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章 誰忍不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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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蕭明徹定定盯著她。

  只見她笑意清淺,眼神澄淨坦蕩,絲毫不似作偽,見他盯過來,目光沒有分毫的躲閃。

  他想起兩人在街邊相擁時,她拼命牴觸的模樣。

  怕是無人教導她該如何侍寢,她才害怕他對她做的那些事。

  蕭明徹望著她,又想起她扶著門框為他流淚的模樣,旋即彎了唇角。

  她雖然處處跟他鬧彆扭、鬧脾氣,可真到了要緊關頭,心裡還是念著他的。

  他可以等,可以慢慢來。

  沈雨燃就這麼看著蕭明徹轉怒為喜。

  這男人的心思可真是六月天,說變就變。

  「殿下先把藥喝了,再等下去就涼了。」

  蕭明徹「嗯」了一聲。

  藥很苦,只對他來說算不得什麼。

  更何況還是沈雨燃在餵藥。

  蕭明徹靜靜注視著她。

  她臉上一點脂粉都無,饒是如此,肌膚仍然看不出一點瑕疵,身上的衣衫換成了素色,只是不太合身,將她的身子包裹得很緊。

  他忽然又有些口乾舌燥,趕緊移開目光,默念:禁慾,禁慾。

  一盅藥很快喝完,沈雨燃見他精神尚可,又問:「殿下,要吃些東西嗎?廚房裡已經備好了藥膳。」

  蕭明徹一點胃口都沒有,他難受得緊,喝了一盅藥,肚子裡有些翻江倒海,遂搖了搖頭。

  沈雨燃見狀,替他倒了半杯溫水,餵他淨口。

  「殿下躺著歇會兒吧,晚些時候再用膳。」說完,她頭也不回地就往外走去了。

  蕭明徹看著她款款的背影,不禁彎了下唇角。

  他這回的傷不輕,再加上中了毒,身上一點力氣都沒有,連說話都費勁兒。

  他剛閉上眼睛,又聽見推門的聲音。

  她回來了?

  蕭明徹睜眼扭頭望去,看見長樂正往榻邊走來。

  「主子,」長樂一進門就先吃了個白眼,又不能退出去,只能硬著頭皮上前,「宮裡來消息了。」

  蕭明徹聽到這話,神色一凜,精神為之一振:「父皇怎麼說?」

  「陛下把巡查京畿的幾位將軍全都革職查辦了。」

  蕭明徹微微頷首。

  刺客青天白日地敢在大街上行刺,兵馬司和城防護衛中必然有問題,只是刺客悉數滅口,想要揪出究竟是何人,的確有些麻煩。

  父皇此番寧可錯殺,不願放過,到底還是關心他的。

  「還有別的麼?」

  長樂小聲道:「按照主子的吩咐,陛下只知道主子受了刀傷,不知道主子中毒。」

  毒的事,可大可小。

  更何況還不知道是什麼毒。

  他和父皇雖是父子,卻也是君臣。

  如果父皇覺得他傷得過重,恐怕也會有別的心思。

  「靜王和梁王那邊有什麼動靜嗎?」

  「梁王還是老樣子,足不出戶,靜王也是老樣子,夜夜笙歌,不過這幾日因著殿下遇刺的事,靜王府比平常消停些。主子,要給他們一點顏色瞧瞧嗎?」

  蕭明徹彎了彎唇角,「叫人放出消息,就說孤傷得很重,而且還中了毒,快要死了。」

  「啊?」長樂不解,「可咱們費了好大的功夫才瞞住陛下,這……」

  「孤自有辦法讓父皇消除疑慮,你只管把消息放出去,繼續盯緊梁王和靜王。」

  「奴才遵旨。」

  沈雨燃一直坐在廊下。

  這幾日身邊只有長樂能陪著說話,她搬了把太師椅在廊下,跟長樂一邊守著爐子,一邊閒聊。

  見長樂進去之後,房門緊閉,知道他跟蕭明徹在商議要事,她索性泡了壺茶,悠然坐著,聽著風聲鳥鳴。

  院子裡雖然站滿了暗衛,但他們訓練有素,不說話,行動也不會發出聲音,沈雨燃已經習慣了無視他們的存在。

  「沈承徽。」長樂從屋裡出來,朝她一拜。

  沈雨燃道:「上回請公公打聽的事,有消息了嗎?」


  長樂恍然,猛拍了一下腦袋:「瞧奴才這記性,有消息了,昨兒就有消息了。」

  「如何?」

  「承徽放心,沈公子和靈凡都平安無恙,靈凡受了點小傷,無礙的。」

  平安就好。

  沈雨燃鬆了口氣。

  「多謝公公。」

  「承徽不必客氣,有什麼事吩咐奴才就是。」長樂道,「算著時辰,主子該換藥了。」

  「好。」沈雨燃站起身。

  京城的初夏已經很熱了。

  蕭明徹渾身是傷,御醫叮囑勤快清理傷口,隨時擦身,保持身體的潔淨和乾燥。

  這活兒是細活兒,必須輕手輕腳,否則便會牽動傷口,因此都是長樂和沈雨燃來做。

  之前蕭明徹昏睡著,這活兒做起來還算簡單。

  但是現在……沈雨燃一進門,便見蕭明徹睜著眼睛看著自己。

  長樂打了水進來,恭敬道:「主子,該換藥擦身了。」

  蕭明徹「嗯」了一聲,由著長樂把自己扶坐起來。

  這回他受的刀傷多在手臂和腰腹,換藥還算方便。

  長樂熟門熟路地換過藥,正想另取一張帕子幫著蕭明徹擦身,忽然收到了蕭明徹的眼刀子。

  他頓時一凜,忙道:「奴才去廚房瞧瞧藥膳好了沒有。」

  說著飛快地溜走。

  屋子裡只剩下沈雨燃和赤膊的蕭明徹。

  長樂可真是蕭明徹的好奴才。

  沈雨燃深吸了一口氣,把心底的不爽壓抑了下去,手上的動作也加快了。

  長樂能跑,她也能跑。

  蕭明徹微微抬眉,深邃清幽的目光望著她。

  「擦完了?」

  「擦完了。」沈雨燃神情平淡道,「殿下若是覺得臣妾擦得不好,等會兒讓長樂公公再擦一遍就是。」

  老實說,蕭明徹受傷這些日子,沈雨燃一直盡心盡責地照顧著他。

  一則她還要在蕭明徹手下混幾個月,總得做做樣子,二則那日在街市上,他的確救了自己。

  但他和長樂合夥起來耍心眼,她也能耍心眼,誰還不能偷個懶?

  「孤幾日沒沐浴了,再幫孤擦擦腿吧。」

  這男人衣裳都沒穿,就身上搭了薄被,就這樣居然想要她擦腿?

  沈雨燃沒好氣道:「殿下忘了自己身上還有殘毒麼?御醫可說了,殿下若不禁慾,殘毒立即就發作起來。」

  蕭明徹目光一沉,一本正經地訓斥道:「你在想什麼?孤不過禁慾一陣,你就這麼忍不住?」

  什麼?

  沈雨燃完全沒想到他倒打一耙,說的她不希望他禁慾似的,她無語凝噎,扔下帕子便出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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