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學壞很容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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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跟裴鄴待在一起不管做什麼,在周鳶看來都是一場夢。

  現實理性殘酷,而夢境雖荒唐卻也讓她感受到了快樂。

  他說得沒錯,人活著,何必給自己那麼大負擔,快樂一天是一天。

  所以,她開始有意地呵護她的夢境,不把它們講給現實中的人聽。

  室友八卦:你跟裴總昨晚去哪了?

  周鳶只簡單的交代一句:「去酒吧看演出。」

  「你倆在一起了?」

  「沒有。」周鳶模稜兩可。

  她和裴鄴算什麼關係,連她自己都是模糊的。

  既然是夢,總會醒的。

  不久後的一天,方宛兒跟她的朋友出現在她們學校。

  譚姣說:「我姐今天過生日,走,她請客吃飯。」

  方宛兒的出現,使得周鳶的夢境跟現實一瞬間有了牽連。她從來沒有在宿舍跟室友講過,她跟方宛兒後來又見過幾次面。

  方宛兒其實也就比她大兩歲,但看上去卻要成熟的多。

  跟那天的打扮不同,她穿著黑絲襪長筒靴,外邊是一件白色羽絨服,妝容精緻輕薄,頭上還戴了一頂棒球帽。

  漂亮的連路過不認識的學生,都忍不住要盯著她看幾眼的程度。

  他們選在胡同一家很有氛圍的餐廳里吃飯,大白天也要開燈,垂下來的煙花燈像一個個小太陽,牆上是光怪陸離的塗鴉畫。

  老闆看她們帶了生日蛋糕,於是特意給壽星送了一碗長壽麵。

  方宛兒明年畢業,譚姣跟她表姐聊起近況和畢業後的規劃。

  方宛兒這兩個朋友,周鳶沒見過,不是那天在酒吧同她打鬧拍照的朋友。

  朋友打趣:「你姐跟我們可不一樣,她前途一片光明,指不定哪天就大紅了。」

  面對朋友的調侃方宛兒並不反駁,風淡雲輕:「承你吉言,哪天我紅了,你記得來抱大腿。」

  方宛兒朋友笑著問:「此話當真?」

  方宛兒:「當真啊。」

  「行,哪天你要是敢把我聯繫方式刪了,我就去網上曝光你背後有金主。」

  方宛兒笑起來,也跟著來勁兒:「怕你啊,我背後有金主這不是人人皆知的事情?」

  她們幾個人在旁邊聽得傻愣,心想,姐姐們果然是性情中人。

  從餐廳里出來,又一起去唱了兩個小時K。

  方宛兒朋友全都是麥霸,好多聽過沒聽過的歌,他們都唱的很好聽。

  譚姣說:「這還看什麼音樂節,你們唱的比他們好聽多了。」

  「哪場音樂節?」方宛兒隨口一問。

  「就聖誕時候的電音節。」譚姣說。

  方宛兒恍然,不動聲色地看向周鳶,周鳶豎著耳朵也聽到了譚姣的話。

  「你們還能搶到票?」方宛兒問。

  這句話聽在周鳶這個當事人耳朵里純粹就是故意套話。

  譚姣詭譎一笑,神秘地眨了眨眼睛:「不是,是我們室友的追求者送的。」

  「周鳶?」

  「你怎麼知道?」譚姣驚訝。

  方宛兒聳了聳肩。

  譚姣笑著說:「沒錯,鳶兒確實長得挺漂亮的。姐,我覺得她長得比你好看。」

  「嘖......」方宛兒不滿。

  周鳶聽到了,尷尬地說:「沒有。」

  方宛兒也沒有在其他人面前提過,她不光認識裴鄴,還跟周鳶有了幾次交集。

  譚姣八卦地說:「追她那男的,長得特別帥,還挺有錢。」

  方宛兒呵責譚姣:「別人的事兒你少跟著摻合。」

  「我沒有。」譚姣立刻否認。

  方宛兒緊跟著就抖落起了譚姣小時候那點糗事,笑著說:「還你沒有?就屬你最八卦了。」

  周鳶她們幾個鮮少能看到譚姣吃癟的樣子,沒忍住跟著笑了起來。

  方宛兒說:「小時候哪回讓你保守秘密,你不是轉頭就跟你媽說了。」


  譚姣不好意思地哎呀了一聲說:「那都小時候的事兒了呀。」

  她小時候喜歡看熱鬧,村里誰跟誰打架了,誰家的男人出軌了,誰家的女兒跟人跑了,她小小年紀就很懂,聽完熱鬧跑回家都得跟她媽說道說道。有時候,還要發表一兩句觀點。

  她那會兒經常跟著她表姐玩,每回跟表姐一塊兒出去,那些男孩子跟表姐說了什麼話,給表姐買了什麼東西,回家面對老媽的威逼利誘,她很快就會忍不住全數抖落出來。

  對此,方宛兒沒少修理她。

  譚姣小聲辯解道:「我現在嘴可嚴了。」

  大家都忍俊不禁,譚姣被表姐說得很糗,拿起話筒去一邊唱歌去了。

  周鳶跟方宛兒坐到了一起,包房裡暖氣熱,方宛兒脫了外套,裡面穿的是一件黑色修身打底,長腿交疊,絲襪細膩,白皙的雙腿若隱若現,面前的桌子上還放了一盒女士香菸。

  從吃飯到現在,周鳶看到她抽了不下三支煙了。

  今天的她,跟那天在酒吧看到的她,感覺完全不同。

  方宛兒又從煙盒裡拿出來一支,細長漂亮的手指夾著煙,問周鳶:「會抽嗎?」

  周鳶搖了搖頭。

  方宛兒感慨:「可千萬別學這些壞習慣,學壞很容易,再戒掉就難了。」

  顯然她話裡有話。

  周鳶這樣的女生,清純乾淨,一身書卷氣,同學校里那些學習好的男生或者陽光開朗的男生交往才是正常的。

  跟在裴鄴身邊,出入紙醉金迷的聲色場所,看上去就明顯格格不入了。

  「上次你不是問我為什麼那天過生日嗎?」方宛兒探了探身彈菸灰說:「因為每年的今天他都在家,沒工夫搭理我。」

  方宛兒就是一北京大妞,說話直白灑脫。

  周鳶其實聽出了她的意思,就是她在賀羽心裡壓根沒那麼重要。

  他可以包場讓樂隊為她演出,可以請很多朋友為她慶祝,可以送昂貴的禮物,唯獨做不到她生日這天抽出哪怕一點點的時間來陪她。

  周鳶很意外她同自己說這些話,這是不是也在變相的證明,哪怕賀羽這麼對她,她還是戒不掉這個人?

  這讓周鳶下意識想起了同裴鄴的那幾次親密接觸。

  第一次,也就是她看到葉旌陽和鍾尹聊天記錄的那天,她和裴鄴因為這件事發生了一點爭吵,後來直接導致整件事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第二次,她同他攤牌,言語之間恨不得將那段記憶全部抹去。

  裴鄴又生了氣,將她困在了車裡,那麼狹窄的空間,也沒有影響他做壞事。

  他那雙手如果真的用來彈鋼琴,一定漂亮極了,指法靈活跳躍。

  一回生二回熟,她不光沒有同他斷絕來往,還有了第三回。

  第三次,他因為葉旌陽的一通電話,又又又生了氣。

  方宛兒這幾句話,讓周鳶突然意識到,她也開始變壞了,不但變壞了,還有了方宛兒口中所謂的「很難戒掉」的後遺症。

  「如果是你,你會生氣嗎?」方宛兒的聲音將她從混亂的思緒里拉回來。

  周鳶回過神。

  這個假設,放在她和裴鄴身上,顯然沒什麼好探究的,他們的關係薄的像紙一樣,壓根沒到談感情的份上。

  不過,既然方宛兒這麼問了,她還是設身處地地想了想。

  他什麼都能為你做,就是不能選擇那一天為你做,這種看似愛又不夠偏愛的感情究竟算不算愛?

  還有那些華麗的儀式究竟是彌補還是深情表演,周鳶分析不出來。

  她自己就是個感情白痴!

  但道理還是懂得,她想了想說:「既然是二選一,那就證明我在他心裡沒那麼重要,既然不重要,那我生氣又有什麼用。」

  方宛兒笑了笑。

  「你呢?你會生氣嗎?」周鳶好奇。

  「不會。」

  「為什麼?」

  「因為,我沒那麼貪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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