賭草盛會(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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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人潮自動分開了一條道路,一個身穿著夢幻的湖藍色蓬蓬裙的女孩兒走了進來,裙子的外層縫上了同樣顏色的輕紗,肩部綴有藍色的花朵,花朵的花芯是漂亮的藍寶石。

  她每走一步,裙子便隨著她的步伐而動,裙子上閃耀著的流光就像是在流動的河水。

  她的金髮就像是在陽光下閃耀的黃金,她美麗的藍色眼睛像是湖泊凝結而成,她細滑的肌膚像是剝開殼的雞蛋,她是那樣的美麗而動人。

  「拜見伊麗雅殿下。」杜拉公爵率先朝著她行了一禮。

  其他人方才回過神來,紛紛朝著伊麗雅行禮。

  有人呵斥道:「你們這些破壞特里亞的罪人,還不趕快向尊貴的伊麗雅殿下行禮?」

  伊麗雅在特里亞可是深得民心的公主,許多子民都在內心期待著伊麗雅成為女皇的那一天,他相信,伊麗雅會帶著他們走向更為美好的明天。

  「不,這是我的朋友,不需要向我行任何禮。」伊麗雅快步走到龍伊一身邊,「親愛的小意,你來的時候為什麼不告訴我,你若告訴我,我一定親自去迎接!」

  不明原因的人們愣住了,誰來告訴他們,那個女人是什麼來頭?竟然可以讓伊麗雅殿下屈尊降貴的走到她面前,還說要迎接她?

  「我怕給你添麻煩。」龍伊一聳聳肩。

  伊麗雅俏皮的嘟了嘟嘴,裝作不高興的樣子,「我們是朋友,你不該這樣認為。」

  特里亞的人民,看到伊麗雅嘟嘴的樣子,紛紛被萌到了:我們的伊麗雅殿下,真可愛啊。

  「我本來想贏了些變異月葵草再去找你的,沒想到……」龍伊一的視線瞄了瞄旁邊虎視眈眈的士兵們。

  伊麗雅不悅的看著杜拉公爵,「杜拉公爵,不知道我的朋友有什麼地方冒犯到你了嗎?你竟然要帶士兵來逮捕她!」

  「伊麗雅殿下,他們打傷了我的兒子,我的兒子此刻正躺在病床上,而且今後他都將成為一個沒有玄力的廢人。」杜拉的臉上露出了悲憤的表情,「當然了,即便不是我的兒子,就是特里亞普通的公民被人打成廢人,我都會秉公處理的!」

  「小意,怎麼回事?」伊麗雅當然清楚貝爾是個什麼貨色,也知道絕對不是龍伊一的錯。但是在眾目睽睽之下,她必須要把事情問清楚,不給杜拉造謠的機會。

  龍伊一咬了咬唇,活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

  洪毅突然看到龍伊一這個樣子,下意識的瞧了墨臨棲一眼,生怕墨臨棲會忍不住把整個特里亞給掀起來。

  「今日我們走在街上,突然感覺到了一陣巨大的震動。那震動來得又急又快,令許多人因那震盪弄得站不穩,甚至有人為此受了傷,差點殞命,我險些以為地震了。我當時就在想,這地震真是該死。」

  龍伊一話音一轉,繼續道:「後來我們發現那震動竟然有巨大的玄力波動,也就是說那地震是人為造成的!」

  「人為?今日有人在特里亞生事了?還害得平民因此受傷?」伊麗雅瞪大了眼睛,又是憤怒又是擔憂。

  「請放心吧,我給了那些無辜的受害者療傷的丹藥。」龍伊一朝著伊麗雅笑笑。

  伊麗雅的表情稍稍緩和了一點,「多虧有你在。那麼你知道是誰幹的嗎?」

  「是杜拉公爵的兒子貝爾,他用鏈錘將地面砸得凹陷下去,造成了地面的動盪。」龍伊一冷冷的看著杜拉,「貝爾甚至沒有將人命看在眼中,為了逼迫那邊的那位小姐與他約會,他就想大開殺戒!」

  「是這樣嗎?」伊麗雅看向龍伊舞。

  龍伊舞點了點頭,「是的。」

  得到了肯定的答案,伊麗雅面色發冷的看著杜拉公爵,「聽上去是貝爾的錯誤,你有什麼可以解釋的?」

  杜拉有恃無恐的說道:「我想這是他們捏造的,我相信我兒子的為人,如果伊麗雅殿下真的覺得這是貝爾的錯誤,還請找出證據以及證人。」

  該不會證據和證人都被杜拉擺平了吧?龍伊一見杜拉鎮定的樣子,在心中猜測道。

  伊麗雅和龍伊一的想法是相似的,因而伊麗雅蹙了蹙眉頭。

  「剛才他們既然說我兒子將大街的地面給砸得凹陷下去了,伊麗雅殿下不如派人去那條大街查看,看看被鏈錘砸下去的凹陷是否還在。」杜拉眸光狠厲的看了眼龍伊一,旋即痛苦的說道:「我可憐的貝爾,此刻還躺在床上呢,而他們卻好好的站在這裡,不但好好的站在這裡,他們還開始誣陷我的孩子。」


  不用說,那被砸出來的凹陷肯定已經被填平了。龍伊一眯了眯眼睛,在心中把杜拉定義成了老謀深算的老狐狸。

  雖然伊麗雅也覺得那凹陷肯定不在了,杜拉主動提出這種要求,虛偽至極,但她不好和杜拉撕破臉,還是將人派了出去。

  結果不出所料,不僅街上的凹陷被填平到沒有一絲痕跡,就連被那場震動傷害的受害者都不見了蹤影。

  「伊麗雅殿下,您聽到了吧,沒有凹陷,沒有證人。」杜拉的眼中閃著得意的精光,我可從來不打沒有把握的仗。

  這個老狐狸!伊麗雅在心中低咒一聲,目光瞥向龍伊一,「小意,如果你們不能證明你們是無辜的,那麼即便你是我的朋友,我也會按照特里亞的律法懲罰你們。請你明白,我的身份賦予我的權利與責任,我不可以包庇你們。」

  龍伊一聽得出伊麗雅話中的無奈,伊麗雅在提醒她:要是她不能找出證明他們無辜的證據,就算伊麗雅是特里亞的第一公主,就算伊麗雅明知道他們是無辜的,礙於各方面的壓力,伊麗雅還是要按規章制度辦事。

  「伊麗雅,請問我們犯了什麼罪?又將接受什麼懲罰?」龍伊一笑問。

  「傷人,而且你們傷的是我特里亞的貴族!」伊麗雅看了杜拉一眼,「貝爾是杜拉公爵的獨子,他自出生起,就被我的母后封為侯爵。而且貝爾的玄者天賦很高,對我特里亞來說是很重要的力量,你們廢了他的玄力,按照我特里亞的規定,你們理應被絞死!」

  竟然一出生就被封為侯爵,貝爾這個二世祖可真不得了。相應而言,杜拉也確實是個有心機有手段的女人。龍伊一輕聲道:「我們並不是故意的。」

  「不是故意的就可以推脫所有的責任嗎?你們這些滿嘴謊言的傢伙,我可憐的孩子不但被你們殘害成了廢人,還要遭受你們的誹謗,像你們這樣的傢伙,應該處以拔舌罪!」杜拉傷心得幾乎站不穩了。

  「伊麗雅殿下,我想,大家最好看看這個。」龍伊一從空間戒指拿出了錄像水晶。

  看到錄象水晶,杜拉的眼睛眯了眯:我應該已經破壞了比武場的錄像了,那麼她手中的,是她自己錄下的?

  「請放出來吧。」伊麗雅點了點頭。

  龍伊一將談德宇和貝爾比武時的錄像放了出來,一邊放還一邊解說道:「大家可以看得到,這是一場公平的比武,我們並沒有脅迫貝爾侯爵,他是自願和我的朋友比武的。」

  「是的,我認同這一點。」伊麗雅點了點頭。

  杜拉早先就知道自己的兒子做了什麼才會落得現在這副田地,要是眾人將這錄象水晶看完,那麼她兒子的名聲只怕會更臭。

  而且,更重要的是,她就沒有辦法抓住龍伊一他們了。

  一定要破壞這錄像水晶,只要破壞了這錄象水晶,他們就沒有可以證明他們清白的證據了。杜拉悄聲無息的對著身邊的人使了個眼色。

  但是有墨臨棲站在龍伊一的旁邊,旁人別說是遠距離破壞錄象水晶了,就是稍有異動都會被墨臨棲一個眼神給嚇哭。

  杜拉也看出了,墨臨棲的關鍵作用。

  眼看著錄像已經放到,貝爾在比武台上輸了的畫面,杜拉知道自己要抓緊時間了。

  杜拉那雙帶著無限媚意的眼睛,含情脈脈的看著墨臨棲。

  都到這個時候了,還想著用美色迷惑我的男人?龍伊一非常噁心杜拉的舉動。

  可是很快的,龍伊一感覺到了異常,她聞到了一股香氣。那香氣和她第一次見到杜拉的時候聞到的那股香氣一樣,唯一不同的是味道更濃。

  可是旁人神色如常,似乎都沒有聞到那股香氣。她扭頭看向墨臨棲,他正蹙著眉頭不知在想些什麼。

  「怎麼?」她擰著眉頭問他。

  「這股香氣影響到我了,但除你我之外好似旁人都沒有察覺這股香氣。」墨臨棲說罷,意有所指的看了杜拉一眼,香氣必然是杜拉散發出來的。

  這個女人又在耍什麼詭計?龍伊一的目光冷冷的看著杜拉,那股透徹心扉的寒意比雪山之巔的冷風還要冷。

  杜拉疑惑的看著墨臨棲,她想不出墨臨棲為什麼會沒有受到自己的迷惑。這不應該的,我的香氣是沐大人賜予的,從來都沒有失敗過,為什麼對這個男人沒有用?

  因為杜拉無往不利的香氣沒有辦法迷惑墨臨棲,自然沒有辦法阻止錄像的正常放映,所以眾人都看到了貝爾偷襲談德宇的那一幕。


  「杜拉公爵,看到這樣的錄像,我很痛心。」伊麗雅優雅的說道:「貝爾違反武道精神暗算那位先生,按理說來,那位先生才是受害者。」

  杜拉的臉晦暗不明,「殿下您說得沒錯,貝爾違反了武道精神。但他還是一個孩子,恐怕是一時不服氣才會做出這種出人意表的舉動,如今他已經癱在了床上,我想他已經受到應有的懲罰了。」

  墨臨棲道:「我們本想息事寧人,但有人不想放過我們,我們現在不介意把事情鬧大。」

  「對,要不是意狂姑娘剛好錄下了錄像,我們現在說不定就被關進特里亞的大牢了!我們絕對要討回公道!」洪毅大聲的叫嚷道。

  伊麗雅看了杜拉一眼後,道:「我會給大家一個公平公正的結果。」

  「希望殿下能夠做到。」談德宇聲音溫和,但態度堅決,「如果殿下無法做到,我會請世界各地的傭兵們幫忙,相信為了傭兵的尊嚴與榮耀,他們一定會出手相助。」

  聽明白了談德宇的意思,杜拉臉色青白,「殿下,作為一個母親,我很是擔心貝爾的安全,請容許我現在告退。」

  「請便。」伊麗雅微微一笑,「請杜拉公爵回家之後,好好教導貝爾。」

  「好的,我一定會好好教導他。」杜拉朝著伊麗雅行了一禮,腳步匆匆的離開了。

  杜拉公爵面色鐵青的上了馬車,維持的雍容不再,她生氣得面部表情扭曲。

  「砰」的一聲,杜拉將馬車上的小桌子給出了個洞。

  在外面充當車夫的撒克遜聽到聲音,身子一抖,但是他沒敢看打開馬車看裡面的情況。因為風情萬種的杜拉公爵,絕對不允許別人看到她因生氣而扭曲到醜陋的臉。如果他不小心看到杜拉公爵不美麗的一面,說不定杜拉公爵會將他的眼睛挖掉。

  撒克遜戰戰兢兢的坐在外面,期待著快點回到公爵府,以免杜拉心血來潮拿他泄憤。

  怎麼還沒有到公爵府?也太慢了。撒克遜簡直度日如年。

  實際上,馬車行駛得很快,只是撒克遜感受到生命威脅,方才覺得時間過得慢。

  馬車到達公爵府之後,撒克遜小心翼翼的將杜拉扶下車。

  杜拉目光陰冷的瞥了撒克遜一眼,嚇得撒克遜趕緊低頭,等到他抬頭的時候杜拉已經走了好幾米遠。

  她走得很急,不知道的還以為她在為貝爾的傷勢著急。

  可是公爵府的人都知道,她絕對不是在為貝爾著急,因為她在路過貝爾所在的院落的時候腳步壓根就沒有停。

  她腳下生風的走到了公爵府的禁地。

  公爵府上的所有人都不知道禁地裡面有什麼,但他們猜測那是野獸之類的東西,因為杜拉公爵經常會帶活人進去,可那些活人都沒有出來。

  在夜晚的時候,公爵府的人都不敢靠近禁地。因為禁地里會傳來人類悽厲的叫聲,那種聲音太過駭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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