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章 暗流涌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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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虧著蕭明徹倒打一耙,沈雨燃下定決心,逼著長樂搬了個美人榻放在窗邊,自己鋪了被子和枕頭。

  之前蕭明徹一直昏迷,睡在一個榻上是為了方便照顧,如今他既醒了,又滿腦子壞水,隔得越遠越好。

  蕭明徹自知理虧,接下來幾日倒是相安無事,長樂不再有事沒事催著沈雨燃去幫忙,反而盡心盡力地讓她住得舒服些。

  知道她素日無事,便抱了一堆話本子放在桌上。

  院裡的海棠全凋謝了,屋裡的花瓶卻每日都插著新鮮的花兒。

  還有美人榻臨的那扇窗戶,原本掛著竹簾,也被換成了天蠶冰絲的紗簾。

  蕭明徹白天裡醒著的時候越來越多,不過,他似乎有許多事要做,每日都跟長樂竊竊私語,只在睡前戲弄沈雨燃幾句。

  只要不是動手動腳,沈雨燃應付得了。

  *

  沈雨燃在別院裡過著如水般的清靜日子的時候,榮國公府卻是暗潮湧動。

  徐宛寧用過早膳,便去姚氏的正院請安。

  正院裡的僕婢低著頭,個個神情肅凝。

  徐宛寧匆忙進屋,見姚氏蹙眉坐在桌前,跟前的早膳一勺也不曾動過。她給旁邊丫鬟使了個眼色,讓她們關上門出去了。

  「娘,崔媽媽和玉燕還沒找到嗎?」

  姚氏搖了搖頭。

  「別太擔心了,最近京城裡不太平,連太子都遇刺了,她們倆可能是出府的時候遭遇意外了。」

  「沒這麼簡單,」姚氏面露焦慮,冷聲道,「她們倆前後差一天出府,幾乎同時失蹤,這絕不是什麼意外。」

  崔媽媽和玉燕都是榮國公府的家生子,世代都在榮國公府做事,靠著公府的恩惠,也在京城裡置了房子。

  所以有時間她們就會出府回家一趟,跟家裡人團聚。

  徐宛寧心裡也有些著急。

  「而且,我派人去秦家打探過了。」

  「秦家?這事跟秦家有關係嗎?」

  「你忘了,崔媽媽和玉燕都跟秦懷音打過交道。」

  徐宛寧的心突突跳了起來,「那……秦家的人怎麼說?」

  「秦家的人說,秦懷音去了皇莊上打理東宮的一些庶務,許久沒跟他們聯絡了。」

  「既是去了皇莊,應該不便聯絡。」

  姚氏沒有回答,只是不停搖頭。她久經風霜,此刻亦有些焦慮。

  「娘到底在擔心什麼?」

  「我擔心,有人不願意把徐敬的死當做事情的結束,還在繼續挖西山桃林的事。而且……」

  「而且什麼?」

  「不止西山桃林,玉燕沒插手過西山桃林的事,抓了她,一定是為了查暢心園的事。」

  「可暢心園什麼事都沒發生啊?就算是沈雨燃自己,恐怕也不知道,怎麼查?」

  姚氏目光幽深,沉著臉道:「暢心園的安排,秦懷音是知道的。」

  秦懷音這條線可以把崔婆子和玉燕串起來。

  「沈雨燃她只是個孤女,父母早亡,家族也是個破落戶,怎麼可能做得了這麼大的事?」

  「她做不了,有人做得了。」

  「誰?」徐宛寧下意識道,目光跟姚氏對接的剎那,她難以置信地搖頭,「不,不會的,不會是殿下!殿下他一向善待榮國公府。」

  姚氏深吸了一口氣。

  「你說的,那是從前,自從這個女人出現,一切就不一樣了。」

  「沒有不一樣,我問過殿下的,他說他心意不變,一定會娶我的。」

  「寧寧,你要認清現實,西山桃林里,那麼多瘋狗撲向沈雨燃,是太子突然出現救了她。」

  「那是巧合?」

  姚氏搖頭,篤定道:「那絕不是巧合,徐敬的安排天衣無縫,只要沈雨燃一死,沒人能查出蛛絲馬跡,是太子出現,不僅護住了她,還拿到了所有的人證物證。」

  徐宛寧霎時淚眼婆娑:「那該怎麼辦?也許,也許崔媽媽和玉燕不會招的。」

  姚氏看她一眼,見她還是一派天真,嘆道:「她們一定會招的。」


  如果是落到了太子手中,有的是手段讓她們招。

  「娘,那我們該怎麼辦呢?」

  「聽說這次太子傷得很重,還中了毒,若他死了,此事就了結了。」

  死了?

  徐宛寧想起蕭明徹,訝異地張大嘴,正想反駁姚氏,可一轉念,若蕭明徹當真還為了沈雨燃追查這些事,那她不就是跟徐敬一樣的下場嗎?

  若真如此,蕭明徹還是死了的好。

  「可萬一,他死不了呢?」徐宛寧小心地問。

  姚氏目光幽深,她拍了拍徐宛寧的手背,「娘再琢磨琢磨,再想想辦法。」

  *

  皇宮,養心殿。

  梁王蕭明宜和靜王蕭明承站在皇帝的書桌前,皇帝銳利的目光在他們倆身上逡巡,一言不發。

  本朝開國已有百餘年,皇權穩固,皇帝並不需要用聯姻的方式來籠絡朝臣,因此後宮嬪妃大多是選秀出來的絕色女子,個個國色天香、貌若天仙,名花傾國兩相歡。

  皇帝是個博愛之人,後宮尤甚花團錦簇,是以皇子皇女們,個個俊美無儔。

  梁王和靜王是他最不喜歡的孩子,外貌依舊無可挑剔。

  梁王肖似皇帝多一些,生得宇顏英振,靜王肖似母親溫貴妃多一些,容貌俊逸秀美。

  殿內靜默許久過後,靜王道:「不知父皇召兒臣兄弟兩個前來,究竟有何旨意?」

  「朕的旨意,你們猜不出?」

  梁王依舊沉默,頭埋得很低,看起來很害怕的樣子。

  倒是靜王面不改色,還掛著一抹微笑:「兒臣不敢擅自揣測聖意,請父皇明言。」

  這個蕭明承自幼便狂放不羈,時常出言頂撞。

  皇帝眯起眼睛盯著他,他依舊面不改色。

  對視片刻,皇帝冷聲道:「太子遇刺的事,你們有什麼想法?」

  「兒臣自然為太子殿下的健康擔心。」

  「只是擔心?」皇帝冷笑。

  靜王道:「自從太子殿下遇刺,兒臣幾番去東宮探病,都叫東宮的侍衛攔住,連門不讓進,兒臣無奈,只得在家為太子祈福。」

  話音一落,梁王道:「兒臣也派人往東宮送了人參靈芝,東宮的人沒收。」

  「父皇,太子殿下究竟情況如何?」靜王不動聲色,望向皇帝,似漫不經心,「錦衣衛查了這麼久?到底是什麼人這麼大膽敢行刺太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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