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2章 普通招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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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742章 普通招式

  「給我擋住!」卡洛斯咆哮出聲,荊棘血陣瞬間爆發出刺眼的紅光,藤蔓如同潮水般層層疊疊,在光球外圍織成一道密不透風的血色壁壘。

  可這看似堅不可摧的壁壘,在鳳凰之力面前卻如同紙糊一般。

  金色光球撞上血陣的間,刺耳的能量撕裂聲響徹天地,紅光與金光瘋狂碰撞、湮滅,無數細小的能量碎片如同流星般四散飛濺,落在地面上瞬間灼出一個個漆黑的小坑。

  毀滅性的能量衝擊波以窪地為中心,呈環形向四周狂掃而去,狂暴的氣流捲起漫天泥土、斷草與碎石,化作一道數十基爾米高的渾濁颶風,沿途的蒿草被連根拔起,岩石被硬生生磨成粉末,狠狠抽在不遠處的德彪西與幾名神諭教徒身上。

  他們本就被荊棘血陣擴散的餘威糾纏得氣息不穩,身上或多或少都帶著被藤蔓劃傷的傷口,此刻根本無力抵擋這股大山壓頂般的巨力。

  德彪西只覺得後背傳來一股難以抗拒的磅礴推力,渾身骨骼發出「咯吱」的呻吟,仿佛下一秒就要碎裂,整個人如同斷線的木偶般被狠狠掀飛。

  他下意識地蜷縮身體,雙臂護住要害,卻依舊無法抵擋空中翻滾的碎石撞擊,堅硬的碎石砸在鎧甲上發出沉悶的聲響,疼得他眼前發黑,喉嚨一甜,一口鮮血直接噴濺在面甲內側。

  不止德彪西,其餘幾名教徒的狀況更是悽慘。

  一人被氣流直接拍在岩壁上,沉悶的撞擊聲過後,他如同軟泥般滑落,手臂被氣流刮出一道深可見骨的血痕,鮮血順著手臂不斷滴落,瞬間浸透了身下的草地。

  另一人在空中翻滾數圈後,重重砸落在碎石堆中,額頭磕出一道猙獰的傷口,當場昏沉過去,直到數秒後才勉強睜眼,眼神渙散,耳邊嗡嗡作響,仿佛還迴蕩著能量爆炸的轟鳴,連自身的傷勢都感知不清。

  德彪西重重落地,胸口傳來一陣翻江倒海的劇痛,嘴角瞬間溢出猩紅的血絲。

  他掙扎著想要撐起身體,卻發現渾身骨頭仿佛都被震散,每動一下都牽扯著刺骨的疼痛,左臂更是麻木得失去了知覺。

  他只能狼狽地在草叢中翻滾幾圈,藉助雜草的緩衝勉強穩住身形,渾身沾滿了褐色的泥土與乾枯的草屑,深灰色的斗篷被撕裂數道口子,露出底下同樣沾污的鎧甲與滲血的傷口。

  唯有那雙獨眼依舊圓睜,眼中殘留著劫後餘生的驚悸,更多的卻是對那股毀滅性力量的極致敬畏,死死盯著窪地中心那片光芒交織的戰場。

  此刻的窪地早已不復往日模樣,金色光芒逐漸褪去,恐怖的衝擊波過後,地面上赫然出現一個直徑五基爾米有餘的焦黑深坑。

  深坑邊緣的泥土被烤得堅硬發脆,用腳尖一碰便簌簌脫落,坑內的一切都已被鳳凰之力的高溫徹底熔融、晶化,原本的草根與碎石化作一片琉璃般的深色結晶,表面還冒著裊裊青煙,空氣中瀰漫著濃郁的焦糊味、血腥味與能量滅後的餘溫,哪怕隔著數十步,都能感受到那股尚未散盡的灼熱氣息,仿佛連空氣都被烤得扭曲。

  卡洛斯的身影,連同他燃燒生命釋放的荊棘血陣,都在這場金色風暴中徹底消散。

  那些瘋狂扭動的荊棘藤蔓,在鳳凰之力的高溫下瞬間碳化、灰飛煙滅,只餘下幾點零星的火星緩緩飄落。

  唯有深坑邊緣,散落著幾片被高溫熔毀變形的暗紅鎧甲碎片,鎧甲上那標誌性的荊棘紋飾雖已模糊不清,邊緣還帶著被灼燒的焦黑痕跡,卻仍能辨認得出,無聲地訴說著一位五級覺醒騎士、紅翡伯爵麾下悍將的最終歸宿。

  曾經叱吒西境、歷經數十場戰役未嘗一敗的血棘騎士團團長,終究沒能逃過這致命一擊,連屍骨都未能留存完整,徹底湮滅在鳳凰之力的怒火之中。

  窪地中陷入一片死寂,只有能量湮滅後的餘波在空氣中發出低沉的嗚咽,風吹過蒿草的沙沙聲此刻顯得格外清晰,與方才的驚天動地形成了極致的反差。

  德彪西緩緩撐起身體,左腿微微發顫,顯然是落地時受了傷,他踉蹌著向前走了幾步,每一步都踩在滾燙的泥土上,目光死死盯著那片焦黑的深坑,喉嚨滾動了幾下,心中掀起了驚濤駭浪,連呼吸都變得急促起來。

  那可是卡洛斯子爵!

  一名叱吒西境的老牌五級覺醒騎士團長,在紅翡領乃至整個西境都是響噹噹的人物!

  他年輕時便以狠辣的打法聞名,曾單人匹馬斬殺過三名同級別的覺醒戰士,後來執掌血棘騎士團,更是憑藉一手荊棘血陣橫掃西境荒原的盜匪,硬生生為紅翡伯爵打下大片領地。


  可就是這樣一位悍將,在「納薩諾斯」大人手中,僅僅一招,便被徹底抹殺,連反抗的餘地都沒有,連燃燒生命的底牌都顯得如此可笑。

  這份實力,這份霸氣,早已超越了德彪西與所有教徒對「強大」的所有認知。

  他們原本以為,納薩諾斯大人的實力或許與卡洛斯不相上下,這場對決必將慘烈異常,卻從未想過,結局會是如此一邊倒的碾壓!

  一股難以言喻的崇拜之情如同火山般在胸腔中噴發,濃烈到無以復加,順著血液流淌至四肢百骸,讓德彪西渾身都泛起一陣戰慄,那是極致的敬畏與狂熱交織的感覺。

  其餘幾名教徒也紛紛掙扎著起身,有人扶著岩壁勉強站穩,有人互相攙扶著梳理凌亂的衣物,每個人的臉上都帶著劫後餘生的慶幸,眼神卻不約而同地投向窪地中心的深坑,滿是敬畏與狂熱。

  一名年輕的教徒攥緊拳頭,指節因用力而泛白,聲音顫抖卻異常堅定地喃喃:「讚美納薩諾斯大人!這便是神諭者的神威!是龍母庇佑的力量!」

  另一名年長的教徒則緩緩摘下頭盔,對著深坑的方向深深躬身,眼中滿是虔誠:「大人的力量,足以滌盪世間所有的罪惡!那些壓迫我們的貴族,終將在大人的神威下覆滅!」

  羅維緩緩放下抬起的右手,周身涌動的金色光暈如同潮水般悄然隱沒,原本縈繞在他周身的熾熱氣息也隨之消散,重新變回那個被深灰色斗篷包裹的沉默身影。

  暗紅面罩遮住了他的神情,只餘下一雙深邃的眼眸,平靜得仿佛剛才那記毀天滅地的攻擊不過是隨手為之,沒有絲毫波瀾。

  他看都沒看那片象徵著卡洛斯隕落的焦黑深坑一眼,仿佛剛才斬殺的不是一名五級覺醒騎士,而只是一隻無關緊要的螻蟻,目光徑直轉向河床的方向,那裡隱約傳來兵器碰撞的脆響與低沉的怒吼,夾雜著粗重的喘息,顯然拉法與巴林頓的纏鬥仍在繼續,且已到了生死關頭。

  「收拾殘局。德彪西,跟上。」

  羅維的聲音透過面罩傳出,依舊平靜無波瀾,卻帶著一種不容違逆的絕對意志,如同來自深淵的低語,穿透了窪地的死寂,清晰地傳入德彪西等人耳中。

  沒有多餘的指令,沒有對勝利的炫耀,只有對後續事務的冷靜安排,這份從容不迫,更讓教徒們心中的崇拜之情愈發濃烈。

  話音落下,他便邁步朝著河床方向走去,步履依舊沉穩,每一步落下都精準地踩在地面的凹陷處,深灰色的斗篷在風中微微擺動,沒有絲毫拖沓,仿佛前方的激戰不過是等待他收尾的小插曲。

  哪怕剛經歷過一場能量對決,他身上的氣息依舊平穩,沒有絲毫紊亂,那份掌控一切的從容,讓人心生敬畏,不敢有絲毫褻瀆。

  德彪西猛地回過神,連忙抹去嘴角的血絲,抬手擦了擦臉上的泥土與草屑,對著羅維的背影深深低下頭顱,腰彎得極低,眼中已不僅僅是敬畏,更添了一種面對神跡般的、近乎痴狂的虔誠。

  他嘶啞著嗓音高聲應道:「是!納薩諾斯大人!」

  聲音雖因之前的衝擊有些乾澀,卻充滿了堅定與臣服。

  隨即,德彪西轉頭招呼著身後驚魂未定的教徒,語氣帶著不容置疑的命令:「你們兩個,留下來清理窪地周邊的痕跡,把鎧甲碎片收集起來,不要留下任何破綻!其他人,跟我跟上大人!」

  兩名教徒立刻恭敬應道:「是!德彪西大人!」

  德彪西帶著其餘人,強忍著身上的傷痛,跌跌撞撞地跟上那道深灰色的背影,腳步雖有些跟蹌,卻始終緊緊跟隨,不敢有絲毫落後,眼中閃爍著狂熱的光芒,仿佛只要跟在這位神諭者身邊,便擁有了無盡的勇氣與力量。

  與此同時,乾涸的河床亂石灘上,血戰已至白熱化,空氣中瀰漫著濃郁的血腥味,混雜著汗水與泥土的氣息,令人作嘔。

  亂石灘上布滿了打鬥的痕跡,碎石散落一地,多處地面被鮮血浸透,形成深色的血漬,兵器碰撞留下的劃痕遍布岩石表面,每一處都在訴說著這場纏鬥的慘烈。

  巴林頓如同一頭瀕死的凶獸,周身散發著悍不畏死的凶性,左肩胛被拉法的長劍貫穿,銀白色的鎧甲被鮮血染透,傷口處的肌肉因劇烈運動而不斷收縮,鮮血順著劍身緩緩滴落,在地面上砸出一個個細小的血點。

  他的左臂近乎廢弛,只能無力地垂在身側,每動一下都牽扯著傷口,傳來鑽心的劇痛,可他眼中的瘋狂卻絲毫未減,反而因失血過多而愈發熾盛,雙目赤紅,布滿了血絲,如同要滴出血來。

  他憑藉一股極致的意志支撐著殘軀,爆發出生命中最後也是最璀璨的狂暴戰力,死死扣住拉法持劍的右手腕脈門,指節因用力而泛白,甚至隱隱透出青色的血管,力道之大幾乎要捏碎拉法的腕骨。


  拉法只覺得腕骨處傳來一陣劇痛,仿佛有無數根鋼針在扎刺,麻木感順著手臂快速蔓延,握著長劍的右手力道不由得鬆了幾分,長劍在巴林頓的肩胛處微微晃動,又加深了幾分傷口,引得巴林頓發出一聲低沉的悶哼,卻反而讓他扣得更緊了。

  「卑劣的泥腿子!就算我死,也要你給我陪葬!」

  巴林頓嘶吼著,口鼻中溢出的鮮血順著下巴滴落,落在拉法的手背上,帶著滾燙的溫度與濃烈的血腥味。

  他不顧肩胛傷口被拉扯得鮮血噴涌,猛地低下頭,用頭盔堅硬的頂端狠狠撞向拉法的面門,完全是同歸於盡的搏命打法,眼中滿是瘋狂與猙獰,字字都透著貴族對平民的極致鄙夷,以及瀕死之際的絕望反撲。

  拉法心中警鈴大作,電光火石間只能勉強偏頭躲閃,頭盔的邊緣狠狠擦過他的額角,頓時一道深可見骨的傷口裂開,鮮血瞬間湧出,順著臉頰滑落,模糊了他的視線。

  劇痛與手腕傳來的麻痹感讓他動作一滯,身體不由自主地向後跟蹌了一步,握著長劍的右手力道再次減弱,險些被巴林頓趁機奪下武器。

  身為六級覺醒刺客,拉法擅長的本是暗影突襲、精準擊殺與靈活閃避,憑藉著迅捷的身形與致命的暗影之力,在暗中取敵首級如探囊取物。

  可此刻,他被巴林頓死死纏住,陷入了近距離的死纏爛打之中,完全無法發揮出自身的速度和潛行優勢。

  巴林頓身為老牌五級覺醒騎士,肉身強度遠超普通戰士,哪怕身受重傷,僅憑血腥狂暴的蠻力也足以壓制拉法,再加上他此刻完全捨棄防禦的搏命打法,更是讓拉法束手束腳,一時難以脫身,心中也不由得暗嘆對方的狠辣與決絕。

  巴林頓抓住這轉瞬即逝的機會,獨臂如同鐵鉗般順著拉法持劍的手臂向上纏繞,粗糙的鎧甲摩擦著拉法的皮膚,留下一道道血紅的劃痕,目標直指他的喉嚨,想要憑藉蠻力鎖住他的呼吸,將他活活掐死。

  同時,他那條看似被廢掉的左臂竟詭異地扭曲著,肌肉因過度用力而緊繃,指尖艱難地朝著拉法腰間的短匕探去,哪怕只有一絲機會,也要拼個魚死網破,用這把短匕了結拉法的性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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