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7章 撩小蔣的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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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冼耀文吹了一會江風,對謝停雲說:「你去車裡取一下車竿,順便給陳華兩人帶句話,我不回去了,讓她們完事了來這裡會合。」

  謝停雲點點頭,轉身離開。

  謝湛然站到謝停雲的位置,說:「先生,車裡沒有釣餌。」

  「這裡是鹹淡水交匯處,魚都喜歡腥味重的餌,就地取材就是了。」冼耀文脫掉鞋子,卷上褲腳,從西服內兜里掏出一支鋼筆式電筒,來到河灘邊的橋墩旁,對著橋墩照了照,「瞧見了,生蚝不少。」

  說著,他欺身上前,抓住一個生蚝晃了晃,見附著較緊,他便放棄去晃另一個,一個接一個晃,挑軟柿子剝下兩個。

  掏出手帕,四個角扎在一起,手帕成了簡易包袱,兜住兩個生蚝。

  隨即,邁步往沙河灘走。

  「和那個巴黎大學生還在聯絡嗎?」

  「一直在聯絡。」

  「有戲嗎?」

  冼耀文拿著電筒照著河沙灘,找尋漲潮時帶來的花蛤。時間不對,花蛤不太多,卻也有一些,做釣餌足矣。

  「挺好的,我還讓她幫忙物色明年畢業的大學生。」

  冼耀文彎腰撿花蛤,「覺得能當妻子就把握住,若是不行,我給你物色一個落魄的貴族小姐。」

  「越南的任務結束,我要去法國?」

  「順勢而為。」冼耀文頷了頷首,「以我的判斷,南越再怎麼變,也不可能幹得過北越,越南的狹長地形決定了南北越統一的難度不會太大,統一的可能性極大,但不會太快。

  有此判斷,就可以在越南開展很多涸澤而漁的生意,而且是無本生意。」

  冼耀文照到一個蟶子洞,沒有鹽,只能蹲著徒手挖,一邊挖,一邊繼續說:「打通關係從政府銀行貸款,借1000萬需要400萬的成本也無所謂,能貸多少貸多少,借新貸還舊貸,本金不還,利息能拖就拖。

  若是中間出了什麼差錯,可以悄悄找北越合作,搶銀行、印假鈔,做什麼都行,總之一定要撐到南越崩盤的那一天,所有債務灰飛煙滅。」

  「我到西貢後的任務?」

  「可以算是,但具體的執行不需要你來,玩金融還是猶太人比較有天賦,會有幾個猶太人供你差遣,你呢,其實要做的就是穩住一幫具體做事的人。」

  冼耀文將一隻大蟶子從泥沙里小心拔出來,放進了包袱,隨即站起,看著謝湛然的臉,「若是你對巴黎大學生是來真的,帶去西貢住一段時間,然後送她回巴黎,你在越南的生活會是多姿多彩,而且,不會有太大的心理負擔,因為是我命令你這麼做。」

  謝湛然輕笑道:「先生命令我摳女?」

  「用停雲的話說,你也不是什麼好東西,好像我不命令你就會老實一樣。」

  謝湛然尬笑一聲。

  冼耀文邁步往河口的方向走,「去越南之前,你得先去巴黎待一段時間,既要打造你帶去西貢的班底,也要抽時間學習一下越南語。

  多上點心,你不僅是在完成我交給你的任務,也是給你自己的謝氏打基礎,越南任務結束,你應當有了單飛的能力,我不會攔著你自立門戶。」

  謝湛然驚詫道:「這?」

  「不用懷疑,我說的是真心話,所以我前面才會提起給你安排一個貴族小姐,有一個貴族小姐的夫人,你更容易在法國立足。」

  冼耀文駐足,淡笑道:「就像我,這麼多女人當中,只有蘇麗珍一個一開始的動機是單純饞她的身子,後面那些都攙雜著利益。

  天底下沒有十全十美的事情,有所得必有所失,這個,等你的觀念轉變了,可以慢慢悟。」

  冼耀文拿著手電照向泥沙,搜尋晝伏夜出的沙蠶,這玩意好抓,又有一手蠕動誘魚的本事,是釣河豚的好釣餌。

  謝湛然的心很亂,冼耀文剛才的話給了他很大的衝擊。

  他原本的人生打算很簡單,聽命做事,拿一筆豐厚的退休金享受人生剩餘的時光,現在,謝氏……

  沖天香陣透長安,滿城盡帶黃金甲,哪個男兒沒有豪傑夢。

  當謝停雲拿著車竿過來,冼耀文在魚鉤上掛上沙蠶,揮竿有針對性地釣鯔魚、河豚。

  淡水河初一十五有大潮,正是釣鯔魚的好時節,加上電筒這種高級裝備本地漁民沒有,夜釣的人並不多,魚世界還沒有流傳夜間餌不能瞎吃的傳說,搞得冼耀文想罵娘。


  魚線剛拋出去,魚鉤還來不及沉底,魚線立馬被拉直,冼耀文罵罵咧咧收線,「娘希匹,直接咬鉤呀,一點成就感都沒有。」

  不過,他很快就不罵了,對魚的力量估計不足,魚突然發力,他差點被拉進河裡,還好腳尖抵住了一塊石頭,穩住了身形,趕緊放線,給予魚足夠的尊重。

  就感受到的力道,他基本肯定上鉤的是鯔魚,估摸著有70公分長,4公斤重左右,屬於鯔魚中的巨物級別。

  魚鉤和魚線都不是精品,吃不消巨力,他只能一放一收,同鯔魚陷入拉鋸戰。

  鯔魚和大魔王鱤魚沒得比,拉力雖大,卻穩而持續,如牛耕田,勻速拖拽,無突然暴沖,後勁只能算中等,慢慢遛著,等它後繼無力便可拉上岸。

  他沿河遊走,慢慢帶著鯔魚遠離橋墩,免得魚線被橋墩的尖銳處切斷。

  拉扯僵持了一刻鐘後,謝停雲說:「我下河?」

  「不用,這是樂趣。」

  冼耀文有一絲尿意,卻顧不上解決,他不敢將魚竿交給沒有經驗的謝停雲兩人,魚要是跑了,他的大腦內存里又將多一條永不刪除的記錄。

  遛呀遛,大約又過了一刻鐘,他感覺到鯔魚的拉力變小了,遺憾不能拉扯幾個小時之餘,他開始多收少放,緩緩拉著魚往岸邊走。

  又僵持了兩分鐘,鯔魚背浮出水面,讓他能看清其長度,不到70公分,只有68公分左右,重量估摸著3.8公斤上下。

  當鯔魚被他拖上岸,還來不及聞到魚腥味,一股香風不講理地插隊——茉莉花香中摻雜一絲玫瑰花香,明星花露水的味道,假如是聞香識女人,來者顧正秋。

  冼耀文沒有回頭,放下魚竿,往前兩步,死死抓住鯔魚,瞅一眼魚嘴,瞧不見魚鉤的身影,他只好掏刀切線。

  摳住魚鰓,他拎著魚來到顧正秋的身前,「顧小姐,好巧。」

  顧正秋緊了緊白色披肩,「從橋上經過,看見了電筒光,多看了幾眼,認出是冼先生,過來看看。」

  冼耀文腦子裡出現一張空間圖,他釣魚時所處的位置從橋上是看不見的,只能從未上橋的位置才能看見,顧正秋要麼剛剛在上橋前看見他,要麼出現在附近已經有一會,他在找尋釣餌時已經在了。

  還有,是該早點讓謝湛然離開,他和謝湛然、謝停雲三人之間的三角站位保持了太久,不用專業人士,就是顧正秋也已有了「形狀」記憶,不用看清臉,只要看見有印象的三角站位,腦海里就會浮現他。

  三角站位即三角定位,簡直是迫擊炮、擲彈筒的活靶子。

  模擬一下炮彈曲線,如果剛才是他自己要幹掉冼耀文,一根迫擊炮管、三顆炮彈,通過加減藥,他可以來上一輪覆蓋射擊,冼耀文非死即重傷。

  念頭和給自己的耳光一閃而過,冼耀文對顧正秋輕笑道:「顧小姐要不要來上一碗鯔魚粥?」

  「冼先生為了喝粥來釣魚?」

  「不,是見到顧小姐才想到喝粥。」

  「今夜天寒,喝碗粥暖暖胃蠻不錯的。」

  「稍微等一會,有兩個朋友要過來,等她們來了就可以回去熬粥。」

  顧正秋輕輕頷首,頂著江風給自己點上一顆煙,吸了幾口,說:「冼夫人還回台北嗎?」

  「近期不會。」

  顧正秋聞言顰蹙,嘴角卻掛起笑容,「就因為這樣,冼先生才肆無忌憚和王右家好上?」

  冼耀文淡淡一笑,「我冼耀文在香港還是挺出名的,在台北的名氣好像也不小,關於我的風言風語滿天飛,顧小姐能聽聞我和右家的緋聞,其他的也應當有所耳聞才是。

  肆無忌憚這個詞用在我身上非常合適,但我的肆無忌憚從來不需要什麼前提,寶樹在的時候,我也沒閒著。」

  他豎起一根手指說:「一個,兩個,三個,四……不,三個半,說起來真有點不好意思,來了台北已經有一段時間,我只是多了三個半女人。

  我猜你會問為什麼還有半個,我直接回答你,我遇到了一個女高中生,想忙裡偷閒和她談一場戀愛,誰知道只是和她一起出去玩了兩次,我和她媽媽好上了。

  我好色,卻有底線,做不出母女共夫這種事,如今正在處理和小姑娘的關係,有點頭疼,不知道如何讓她接受從女朋友到繼女的轉變。」

  聽到冼耀文最後的一句,顧正秋忍俊不禁,「冼先生,你好像有點不要臉。」

  「謝謝你用了好像,給我留三分薄面,其實沒關係的,我這個人的確不要臉。」冼耀文鎖住顧正秋的雙眸,淡笑道:「加上這次,我和顧小姐偶遇了兩次,如若不是顧小姐有意安排,我們之間實屬有緣……嗯,也可能是孽緣。」

  顧正秋目光閃躲,「冼先生,你的話過了。」(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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