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4章 刁婆子死了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第二日清晨,趙大明幾人匆匆吃了晨飯,就把刁婆子幾人押去了縣衙。

  溝子村的人這才知道老王家竟然放蛇來謀害王桃花,一時間唏噓不已,對這家人是徹底地嫌棄了起來,紛紛決定不再往來了。

  因為是當場抓住,人贓俱獲,丁汝章也不客氣,來個殺雞儆猴,直接把王大海和刁康拉出去打了十大板子。

  接下來幾人就老老實實,一字不落地把事情給招了。

  此案用苗疆秘藥害人,按大梁律屬於十惡斬殺之罪中的不道,於是主犯刁全直接被判了秋後問斬,老頭子聽到後兩眼一翻,暈死了過去,然後被衙役拖走了。

  這下刁婆子幾人更是嚇得瑟瑟發抖,忙撲在地上磕頭求饒,王大海乾脆尿都嚇了出來。

  丁汝章一拍驚堂木,頗為不滿地指著刁婆子道:「刁氏,你已多次來這公堂之上,所犯罪行均記錄在冊,為何不知改過,難不成是本官教化不力嗎!」

  「大……大人……我……」

  刁婆子牙齒都在打架,哪裡說得出話來,這麼一急嘴巴又歪了,口水一串串流。

  丁汝章皺著眉頭,微微搖了搖頭:「你雖不是主犯,此事卻皆因你而起,最是包藏禍心,挑弄是非,實乃毒婦也!本官念你年歲大了,就不打你板子了。下半輩子在牢里好好反思吧。來呀,把人帶下去。」

  刁婆子心都要碎了,她不要坐牢啊,她還得享福呢!?於是趕緊朝堂下喊著王有貴:「有貴,有貴,快來救娘啊!」

  王有貴也是急了,想上去來著,結果被衙役用水火棍攔在堂下。

  「娘,娘,娘啊!」

  只能跪了下來,眼睜睜地看著刁婆子像只小雞仔子似的被拉了下去。他實在不敢相信,自己才在縣裡做了幾天活計,家裡就發生了這般禍事!!

  剩下的刁康和王大海因是從犯,打了三十大板後,被判了囚刑五年。至於劉氏在被打了三十板子後,直接被丟出了衙門,被肝膽俱裂的王有貴背回了家。

  又因為刁全私藏禁藥,丁汝章派衙役去家中搜查,果然又找到了好幾瓶禁藥,於是家產全被抄沒了。

  刁婆子的大嫂葛氏看到自個夫君、孫子被關進了牢里,辛苦了幾十年的家產又被抄走了,直接暈了兩日才醒。

  等醒來後,第一件事就是跑去王有貴家大鬧了一場。

  「來呀,平兒,安兒,把這家全部給我砸了!」

  很快王有貴家鍋碗瓢盆,罈罈罐罐被炸了個稀巴爛。屋裡的被子、衣服,床鋪,柜子也全被扔了出來,王有貴更是被兩個表哥按在地上毒打了一頓。

  最慘的莫過於劉氏,本就打板子打得只剩半條命了,又被幾人從床上拖下來打了一頓,末了,連頭髮都被絞光了。

  最後,葛氏把王有貴家好的衣裳,刁婆子藏的銀子,庫房裡的米麵油鹽,圈裡的雞和牛棚里的牛全給拉走了。

  王有貴還要來攔,刁平一拳就揍得他後槽牙掉了兩顆。

  「我去你娘的!我家幾十年的錢財,都被那死老婆子霍霍光了。我爹被你家害得砍頭,我兒子都被你家害得坐牢,賠這麼點東西算便宜你了。」

  「平兒不要跟他廢話,咱們走。以後咱們兩家就是仇人。」

  王有貴看著一片狼藉的屋裡,想著自己三個孩子,兩個被關牢里,一個被拐走了,頓時悲從心來,捂著臉嗚嗚地哭了起來。

  老天爺呀,我這是造了什麼孽呀!

  王有貴家的事傳出去後,不知道是誰說那掃把星安了他家,一時間打他家門口經過的人都少了許多。

  第二日,趙大明親自來了一趟王桃花家,並帶來了刁全家五兩銀子的賠償。

  王桃花拿著那錠白花花的銀子,嘴角是止不住地笑,哼,那刁家,王有貴家可不就是惡有惡報嗎,活該!!!

  於是張羅了一桌好飯菜來招待趙大明,還把那日打蛇的幾人也一起叫來了。

  本來幾人看趙大明在還有些拘謹,可是幾輪喝酒吃肉划拳下來,幾個男人很快就打成了一片。

  等眾人散去,王桃花想到心裡埋著的那事,就問向趙大明:「趙大哥我想請你幫個忙?」

  「妹子,就憑咱們這交情,有話儘管說!」

  「我想去大牢找一趟刁婆子。」

  「這事好辦,回頭我跟牢頭交代一下。你去的時候報我名就行。」


  翌日下晌,王桃花拎著個籃子來到大牢。

  裡頭的情景果然跟電視劇里頗像,只不過分了男牢和女牢。大牢里頗為黑暗,只在每隔十來米在過道牆上鑿了洞,裡頭放了盞極小的油燈。

  許是怕犯人逃跑,監牢的牆極為厚重,上頭只有一個巴掌大的窗子。每扇牢房差不多八九個平方,卻關了七、八人,擁擠不堪。裡頭別說床了,連桌椅板凳都沒有,就地上鋪著些稻草、破被子。

  因常年見不到陽光,空氣又不流通,裡頭瀰漫著一股濃濃的尿騷味和霉味,令人很不舒服。

  見王桃花挎著籃子走來,裡頭披頭散髮,衣裳襤褸的女犯便撲了過來,伸著手要吃的。

  「姑娘,給點吃的吧!求求你了!」

  這時一隻瘦小得跟雞爪子似的手抓住了王桃花的裙擺。

  「姑娘,老婆子三天沒吃飯了,行行好吧,給我吃兩口吃的吧。讓老婆子死之前也能吃上口乾淨飯吧。」

  王桃花就見那老婆子頭髮都白了,牙齒也沒剩幾顆,臉上皺巴巴的跟松樹皮似的,頗為可憐。

  正想著從籃子裡拿點吃食,跟在身後的牢頭一鞭子就抽了過去,犯人們立馬一窩蜂地躲去了牆角。

  「姑娘,你可別心軟,這裡頭關的可沒幾個好人。吶,就剛才討吃食的肖婆子十年前可是個出了名的老鴇子,拐了好幾家清白姑娘賣去了青樓。」

  王桃花一聽這話,再無憐愛之意,心道:「這人販子就應該千刀萬剮,還活著幹嘛!?」

  等到了刁婆子牢房,就見裡頭關著五、六個犯人,正眼巴巴地盯著王桃花的籃子,咽著口水。而刁婆子正獨自靠在牆頭,合著眼睛,喃喃自語。

  王桃花從袖籠里摸出半兩碎銀子塞給牢頭。

  「牛大哥,我有些事想問問她,還請你行個方便。」

  牢頭忙把銀子放進了懷裡,笑得見牙不見眼:「姑娘太客氣了。不過姑娘,我得提醒你一下,這間牢房裡關的都是幾個出了名的惡人,你可千萬別被他們騙了。」

  「好,謝牛大哥提醒。」

  「那我去那頭蹓躂下,姑娘自便,有事喚我一聲。」

  說著哼著曲子,往前頭走去。

  王桃花拍著柵欄,喊了兩句:「刁三妹,刁三妹。」

  刁婆子聽到這熟悉的聲音猛然睜眼,咬牙切齒地看向柵欄外。

  「死丫頭,你怎麼來了!?」

  那眼神是真毒,要是她手中現在有刀,保准毫不猶豫地捅了過來。

  「當然是來看你笑話了。怎麼樣,住在這包吃包住的牢房裡舒坦吧!?」

  「你……你給挨千刀的畜生,黑心爛肺的賤種,想當年你出生時我就該把你按在尿桶里溺死。」

  刁婆子面色猙獰地喊著,那嘴角越來越翹,雙手也抖了起來。

  「刁三妹,說到黑心爛肺的,這牢里所有的犯人加起來恐怕也沒有你狠。說吧,我爹當年是從哪裡抱來的!?」

  刁婆子一愣,看著王桃花突然笑了起來,滿臉得意地說:「哼,你爹的確不是我親生的。想知道他的身世,除非你把我弄出去。」

  「瞧瞧,這都關牢里了還敢拿喬呢!你不說還真當我沒辦法呀!?」

  說著似笑非笑地揭開籃子,就見裡頭是一大堆白胖胖的饅頭,立馬另外幾個囚犯就按捺不住了,忙求著王桃花給吃食。刁婆子臉上雖然不屑,可也在不停地偷偷咽口水。

  「好心的姑娘,給口吃的吧,你會有好報的!」

  「好啊!你們誰幫我打那老婆子一頓,我就給一個饅頭。」

  「真……真的嗎?」

  「我都把饅頭帶來了,還有假!?」

  「好,我來,我來!」

  「我也來!」

  「行啊,你們一起上!把她先給我按住了!」

  立馬那五六個犯人捲起袖子,就朝刁婆子走了過去。

  「你……你們不要過來。」

  可下一秒,刁婆子就被幾個犯人按住了手腳。對方都是三、四十歲的婦人,她一個老婆子怎麼能掙脫得了?

  這下刁婆子害怕了,忙歇斯底里地喊:「救命啊,打人了!」


  可惜這聲音就如同石沉大海。

  「刁三妹,我既然能來牢里看你,又豈能沒有準備,我數到三,你若不說,我就讓他們打你一頓。哦,對了,明天,後天,以後我每天都來,咱們看看誰能耗的過誰?!」

  「三!」

  「二!」

  「一!」

  眼看拳頭就要落下了,刁婆子吱哇亂叫:「別……別打我……我……我說……」

  三十年前,辰王之亂剛被朝廷鎮壓不久,殘餘的流匪四處逃竄,禍害百姓。

  這日下晌,王孟喜抱著發高燒的王有財頂著風雪往縣裡走去。

  走到半路時,就發現許多人往這邊跑來。很快王孟喜得知了一個消息,有一股叛匪洗劫了附近的一個村子,為了不走漏消息現在正追殺了過來。

  王孟喜這下也顧不上去縣裡了,只能抱著王有財跟著人群往回跑。

  跑了一刻鐘,有個抱著孩子的婦人摔了一跤,拐了腿,只能坐在路邊哭泣。

  王孟喜本來想直接走掉的,不料那婦人哭喊著:「大哥,大哥,你行行好,救救我的孩子吧,他才兩歲。」

  王孟喜很是為難,這雪路難走,自己抱著一個孩子已經十分麻煩了,要是在搭上一個孩子,自己說不得就跑不了了。

  這時那婦人從懷裡摸出一個布袋:「大哥,這裡有幾十兩銀子和一些首飾,你若能救我孩子一命,這些都給你。」

  王孟喜看著那布袋雙眼發直,這兩年給王有財治病已經掏空了家底。於是接過布袋,把那孩子裹進懷裡,深一腳,淺一腳地往前走去……

  很快叛匪就追了上來,王孟喜對這一塊地形還算熟悉,就往山里逃去。好不容易躲開了叛匪,卻因雪深路滑從山坡上滾了下去。

  等他醒來,發現一條腿被摔斷了。再看兩個孩子,王有財已經咽了氣,那婦人的孩子卻完好無損。

  王孟喜哭了一頓,只能先把王有財的屍身埋在路邊,然後帶著那孩子爬回了村……後來那孩子也就自然而然地成了王孟喜的二兒子,為了不被人發現,還送去了刁氏娘家住了兩年。

  這下王桃花總算是清楚了這樁官司,心裡雖有起伏,卻也釋懷了。

  王有財果然不是刁婆子的親生兒子。

  「刁三妹,你住的那宅子,還有那十來畝好田都是我親奶奶給的那銀子置辦的吧,可你為什麼要那般苛待我爹,真是個蛇蠍心腸的惡毒的婆子!」

  「惡毒,你說我惡毒!哈哈哈!」

  刁婆子突然癲狂了起來:「當初要不是當家的救了你爹,你爹早凍死了,或者被叛軍殺了,我給他一口飯吃讓他活著,他還想怎麼樣!?再說當家的腿都因此摔斷了,那銀子還不夠賠呢!」

  「所以你就把所有的怨氣和不滿全部發泄在我爹身上,可那時他才兩歲……」

  「他活該,他就是個雜種,這個掃把星禍害了我們全家!就是他奪走了我家有財的命。要不是老頭子攔著,我早掐死他了。

  還有你那個死娘,慣會裝模作樣,為了一個破喪事還敢頂撞老娘!我就得給她立規矩,教教她怎麼做人家的兒媳婦!哈哈,瞅瞅,這不就死在我前頭了嘛!」

  刁婆子說到這裡,齜牙咧嘴,口水直流,那眼睛裡的狠意和恨意如洪水般止都止不住!

  「哈哈,死丫頭現在你知道了又想怎麼樣?有本事你殺了我呀!你殺了我,你也得坐牢。哈哈哈哈……我以後在牢里,天天詛咒你,總有一天我要看著你死,哈哈哈。」

  王桃花搖搖頭,這老婆子的心已經黑透了,沒得救了。

  她下意識地摸了摸懷裡剛配好的一記藥粉,想了想,終究還是放下了手。

  做了就會留下破綻,這事自己絕對不能沾手!

  她看向那群正埋著頭吃饅頭的犯人,眼睛一閃,嘴角露出一抹冷笑:「奶,怎麼說你也養育了我爹一場,我這人心善,吶,這裡頭還有幾個饅頭,都給你了!」

  刁婆子不可置信地看著王桃花:「你……你……你有這麼好心!?你肯定在裡頭下了毒!?」

  「下毒?就你值得我下嗎?吶,饅頭就在放這裡頭,你要是怕呢,就別吃。」

  刁婆子本就餓了兩頓,現在這饅頭一激更是飢腸轆轆,趕緊撲了過去,拿起饅頭就狼吞虎咽地吃了起來。

  「哼,別以為我會謝你,這是你該的,是你爹欠我的!」

  王桃花最後看了一眼刁婆子,頭也不回地走了。

  果然人一走,另外幾個囚犯就撲了過去搶饅頭。

  刁婆子本就野蠻慣了,於是又是抓,又是踢,又是吐口水……可一個五十多歲的老婆子哪裡是這麼多人的對手呀!?

  很快就被揍得鼻青臉腫,像個葫蘆一樣在地上打滾。

  最後只得縮在牆角咒罵著幾人。

  可她這一罵起來就沒完沒了,那話也是越罵越難聽,把幾個犯人惹怒了,一起把她按進了旁邊的尿桶里。

  刁婆子使勁地掙扎著,一張嘴,腥臭的屎尿就咕咕地裡頭灌。想抬頭吸口氣,卻又被死死地按著了。就這般沒幾息時間,人就不動彈了。

  等犯人們尖叫著閃開,刁婆子已經滿臉屎尿,雙眼暴睜,死在了自個平日罵人常說的尿桶里……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