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圓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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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學校通知元旦放假三天,二零一五年轉瞬即逝,即將迎來嶄新的一年。

  假期前一天,周鳶意外的接到一通電話,是之前在酒吧碰到的那個同學——孫濤。

  孫濤給她打電話說,大家好幾年沒見了,組織在北京的同學們元旦一起聚聚。

  周鳶跟之前的同學聯繫不多,想到葉旌陽也可能會去,便委婉的拒絕了,說跟室友約好了不方便爽約。

  同學一聽,也沒什麼可說的了,只說那改天再聚。

  其實,室友們都有事。

  譚姣說要回一趟家,最近冷得厲害,她說要回家拿兩件厚衣服,順便回去看看父母。

  邢曉菲有男朋友,自然是要跟男朋友一起跨年了。

  趙靜雅看了看周鳶,最後說:「好吧,我也去找我同學玩了。」

  假期第一天,大清早他們就收拾東西走了。

  宿舍安安靜靜就只剩下了周鳶一個人,快期末考試了,她拿出書複習——

  直到,宿舍門輕叩兩下,門被推開,是一個不認識的女生。

  「你們宿舍是不是有一個叫周鳶的女生?」

  周鳶愣了一下,從椅子上站起來說:「我叫周鳶,有什麼事嗎?」

  女生笑了笑說:「你男朋友在樓下等你,說你手機打不通,讓我幫忙看看你在不在宿舍。」

  周鳶第一反應還以為又是葉旌陽,但想了想,猜到是裴鄴。

  她謝過對方。

  女生不在意地擺擺手說:「沒事,沒事。不過......你男朋友長得好帥。」

  周鳶莞爾,客氣的微笑。

  等人走了後,她從床上找到手機,發現裴鄴給她打過兩個電話,她手機時常設置震動,沒聽到。

  周鳶找到一個帆布包,隨手就要塞課本。

  手一頓,突然放下了,然後拿了兩本從圖書館借來的閒書。

  她已經決定要調整自己,該玩的時候好好玩,該學的時候好好學。

  下了樓,好巧不巧,剛好撞見一個女生同裴鄴搭話,女孩雙手握著手機,動作羞怯。

  周鳶站在宿舍樓門口,腳步放緩,想著,還是不要去打擾的好。

  裴鄴個子高,目光從女生的頭頂上躍過,直直的落在了周鳶身上。

  接著,裴鄴不知道對那女孩說了什麼,表情輕鬆,一臉風流。

  那女生也回過了頭,看向周鳶,然後尷尬地笑著同裴鄴道歉,最後遺憾的離開。

  周鳶知道他女人緣不錯,而且過生日那天他身邊也是有女人作陪的,是像他說的逢場作戲還是前女友,周鳶從來沒問過。

  在她看來,沒什麼區別。

  裴鄴的車開到了女生樓下的一個拐角停車位。

  上了車,周鳶一邊扣安全帶,一邊輕飄飄地蹦出一句:「你說的沒女朋友是真話吧?」

  裴鄴調笑口吻:「你不是嗎?」

  周鳶聽著他的笑只覺得刺耳,她說:「我決定不了你喜歡誰不喜歡誰,或者你今天喜歡誰,明天又不喜歡誰,我只是希望我們能坦誠一點,這樣我也不會被動的成為第三者。」

  裴鄴轉頭看了她一眼,手伸過來,臉上的笑意玩世不恭:「怎麼了這是?」

  周鳶淡淡地說:「沒怎麼。」

  「沒怎麼是怎麼了?」裴鄴笑聲愉快:「剛才是別人找我要聯繫方式,我不是沒給嗎?怎麼?吃醋了?」

  他捏了捏她的手。

  周鳶平靜道:「我沒有吃醋,我只是提醒你,你可以有別人,但不要背著我。我們好聚好散,我不會纏著你的。」

  葉旌陽的事,已經夠她吃一塹長一智了。

  裴鄴聽聞,臉色微微一沉,手收了回去。

  他沒有再解釋,打著火將車開出學校。

  車開到了六環外的遠郊區,這一片的度假酒店挺多,不過,北方的冬天哪都一樣,室外蕭條跟南方比起來自然差點意思。

  快到的時候,周鳶看到一條河,好多人在上面滑冰。

  安靜的車廂,裴鄴突然開口說:「夏天,來這兒釣魚的人也多。你要是夏天想來,我再帶你過來。」


  周鳶不知道他這話是什麼意思,他好像突然就不氣了,對比之前,總覺得有些反常。

  她若無其事的開了車窗,結果窗戶一打開一股冷風灌了進來。

  裴鄴輕笑了一聲說:「冷了吧?」然後又把車窗關上了。

  周鳶賭氣似的又開了一條縫說:「不冷!」

  代價就是,一直有冷風從那條縫跑進來,吹得她臉都快僵了。

  到了地方,管家出來迎接帶他們去入住。

  周鳶發現人還不少,而且,這些人居然都認識裴鄴。

  從停車場到酒店大堂,他們碰見不下十個辦理入住的客人,而他們竟然都跟裴鄴主動打了招呼。

  裴鄴只是簡單的回應了一聲,並未做介紹,然後就帶著她直接去了房間。

  入住後的第一件事,他囑咐管家送一份餐到房間。

  一進門,他便開始脫衣服,大衣外套扔在沙發上。

  周鳶不動,站在門口彆扭地說:「我想出去逛逛。」

  酒店宣傳的娛樂項目不少,她倒也沒多想玩,就是剛才那件事噎在那兒,她不想跟他在房間裡待著。

  「可以。」裴鄴說:「不過,我們要先談談剛才那件事。」

  不知是因為他大她幾歲的緣故,還是因為他這方面經驗豐富,他這句話無疑讓周鳶舒坦了不少。

  剛才他沒有再解釋,周鳶以為他是徹底拿這事兒翻篇了。如果他翻篇兒,就意味著他就是當她在無理取鬧。

  周鳶承認,她好像變得越來越膚淺和矯情了。

  裴鄴走過來,突然說:「只要你陪在我身邊,我不會再有別的女人。」

  周鳶立刻否認:「我沒有逼你做這種承諾,無論什麼時候我希望我們都能來去自由,你有隨時叫停的權利,我希望我也有,還有,我希望我們能互相尊重一下。」

  「好。」裴鄴說:「我答應你,只要我們還在一起一天,就不會出現由我引起的第三者。那你答應我,除了第三者以外,任何事情我們都好商好量,不要賭氣鬧脾氣。」

  周鳶抿了抿唇,點頭。

  很快,餐廳服務員推著餐車進來。

  這頓早不早午不午的飯,很豐盛。

  有粥,有菜,還有幾樣精美的糕點。

  周鳶早上只喝了袋純牛奶,沒有吃早餐,這會兒也有點餓了,兩人心平氣和的吃了頓飯。

  今天天氣不算好,室外溫度達到了零下十幾度。

  陰天,白色的窗紗全拉,遮光窗簾只拉到一半。

  撤了餐後,裴鄴去沖了個澡,他昨晚沒睡好,要補一覺。

  穿著浴袍靠坐在床頭,裴鄴拍了拍身旁:「上來。」

  周鳶剛從洗手間洗完手出來,找藉口:「你睡吧,我不困。」

  裴鄴大手一揮掀開被子,然後大步走過來,一股風似得,直接裹挾著人壓到了床上。

  周鳶急忙說:「......我還穿著衣服。」直接躺床上多髒。

  裴鄴上手。

  「......我不是這個意思!」

  知道他誤會了,周鳶抓住了他不安分的手。

  裴鄴親了親她的手背,笑容清淺說:「乖,我知道你不是這個意思,但我們好像一周沒見了。」

  這簡直就是睜著眼睛說瞎話,前天他閃現她們學校,給周鳶打電話,周鳶不得不陪他去校門外吃了頓飯。

  周鳶拆穿:「我們不是前天才見過嗎?」

  「我是說......我和它。」他目光下移。

  周鳶臉上爬上一片緋紅,要逃開。

  裴鄴笑著把她抓回來說:「好,我不動。」

  後來,他確實沒有再亂動,靠著軟包床,把周鳶按在懷裡,周鳶則抱了一本小說閱讀。

  「在看什麼?」

  「一本懸疑小說。」

  她讀的日本文學的作品不算多,僅僅看過的一些書,還大部分都在談論「人性」和「死亡」。

  「講什麼的?」

  「講人性的吧。」周鳶說:「日本作家寫人性很厲害。」不帶批判,就是骨子裡的冷和壓抑。


  他笑了笑,很沒正形地說:「所以,他們的性文化才會那麼發達,成為特色。」

  人最怕壓抑,像一根皮筋,繃得越緊,斷的越徹底。

  聽聞,周鳶回頭抬了抬眸對著他,不算翻白眼,只是目光有些鄙夷。

  她蓋著棉被想同他聊人性,而他只想跟她聊性。

  「看來,你對日本的性文化很有研究嘛?」

  她挪了挪位置,要從他懷裡出來。

  裴鄴掐著她腰,哭笑不得:「你真是什麼鍋都要往我身上扣。」

  周鳶嘀咕:「誰讓你成天不正經。」

  裴鄴笑了笑,並不否認說:「周鳶,我對你哪是不正經三個字就能概括的,我對你簡直可以稱之為……齷齪,下流。」

  明顯他就是故意的,要把她能說的話都說盡了。

  周鳶已經無話可說,「你知道就好!」

  裴鄴把她手裡的書拿掉說:「不看了,陪我睡一會兒,多補補睡眠,晚上才有精神。」

  既然是跨年,必然是要等凌晨以後才能睡了。

  兩人斷斷續續的又聊了幾句,裴鄴確實困了,加上室內暖和,懷裡也暖呼呼的抱著個人,沒一會兒就睡著了。

  周鳶被他的呼吸聲影響,加上他動來動去書也讀的艱難,乾脆也開始補覺了。

  睡夢中,周鳶只覺得身上一陣溫熱。

  耳邊,有人輕笑一聲叫她:「……圓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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