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3章 活著(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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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最後,那縣長竟是福貴在軍隊時的小戰友春生。

  春生在後來的旁皇年代中經不住迫害,懸樑自盡。

  幾年時光過去之後,福貴的女兒鳳霞也嫁了人,但卻在產後大出血中死去。

  至此,有慶、鳳霞死後,福貴的妻子家珍也撒手人寰,剩下的只有福貴和女婿二喜、外孫苦根。

  之後祖孫三代相依為命了幾年後,二喜在一次事故中慘死。

  福貴和外孫苦根同住幾年後,苦根也在一次意外中失去了幼小的生命。

  最後,福貴買了一頭要被宰殺的老水牛,並給它取了「福貴」之名,艱難而平靜地活著餘生

  這就是《活著》這本書整個的故事脈絡。

  實際上這樣的故事看似很苦,可能使得整本書看上去都沒有什麼希望。

  但是實際上仔細想想,這就是很多生活在當年那個年代的人們時常要經歷的事情。

  掙扎,苦痛,永遠是屬於大多數人的。

  一些特殊時代的浪漫,並不屬於集體。

  或許有些故事沉重,但是也更能給人帶來更深的思量。

  其實說到底,千言萬語彙聚成一句話,都比不過兩個字:活著。

  活著,這兩個字實際上就是很多人對於生命的底色的認知了。

  這才是真正的生活在那個年代的勞苦大眾,對於他們這些人而言,真的僅僅只是活著,就已經足夠耗盡他們的全部氣力了。

  就比如夏遠,他為什麼要選擇這本書?

  就是因為,這本書將他給打動了。

  這時候人們往往可以確信,文字,確實蘊藏著令人難以想像的力量。

  文字的輸出,是可以打動人的,是可以引起人們的思考的。

  就比如書中的徐福貴這個人物。

  福貴作為這本小說的主人公,是這個故事中需要著墨最多的一個人。

  他的語言,形態,動作都能夠讓讀者對他的態度發生轉變。

  這種寫法極其考驗筆力。

  每一個筆鋒的轉折間,要注意把控好一個度。

  不能有詞藻堆積,也不能有太多無所謂的描寫。

  最好是直擊痛點!

  比如這本書的視角,就是一個很好的例子。

  書中,剛開始的時候,是有一個敘述者「我」的存在。

  通過「我」的講述,一步步將主人公福貴帶到讀者面前。

  初次跟讀者見面的福貴,是一位看透生活本質,對生活妥協的老人,以一種超脫,悠閒的形象出現在眾人眼中,一個老人在開導一頭老牛,後來這位老人向「我」講述他自己。

  這就是所謂的,把讀者拉進這個語境當中去。

  出身於地主家庭的徐福貴年輕時嗜賭如命,將萬貫家財揮霍一空,由高高在上的富家子弟跌落到窮困潦倒的社會底層,其父母也由於家業的敗落,加上徐福貴的不孝相繼死去。

  徐福貴敗光家業,他爹去世之後,他沒有辦法繼續他以前吃喝嫖賭的習性,不得不承擔起一個男人的責任。

  從此以後,他疼愛妻子和孩子,找到了珍貴的親情。

  由於他是一個四體不勤的傢伙,他的妻子家珍和女兒鳳霞不得不做了沉重的活。

  他也盡責,跟家裡人過簡單、幸福的生活。

  就是通過這種第一人稱視角之下,讀者才能夠被身臨其境的拉入那次偶然的機會,福貴被抓壯丁進了部隊。

  親身體會到那種絕慘的感覺。

  在那兩年的時間裡,他目睹了戰爭的殘酷。

  但是,兩年後,他依然活了下來。後來,福貴被新軍俘虜放回。

  然而回到家後,卻發現母親已經死了,女兒鳳霞因一次高燒後成為了聾啞人。

  他開始與妻子兒女一起過安穩日子。

  但禍不單行,他兒子有慶因給縣長老婆輸血卻被醫生抽乾了血而死去。

  有慶死時,福貴瘋了似的衝出太平間,他哭著、喊著,他抓住過道里的醫生,狠狠地砸著拳頭,他被體育老師拉開,他掙扎著,他的有慶,一動不動地躺在白布下。


  女兒鳳霞嫁給了一個好心的人家後,沒過多少幸福日子,也因難產死了,僅僅留下了外孫苦根。鳳霞死後,他把女兒的屍骨背回村,他看著女兒被黃土淹沒,似乎又想起了那個被送走又偷偷溜回來的鳳霞。

  他想起了出嫁時那個像極了家珍的鳳霞,想起了被鄰里誇得紅了臉的鳳霞。

  躺在有慶的房間裡,他和二喜守著未寒的女兒,哭得天昏地暗。

  這一刻,任是誰看到這裡,都會有種感統深受的感覺。

  而妻子家珍也因長期勞累過度及營養不良而身患軟骨病,最終死去。

  女婿二喜是搬運工,因吊車出了差錯,被兩排水泥板夾死了。最後,唯一的親人——外孫苦根,也因豆子吃多而撐死了。

  苦根青著嘴唇倒在炕上,福貴茫然央求別人去叫叫苦根,搖搖苦根。苦根的鐮刀還放在床底下,苦根的牛還沒有買來。福貴曾說看著苦根一天天長大,心裡就漸漸踏實了,而此時,他用顫抖的聲腔說「我老糊塗了」。

  親人都死了,只留他一個白髮蒼蒼的老農,他買了牛,繼續種著地,繼續活著,一晃,又是十年。

  包括家珍,以及鳳霞,有慶等等角色,那都是活在悲劇底色下的人。

  正如同那個年代絕大多數人一樣,被籠罩在那片特殊時期的陰雲之中。

  然而不能忽視的是,在那個灰暗的時代,在人們相繼死去時,一定也還有很多國人像福貴一樣,憑藉超人的忍耐力活了下來,活過了所有人,這也使小說閃耀著的人性光輝。

  正如那句「當下」的民間歌謠採風者「我」遇到老年福貴——聽他講述自己過往人生經歷和故事,並成為福貴講述他自己的故事的聽故事者、記錄者和轉述者,但又不是以旁觀者角度和第三人稱敘述福貴的故事。

  夏遠一字一句的將文字敲打出來。

  【比現在年輕十歲時候,獲得個遊手好閒職業,去鄉間收集民間歌謠。那年整個夏天,如同只亂飛麻雀,遊蕩在知和陽光充斥村舍田野。喜歡喝農民那種帶有苦味茶水,他們茶桶就放在田埂樹下,毫無顧忌地拿起漆滿茶垢茶碗舀水喝,還把自己水壺灌滿,與田裡幹活男人說上幾句廢話,在姑娘因而起竊竊私笑里揚長而去】(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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