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0章 巴格達撿大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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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自古以來,造反都免不了裹挾農民,其核心邏輯是:

  抓住農民「活下去」的底層訴求,用「利益誘惑+絕境逼迫+合法性包裝+社群綁定」層層遞進,讓農民從被動順從走向主動參與。

  絕非單純的武力強迫,而是精準利用農民的生存困境、認知局限與社群屬性,最終形成規模化的反抗力量。

  裹挾農民最好選在秋收時節,此時恰是青黃不接,斷了一年中最重要的一季收成,農民也只能一條道走到黑。

  秋收中隊正是得名於此典故,宗旨是對破壞中豐公司豐收的敵人先行正當防衛,先行要的就是快,懷疑一個對象可能成為敵人,即可前置正當防衛。

  秋收中隊下轄雙搶突擊隊有兩支小隊,分別為女隊搶割小隊、男隊搶種小隊,在墾丁上岸的就是搶割小隊。

  一隊人在突擊手禾桶的帶領下,來到一個小山坡,找到一個有暗記的草叢,扒開亂草,拉出兩口麻袋。

  隊長刈刀輕聲說道:「快速換裝。」

  禾桶、連枷、谷籮、木杴、谷扇、扁擔聞言,脫下身上的濕衣服,換上蕉農的采蕉套裝。

  待眾人換好,望風的刈刀開始換裝。換好衣服,她拿起一個油紙袋,從裡面拿出一沓身份證,一一翻看,發給對應的隊員。

  「現在正是旗山香蕉豐收的季節,有不少外省人在那裡采蕉,我們混進去不會引人注目。對表,10點7分25秒。」

  隊員們紛紛撩開衣袖看左手的手錶或從懷裡掏出懷表,調整時間後又將表隱藏起來。

  「十五秒後大家分散出發,明天下午兩點在旗山天后宮門口匯合。」

  「Copy.」

  「出發。」

  巴格達。

  海拉拉·塔爾法家裡,一位少年薩達姆·海珊正躲在客廳的拐角偷聽舅舅海拉拉·塔爾法和一個黃種人在講話。

  海拉拉是一位教師,也是一位阿拉伯民族主義者,他是賈瓦爾協會的成員,1940年撰寫了一本《上帝不該創造的三樣東西:波斯人、猶太人和蒼蠅》的小冊子。

  他作為一名伊拉克軍官,參與了1941年由拉希德·阿里·蓋拉尼領導的反對英國占領軍支持的伊拉克王室的起義。

  這場起義並未帶來任何重大改變,英國派遣了一支特遣部隊占領了伊拉克,並重新扶植了被罷黜的親英攝政王阿卜杜勒·伊拉赫。

  許多參與起義的伊拉克士兵得到了赦免,並基本保留了他們的軍銜和職位。海拉拉則因參與起義而被開除軍籍,並在獄中服刑六年。

  海拉拉於1947年獲釋,他回到家鄉提克里特,外甥薩達姆聞訊,第二次逃離經常虐待他的母親與繼父的家庭,跟著舅舅生活,與同齡的表妹薩吉達·塔爾法兩小無猜。

  海拉拉在家鄉並未久待,便受到伊拉克獨立黨的指派,回到了他曾經奮鬥過的城市巴格達。

  循著薩達姆的目光,可以看見儲蓄飛和海拉拉相對而坐,他戴著金絲邊眼鏡,穿著一身得體的西服,書卷氣十足。

  「塔爾法先生,巴格達正在進行一場財富再分配盛宴,我很有興趣,我相信你一定也有興趣。」

  今年年初,伊拉克生活著將近15萬猶太人,其中大概10萬人生活在巴格達,同生活在其他地區的猶太人相似,巴格達猶太人幾乎控制了巴格達的經濟命脈。

  巴格達商會約三成的企業為猶太所有,三成的董事會成員與幾乎所有員工都是猶太人;猶太人掌控75%的進口貿易、45%的出口貿易,尤其在紡織品、電子產品與奢侈品領域占主導地位。

  猶太人控制主要銀行與錢莊,是巴格達證券交易所的主要參與者,許多猶太家族如埃茲LS松是伊拉克最富有的商業家族。

  將近四分之一的猶太人從事律師、醫生、工程師等專業工作,是城市中受教育程度最高的群體之一,巴格達的首批會計師事務所幾乎全由猶太人創辦。

  伊拉克首支廣播樂隊班底全為猶太人,《巴格達時報》等主要英文媒體由猶太家族經營。

  在政治領域,過去的三十年不少猶太人曾擔任重要職務,如哈希姆王朝首任財政部長沙遜·埃斯基爾與參議院成員梅納赫姆·丹尼爾。

  在過去,猶太人牢牢占據著巴格達上層建築的不少席位,但自從以色列建立,所有的一切都發生了變化,在政治上,猶太人開始邊緣化,在商業上,猶太人的生存空間被擠壓。


  1950年1月,伊拉克議會通過《國籍法修正案》,規定猶太人若移民以色列必須放棄伊拉克國籍,這是大規模剝奪猶太公民權的開始。

  1950年4月至今年6月,巴格達發生9起針對猶太人的連環爆炸,造成10人死亡,50多人受傷,主要目標是猶太會堂、商店、住宅和社區中心。

  搞笑的是,伊拉克政府逮捕的「嫌犯」都是猶太人,且是活躍份子,一名19歲的猶太學生沙洛姆·薩拉赫·沙洛姆更是被指認為武器專家,他的武器研發能力似乎超越整個曼哈頓計劃團隊。

  今年3月,伊拉克議會秘密通過《國籍喪失猶太人財產監督管理法》,授權政府永久沒收所有放棄伊拉克國籍的猶太人資產。

  6月,再次頒布《緊急狀態法》,授權沒收與敵國「以色列」有聯繫的猶太人財產。

  該法律在執行當天,巴格達全城電話線路被切斷,防止猶太人緊急轉移資產;銀行關閉三天,凍結所有猶太帳戶;警方全面監控,逮捕任何涉嫌轉移財產的猶太人。

  5月18日,以色列啟動「以斯拉與尼希米行動」,與伊拉克政府交涉,要求大規模空運伊拉克猶太人去以色列,伊拉克政府答應,但也提出要求:

  離開的猶太人必須放棄伊拉克國籍,並簽署文件聲明「自願離開」,不得攜帶超過50第納爾(約200美元)的現金,房產、土地、企業等不動產被強制沒收。

  至今,巴格達的猶太人已經有將近8萬人離開,伊拉克政府成立由財政部直接管轄的財產保管總局,負責全面接收與處置猶太財產。

  伊拉克政府宣稱「猶太紅利」主要用於救濟巴勒斯坦難民,但實際的做法是「選取典型、舉行規模宏大救濟儀式、拍照存檔、收回贈予、大力宣傳」,同某些網紅的慈善作秀一樣樣的。

  不過嘛,還是有一些巴勒斯坦難民真正拿到實惠,畢竟要設一個模範點供阿拉伯同胞、西方吃飽飯沒事幹的列強記者參觀不是。

  嗯,這是對國外的說法,國內的版本有所不同,就在前兩天,配套法規《實施細則》正式頒布,明確了資產分類、評估與分配標準,使掠奪規範化。

  並發表聲明,對「猶太紅利」進行競拍,原則上凡是伊拉克人都可以參與這場財富再分配盛宴,但有個道理不用講,全世界阿拉伯人是一家,伊拉克政府一定會拿伊拉克平民當巴勒斯坦難民對待,一條魚燉出十萬人喝的魚湯,滿屋子都是魚腥味,愣是瞧不見魚在哪。

  海拉拉凝視著儲蓄飛的臉數秒,目光轉向自己面前的小木箱,箱內裝著冬瓜魚形軟糖,一絲絲甜朝他鼻孔里鑽。

  僅僅抵抗了兩秒,他說服自己抵抗沒有任何意義,捻起兩顆送進嘴裡,臉上瞬間顯露愉悅表情。

  一顆接一顆,轉瞬吃了十幾顆,味蕾得到最低的滿足感後,他又捻了兩顆在手,看向儲蓄飛,「班克先生,為什麼找我合作?」

  儲蓄飛拿出一包犰狳小隊軍官特供香菸「Family Hero」,向海拉拉示意,「可以嗎?」

  「請隨意。」

  儲蓄飛點上一顆煙,輕輕吸一口,頭微仰,嘴唇地包天,煙霧吐向空中,「塔爾法先生,我是武器商人,也是僱傭兵商人,我喜歡結交正在打仗和準備打仗的朋友。」

  說著,他的餘光敏銳地往薩達姆的方向一瞥。

  海拉拉不動聲色道:「班克先生準備怎麼合作?」

  儲蓄飛輕笑道:「我相信猶太人最優質的資產不會進入競拍環節,內閣成員、高級官員擁有優先認購權,財政部、內政部等核心部門以政府的名義瓜分大部分,主要出力的軍警系統會獲得動產獎勵,珠寶、藝術品、奢侈品。」

  海拉拉憤恨道:「這幫英國人的走狗一定會這麼做。」

  「塔爾法先生,我出資金,你負責搞定獲得優質資產的渠道、出面站台的人,所有的收穫,你一半,我一半。」

  「第一時間分配收穫?」

  「當然。」

  「成交。」

  儲蓄飛溫和一笑,心裡想著蚊子提供的報告上對海拉拉的性格分析——喜甜食、貪財、殘暴。

  拉希德大街,一條擁有特殊意義的街道。

  在街上有一座底格里斯宮酒店,HK諮詢在酒店裡包了幾個房間當作巴格達辦事處的辦公室。

  「一個人要經歷多長的旅途,才能成為真正的男人。鴿子要飛躍幾重大海,才能在沙灘上安眠。要經歷多少炮火,才能換來和平。那答案,我的朋友,飄零在風中~答案隨風飄逝……」


  會計師沙菲克·阿德斯走進辦公室,聽見留聲機飄蕩的歌聲,他的雙眼瞬間濕潤。

  在他愣神的工夫,辦事處的職員張慧儀來到他身前發出問候,「願和平降臨於你!」

  聽見遙遠又稍顯陌生的希伯來語從一個黃種人嘴裡說出來,沙菲克·阿德斯激動地回應:「Shalom aleichem!」

  張慧儀微笑著用英語說道:「先生,你是過來面試的嗎?」

  「是的。」

  「請跟我來。」

  張慧儀帶著阿德斯進入一個私密性很好的小隔間,就座後,倒了兩杯亞力酒,舉起其中一杯,「Freedom!」

  阿德斯聞言,顫抖的手端起杯子,哽咽道:「Freedom!」

  張慧儀先干為敬,再次用希伯來語說:「一切都會好起來的。」

  「謝謝。」

  放下杯子,張慧儀頃刻間進入面試狀態,「先生,你的名字?」

  「沙菲克·阿德斯。」

  「職業?」

  「會計師。」

  「在哪裡工作?」

  「在齊爾卡銀行工作了十五年。」

  「以後還打算在銀行工作嗎?」

  「是的……如果可以。」

  「銀行的話,暫時只有一個選擇,你願意去新加坡嗎?」

  「只要不留在巴格達,去哪裡都可以。」

  「OK.」張慧儀在登記簿上打了幾個勾,「阿德斯先生,我有幾個問題需要問你。」

  「請問。」

  「你有幾位家人會隨你一起去新加坡?」

  「包括我一共5個人。」

  「有貴重物品需要變現或帶去新加坡嗎?」

  「可以帶?」阿德斯詫異道。

  「你和你的家人總共可以攜帶不超過5千克、價值不超過5萬第納爾的貴重物品,如果超過,你只能拿回物品價值30%的現金,英鎊或美元,而且需要分期一年。」

  阿德斯聞弦歌而知雅意,「可以第一時間拿到全部現金嗎?」

  「確定入職後不可以,這是職員福利。」

  「如果價值再打個折扣呢?」

  張慧儀莞爾一笑,「阿德斯先生,如果一切順利,你將入職的公司是班克曼,班克曼的巴格達辦事處在下面一層。」

  「我還需要做什麼?」

  「留下聯繫方式,今天下午,我們會對阿德斯先生展開背景調查,如果你不介意,今晚就能收到面試結果。」

  「我不介意,越快越好。」

  「OK.」

  樓下,班克曼辦事處。

  「尼西姆·雷傑萬先生,你有兩個方案可以選擇,第一個,我們出價2%收購你的借條,風險全部由我們承擔;第二個,你把借條留下,由我們催收,收回欠款,你可以拿到20%。」

  「第二個方案,我可以第一時間拿到錢?」

  「不能,我們需要時間調配資金,你半年後才能拿到。」

  「我怎麼相信你們?」

  「沙遜家族。」

  自從《國籍喪失猶太人財產監督管理法》頒布,巴格達短時間內出現了一個新職業「專門處理猶太人事務的中間人律師」。

  猶太富商在離境前,為了保住部分不動產或公司股份,會找信任的阿拉伯律師簽訂秘密代持協議,但阿拉伯律師在拿到猶太客戶的委託書和資產控制權後,往往轉頭就向政府舉報或直接私吞,因為他們知道猶太客戶一走就永遠無法回來起訴他們。

  納迪姆·帕查奇,一位阿拉伯律師,曾經同猶太人走得很近,有不少猶太富商將他當作可信任的人,他的家在巴塔溫,一個有著巴格達比弗利山莊之稱的前猶太富人聚居區。

  水仙坐在客廳里,品嘗著冰鎮夏帕特。

  帕查奇太太坐在她對面,臉色發青,身體抖若篩糠。客廳的地板上,坐著她的兩個女兒,一名班克曼盾隊員陪著她們玩耍,銀鈴般的笑聲連成串。

  又一次品嘗夏帕特,水仙放下杯子,沖帕查奇太太展露和煦笑容,「不用害怕,我是女人,也是好人,不會傷害你們,我只是想和帕查奇律師做一筆交易。」

  帕查奇太太張望站在各個位置的班克曼盾隊員,一個個手裡都端著槍,她無法說服自己相信坐在對面的女人是好人。

  水仙發現帕查奇太太的舉動,她沒有再解釋,自顧自欣賞掛在牆上的油畫。(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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