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1章 子母河水
第291章 子母河水
卻說江流兒和弟子一行，在金晴山飽餐了一頓牛肉。
剛要走出此地地界，忽然聽到身後有人呼叫，回頭一看正是山神土地。
兩位小神，感念他們為此地除害，特地備了乾糧先來相送。
吃飽了好的，幾人對這些乾巴餅子，風乾饃饃都沒什麼興趣。
不過卻不好負了他人好意，只得暫且收下，江流兒暗暗自責：
「唉，剛剛吃了一頓好的，大家就有點飄飄然了。」
翻過崇山峻岭，出了金晴地界，前方一馬平川，路也變得好走了起來。
此時正值早春時節，處處桃紅柳綠，鳥語花香，一路走來讓人心曠神怡，渾不覺得趕路辛苦。
走了沒幾日，前方有一條河水攔路，
不過看這河水兩岸多有人家，河面上也不時有船隻經過，估計不是個出妖怪的所在。
一行人多有輻重，只好僱船渡河，奈何渡船空間有限，只好先過去幾人看守行李，剩下的人坐第二趟。
八戒身子胖大，所以他被安排在後一次擺渡，江流兒，胡玉玉，八戒，大聖和黑熊與他同船。
這河看起來細長，可真坐船橫渡，著實需要花費不短的時間。
八戒用手撩著河水無聊，看它清澈，就打算淺嘗一口。
沒想到被撐船的老者看到，急忙制止：「客人，這水可不能隨便喝。」
渾人大多如此，你若不提，我可能還不覺得，你不讓我喝，那我反而想嘗嘗了。
八戒道：「這河水天生地設，又不是你老信自家的，憑什麼不能喝？」
老人一臉苦笑，道：「這不是普通的河水，乃是有奇效的藥啊。」
八戒又道：「俺還從沒聽說過河水有藥效，難不成喝了它會要我的命嗎？」
老人道：「要命倒不會，但卻能多出一條命來。」
八戒完全不把老人的話放在心上，用手起一捧喝了個痛快，還拉著黑熊一起品嘗：
「老熊，快嘗嘗，這水清冽回甘，十分解渴。」
黑熊不過，也嘗了半口，胡玉玉自己喝了個飽，又捧給江流兒，他卻沒有喝。
江流兒心中一直懷疑，老船家的話裡有話，可他仔細詢問時，那老者卻閉口不言。
見到老人倔強，江流兒只好以閒談開個話頭：「老人家，不知此地是什麼所在？」
對這個問題，老人倒沒有避諱：「這裡叫做西梁女國，也有人稱女兒國——」
八戒插話道：「嘿嘿，老信又在胡扯，女兒國顧名思義，應該全是女眷，莫非你也是女的？」
老者道：「客人取笑了，我一卑賤男子，又怎麼可能是女兒身？」
江流兒見老人言語怯懦，只道他內向害羞，於是溫言軟語和他閒聊，漸漸的那老者也不再拘謹。
轉眼到了岸邊，江流兒幾人正要下船，那老者似乎下定了一個決心，對眾人道：
「客人，老朽多嘴一句，既然已經喝了河水，千萬要躲著官家，另外想保住性命，還是儘快去尋泉水吧，只是———」
這老者一席話，說的幾人摸不著頭腦，可還沒來得及細問，那老船家只是搖頭嘆氣，
撐看船自顧自去了。
八戒道：「真是天地廣闊，無奇不有，俺從沒看過這么小氣的人，喝兩口河水，就把他心疼成這樣。
江流兒訓斥道：「八戒休得胡說，那老杖分明是有話不敢明說。」
眼看天色已晚，眾人決定抓緊入城，大概走了二里路程，迎面到了一處城池。
問了路人才知道，這裡正是西梁女國的都城，由於計劃明日要倒換公文，所以就尋了一處客棧休息。
那女掌柜看到一群人，有男有女，當下笑容燦爛迎接過來，握住胡玉玉的手，道：
「客官可是遠來的商人？我家的店房乾淨整潔，是這城中生意最好的。」
胡玉玉被她的熱情嚇了一跳，道：「請給我三間上房。」
那掌柜道：「你一人哪住得了三間？一間就夠了。」
胡玉玉異道：「我們這許多人，一間哪裡住的開？」
沒想到對方更加異：「從來都是女子住上房，哪有男的住上房的道理？」
「啊？」
胡玉玉忍不住問道：「那男子一般都住哪裡？」
掌柜向後院一指，道：「馬棚旁邊的兩排通鋪，就是給男客準備的。」
一聊之下胡玉玉才明白，原來這是女兒國當地的風俗，好說歲說，那掌柜才同意給他們三間上房。
眾人趕了一天路，又餓又累，叫店家把飯食送到屋內來，打算吃完了早點休息，明日好進宮。
誰知剛吃了沒幾口，那胡玉玉就噁心起來，隨即肚子也開始疼痛。
她這邊滿頭大汗，「喉呦呦」叫苦不迭，江流兒一時慌了，趕忙讓八戒他們去請郎中還沒出門，八戒當先倒在地上，也大叫肚子疼，黑熊也像被傳染了似的，冷汗直冒，
癱在地上動不了了。
江流兒懷疑，是剛吃的飯食不乾淨，趕忙找來那老闆。
那老闆一進門，就衝到床前握住胡玉玉的手，小聲問了幾句，轉臉向江流兒道：
「這位客人應該是有孕了。」
胡玉玉懷孕？
江流兒還來不及反應，一眾徒弟紛紛變色，一致把目光望向師父，眼光中滿是複雜的情緒。
看到眾人的目光，江流兒怎會猜不出眾人在腦補細節，急忙解釋道：
「我等皆是出家之人，從無淫邪舉動，會不會是遭人下了毒？」
「絕無差錯，這些年我見過的女子懷孕沒有一千也有八百了。」
那掌柜信誓旦旦，轉眼看了看在地上翻滾的八戒，黑熊，道：
「諸位怕不是喝了子母河的水吧？」
江流兒忙問道：「我這幾個徒弟，確實忍不住喝了河中水，卻不知那河的名字。」
「那就對了，二里外那條河名為子母河，我國中女子想要孩兒，都會飲下河水。」
「過不了幾個時辰，腹中胎兒就會長大，一天之內就能續上香火了。」
「居然有這樣神奇之事？」江流兒心中驚訝，但忽然想起那乘船老人慾言又止的表現，當下已經信了八九分。
他急忙問道：「聽人說，如果不慎喝下河水，需要找泉水解胎，還請老闆告知哪裡才能找到泉水。」
女老闆看了他一眼，卻沒有答話，而是轉身出門了。
過不多時，門外忽然吵起來，一隊女兵進入客棧徑直走到客房門口。
領頭的將領高聲道：「那伙私自引用子母河水的在何處？」
大聖見到來人態度不善，剛想出去理論，卻被江流兒攔住一一他想起船家叮囑不要見官，但他卻很想看看究竟會如何。
有了老闆的帶路，官兵很快找到幾人的房間，只見那女將道：
「把懷孕的三人帶走，女子送到宮中保胎院，男子打入天牢！」
江流兒連忙阻攔道：「阿彌陀佛，貧僧的徒弟們並沒犯罪，為何要下獄？」
那女將眼皮不抬，道：「私喝子母河水，就已經犯了律法，休要囉嗦，當心拿你一起坐牢！」
「這種律法聞所未聞。」江流兒暗道。可惜這是在人家的地盤上，他一時也無法阻攔，只能眼看著胡玉玉和八戒，黑熊被官兵帶走了。
江流兒道：「事到如今，我們只能儘管趕到宮中，向國主解釋一切了。」
接著整理儀容，帶著剩下的幾人往皇宮走去。
宮門前，江流兒呈上度，靜等皇帝召見。
這個時候，大唐天朝的威名起了巨大作用，沒用多久，就有女官出來傳話：
「選大唐聖僧覲見！」
江流兒幾人一路緩行，當真開了眼界，只見那御道兩旁的帶甲兵土，皆是女兒紅裝，
蕭殺之氣中反而透著點點胭脂香味。
進入正殿，江流兒恭敬行禮，一抬頭正和那女王對上了目光。
本來外國來使，第一眼就和皇帝對視是大忌，可是那女王見到江流兒後，不怒反喜，
就連他無禮的審視，反而都加了分。
女王道：「聖僧快快請起，來人，賜座。」
江流兒還沒坐穩，那女王又說：「我見通關文書上寫明，閣下不但佛法精深，還是唐王御弟，身份果然貴不可言。」
江流兒謙虛道：「陛下謬讚了，其實今日入宮，實在有一事相托。」
「哦？」女王心道這人倒不見外，剛見面就提條件，順勢說道：
「但有需求，儘管直言。」
「剛才在城中客棧，我幾個徒弟被官軍捉去，說是下了大牢，罪名是喝了子母河水。
「貧僧斗膽向女王求個情，可否放出我的徒弟，讓我們儘快西行呢？」
聽到這裡，女王微笑道：「私自引用子母河水，確實是我國大罪，不過念在御弟不是我國國民，不知者不為過。」
「只是西行一事，恐怕急不得。」
江流兒道：「為何急不得？」
「你的徒弟喝了那河水，估計要不了多久就要臨盆，如何上路？」
江流兒就知道事情沒那麼簡單，忽然想起泉水一事，道：「據說有泉水可解妊娠，還望陛下告知地點，我可以派徒弟去取。」
女王聽完一笑，百媚驟生，一雙鳳眼美目顧盼，起身來到江流兒面前道：
「御弟不必心急，那落胎泉水，我宮中早有儲備，只消喝下去胎氣自解。」
真是踏破鐵鞋無覓處，江流兒心中大喜，起身恭敬行禮致謝。
又聽那那女王說道：「既然燃眉之急已解，不如御弟多住幾日，我也好盡一盡地主之誼。」
江流兒本能感到此地詭異，但不過女王盛情，只好答應了。
隨後幾人回到客棧，收拾行李準備搬到宮中，因為一女官全程跟隨，不但沒遇到刁難，就連房錢都省了。
進入後宮，江流兒幾人被安排到御花園內的客房居住。
只見枝頭桃李盛放，綠柳成蔭，紅花綠樹中曲徑通幽，經過一處月門，眼前豁然開朗。
一間間偏殿錯落有致，往來女官們忙碌有序，空氣中滿是流動的異香。
大聖笑道：「嘿嘿，可惜八戒不在此間，如果不是坐了牢，恐怕此時早已目不暇接不知道該看哪個女子了。」
江流兒道：「此事雖然陰差陽錯，讓他受了些苦，但也正好能夠治一治他渾人的性子。」
幾人閒聊間，已經來到客房門口，作為貴客，住宿條件比在客棧中強了不是一星半點沒人一間寬客房不說，就連白馬都吃上了上等精料。
江流兒剛在房內坐下，剛才的女官就來到客房，親切道：
「聖僧對摺房間可還滿意，如果有什麼條件，盡可提出來。」
江流兒自然滿口稱讚，又聽那女官說道：「不知聖僧對這女兒國印象如何？」
「此地民風淳樸，國家興盛，皆因女王陛下之國有方，不愧為人間樂土。」
聽到江流兒誇讚女王，那官員更是一張臉笑成了花朵，她附和道：
「果然是東土大唐來人，無論人才，眼光都是一等一的。」
下一刻，她口風一轉，問道：「那聖僧覺得女王如何？」
「難得的明君！」
「既然女王人才一流，聖僧可有傾慕之意？」
「嗯？」江流兒做夢也沒想到，聊著聊著，話題居然會轉到這上面來。
他一時不知道該如何答話，或許看到了他臉上的遲疑，那女官道：
「我就直說吧，如今陛下看上了你，只要你願意，馬上下旨封你為貴妃，不知你意下如何？」
「原來在這等著我呢！」江流兒心中只感到荒唐，一口回絕道：
「女王的好意貧僧心領了，但我一心取經，不敢貪戀兒女情長。」
他的反應似乎在女官意料之中，對方並沒有苦勸，反而冷笑道：
「不必急著拒絕，晚上陛下設宴邀請，到時候你見了皇家富貴，自然會改主意。」
說完，她轉身離開，走後不多久，一隊女兵快步走來，把守住門口。
江流兒明白，這些士兵說是保護，其實也有監視囚禁之意，不過目前八戒幾人還在女王手上，不宜直接撕破臉。
另一方面，江流兒也心中好奇，這女王究竟還有什麼手段，能讓自己心甘情願的留在女兒國，做她的什麼貴妃。
卻說江流兒和弟子一行，在金晴山飽餐了一頓牛肉。
剛要走出此地地界，忽然聽到身後有人呼叫，回頭一看正是山神土地。
兩位小神，感念他們為此地除害，特地備了乾糧先來相送。
吃飽了好的，幾人對這些乾巴餅子，風乾饃饃都沒什麼興趣。
不過卻不好負了他人好意，只得暫且收下，江流兒暗暗自責：
「唉，剛剛吃了一頓好的，大家就有點飄飄然了。」
翻過崇山峻岭，出了金晴地界，前方一馬平川，路也變得好走了起來。
此時正值早春時節，處處桃紅柳綠，鳥語花香，一路走來讓人心曠神怡，渾不覺得趕路辛苦。
走了沒幾日，前方有一條河水攔路，
不過看這河水兩岸多有人家，河面上也不時有船隻經過，估計不是個出妖怪的所在。
一行人多有輻重，只好僱船渡河，奈何渡船空間有限，只好先過去幾人看守行李，剩下的人坐第二趟。
八戒身子胖大，所以他被安排在後一次擺渡，江流兒，胡玉玉，八戒，大聖和黑熊與他同船。
這河看起來細長，可真坐船橫渡，著實需要花費不短的時間。
八戒用手撩著河水無聊，看它清澈，就打算淺嘗一口。
沒想到被撐船的老者看到，急忙制止：「客人，這水可不能隨便喝。」
渾人大多如此，你若不提，我可能還不覺得，你不讓我喝，那我反而想嘗嘗了。
八戒道：「這河水天生地設，又不是你老信自家的，憑什麼不能喝？」
老人一臉苦笑，道：「這不是普通的河水，乃是有奇效的藥啊。」
八戒又道：「俺還從沒聽說過河水有藥效，難不成喝了它會要我的命嗎？」
老人道：「要命倒不會，但卻能多出一條命來。」
八戒完全不把老人的話放在心上，用手起一捧喝了個痛快，還拉著黑熊一起品嘗：
「老熊，快嘗嘗，這水清冽回甘，十分解渴。」
黑熊不過，也嘗了半口，胡玉玉自己喝了個飽，又捧給江流兒，他卻沒有喝。
江流兒心中一直懷疑，老船家的話裡有話，可他仔細詢問時，那老者卻閉口不言。
見到老人倔強，江流兒只好以閒談開個話頭：「老人家，不知此地是什麼所在？」
對這個問題，老人倒沒有避諱：「這裡叫做西梁女國，也有人稱女兒國——」
八戒插話道：「嘿嘿，老信又在胡扯，女兒國顧名思義，應該全是女眷，莫非你也是女的？」
老者道：「客人取笑了，我一卑賤男子，又怎麼可能是女兒身？」
江流兒見老人言語怯懦，只道他內向害羞，於是溫言軟語和他閒聊，漸漸的那老者也不再拘謹。
轉眼到了岸邊，江流兒幾人正要下船，那老者似乎下定了一個決心，對眾人道：
「客人，老朽多嘴一句，既然已經喝了河水，千萬要躲著官家，另外想保住性命，還是儘快去尋泉水吧，只是———」
這老者一席話，說的幾人摸不著頭腦，可還沒來得及細問，那老船家只是搖頭嘆氣，
撐看船自顧自去了。
八戒道：「真是天地廣闊，無奇不有，俺從沒看過這么小氣的人，喝兩口河水，就把他心疼成這樣。
江流兒訓斥道：「八戒休得胡說，那老杖分明是有話不敢明說。」
眼看天色已晚，眾人決定抓緊入城，大概走了二里路程，迎面到了一處城池。
問了路人才知道，這裡正是西梁女國的都城，由於計劃明日要倒換公文，所以就尋了一處客棧休息。
那女掌柜看到一群人，有男有女，當下笑容燦爛迎接過來，握住胡玉玉的手，道：
「客官可是遠來的商人？我家的店房乾淨整潔，是這城中生意最好的。」
胡玉玉被她的熱情嚇了一跳，道：「請給我三間上房。」
那掌柜道：「你一人哪住得了三間？一間就夠了。」
胡玉玉異道：「我們這許多人，一間哪裡住的開？」
沒想到對方更加異：「從來都是女子住上房，哪有男的住上房的道理？」
「啊？」
胡玉玉忍不住問道：「那男子一般都住哪裡？」
掌柜向後院一指，道：「馬棚旁邊的兩排通鋪，就是給男客準備的。」
一聊之下胡玉玉才明白，原來這是女兒國當地的風俗，好說歲說，那掌柜才同意給他們三間上房。
眾人趕了一天路，又餓又累，叫店家把飯食送到屋內來，打算吃完了早點休息，明日好進宮。
誰知剛吃了沒幾口，那胡玉玉就噁心起來，隨即肚子也開始疼痛。
她這邊滿頭大汗，「喉呦呦」叫苦不迭，江流兒一時慌了，趕忙讓八戒他們去請郎中還沒出門，八戒當先倒在地上，也大叫肚子疼，黑熊也像被傳染了似的，冷汗直冒，
癱在地上動不了了。
江流兒懷疑，是剛吃的飯食不乾淨，趕忙找來那老闆。
那老闆一進門，就衝到床前握住胡玉玉的手，小聲問了幾句，轉臉向江流兒道：
「這位客人應該是有孕了。」
胡玉玉懷孕？
江流兒還來不及反應，一眾徒弟紛紛變色，一致把目光望向師父，眼光中滿是複雜的情緒。
看到眾人的目光，江流兒怎會猜不出眾人在腦補細節，急忙解釋道：
「我等皆是出家之人，從無淫邪舉動，會不會是遭人下了毒？」
「絕無差錯，這些年我見過的女子懷孕沒有一千也有八百了。」
那掌柜信誓旦旦，轉眼看了看在地上翻滾的八戒，黑熊，道：
「諸位怕不是喝了子母河的水吧？」
江流兒忙問道：「我這幾個徒弟，確實忍不住喝了河中水，卻不知那河的名字。」
「那就對了，二里外那條河名為子母河，我國中女子想要孩兒，都會飲下河水。」
「過不了幾個時辰，腹中胎兒就會長大，一天之內就能續上香火了。」
「居然有這樣神奇之事？」江流兒心中驚訝，但忽然想起那乘船老人慾言又止的表現，當下已經信了八九分。
他急忙問道：「聽人說，如果不慎喝下河水，需要找泉水解胎，還請老闆告知哪裡才能找到泉水。」
女老闆看了他一眼，卻沒有答話，而是轉身出門了。
過不多時，門外忽然吵起來，一隊女兵進入客棧徑直走到客房門口。
領頭的將領高聲道：「那伙私自引用子母河水的在何處？」
大聖見到來人態度不善，剛想出去理論，卻被江流兒攔住一一他想起船家叮囑不要見官，但他卻很想看看究竟會如何。
有了老闆的帶路，官兵很快找到幾人的房間，只見那女將道：
「把懷孕的三人帶走，女子送到宮中保胎院，男子打入天牢！」
江流兒連忙阻攔道：「阿彌陀佛，貧僧的徒弟們並沒犯罪，為何要下獄？」
那女將眼皮不抬，道：「私喝子母河水，就已經犯了律法，休要囉嗦，當心拿你一起坐牢！」
「這種律法聞所未聞。」江流兒暗道。可惜這是在人家的地盤上，他一時也無法阻攔，只能眼看著胡玉玉和八戒，黑熊被官兵帶走了。
江流兒道：「事到如今，我們只能儘管趕到宮中，向國主解釋一切了。」
接著整理儀容，帶著剩下的幾人往皇宮走去。
宮門前，江流兒呈上度，靜等皇帝召見。
這個時候，大唐天朝的威名起了巨大作用，沒用多久，就有女官出來傳話：
「選大唐聖僧覲見！」
江流兒幾人一路緩行，當真開了眼界，只見那御道兩旁的帶甲兵土，皆是女兒紅裝，
蕭殺之氣中反而透著點點胭脂香味。
進入正殿，江流兒恭敬行禮，一抬頭正和那女王對上了目光。
本來外國來使，第一眼就和皇帝對視是大忌，可是那女王見到江流兒後，不怒反喜，
就連他無禮的審視，反而都加了分。
女王道：「聖僧快快請起，來人，賜座。」
江流兒還沒坐穩，那女王又說：「我見通關文書上寫明，閣下不但佛法精深，還是唐王御弟，身份果然貴不可言。」
江流兒謙虛道：「陛下謬讚了，其實今日入宮，實在有一事相托。」
「哦？」女王心道這人倒不見外，剛見面就提條件，順勢說道：
「但有需求，儘管直言。」
「剛才在城中客棧，我幾個徒弟被官軍捉去，說是下了大牢，罪名是喝了子母河水。
「貧僧斗膽向女王求個情，可否放出我的徒弟，讓我們儘快西行呢？」
聽到這裡，女王微笑道：「私自引用子母河水，確實是我國大罪，不過念在御弟不是我國國民，不知者不為過。」
「只是西行一事，恐怕急不得。」
江流兒道：「為何急不得？」
「你的徒弟喝了那河水，估計要不了多久就要臨盆，如何上路？」
江流兒就知道事情沒那麼簡單，忽然想起泉水一事，道：「據說有泉水可解妊娠，還望陛下告知地點，我可以派徒弟去取。」
女王聽完一笑，百媚驟生，一雙鳳眼美目顧盼，起身來到江流兒面前道：
「御弟不必心急，那落胎泉水，我宮中早有儲備，只消喝下去胎氣自解。」
真是踏破鐵鞋無覓處，江流兒心中大喜，起身恭敬行禮致謝。
又聽那那女王說道：「既然燃眉之急已解，不如御弟多住幾日，我也好盡一盡地主之誼。」
江流兒本能感到此地詭異，但不過女王盛情，只好答應了。
隨後幾人回到客棧，收拾行李準備搬到宮中，因為一女官全程跟隨，不但沒遇到刁難，就連房錢都省了。
進入後宮，江流兒幾人被安排到御花園內的客房居住。
只見枝頭桃李盛放，綠柳成蔭，紅花綠樹中曲徑通幽，經過一處月門，眼前豁然開朗。
一間間偏殿錯落有致，往來女官們忙碌有序，空氣中滿是流動的異香。
大聖笑道：「嘿嘿，可惜八戒不在此間，如果不是坐了牢，恐怕此時早已目不暇接不知道該看哪個女子了。」
江流兒道：「此事雖然陰差陽錯，讓他受了些苦，但也正好能夠治一治他渾人的性子。」
幾人閒聊間，已經來到客房門口，作為貴客，住宿條件比在客棧中強了不是一星半點沒人一間寬客房不說，就連白馬都吃上了上等精料。
江流兒剛在房內坐下，剛才的女官就來到客房，親切道：
「聖僧對摺房間可還滿意，如果有什麼條件，盡可提出來。」
江流兒自然滿口稱讚，又聽那女官說道：「不知聖僧對這女兒國印象如何？」
「此地民風淳樸，國家興盛，皆因女王陛下之國有方，不愧為人間樂土。」
聽到江流兒誇讚女王，那官員更是一張臉笑成了花朵，她附和道：
「果然是東土大唐來人，無論人才，眼光都是一等一的。」
下一刻，她口風一轉，問道：「那聖僧覺得女王如何？」
「難得的明君！」
「既然女王人才一流，聖僧可有傾慕之意？」
「嗯？」江流兒做夢也沒想到，聊著聊著，話題居然會轉到這上面來。
他一時不知道該如何答話，或許看到了他臉上的遲疑，那女官道：
「我就直說吧，如今陛下看上了你，只要你願意，馬上下旨封你為貴妃，不知你意下如何？」
「原來在這等著我呢！」江流兒心中只感到荒唐，一口回絕道：
「女王的好意貧僧心領了，但我一心取經，不敢貪戀兒女情長。」
他的反應似乎在女官意料之中，對方並沒有苦勸，反而冷笑道：
「不必急著拒絕，晚上陛下設宴邀請，到時候你見了皇家富貴，自然會改主意。」
說完，她轉身離開，走後不多久，一隊女兵快步走來，把守住門口。
江流兒明白，這些士兵說是保護，其實也有監視囚禁之意，不過目前八戒幾人還在女王手上，不宜直接撕破臉。
另一方面，江流兒也心中好奇，這女王究竟還有什麼手段，能讓自己心甘情願的留在女兒國，做她的什麼貴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