賭草盛會(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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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杜拉熟門熟路的走進了公爵府的禁地,裡面寸草不生。

  然而在以前,這裡長著鬱鬱蔥蔥的植物,只是當沐大人來之後,這裡的植物才失去了生命力,並且沒有植物可以在這裡生長起來。

  這裡沒有一絲風,就連小動物悉悉索索的聲音都沒有,這個地方就像死了一樣。

  當杜拉站到門前時,那門自動打開了。

  明明外面有光,卻無法從打開的房門照射到房內,也不知是什麼東西阻擋了陽光的進入。房內雖伸手不見五指,但但杜拉已經習慣了這裡的黑暗,她甚至沒有點燈就走了進去。

  屋內漆黑一片,什麼也看不清楚。杜拉約莫著自己已經走到了地方,便停下了腳步。

  「杜拉,我說過了,除了送食物的時候,你不要隨便打擾我。」沐大人低沉的聲音在房內響起,她現在的聲音略顯蒼老,不比當初動聽。只因為她被花介棠的異火打傷後,身體一直沒有復原。

  杜拉恭恭敬敬的低著頭,「沐大人,我有很重要的事情要向您匯報。」

  「如果不重要,我就剝了你的皮。」沐大人輕描淡寫的說道。

  杜拉清楚沐大人說到絕對會做到,她被嚇得身子一顫。

  沐大人沒有耐心的說道:「快說。」

  杜拉強迫自己鎮定下來,她快速的說道:「沐大人,我今天遇到了一個男人……」

  黑暗中,不知道有什麼東西動了,杜拉看不到但她知道那東西很危險,可她沒敢躲。

  「又是男人!你這個蠢貨除了豢養一群不中看也不中用的男人你還會什麼?」沐大人支使著她的藤條,狠狠的打了一下地面。

  杜拉能夠感覺到藤條「唰」的從自己的肩膀旁邊打過,肩膀的一層皮都被藤條蹭掉了。她可以聽到藤條在她身側煩躁的拍打著地面的「啪啪」聲,她清楚要是再不說出重點,藤條又會甩到她身上。

  她定定神繼續道:「大人,我釋放出了最高濃度的香氣,但對那個男人沒有用。」

  「哦?」隨著沐大人這一聲,所有的藤條不再「啪啪」的打地板,反而像蛇一樣爬回了沐大人身邊。

  杜拉稍稍鬆了一口氣,又道:「那個男人和他的同伴害得我的兒子變成了廢人。」

  「那又怎麼樣,你難道想讓我幫你的兒子報仇?」沐大人懶懶的說著,顯然她對杜拉的兒子究竟是死是活一點都不關心。

  「但他們是站在伊麗雅那邊的人,您知道的,伊麗雅一直想除掉我。」杜拉恭恭敬敬單膝跪地,「我一直受到伊麗雅的牽制,不然您需要的很多東西,我早就給您找齊了。請您相信,我對您的忠誠。」

  沐大人沒有說話,看來是在思考著什麼。

  杜拉相信沐大人會幫忙的,所以她跪在原地等待沐大人的結果。

  「現在……恰好是你們特里亞賭草盛會舉辦的期間吧?」

  杜拉公爵回答:「是的。」

  沐大人道:「嗯,你把那伙人的信息收集給我看,稍後我會告訴你怎麼做的。」

  杜拉眼睛一亮,「我這就去!」

  走出了房間,再次見到外面的光明,杜拉的嘴角掛起了陰森森的笑容。她覺得沐大人既然決定出手了,那麼龍伊一他們是無論如何都活不下去了。

  此時,正在和伊麗雅敘舊的龍伊一,莫名的感受到了一股寒意。

  「怎麼?」坐在龍伊一旁邊的墨臨棲,發現她眉頭微微蹙了蹙,奇怪道。

  「突然有一種不太好的預感。」龍伊一扭頭看向墨臨棲。

  洪毅喝了一大碗酒,笑道:「你倆在一起,夫妻同心其利斷金,還有什麼可怕的?」

  龍伊舞笑著掩唇,但那帶笑的眼裡分明藏著對自家三妹的祝福。

  但龍伊舞笑著笑著,發現洪毅正朝著自己擠眉弄眼的,那視線是一直在她身上和談德宇身上來迴轉動。

  「洪毅叔。」談德宇無奈的低聲叫道。

  洪毅被談德宇警告,只好低頭喝了一口酒,不再拿他們逗樂。

  「伊麗雅,你有沒有在杜拉公爵身上聞到什麼香味?」龍伊一覺得還是有必要問問杜拉公爵身上的香氣。

  伊麗雅見龍伊一問得慎重,仔細的想了想,「杜拉公爵好像沒有薰香的習慣,我沒有在她身上聞到過任何香氣。」


  「你們呢?」龍伊一的視線瞟過在座的人。

  大家都搖頭表示沒有。

  龍伊一和墨臨棲對視一眼,皆看到對方眼中的凝重。

  「你們倆在她身上聞到香氣了?」龍伊舞關切的問道。

  兩人同時點頭,表示他們聞到了。

  圖爾斯摸著下巴思考道:「這可真奇怪,我們都沒聞到,你們偏偏聞到了。你們覺得她身上的香氣有什麼問題嗎?」

  伊麗雅好看的眉頭皺了起來,她道:「杜拉公爵是一個很……詭異的人。」

  什麼樣的人,能用詭異二字形容?龍伊一道:「你說說看。」

  「就算你們只是和她短時間的接觸了一下,也應該知道,她對男人的身體有著非同一般的渴望。」伊麗雅說到這裡,想到了杜拉公爵平日裡放·浪的行為,臉紅了紅。

  龍伊一撇撇嘴,可不是,在路上遇到我家kk,就惦記上了。

  「這只能說明那個什麼公爵不正經吧,什麼男人都想要。」洪毅覺得杜拉公爵這種女人,根本就沒有女人該有的羞恥心。

  「可是她想得到的男人,不管剛開始的時候如何抗拒她,最後都會留在她的身邊,做她的……你們懂的。」伊麗雅對杜拉公爵的某些行為,簡直羞於啟齒。

  「開始會反抗,後來就乖乖的留在她的身邊了?沒有一個例外的?」龍伊一夾起一塊帶脆骨的肉,咔咔咔的咬了起來。

  在場的人聽著那清脆的聲音,都覺得瘮得慌。

  圖爾斯在心中想:意狂姑娘估計是把這脆骨當杜拉咬了吧,畢竟杜拉覬覦焰囂大人。

  「無一例外。」伊麗雅沉重的說道。

  「你們特里亞都不能管管這種人嗎?」洪毅被這種詭譎的事情驚起了一身的雞皮疙瘩。

  站在伊麗雅身後的侍衛麥卡道:「這種個人私事,要如何管?而且到了最後大家都是你情我願的,特里亞可沒有明文規定說不能隨便和男人發生關係。」

  「說得也是啊。」洪毅砸吧著舌頭,心有戚戚的瞄了墨臨棲一眼,「焰囂大人,她好像看上你了,你千萬要把持住啊。」

  龍伊一滿頭黑線的看了眼洪毅,目光陰幽得可怕。

  「低頭吃飯吧,沒人會把你當啞巴。」圖爾斯塞了好幾塊菜進洪毅嘴中。

  洪毅差點被噎住,他在心中委屈的想:我說的都是實話,你們幹嘛都嫌棄我?

  「香氣和那些人的轉變有直接關係?」龍伊舞看向在座中唯二聞到過香氣的兩人。

  墨臨棲皺了皺眉頭,聲音清冷道:「有迷惑作用,而且好像會讓人上癮。」

  「按照焰囂大人的說法,那些人很有可能是因為這個香氣才會離不開杜拉的。」談德宇說著又覺得疑惑了,「但是為什麼意狂姑娘會聞到那香氣呢?」

  「焰囂大人能聞到香氣,意狂姑娘為什麼不能聞到香氣?」洪毅嘴快的說了一句,但被圖爾斯一瞟,他立馬捂了捂嘴。

  伊麗雅喝了一口葡萄酒道:「我從來沒有聽別人說過杜拉身上有香氣,如果杜拉身上的香氣是她將男人留在身邊的手段,那能聞到香氣的應該是那些被她盯上的男人才對。」

  洪毅恍然大悟,「意狂姑娘也是被她盯上的男人!」

  所有人的目光齊刷刷的看向洪毅,洪毅哈哈大笑道:「我看大家都挺緊張的,隨便開個玩笑讓大家笑笑。」

  眾人顯然不欣賞洪毅這種冷笑話,都沒有捧場。

  「或許是我有異於常人的地方吧。」龍伊一聳了聳肩膀,「現在的重點不是我能聞到那香氣,而是我們連那香氣是什麼都不知道,更不知道怎麼防備那香氣。」

  「麥卡,你就香氣一事出去調查一下。」伊麗雅對身後的侍衛說了一聲,侍衛領命離去。

  龍伊舞的目光定定的看著墨臨棲,「香氣對你的迷惑作用很強嗎?」

  「並不強,但是相較於第一次來說,在賭草行的時候杜拉放出的香氣濃了許多。」墨臨棲分析道:「現在的濃度無法奈何到我,但若是她能夠再提升香氣的濃度,我無法預料。」

  圖爾斯好奇的問:「就算屏住呼吸,也沒有辦法減低香氣的迷惑力嗎?」

  「完全沒有效果。」墨臨棲回答。

  「意狂姑娘聞到那個香氣,也會被迷惑?」洪毅疑惑的問。


  龍伊一摸著下巴道:「我聞了之後神清氣爽,修為會有精進的感覺。」

  眾人沉默了。

  商量了一會兒,也沒能商量出什麼結果來,大家各自散開,分別用各自的渠道去尋找解決問題的方法。

  龍伊舞去找自己的師傅公孫楚楚,看公孫楚楚能不能提供有用的解決方法。

  狂獅傭兵團的傭兵們,則是出去看能不能從見多識廣的傭兵口中得到有用的消息。

  他們的離開,使得剛才還熱鬧的大廳變得冷清了些。

  如今大廳也就剩下龍伊一、墨臨棲、伊麗雅以及伊麗雅的隨身侍衛伊夫。

  「伊麗雅,我有個驚喜,你猜猜是什麼?」龍伊一語調歡快的說道,她一來就害得伊麗雅為自己的事情操心,她心中多少有些不自在。她把伊麗雅當朋友,她不希望伊麗雅因為她的事情犯難。

  伊麗雅配合猜測道:「難道小意把答應我的五十條金線魚帶來了?」

  伊夫臉色古怪的動了動唇,終歸什麼話都沒有說。他在心中想:在紅丁海可沒有一條金線魚躍上岸,大家反而遭到了海獸的襲擊,他們現在怎麼可能拿得出五十條金線魚?

  「你竟然猜到了,一點都不驚喜。」龍伊一撇撇嘴。

  伊麗雅一雙美眸倏然變大了,她難以置信的說道:「小意,你一定在和我開玩笑吧?我只是隨口說說啊。」

  「你帶我去水池邊就能知道我是不是在開玩笑了。」龍伊一見伊麗雅掩藏不住的喜悅,心裡滿足極了。伊麗雅待她好,她也想對伊麗雅好,看到伊麗雅高興,她也高興。

  伊麗雅帶著龍伊一到了水池邊,她緊張得手心都快出汗了。

  只見龍伊一喚出了攏雲石室,將裡面的金線魚一條一條的拿了出來。

  那些魚的身體上都有著金色的線條,一旦陽光滑過那些金色,那魚就閃出了漂亮的光滑。最令人心動的還不是金線魚的美,而是它的價值!

  吃了它,可以令人的靈氣增加,還不會對身體造成負擔!

  伊夫渾身顫抖的看著那些魚躍入池中,眼神懵懵懂懂的,就像是在做夢。

  「小意我不需要那麼多金線魚。」伊麗雅按捺下心中的激動,認真的對龍伊一道:「十條,我只要十條就夠了,其他的你可以拿回去。」

  「我答應給你的,你一定要收下。」龍伊一佯裝生氣的說道:「你不收下就是不把我當朋友,我會生氣的!」

  「金線魚何其珍貴,而且現在已經有人預測紅丁海今後不會再有金線魚躍出,那這世上很有可能不會再有金線魚了。」伊麗雅道:「物以稀為貴,要是今後沒有地方可以捕捉到金線魚,金線魚的價值,會比以前高得多。」

  墨臨棲聲音清冷的說道:「別推辭了,她不缺金線魚。假日時日,她想要多少就可以用有多少。」

  既然阿古伯德死後都能造出那麼多金線魚,龍伊一也是紫金人魚血統,只要真正的掌握了人魚的力量,造出金線魚根本不會是難事。

  可是伊麗雅並不知道這些,她覺得墨臨棲說得太誇張了,金線魚又不是沙漠裡的沙子,想要低頭抓一把就是了。

  但當伊麗雅仔細探究龍伊一和墨臨棲的神色時,又覺得兩人不似在作偽。

  「兩位知道其他的地方有金線魚了?那是在哪裡?」伊夫仿佛看到一大群金線魚在朝著自己搖擺魚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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