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3章 為了納薩諾斯大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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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743章 為了納薩諾斯大人!

  拉法眼中殺機暴漲,額角的鮮血順著臉頰滑落,滴落在地面上,卻絲毫沒有影響他的判斷。

  他很清楚,若是被巴林頓鎖住喉嚨,或是被對方拿到短匕,自己必將陷入萬劫不復之地。

  在這生死關頭,拉法強行壓下身體的劇痛,左手閃電般探出,並指如刀,體內凝聚的暗影之力在指尖匯聚成一道鋒銳的黑色氣刃,帶著刺骨的寒意,沒有絲毫猶豫,狠狠戳向巴林頓鎖喉手臂的關節處!

  嗤!

  黑色氣刃精準地刺入關節縫隙,暗影之力瞬間爆發,如同無數細小的刀刃,在巴林頓的關節處瘋狂撕裂、破壞,周圍的肌肉瞬間被絞碎,鮮血噴濺而出。

  巴林頓手臂一軟,鎖喉的意圖被瞬間打斷,劇痛讓他發出一聲低沉的悶哼,額頭上滲出細密的冷汗,渾身劇烈地顫抖了一下,卻依舊沒有鬆開扣住拉法手腕的手,眼中的瘋狂反而更盛,如同被徹底激怒的野獸。

  這位老牌覺醒騎士的狠辣遠超拉法的想像,他竟順勢低下頭,用下巴猛地磕向拉法戳來的左手手指!

  咔嚓!

  令人牙酸的骨裂聲在亂石灘上格外清晰,如同死神的低語,刺得人耳膜發疼。

  拉法左手食指與中指瞬間傳來鑽心劇痛,明顯是被磕斷了骨頭,指尖無力地垂下,暗影之力的凝聚瞬間中斷,黑色氣刃也隨之消散。

  巴林頓的下巴也被撞得脫臼,嘴裡噴出一大口鮮血,夾雜著幾顆碎裂的牙齒,可他卻仿佛感受不到疼痛一般,依舊死死咬著牙,眼中那瘋狂的戰意不僅沒有減弱,反而愈發熾盛。

  他像一頭徹底失去理智的野獸,僅憑一股可怕的意志支撐著殘破的身軀,用頭撞、用牙咬、用膝蓋頂,無所不用其極地瘋狂攻擊著拉法身上任何可以觸及的部位。

  他用頭盔狠狠撞擊拉法的胸口,沉悶的撞擊聲傳來,拉法只覺得胸口一悶,氣血翻湧,險些噴出鮮血。

  他低下頭,用牙齒瘋狂撕咬拉法的手臂,鎧甲被撕開一道口子,皮膚瞬間被咬傷,鮮血直流。

  他抬起右腿,用膝蓋狠狠頂向拉法的小腹,拉法悶哼一聲,身體不由自主地蜷縮起來,小腹傳來一陣翻江倒海的劇痛。

  每一次攻擊都帶起一片血花,或是拉法身上新增的傷口,或是他自己舊傷進裂流出的鮮血,兩人在亂石灘上翻滾扭打,身上都沾滿了血跡與泥土,分不清彼此的血,氣息越來越急促,卻誰也不肯退讓。

  巴林頓的心中只有一個念頭—他是堂堂暮冬侯爵麾下的男爵,是擁有五百年貴族傳承的戰士,是西境受人敬畏的覺醒騎士,絕不能死在一個泥腿子刺客手裡!

  哪怕同歸於盡,也要拉著對方一起陪葬,哪怕付出一切代價,也要守住貴族最後的體面,絕不能讓自己的性命,斷送在一個卑賤的平民手中。

  這份執念支撐著他,哪怕身體早已瀕臨崩潰,依舊爆發出驚人的戰力,如同打不死的小強,死死纏著拉法。

  拉法的呼吸也變得粗重,額角的傷口不斷流血,模糊了他的視線,左手骨折的劇痛陣陣傳來,每一次動作都牽扯著傷口,疼得他渾身肌肉緊繃。

  右手被對方死死扣住,暗影之力的運轉都受到了阻礙,難以凝聚出致命的攻擊。

  他數次想要掙脫,憑藉身形的靈活繞到巴林頓身後發動突襲,卻都被巴林頓以更瘋狂的姿態纏了上來,對方仿佛預判了他所有的動作,哪怕身受重傷,戰鬥經驗依舊極為豐富,一時間竟讓拉法陷入了僵持之地,身上的傷口越來越多,體力也在快速消耗,漸漸有些力不從心。

  而周圍的神諭信徒只能急得圍著團團轉,根本就幫不上忙。

  就在這時,一道金色的微光在兩人身旁悄然閃現,如同流星划過夜空,瞬間便消散不見。

  羅維憑藉金盞花戒指的瞬移能力,毫無徵兆地出現在亂石灘上,周身沒有散發出任何氣息,仿佛早已在此地等候多時。

  他目光掃過纏鬥中的兩人,暗紅色面罩下的眼神沒有絲毫波瀾,如同在觀察兩件無關緊要的物品,清晰地捕捉到拉法身上的傷勢—額角的深傷、手臂的咬痕、骨折的左手,以及巴林頓那副瀕死卻瘋狂的模樣。

  若是直接釋放鳳凰之力攻擊,範圍過大,難免會傷到身處纏鬥中心的拉法。

  羅維沒有絲毫猶豫,也沒有多餘的動作,只是緩緩抬起右手,指尖輕輕一探,一股無形卻霸道至極的鳳凰之力悄然瀰漫開來,如同一張無形的巨手,精準地將扭打在一起的兩人強行分開。


  這股力量看似溫和,卻帶著不容抗拒的威嚴,如同神只的意志,無人能夠違抗。

  拉法只覺得一股溫和卻強大的力量包裹住自己,瞬間便脫離了巴林頓的糾纏,身體不由自主地向後退了數步,重重靠在一塊巨石上。

  他氣血翻湧,喉嚨一甜,險些噴出鮮血,左手骨折的劇痛與渾身的傷口讓他一時間難以站起身,只能靠在巨石上急促地喘息,胸膛劇烈起伏,額頭上布滿了冷汗,眼中卻閃過一絲釋然與敬畏一納薩諾斯大人到了,這場煎熬般的纏鬥,終於要結束了。

  而重傷的巴林頓就更慘了,他本就已是強弩之末,全靠一口氣支撐著殘軀,在鳳凰之力的衝擊下,如同被狂風捲起的落葉,直接被掀飛出去,重重摔在亂石堆中,身體與堅硬的岩石碰撞,發出沉悶的聲響,口中噴出一大口鮮血,染紅了身下的碎石。

  渾身的力氣仿佛都被瞬間抽乾,四肢百骸都傳來麻木的痛感,連抬手的力氣都沒有了,只能癱軟在血泊中,身體微微抽搐,絕望地看著那道突然出現的深灰色身影,眼中滿是難以置信與恐懼。

  他怎麼也想不通,對方怎麼會來得這麼快?

  從窪地到河床亂石灘,至少有數百基爾米的距離,哪怕是最快的戰馬,也需要時間才能抵達,可眼前這個人,卻仿佛瞬間便出現在這裡,這種詭異的能力,遠超他的認知。

  更讓他恐懼的是,對方身上散發出的那股深不可測的威壓,如同泰山壓頂般籠罩著他,讓他連呼吸都變得困難,遠超卡洛斯子爵,甚至是他見過的所有強者,包括暮冬侯爵麾下的首席騎士。

  這根本不是一個神諭教派領袖該有的恐怖實力,更像是來自遠古神只的威懾,讓他從心底里生出一股無法抗拒的絕望。

  巴林頓滿臉震驚地望著羅維,嘴唇顫抖著,聲音沙啞得如同破舊的風箱,帶著難以掩飾的顫音與不甘:「你————你怎麼會這麼快————你到底是誰?!你絕不是什麼神諭教派的泥腿子,你到底是誰?!」

  他死死盯著羅維的眼睛,試圖從那雙深邃的眼眸中找到答案,可那雙眼睛平靜無波,如同深不見底的深淵,讓他看不清任何東西,只能感受到無盡的冰冷與威嚴。

  羅維緩步走到他面前,居高臨下地俯視著癱軟在血泊中的巴林頓,姿態從容,如同神祇俯視螻蟻。

  蒙著面罩的臉上看不出任何神情,沒有憐憫,沒有憤怒,甚至沒有一絲波瀾,仿佛眼前的巴林頓只是一件無關緊要的物品。

  他的聲音冰冷得如同寒冬冰封的利刃,字字擲地有聲,帶著不容置疑的絕對威嚴:「我,是納薩諾斯。」

  沒有多餘的解釋,沒有絲毫的炫耀,只有簡單的一句話,卻如同驚雷般在巴林頓耳邊炸響,徹底擊碎了他心中最後的僥倖。

  他看著羅維的眼神,從震驚逐漸轉為混雜著驕傲與卑微的懇求,身體因恐懼而微微顫抖,卻依舊放不下貴族的體面。

  他掙扎著挪動了一下殘破的身軀,每動一下都牽扯著傷口,傳來鑽心的劇痛,聲音里滿是貴族最後的體面與深入骨髓的恐懼:「你和那些泥腿子不一樣————你的氣質、你的力量,都絕非平民所能擁有!

  你定然是沒落的貴族後裔!求你,給我一個貴族的死法,用你的力量了結我,別讓這些賤民髒了我的手!我是暮冬男爵的貴族,絕不能死在平民的刀下!這是對我最大的羞辱!」

  在他的認知里,貴族自有貴族的尊嚴與榮耀,哪怕戰死,也該死於同等級的貴族手中,死在平民教徒手裡,無疑是對他五百年貴族傳承最大的羞辱,比死亡本身更讓他難以接受。

  他寧願被眼前這位神秘強大的「納薩諾斯」斬殺,也不願落得被平民屠戮的下場,哪怕對方也是他所鄙夷的神諭教派領袖。

  可羅維卻絲毫不在意他的臨終懇求,甚至沒有再多看他一眼,仿佛他的話語只是耳旁風,不值一提。

  在羅維眼中,無論是貴族還是平民,只要擋在他的道路上,都該死,所謂的貴族體面、榮譽,不過是自欺欺人的笑話。

  他轉頭便朝著不遠處聞訊趕來的幾名神諭教徒招呼道:「交給你們了。

  聲音依舊平靜,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命令,仿佛只是在吩咐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那些教徒本就對貴族恨之入骨,他們的親人、朋友,大多死在貴族的屠刀下,或是被貴族壓榨至死,心中積壓了數不清的恨意與怒火。

  此刻聽到納薩諾斯大人的命令,頓時雙眼赤紅,眼中迸發出濃烈的復仇火焰,大喜過望地嘶吼著沖了上來,臉上滿是復仇的狂熱與對羅維的虔誠。


  「為了納薩諾斯大人!為了被屠戮的親人!」

  「讓這狗貴族血債血償!」

  「撕碎他!為我們的家人報仇!」

  他們手中的刀劍、長矛齊齊落下,毫不猶豫地朝著巴林頓的身軀刺去,每一擊都帶著積壓已久的恨意與怒火,每一擊都精準地落在巴林頓的身上,沒有絲毫留情。

  鋒利的長劍刺穿他的胸膛,長矛貫穿他的小腹,短刀劃破他的喉嚨,鮮血如同泉水般噴涌而出,染紅了周圍的碎石,也染紅了教徒們的武器與鎧甲。

  對於西境的普通平民來說,殺害貴族無疑是彌天大罪,會遭到整個貴族階層的嚴懲,可神諭教派的存在,本就是為了反抗貴族的壓迫,為慘死在貴族屠刀下的親人復仇。

  他們早已將生死置之度外,斬殺巴林頓這樣的貴族,對他們而言,既是復仇,也是榮耀,是對納薩諾斯大人最好的效忠,更是對那些死去親人的告慰。

  巴林頓發出一聲絕望而憤怒的咆哮,那聲音里滿是不甘與屈辱,如同被踐踏的困獸,悽厲而悲慘,在空曠的亂石灘上迴蕩,卻顯得如此無力。

  「不——!你們這些泥腿子!卑賤的平民!我要殺了你們!我做鬼也不會放過你們!」

  他拼盡最後一絲力氣想要掙扎,身體劇烈地扭動著,卻只能眼睜睜看著冰冷的兵器一次次刺穿自己的身體,感受著生命在飛速流逝。

  劇痛席捲全身,每一寸肌肉都在尖叫,每一根神經都在顫抖,他眼中的怨毒與瘋狂漸漸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深入骨髓的絕望與屈辱。

  他終究還是死在了他最鄙夷的「泥腿子」手中,死得如此痛苦,如此悽慘,連最後的體面都沒能保住,落得個屍骨不全的下場。

  這位高傲的男爵,最終在無盡的悔恨與屈辱中,徹底失去了生機,雙眼圓睜,定格在不甘的模樣。

  拉法這時已勉強站起身,他用完好的右手按住額角的傷口,試圖止住流血,左手無力地垂在身側,骨折的劇痛讓他臉色蒼白,額頭上布滿了冷汗。

  他一步步走到羅維身邊,單膝跪地,身體微微前傾,姿態恭敬到了極點,哪怕渾身傷痛,也沒有絲毫懈怠,躬身恭敬道:「屬下無能,未能速戰速決,反而被對方纏住,還受了傷,勞大人費心了。請大人責罰!」

  語氣中滿是愧疚與敬畏,沒有絲毫辯解,只認自身不足,全然沒有提及巴林頓的強悍與搏命打法。

  「沒什麼。」羅維淡淡開口,目光掃過他的傷勢,眼神沒有絲毫波動,「先處理傷口,隨後收拾戰場。」

  依舊是簡潔的指令,卻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關懷,讓拉法心中一暖,愈發堅定了敬仰之心。

  「是!」拉法恭敬應道,眼中閃過一絲暖意與感激,緩緩站起身,強忍著身體的傷痛,轉身招呼著摩下的教徒,開始有條不紊地清理戰場。

  此刻的他,眼神堅定,動作利落,絲毫沒有因傷勢而懈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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