，現在各處信息情報匯報如此緩慢，命令也不清楚有沒有得到及時執行。
他那遲鈍的政治嗅覺總算察覺到了不對。
當他苦思冥想怎麼才能應對這樣明顯出於聯合派之手的陰謀時，維克多的視角餘光突然掃到了一位校官正在朝他們的方向走來。
那校官他認得，是參謀部的一位新普參謀，高等軍事學院出身，成績很是不錯，只是後者的動作略顯僵硬，讓他感到有些不對勁。
「那個飛行員已經落地了是吧，單讓安全局的人去保護他我可不放心，你得調一隊可靠的人去，還有他在外面星球上的家人也得保護住，不然我們就成了笑柄。」
加布里埃爾元師碎碎念的聲音還在響起，那位少校也半路停下和他人攀談起來。
想著這裡是軍事委員會大廈議事廳，安保設施必然不會出問題的維克多鬆了口氣，覺得是自己太過緊張，轉過頭回答道：
「元帥閣下放心好了，我派去保護他的都是親衛隊的好手，怎麼也不至於半道被人..：」
砰砰！
兩聲刺耳的槍響從他身後傳來，眼前面色一臉不敢置信的加布里埃爾元帥胸口中彈，當即仰倒在地，帶翻了椅子。
維克多驚悚之餘，立即轉頭，正好對上那位少校因為過於緊張興奮而顯得僵硬的面龐，議事廳的警衛反應迅速，還沒等維克多開口要活的，雷射武器便在悄無聲息間貫穿了少校的頭顱。
比硝煙味更能刺激維克多神經的顯然是加布里埃爾元帥身上瀰漫開來的血腥氣息，他很快反應過來，招呼警衛為老元師做起急救處理。
但在機械式執行急救措施的同時，他的腦中一片空白，背後的冷汗止不住開始往外滲。
這可是軍事委員會大廈的機要議事廳，能在這裡的人都是軍事委員會的核心成員，哪怕剛剛那個少校，也是經過了重重審核的絕對「愛國分子」。
這個詞彙從腦海中閃過的瞬間，維克多就明白了是怎麼回事。
可正因為他想通了關鍵，才更加感到無可奈何。
近期工作越來越難以展開的原因，情報的不通暢，甚至是這次突元發生的恐怖襲擊。
他手中的鮮血止不住地往外涌，維克多知道子彈沒有打中加布里埃爾的心臟，以高盧星的醫療水平，這種傷勢並非無可挽回，可這些人要的就是這個。
他茫然抬頭，那些帶著焦急表情往這邊衝來的將校軍官，臉上的表情在他這有了不同的解讀。
到頭來，加布里埃爾元帥並不出眾的政治手腕，還是擋了大部分軍官的路。
維克多知道他們渴望什麼，他們渴望一場戰爭，就算是打不過萊茵帝國，和聯合派、維多利亞甚至是查克人打一仗，他們現在面臨的問題便會迎刃而解。
這些軍人仍然希望國家能一直處於戰爭時期那種軍事委員會當權主導一切的狀態。
當初佩里尼元師就因為戰後短暫的和平時期向政府過渡了一部分權力，導致內部不少人都對他有意見。
而加布里埃爾元師上台後，面臨列塔尼亞內部日益嚴重的問題，自然也要向政府妥協。
軍事委員會打仗在行，可治國是真玩不轉政府那一套。
或許委員會內部的激進派和少壯派便是因此認為加布里埃爾元帥出賣了他們的利益。
可只有坐到佩里尼元師和加布里埃爾元師這個位置後他們才會知道，戰爭不能解決一切問題，尤其是不能勝利的戰爭，一定會帶來更多的問題。
列塔尼亞的經濟好不容易才開始復甦，這一下不知道又要動用多少艦隊，波及多少星系。
而他哪怕作為加布里埃爾元師的副官，但老元師昏迷不醒的這段時間裡，他沒有權力也沒有能力去阻止其他軍事委員會高層的決策。
維克多腦中閃過兩個人的名字，或許只有皮埃爾中將和艾伯特上將二人才有機會拯救這一切了。
可如果要帶著加布里埃爾派系的剩餘力量選擇一方投奔，誰才是更好的選擇？他有些猶豫。
這二人目前的軍事實力不相伯仲，一個是從皮埃爾手上繼承了穩固的基本盤西部星域阿基坦星區，一個則是和普羅旺斯星區的總督和軍區勾搭在一起，
二者的相同點是都沒有明確拒絕中央的動員令，也沒有像其他星區一樣按時派出動員集結後的航隊，保留了足夠多的餘地。
無論是選誰，現在他要做的，都是馬上想辦法脫離軍事委員會激進派的關注，並找個機會離開鳶尾星系。
雖然這麼說很可恥，但他不是什麼心懷理想的民族英雄，激進派想打仗就由他們去吧。
這麼想著，維克多將加布里埃爾元帥送上急救小組的懸浮車，自己也一併跨了上去。
他要利用這段前往醫院，激進派還來不及控制住加布里埃爾心腹手下的空檔期做出能拉扯出足夠時間的安排。
而且那位阻止了空間站墜落的戰機駕駛員，如果有可能的話，他也要將其保下來。
對戰爭樂見其成的激進派搞不好會為了促成對查克星的屠殺而同聯合派那邊的議員一同滅口，保下此人也能為日後重返鳶尾星系的清算進行鋪墊。
至於離開鳶尾星系的路線。
維克多拿著終端，手上不停的同時腦子也在飛速運轉。
軌道防禦部隊絕對沒有受到兩邊的控制，因此剛剛遭到襲擊並還在戒備中的鳶尾之心絕對是最好的選擇。
他的目光停留在眉頭緊鎖的加布里埃爾元師臉上，他始終都沒有考慮過藉助老元帥身份反擊的選項。
這並非是對元師的不忠，反倒是保護加布里埃爾的一種選擇。
在內憂外患之下選擇一個絕對沒有勝算的選項，倒不如主動削去元帥的派系力量，讓加布里埃爾變成一個沒有威脅的吉祥物。
哪怕是激進派，如果可以的話多半也不希望軍事委員會連續被刺殺死亡兩位元帥。
這打的是整個軍事委員會的臉，他們也在其內。
維克多始終沒有忘記加布里埃爾元帥對他的提拔之情，只是優柔寡斷的老元帥，也差不多時候退休了，他需要一個更大的舞台來展現自身的能力。
馬修·特里薩尼上將，作為激進派的領袖，他早就通絡好了軍事委員會中的青壯派軍官，得到了大部分人的支持。
在兩位元帥一前一後相繼或死或傷後，這位上將第一時間站了出來，宣布接管加布里埃爾元帥的權限，開始指揮鳶尾星系乃至整個列塔尼亞的軍事力量。
這位留著兩撇八字鬍，看上去威勢比加布里埃爾元師要強上不少的上將現年才五十出頭，也曾是上次大戰中不甘於失敗的一員。
他上位後，很快就發表了全國公開講話，強烈遇責查克星發動的恐怖襲擊之餘，宣布取消佩里尼元帥通過的，對查克星解除封鎖的法案，同時開展對查克星極端恐怖組織的軍事打擊行動。
另一方面，他表示因為高盧星上的局勢愈發混亂，已經嚴重影響到了全體高盧星民眾的生命安全，軍事委員會將再次執行整個中央大區範圍內的軍管政策。
就在他的講話結束半小時後，列塔尼亞政府的總統弗朗索瓦·霍奇森發表全國公開講話，言辭駁斥了馬休上將的講話內容。
表示作為民主國家的列塔尼亞絕不會屈服於試圖將國家拉入擴張思潮的軍事委員會。
雙方徹底撕破了臉皮，高盧星上的空降部隊在29日晚凌晨突襲了政府大樓等關鍵節點，特警和安全局特工等忠於政府的武裝力量則是開槍反抗。
在部分民眾的反對抗議下，空降部隊暫時撤離，但從其餘陸軍部隊的調動情況來看，馬休上將顯然已經做好了從肉體上消滅政敵的打算。
只是突然趕到鳶尾星系的列塔尼亞第3艦隊，成功接走了聯合派的議員和政府高官。
馬休所領導的軍事委員會激進派雖說成功控制了鳶尾星系和高盧星，但也很難說這是他們邁向勝利的一大步。
與此同時，在查克星外圍駐紮的約兩千艘大小戰艦再次拿下了查克星軌道空間站，以及星系的躍遷站，嚴格執行了來自鳶尾星系的封鎖命令。
查克星軌道上，查克星系艦隊戰列艦旗列航艦橋。
艦隊指揮官讓·巴蒂斯塔少將拿著另一份來自軍事委員會代委員長馬休上將的命令，眼神中露出顯而易見的陰霾來。
他手下的副官參謀連聲勸他不能執行來自中央的命令，周圍的高級軍官們則是面色各異，顯然是支持或不支持的都有。
巴蒂斯塔少將環視一周後心裡有了數，冷笑道：
「好了，你也不用勸了，這些查克人，平日裡不安分也就算了，在場的軍官和士兵大部分都有親朋戰友死在查克人手上，這一點是私人恩怨，我不多說。
可他們居然跑到鳶尾星系去搞什麼自殺式襲擊，你難道不知道嗎？就差一點，差一點上塔尼亞市就得死傷幾百萬人。
這些土著原始人，越界了。」
他抓過軍帽戴在頭上，大手一揮道：
「命令，各艦即刻進行軌道轟炸前的最後一次準備，等待所有戰艦抵達指定位置後，立即開始轟炸！」
作為民主國家，軌道轟炸這種手段哪怕是在上次大戰中，列塔尼亞也未曾使用過幾次，可此時在這些當地的駐軍艦隊眼中。
顯然查克人的地位還不如同為宇宙大國的萊茵帝國人，炸了也就炸了，難不成還讓他們隨便去鳶尾星系搞襲擊？
查克星地表，這個就連工業化都沒能完全推行開來的星球，許多區域都還過著田園牧歌，甚至是遊牧的生活。
在被查克人奉為神山的恰卡神山上，豌的山脈上佇立著大大小小的神廟，
其中不起眼的一間神廟內，幾位老祭祀不斷對神像跪拜。
在一旁來回走動的查克游擊隊領袖不時在神廟門口抬頭看看外面天空中的星河，臉上露出了懊悔的表情。
或許他真的不該聽從那些列塔尼亞政客的遊說，給了他們一些查克族的死士。
現如今往來於查克星的商船和民用艦已經停了一天整，整個查克星都被列塔尼亞艦隊封鎖了通訊，除了本地聯絡外一點外界的信息都獲取不到。
他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但那一定是了不得的大事，大到足以讓列塔尼亞人打破那個老元師對他們查克星做出的讓步。
就在又一輪步的中途，他停下了腳步，死死盯著夜空。
查克星的工業化和城市化水平都很低，因此在山脈上能夠輕鬆看見宇宙中的星光閃爍。
但他此時的注意力可不在那些平日裡看膩了的星星上，他的目光追逐著那些從天邊劃落下來的赤紅光芒，心裡頓時咯瞪一聲。
那特麼的可不是什麼可以許願的流星雨，那是該死的列塔尼亞人的軌道轟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