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6章 通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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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陳華盯著陳阿珠看了一會,在莊家「買定離手」的催促下,兩沓錢全押在天門。

  莊家擲出骰子,兩顆骰子骨碌碌跳轉了幾下,靜止在桌面。

  「二五,七,對堂。」

  聞言,站在天門位的賭客臉上露出喜色。

  賭徒往往是迷信的,相信一些虛無縹緲的東西能增強自己的氣運,也相信一些忌諱會破壞自己的氣運,推牌九自然也是如此,頭牌通常被認為火氣最旺。

  天門賭客抓了兩張牌,用手一搓,臉上的笑容愈發濃郁,待抓了另外兩張牌,他拿在手裡費勁地摳起來。

  他的牌關乎陳華的輸贏,但陳華並不在意,她盯著莊家的手看了一會,見對方將牌扣在桌面,她收回目光,倚到冼耀文身上,細聲說:「公路局那邊有消息了。」

  冼耀文輕聲回話,「晚點說。」

  「嗯。」

  天門賭客磨蹭了許久,一直等到莊家催促,他才掀開四張牌,頭是地牌配長三,八點,尾是孖梅,牌已然不小,照賭徒的說法,拿著這副牌夠資格上銀行無抵押貸款。

  不出意外,莊家並不姓周,沒有賭神、賭聖的雅號,奇牌至尊寶並未開出來,天門有了,陳華下的兩千變四千。

  陳華收回錢後,問冼耀文,「過三關嗎?」

  「依你。」

  「試試手氣。」說著話,陳華又將四沓錢放回天門位。

  另一張桌,陳阿珠將四張牌蓋在桌上,大喊一聲,「普天同慶,通有。」

  話音落下,一沓沓錢麻利地丟出去。

  「五百走。」

  「兩千走。」

  賠好錢,她重新洗牌,一邊洗,一邊吆喝,「這兩箍手氣歹,趁機會多下注,等我手氣轉勇,通通攑來殺!」

  冼耀文看著陳阿珠的氣定神閒,聽著誘惑性的吆喝,頓時猜到她在養魚,他走了過去,觀察每個賭客的賭本,明面上加起來十一二萬的樣子,再瞧押注,大概四萬,估計這把牌要通殺,不然會有賭客脫鉤走人。

  陳阿珠洗牌沒搞什麼花樣,只是將牌擺成大流模樣,見賭客都已下注,喊道:「還有下注的沒有,骰子一落,金山不收。」

  稍稍等待,見沒有新人下注,她拿著骰子在手裡拋了幾下,忽然朝桌面一擲。

  「四五,自己,殺!」

  她抓好牌,壘在桌上,沖冼耀文輕笑道:「師爺,別站那裡,過來收錢。」

  「好嘞。」

  冼耀文來到陳阿珠身邊,右手搭在錢上,左手在陳阿珠翹臀上拍了一記。

  陳阿珠睖了他一眼,目光放回桌面,盯住拿牌賭客的手。

  一副牌九總共32張牌,每次發出16張,餘16張,因為每玩一把洗一次牌,閒家想無中生有換幾張同款牌不太可能,只能三個門頭間互換,但玩牌九誰敢將牌拿到桌底下躲避其他人窺探的視線,立馬可以請出台匕剁他兩根手指。

  所以,玩牌九閒家想出千不容易,除非遇到水魚莊家,只知道搓自己的四張牌,對閒家的動向不聞不問。

  莊家出千同樣不容易,最好出千的環節就是洗牌,給自己碼一副好牌,然後擲骰子擲出想要的點數。

  不過,這個手法只能出其不意用一兩次,閒家一旦覺得莊家手氣好或有出千嫌疑,會要求過墩,比如過一墩或過三墩,即切4張牌或12張牌,牌序被打亂,莊家擲出想要的點數也沒用。

  正因如此,莊家通常不會碼通殺牌,而是大牌、小牌、走水牌混搭,保證殺一門或僅賠一門,其他兩門走水,不求一次殺光,只求攪亂賭徒心態。

  賭徒嘛,通常怕贏不怕輸,連贏兩把,第三把不敢下重注,已經贏到手的錢怕輸回去,但連輸兩把,第三把妻女都敢押上,想著一把牌贏回失去的一切。

  面對一群上頭的賭徒,根本用不著出千,只要莊家的本錢夠多,上億身家坐十萬輸贏的莊,拉長時間線,比投資紅漲綠跌的股票更為靠譜。

  陳阿珠十萬籌碼坐莊,且沒有輸贏壓力,對抗11個賭徒12萬總籌碼量,最多三萬掛零,最少僅有兩三千,且大概率輸了傷筋動骨,乃至全家餓肚子,吃一把方寸大亂,吃兩把進退失據。

  陳阿珠贏面相當大,甚至可以說必贏。

  推敲清楚彎彎繞繞,冼耀文開起了小差。


  台灣盛行觀落陰,各路通靈人招搖撞騙;英國通過了《虛假靈媒法》,廢除了古老的《巫術法》,意味著自1735年以來,承認自己有魔法或通靈能力不再是死罪,除非用於詐騙。

  杜克大學有一個約瑟夫·雷恩博士,搞超感官知覺研究已有二十來年,著作《心靈的領域》十分暢銷。

  這個歷史背景下,似乎已經適合推出一部以特異功能為噱頭的賭片。

  冼耀文腦子一轉,一部大女主的賭片劇本大綱有了。

  他在轉腦子的當口,牌桌上已經在開牌,天門頭是天牌配人牌,癟十,同點莊家大,癟十有死無生,尾是雜五配雜八,三點,牌爛透了。

  恰好,天門也是押注最重的門頭,陳阿珠吃定這一門。

  地門頭是梅花配板凳,四點,尾是地牌配長三,八點,牌不大不小,一般來說走水的可能性比較大。

  出門頭是雜五配紅頭十,五點,尾是天牌配雜七,九點,貸款牌。

  陳阿珠掃了一眼三家的牌,嘴裡吐出一個「干」字,十分不爽地翻開自己的頭,長三配雜八,四點,大過天門、地門,小於出門;接著又翻開尾,梅花配二四,六點,大過天門,小於地門、出門。

  陳阿珠大喊,「吃天門,賠出門,地門走水。」

  冼耀文聞言,將地門的錢往外一扒拉,「走水,走水」;天門的錢摞在一塊,「歹勢,歹勢,下箍好手氣」;點出一沓沓錢扔在出門,「五百,走,兩千,走,八百,走……」

  「下下下,多下點,老娘這箍雄起,通殺。」

  陳阿珠洗牌時,冼耀文給錢大致過了過數,差不多十萬零六千,已經有了利潤。

  稍等片刻,不見人來抽水,他點出1600元放在一邊。

  天門賭客看著自己的一萬塊被冼耀文壓迫、蹂躪,臉上的肥肉抽搐了一下,他掏出手帕擦了擦額頭的汗,嘴裡嘟囔著:「晦氣,真是晦氣,第一把就癟十,今晚風水不對。」

  地門賭客倒是鬆了一口氣,他的走水雖然沒贏錢,但在這種殺氣騰騰的局裡,不輸就是贏。他推了推金絲眼鏡,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眼神卻偷偷瞟向那個贏了錢的出門賭客。

  出門賭客並沒有因為贏了而露出半點笑容,他只是將贏來的那一摞鈔票像砌磚頭一樣,面無表情地碼在自己面前的「城牆」上。他的手很穩,虎口處有著長期握槍留下的老繭。

  「再來。」出門賭客的聲音像生鐵一樣硬。

  陳阿珠正低頭洗牌,聽見這兩個字,她抬起眼皮,隔著繚繞的煙霧深深看了出門賭客一眼,這個出門賭客給她的感覺很不好,這人身上沒有賭徒那種患得患失的焦躁,反而有一種戰場上伏擊敵人的冷靜。

  「好,再來。」陳阿珠用磁性慵懶的聲音說:「各位興致好,我奉陪到底,下下下。」

  陳阿珠將桌上的32張骨牌洗得嘩啦嘩啦,猶如暴雨打在瓦片上。

  這一次,她的洗牌的動作變了,前一把她洗得很猛,如狂風驟雨;這一把她洗得很慢,很沉,她的手指在每一張牌的背面滑過,仿佛在跟骨牌對話。

  少頃,八墩牌洗好,陳阿珠做了一個請的手勢。

  天門賭客的手按在錢摞上,拇指指甲摳動紙鈔邊沿,似乎在猶豫這把該下多少,天門擁躉同樣糾結,一個個沒有下注,大概在考慮是否要換個門頭擁護,以及擁護的程度。

  出門賭客很乾脆,上一把贏的錢連同本金,全部推了上去,他依然捍衛出門的利益。

  全場死寂,出門擁躉剛想下注的手停在半空。

  陳阿珠看著那堆錢,眼角蔓延笑意,這把牌沒人過墩,開牌的結果就是吃一走水二,過一墩,吃一賠一走水一,過兩墩,吃二走水一,過三墩,通殺,32張牌都是按照特定順序碼的,今晚輸贏氣運就看這一把。

  冼耀文在回味剛才陳阿珠洗牌的過程,她洗得有點慢,正面朝上的牌應該已經被她記住,背面朝上的牌,她在壘的時候有一個「拖泥」的動作,骨牌在桌面摩挲了一段距離。

  他想起了麻將,費寶琪她們打牌,抓牌基本是不看牌的,手指一摸便知是什麼牌,偶爾摸也不摸,只是將牌在桌面輕輕摩挲,通過磨擦觸感的不同認出是什麼牌。

  如白板、一筒、二條,觸感同其他牌區別很大,是個老麻將基本能認出來,厲害一點的能認出更多的牌,就像他,差不多能認出七八十張。


  陳阿珠是專業的,估計認出32張骨牌的能力是不缺的,這麼一來,這把牌洗得這麼慢,坑應該都挖好了吧。

  時間過去了三十多秒,賭客們都已做好生死抉擇,天門的押注比上一把只多不少,大約四萬六七,出門多一點,估摸著五萬出頭,地門最少,但也有一萬二三,這總金額有點意思,估計有腦子「清醒」的賭客看「錢」下注,生怕莊家賠不起。

  「都下好了?」陳阿珠拿著骰子環顧四周,稍稍停頓,見沒有人再下注,骰子擲了出去,「四五九,自手,我先抓牌。」

  「等等。」出門賭客喊住陳阿珠抓牌的手,悶聲說:「過三墩。」

  陳阿珠面不改色,也不給回應,只是將最前面的三墩牌移到一邊,抓起第四墩牌放在自己面前,然後按順序給三個門頭派牌。

  骨牌甫一到門頭,賭廳里的空氣便仿佛被抽乾,僅剩吊扇葉片切割空氣的嗡嗡聲。

  出門賭客拿到牌後,這一次沒有刁牌,他似乎想用氣勢壓倒莊家,直接將四張牌掀開一條縫,掃了一眼,然後迅速地將牌分成兩組,重重地拍在桌上。

  「開!」他低吼一聲,額頭上的青筋暴起,看樣子他對自己的牌非常有信心。

  陳阿珠莞爾一笑,絲毫不慌,她知道出門賭客是什麼牌,也知道其他兩門的牌,出門賭客自作聰明替她發動了通殺局,她心有不喜。

  說好了是來捧場的,輸輸贏贏搞熱氣氛才是正道,這一把通殺,這張台子算是要熄火了。

  她瞥了一眼身邊的冼耀文,身子一側,嘴躲在冼耀文的腦後細聲說:「通殺,要不要放水?」

  冼耀文沒有回話,只是在陳阿珠翹臀上拍了一記,目光對向角落裡放水的台子。

  殺!

  既然通殺局將出,熄火是必定的,走先輸後贏的路子太慢,不如通殺推著某些賭客去借水錢,給蔡金塗創造最大利益。

  陳阿珠看見冼耀文的視線,秒懂,這把通殺,但是不見好就收下莊。

  兩人甫一交流結束,冼耀文感覺到一股熱氣,原來是陳華站到了他的身側,手裡捧著一沓錢,看厚度應該是一萬六。

  「過了四關?」

  陳華囅然笑道:「過了三關,等了好久才出手。」

  「玩點小錢孤注一擲無所謂。」

  陳華說出冼耀文想聽的話,「我就是在玩。」

  冼耀文輕輕頷首,目光往下,看向陳阿珠亮出的牌,頭長三配雜八,四點,尾地牌配人牌,地槓,很普通的牌,並非什麼偶爾出現一次的奇牌。

  陳阿珠卻是大喊一聲,「通殺!」

  出門賭客看著她的牌,面色鐵青,很是後悔剛才嘴賤過三墩,如果不過墩,莊家的牌就是他拿,說不定……干!

  冼耀文嘴裡說著「歹勢」,麻利地收走三個門頭的押注,然後點出6000元和剛才的1600元放在一起。

  「下下下,有仇報仇,有怨報怨。」

  出門賭客黑著臉說:「不下莊?」

  陳阿珠輕笑道:「我是來捧場的,不輸完不下莊。」

  「你等著。」說著,出門賭客朝放水台走過去,擺明了要去借高利貸。

  「你來當師爺。」

  冼耀文沖陳華說了一聲,拿起水錢朝門口走去。

  拉開門,見蔡金塗和一個手下站在一起抽菸,他走了過去將水錢遞上,「城哥,你的人業務還不熟練呀,馨香錢都不知道吃。」

  蔡金塗笑著回應,「冼先生來捧場,怎麼能吃你的馨香錢。」

  冼耀文擺擺手,「該吃就吃,我不能壞了城哥的規矩,何況我並不喜歡賭錢,不可能經常過來光顧。」

  一點小錢,蔡金塗也不拉扯,將水錢遞給手下,讓其離開,「冼先生,台北好收的地皮已經收得差不多,剩下的都是難啃的骨頭。」

  「收地皮一事,我已經交給阿美和陸經理,城哥和他們說就好了。我今天過來,除了捧場,還想和城哥說點其他事。」

  「冼先生請講。」

  「城哥有幾輛卡車在跑貨運?」

  「十幾輛車,跑碼頭、車站。」

  「生意還行?」

  「還不錯。」


  「我打算做客運生意,有多大做多大,兼做貨運,專門給政府工程拉建材。貨運比較簡單,打通關係就有生意做,客運複雜一點,要和各地的角頭打交道,我想請城哥一起合作這個生意。」

  「怎麼合作?」

  「城哥要出多少力是有數的,可以折成相應的股份,若是想多占點股份,城哥可以拿出一筆錢。」

  蔡金塗思考片刻,說:「不是每個角頭都只看眼前利益,光靠打和用錢打發是不行的。」

  「我這個人向來都是有錢大家賺,打不服,給錢不要,只要股份,也不是不行,值多少就給多少。」冼耀文凝視蔡金塗的面龐,「若是獅子大開口,趁機敲竹槓,城哥,我不混江湖,也不會守江湖規矩,最好不要拖到我親自過問。」

  蔡金塗點了點頭,「道上的事我可以搞定。」

  「好,細節我讓別人和城哥談,免得城哥拉不下臉要價。」

  蔡金塗輕笑道:「我相信冼先生不會虧待我。」

  冼耀文擺擺手,「做生意討價還價再正常不過,畢竟誰都想少做多拿,想要多少就提出來,丁是丁卯是卯掰扯清楚,談出一個雙方都能接受的數,先小人後君子。」

  蔡金塗點頭應和,「這個辦法好。」

  「裡頭有點悶,我去街上逛逛,城哥幫忙照應一下她們兩個。」

  「冼先生放心去。」

  冼耀文不是想逛街,只是單純不想在賭場待著,他步行來到大橋頭得名的緣由台北橋,站在台北八景之一的鐵橋夕照處吹吹江風。

  此時。

  香港以南、澳門以東的萬山群島附近,一片叫垃圾灣的海域,這裡是三不管地帶,一艘懸掛賴比瑞亞國旗的萬噸貨輪停泊著,六七艘大眼雞如蝗蟲般圍過去準備接貨。

  洪英東在一艘大眼雞上,手裡拿著手電和貨輪上的人對暗號。

  在貨輪另一側的水下,山雞盤子和嘎子醉俠坐在義大利的豬(Maiale,水下推進器)身上,緩緩靠近貨輪。

  只是過去幾秒鐘,豬從水底浮上海面,兩人摘掉臉上的氧氣面罩,打開防水袋,一件件裝備掛到身上。

  「劇院,劇院,演員已抵達後台,Over.」

  「收到,兩分鐘倒計時,Over.」

  「Copy.」

  山雞盤子看一眼手錶,拿起套索槍瞄準船舷。

  一艘快艇上,雙鷹冇彈放下對講機,拿起另一個對講機,說:「洪先生,洪先生,我是商行的安保。」

  「我是洪英東,我是洪英東。」

  「洪先生,我們要對貨輪展開行動,我們要對貨輪展開行動,你可以離開或者留著看戲,你可以離開或者留著看戲,但請不要插手,不要插手,這是警告,這是警告。」

  聞言,洪英東的手無力地垂落,臉色變得非常難看,少頃,他又舉起手,沖對講機說:「弟妹,你在線上?」

  對講機安靜了四五秒鐘,洪英東想聽的聲音沒有出現,而是出現了另一個女人的聲音,「Mr.洪,為了照顧他的面子,商行對你的行為一直睜隻眼閉隻眼,你過界了,明天請來我辦公室,有些事情我們需要談一談。」

  洪英東僵在那裡,只有獵獵海風的吹拂發出一點動靜。

  倒計時結束。

  山雞盤子扣動扳機,套索射出,抓鉤牢牢地抓在船舷,嘎子醉俠抓住繩索,徒手往上爬。

  同一時間,兩艘快艇呈鉗形向貨輪逼近,快艇上有穿著各色衣服的武裝人員,手裡端著雜七雜八的槍枝。

  統一制服、制式槍械很有威懾力,同時也會撩撥當權者的神經,雜亂是烏合之眾,統一是武裝力量,意義完全不同,今天的行動沒法做到滅口,有些事需要注意點。

  大約過去一分鐘,貨輪上升起一顆特製的信號彈,代表著山雞盤子兩人已經控制住駕駛室,兩艘快艇加大馬力。

  三分鐘後,傳來了千噸貨輪的鳴笛,金季商行接貨的船來了。

  冼家的書房。

  王霞敏放下對講機,拿起棋盤上的車吃掉了一隻砲。

  坐在她對面的岑佩佩輕笑道:「真要吃我的砲,不後悔?」

  王霞敏聞言,緊盯棋盤,試圖尋找岑佩佩暗藏的殺機。


  岑佩佩笑著端起茶盞,「不用看了,砲是故意送你吃的,你只剩五步棋。」

  王霞敏嘟了嘟嘴,表示不信,兩人都是臭棋簍子,只是她比岑佩佩更臭一籌,她下不過岑佩佩正常,但不信岑佩佩能算到五步之後。

  岑佩佩見狀,不再就棋局多說什麼,呷了一口茶,說:「和陳燕說一聲,注意城寨里的東北口音,半個月內不許他們出城寨,不聽勸直接處理了。」

  「機場、碼頭怎麼辦?」

  「想盯住每一個新到香港的可疑人員,冼家沒有這麼大的能耐,只能加強家裡的安保,和大家說一聲,最近儘量少出門,特別是周若雲,老爺的孩子絕對不容有失。」

  「好。」

  「後面在城寨里的動作不會少,屍體拉出城寨太麻煩,開一間小屠宰場,安一個焚化爐,就地解決。」

  「宰殺什麼?」

  「老爺喜歡涮羊肉。」

  「明白。」

  加利福尼亞州雷德蘭茲,從墨西卡利前往洛杉磯的最後一個休息站。

  梅枝萏帶著幾名隊員在連綿幾十英里的香橙果園裡停車休息,隊員們圍在一個果汁攤前,喝現榨的夏橙果汁,梅枝萏靠在車上,研究手裡的地圖。

  他們要去上一份保險,如果于鳳至不擅長談判,那就索性不談。(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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