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3章 572:深空降臨序幕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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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563章 572:深空降臨序幕1

  格林德沃確實很有大局觀。

  而且。

  他能夠和鄧布利多想到一塊去。

  「以我在魔法界的名聲」,沒有人會懷疑。我是格林德沃,是曾經的黑魔王,是剛剛假釋出獄的囚徒。我會有什麼理由對你下手?太多了。復仇?越獄?

  嫉妒?單純的瘋狂?隨便他們怎麼想。」

  格林德沃和伏地魔不一樣的地方就在於此,他內心過於強大,所以他可以完全不在意外界的看法和批判。

  換成伏地魔的話,就會一直無能狂怒。

  那其實也是一種自卑的表現。

  這一點在鄧布利多的記憶里已經能夠看出來了。

  鄧布利多看著自己的老友,那目光中帶著一絲難以言說的東西:「這會讓你再次成為眾矢之的。魔法部的人不會理解,國際巫師聯合會的人不會理解,整個魔法界都不會理解。他們會把你當成一個永遠無法改變的、危險的黑巫師。」

  他也想要給老友洗白。

  格林德沃聳了聳肩,那姿態隨意得仿佛只是在討論明天的天氣:「我在那座塔里待了將近五年。再多幾年,也無所謂。」

  他頓了頓,看著鄧布利多,異色的眼眸中閃過一絲認真的光芒:「而且,阿不思,我們欠這個世界太多了。」

  「不是作為格林德沃和鄧布利多,而是作為————兩個曾經以為可以改變世界、卻最終被世界改變的老傢伙。」

  「這一次,就當是還債吧。」

  可以看得出來,多年的沉澱,不是讓格林德沃沒有改變,或許鄧布利多當年關押他的的初衷確實有在體現作用。聞言的鄧布利多沉默了幾秒,然後輕輕點了點頭。他沒有說話,但那目光里的一切,已經足夠。

  伊恩靜靜地看著這一幕,那雙深邃的眼眸中閃爍著複雜的光芒。

  他知道這兩個老人之間有過什麼,知道他們之間的恩怨情仇跨越了近一個世紀。他也知道,此刻他們之間的那種默契,那種無需言語的理解,是只有共同經歷過最深的痛苦、最徹底的失敗、最漫長的時間之後,才能擁有的東西。

  窗外,夜色依舊深沉。海浪的咆哮聲越來越近,仿佛有什麼巨大的、不可名狀的東西,正在從深海之中緩緩升起。

  「我們還有足夠的時間。」

  伊恩站起身,走到窗邊,望著那片黑暗。

  鄧布利多和格林德沃也站起身,走到他身邊。

  三個身影,在昏黃的燈光下,並肩而立。

  一個十二歲的孩子,來自未來,擁有超越傳奇的力量。

  一個一百多歲的老人,霍格沃茨的校長,魔法界最偉大的白巫師。

  一個同樣年邁、曾經攪動歐洲風雲的黑魔王。

  他們面對著同一片黑暗,同一個敵人,同一個決定命運的時刻。

  「那麼。」鄧布利多開口,聲音平靜而堅定,「就這麼定了。

  格林德沃點了點頭:「就這麼定了。」

  伊恩轉過身,看著兩人。

  那雙深邃的眼眸中,閃爍著與年齡完全不符的光芒一那是經歷過真正戰鬥、真正失去、真正成長的人才會有的光芒。

  「我會在迷離幻境裡等待。等待那個信號。」

  「當你們呼喚我的時候」

  他頓了頓,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一個稚嫩卻無比自信的笑容:「我會出現。」

  話音落下,他的身影開始變得模糊,仿佛被一層無形的霧氣籠罩。那霧氣越來越濃,越來越厚,最終將他完全吞沒。

  鄧布利多和格林德沃靜靜地看著那個位置,等待著霧氣消散後空無一人的結果。

  然而,霧氣散去後伊恩依舊站在原地。

  男孩歪著頭,看著兩個老人臉上那一閃而過的錯愕,忍不住笑出聲來。那笑聲清脆而純粹,終於有了幾分屬於十二歲孩子的模樣。

  「抱歉抱歉。」他笑著說,「開個小玩笑。氣氛太沉重了,需要調劑一下。

  「」

  格林德沃的眉頭皺成一團,異色的眼眸中寫滿了「你逗我」的惱怒。鄧布利多則無奈地搖了搖頭,嘴角卻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


  「所以,什麼情況?」格林德沃的聲音裡帶著一絲危險的氣息,「你剛才說那麼多,都是逗我們玩的?」

  「不是不是。」伊恩連忙擺手,臉上的笑容收斂了一些,變得認真起來,「進迷離幻境是真的,等你們呼喚也是真的。只是在進去之前————」

  他頓了頓,目光在兩人臉上掃過,那雙深邃的眼眸中閃爍著某種鄭重的光芒:「我得給你們一份保障。」

  伊恩輕鬆開口。

  鄧布利多的眉頭微微一挑:「保障?」

  格林德沃也露出了疑惑的表情。

  伊恩點了點頭:「你們即將面對的是一個傳奇,而且是一個正在被深空力量改造的傳奇。即使有誘餌計劃,即使有我最後出手,中間的過程也充滿了變數。

  我需要確保——在最壞的情況下,你們也能活下去。」

  格林德沃盯著他,異色的眼眸中閃過一絲警覺:「什麼保障?」

  伊恩沉默了幾秒,然後緩緩開口,一字一句地說:「成為傳奇的保障。」

  酒館裡瞬間安靜下來。

  格林德沃的表情變了。不是驚喜,不是期待,而是一種複雜的、近乎警惕的神色。他盯著伊恩,那雙能夠洞穿時間迷霧的眼睛微微眯起。

  「成為傳奇?」

  格林德沃的聲音變得低沉,「這個時代的魔力濃度,這個世界的規則限制,你比我更清楚。無數巫師窮盡一生都無法觸及那個門檻—一你現在告訴我,你能給我們保障」?」

  他向前邁了一步,異色的眼眸中閃爍著銳利的光芒:「難道你想讓我們像伏地魔那樣,依靠某個古神」的力量強行突破?成為某個存在的附庸?用自由和靈魂換取力量?」他的聲音越來越冷,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堅定:「如果是那樣,我寧可永遠停留在傳奇之下。」

  這是一個真正的巫師該有的驕傲。

  鄧布利多沒有說話,但那雙湛藍的眼眸中也浮現出同樣的警覺。他看著伊恩,等待著他的回答。

  伊恩靜靜地迎上他們的目光,臉上沒有任何被冒犯的表情。相反,他的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一個與年齡完全不符的、深邃的笑容:「不是那樣的。」

  他搖了搖頭,聲音平靜卻篤定:「我不是要你們成為任何存在的附庸。我是要你們————成為你們自己。」

  格林德沃的眉頭皺得更緊:「什麼意思?」

  伊恩抬起手,指尖在空氣中輕輕划過,留下一道淡淡的、銀白色的光芒軌跡。那軌跡緩緩旋轉,形成一個複雜的、仿佛蘊含著某種規律的圖案。

  「這個時代無法成為傳奇。」伊恩說出了自己的判斷,「我其實一直在考慮原因,實際上,我覺得不是因為魔力濃度不夠,不是因為規則限制,而是因為————這個時代的坐標」被固定了。」

  「坐標?」鄧布利多重複道。

  伊恩點了點頭:「每個時代,都有它自己的頻率」。就像電台的不同頻道。傳奇之所以無法在這個時代誕生,是因為這個頻道的上限」被鎖定了。想要突破那個上限,就需要換一個頻道。」

  聞言,格林德沃的呼吸微微一頓。他看著伊恩,異色的眼眸中閃爍著難以置信的光芒。

  「你是說————去其他時代?」

  伊恩點了點頭:「去一個上限」更高的時代。去一個能夠承載傳奇力量的時代。在那個時代突破,然後帶著傳奇的力量回到這裡。」

  他微微一笑:「就像我從未來來到這裡一樣。」

  酒館裡再次陷入沉默。鄧布利多和格林德沃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震驚、困惑,還有一絲難以抑制的————激動。

  「這————可行嗎?」鄧布利多的聲音有些沙啞,「跨越時代突破傳奇,然後返回——這不違反時間法則嗎?不會對歷史造成不可逆的擾亂嗎?」

  他終究還是想要大橘為重。

  伊恩看著他,那雙深邃的眼眸中閃爍著認真的光芒:「如果換做別人,當然會。但你們不一樣。」

  「為什麼?」格林德沃問。

  伊恩的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一個神秘的笑容:「因為在我的時代,你們已經抵達傳奇了。」

  這句話如同一道驚雷,在兩人耳邊炸響。

  鄧布利多的瞳孔猛地收縮。格林德沃的手微微一顫,差點握不住酒杯。


  「你說————什麼?」鄧布利多的聲音幾乎是在顫抖。

  伊恩看著他們,那目光里沒有炫耀,沒有得意,只有一種平靜的、篤定的陳述:「在我的時代,阿不思·鄧布利多是傳奇。蓋勒特·格林德沃也是傳奇。你們在不同的時間線上,以不同的方式,都跨過了那道門檻。所以————」

  他頓了頓,聲音變得更加輕柔:「我送你們去突破,不是改變」歷史,而是實現」歷史。結果早已註定,我只是讓它在更合適的時間、更安全的方式下發生。」

  鄧布利多閉上眼睛,深深地吸了一口氣。他的胸膛劇烈起伏,顯示出內心的驚濤駭浪。過了很久,他才重新睜開眼,那雙湛藍的眼眸中,閃爍著前所未有的複雜光芒—有震驚,有期待,有困惑,還有一種難以言喻的————釋然。

  「所以。」他的聲音沙啞,「在未來,我們————」

  「都活著。」伊恩接過他的話,「都跨過了傳奇。都繼續守護著這個世界。

  當然,」他看了一眼格林德沃,「是以不同的方式。」

  格林德沃的嘴角微微抽搐。他當然明白伊恩的意思一在未來,他和鄧布利多依然是「不同的方式」。也許依然是敵人?也許已經和解?也許————他不知道,但他知道的是,自己還活著,還存在著。

  還在那個遙遠的未來留下了痕跡。

  這已經足夠了。

  「但是。」鄧布利多忽然開口,聲音裡帶著一絲猶豫,「時間轉換器無法讓我們改變歷史。這一點,魔法部有過無數案例證明。即使是最強大的時間魔法,也無法真正干預過去—你所能改變的,只是那些本來就會被改變的東西。」

  伊恩點了點頭:「您說得對。普通的時間轉換器,只能創造時間閉環,無法真正改變既定的歷史。但我用的————」

  他頓了頓,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一個與年齡完全不符的、深不可測的笑容:「不是時間轉換器。」

  「那是什麼?」格林德沃追問。

  「時光機。」

  伊恩抬起手,掌心浮現出一個微小的、複雜的、由無數齒輪和光芒構成的模型。那模型在他掌心緩緩旋轉,散發著一種超越時空的、神秘的光芒:「比時間轉換器更古老,更強大,更————不講道理。它能夠真正地穿越時間線,能夠在不同時代之間自由穿梭,而不會觸發時間悖論。因為它遵循的不是因果律」,而是————」

  「命運律」。」

  古泰坦做的東西確實有東西。

  聞言,鄧布利多的眼眸中閃過一絲異樣的光芒。

  他當然知道「命運」這個詞意味著什麼一那是比時間更深層、更本質的東西。時間只是命運的載體,而命運本身————

  老鄧頭看著伊恩,聲音變得格外鄭重:「你到底是什麼人,孩子?」

  試探的詢問沒有得到確切的回答,伊恩迎上他的目光,那雙深邃的眼眸中,此刻閃爍著與年齡完全不符的、近乎神性的光芒。他微微一笑,那笑容里有稚嫩,有深邃,還有一種讓人無法直視的、屬於更高層次存在的淡然。

  「我是什麼人,不重要。」

  他頓了頓,聲音變得更加輕柔,卻如同驚雷般在兩人耳邊炸響:「重要的是一」」

  「我是命運的化身。」

  酒館裡一片死寂。

  連窗外越來越近的海浪聲,仿佛都被這句話震懾,短暫地消失了。鄧布利多和格林德沃呆呆地看著他。

  腦海中一片空白。

  命運的化身。

  這五個字,如同最古老的咒語,如同最深邃的真理,如同最不可觸碰的禁忌,從眼前這個十二歲孩子的口中說出。

  卻帶著一種理所當然的、不容置疑的力量。

  過了很久,很久,鄧布利多才艱難地開口。他的聲音沙啞得幾乎聽不清:「那些古籍————關於渡鴉的記載————說它是命運盡頭的使者」————說它是因果線的梳理者」————說它是————原來如此。」

  鄧布利多當然相信這話。

  他對渡鴉也了解甚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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