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7章 再度擁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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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雨燃心中不虞,抬眼看著他:「我自己會走。」

  蕭明徹長身玉立,側頭看著她。

  不知是看得太久了看順眼了,還是宮中那些名貴稀罕的藥膏起了作用,沈雨燃臉上的紅疹看著淡了不少。

  初夏日光明媚,照在身邊女子身上,黑白分明的眸子神采照人。

  蕭明徹忽然記起有一回也是這麼站在府門前,沈雨燃看著天邊的晚霞,他卻只想看她。

  他不願意鬆手,沈雨燃只能由著他,跟著往府中走去。

  王府里的一切跟從前沒什麼變化。

  一進琅嬅宮,便有內侍上前跪下問安。

  「王爺,沈姑娘。」

  聲音熟悉,一看居然是小德子。

  東宮僕從遣散之後,也不知道他們流落去了什麼地方。

  沈雨燃能力有限,能護住悅春閣的人已是不易。

  「你師父呢?」沈雨燃關切地問。

  小德子小心地看向蕭明徹,見他無甚表情,恭敬朝沈雨燃回道:「師父他做了好幾個月的苦役,身子不太好,主子說讓他休養一陣子。」

  「如此。」沈雨燃沒有多言。

  蕭明徹明白她在為長樂擔憂。

  上一世長樂被罰苦役,又被靜王偷偷抓起來嚴刑逼供,身上落下了殘疾,蕭明徹起復後仍讓他做東宮總管,卻終身行動不便。

  他想起前世所有事之後,立即有所安排。

  長樂是他近侍,早已受過了刑罰,萬幸的是,這一世及時送醫看藥,腿腳還有得救,如今正在東宮裡休養著。

  「他沒什麼大礙,養一陣子就好了。」蕭明徹裝作隨口說道。

  那就好。

  不管怎麼說,上一世沈雨燃失勢後,長樂對她釋放過善意,算得上雪中送炭了。

  「解毒的大夫在哪兒?」

  蕭明徹聞言,知道她一心想早些了事,早些離開,無奈吩咐道:「把白駟帶過來。」

  小德子忙說:「主子,盛大人來了好一會兒,還在殿外候著呢。」

  盛修遠嗎?

  沈雨燃早知道這盛修遠是蕭明徹的人,不過此時在意他,只是因為他跟雲穎初的關係。

  也不知道這位盛大人能不能迎娶雲穎初回家。

  「如此,先叫他過來回話。」

  「是。」小德子恭敬退下。

  「既然你有正事,我先迴避了,」沈雨燃看向他,「那位南詔毒醫在哪兒?」

  見沈雨燃要起身迴避,蕭明徹拉著她在桌子旁坐下。

  「你且等等,我就跟盛修遠說幾句話,白駟脾氣古怪,你問他,他未必理你。」

  很快有內侍呈了香茶和點心過來,都是從前悅春閣小廚房裡常做的那些。

  「臣盛修遠拜見越王殿下。」

  盛修遠個子頗高,看起來有些瘦削。

  沈雨燃只是遠遠瞧過他,留下了個不錯的印象,此刻離得近了,看得出他長相英俊,氣質溫和,人也頗為白淨。

  盛修遠沒見過沈雨燃,因著蕭明徹沒有發話,他只恭敬朝沈雨燃拱手拜了拜,然後立在一旁。

  「坐下說話。」

  蕭明徹發了話,盛修遠依言落座:「殿下前日說的那些事都已經辦妥了。」

  「嗯。之後就按兵不動吧,不管他有什麼動作,都只當不知。」

  「臣明白。」

  沈雨燃心中一動,也不知道蕭明徹口中的「他」是誰。

  是靜王嗎?

  靜王被關進天牢里了,那副絕望落魄的模樣,還要她幫忙救韓秋芙,顯然沒有力量再與蕭明徹抗衡。

  難道是梁王?

  不對,前一世直到沈雨燃死的時候,梁王還好好當著他的親王。

  那要對付誰?

  康王?

  前世徐宛寧是蕭明徹的寵妃,姚妃也好,康王也好,跟蕭明徹關係都很親近。

  這一世蕭明徹出手對付了榮國公府,也讓姚妃從貴妃降為妃位,兩人之間已經結仇,姚妃肯定會不顧一切扶自己的兒子上位。


  蕭明徹跟盛修遠又說了些話,這回說的都是些家常。

  原來盛修遠在外任縣令半年就調回京城,眼下在鴻臚寺當差。

  鴻臚寺的差事還算清閒,怪不得他還能抽空去北疆提親。

  蕭明徹道:「過些日子,我會設法讓你去戶部辦事。」

  「臣知道了。」

  等到盛修遠起身告退,蕭明徹側頭望去,見沈雨燃仍然看著盛修遠,忍不住道:「就那麼好看?」

  沈雨燃收回目光,問:「你知道他去鎮北侯府提親的事嗎?」

  聽到沈雨燃的回答,蕭明徹明白她是在解釋自己為何去看盛修遠,莫名舒暢了許多。

  「有所耳聞,你關心這個做什麼?」

  沈雨燃道:「穎初為此很是煩惱,見到他,就想起此事來了。」

  蕭明徹跟雲家交情不深,對雲崢更是頭疼,絲毫不想摻和雲家的事。

  「小德子,把白駟帶過來。」

  小德子很快領了那位南詔毒醫進殿來。

  那毒醫看起來二十來歲的模樣,身上穿著中原服飾,但五官明顯看得出是是異族人。

  「要診脈嗎?」沈雨燃遲疑著伸出手。

  「不用診脈。」

  蕭明徹抓住她的手掌,將她的食指捏了起來。

  毒醫白駟從隨身的箱子裡取了一根銀針,在火上燒過之後,戳破了沈雨燃的手指。

  血一滴一滴滲出來,被他盡數裝進瓷瓶了。

  「夠了吧?」蕭明徹寒著臉問。

  白駟道:「這毒老夫沒見過,得慢慢琢磨,若是血取少了,下回還得再取。」

  這毒醫看起來年輕,一開口說話卻如同耄耋老者。

  看樣子他並不年輕,只是駐顏有術。

  沈雨燃忍著疼,等到白駟接了小半瓶血,才終於收手。

  「忍著點。」

  蕭明徹給她的指腹灑上止血藥粉,又拿布條纏住手指。

  小德子極有眼力見,趁機把白駟帶出了琅嬅宮。

  「只是戳破了一點皮,用不著包紮。」

  蕭明徹全然聽不進去她的話,用布條打了個利落的結。

  「我該回去了。」

  見她起身,蕭明徹亦飛快起身,擋在了她跟前。

  沈雨燃微微蹙眉,眼波中流露出惱意。

  蕭明徹絲毫不介意她的惱怒,此刻兩人身在琅嬅宮中,他自是無所顧忌,伸手便將她摟在懷中。

  因她掙扎,著力攬著她的肩膀往自己懷中壓。

  「燃燃,不著急走。」

  「蕭明徹,你不是說要明媒正娶把我迎進府嗎?怎麼又變了?」

  「誰說我變了?」

  蕭明徹緊緊抱著她,鼻尖是她身上熟悉和久違的香氣。

  好久沒抱她了。

  幾個月?

  不,對這一世的他來說是幾個月,對上一世的他而言,卻是幾十年。

  忍受了漫長而孤寂的幾十年後,再度擁她入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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