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3章 苗疆秘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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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等劉氏得知劉冬兒去縣裡看大夫的消息後,笑得合不攏嘴,一溜煙地跑回了家。

  「娘,大舅,好消息呀!」

  刁婆子立馬激動地站了起來:「可是那丫頭被毒蛇給咬死了?」

  劉氏搖搖頭:「沒,說是昨夜那幾個賤人嚇了一夜,今早讓人打死了十來條蛇,這不把那撿來的丫頭給嚇出病來了,剛才已經送去縣裡看大夫了。」

  刁婆子一聽只是嚇到個劉冬兒,那眉頭就耷了下來:「花了這麼多功夫,就嚇到個蝦兵蟹將。哎,那蛇也忒沒用了,咋不一口咬死那死丫頭。」

  「大妹!急啥,一日不行咱們就多來幾次,躲得了初一,還能躲得過十五。」

  刁婆子忙點頭:「大哥,你說的對,多虧了你的好法子。」

  這神不知,鬼不覺就能把讓人給弄死,自家哥哥真是太厲害了!!!

  再說王桃花一路把劉冬兒送去了濟世堂,這丫頭還呼呼大睡呢!

  吳文山診看了後,慢條斯理地說道:「這丫頭沒啥大礙,吃幾副安神的湯藥就行了。」

  王桃花看劉冬兒臉頰紅得像火,還是有些擔心。

  「吳大夫為什麼她的臉這般紅啊,你瞅就跟個煮熟的蟹子似的。」

  「這小兒氣血未充,神氣脆弱,卒遇大驚恐嚇,每易損及心、膽之氣,恐則氣下或氣亂,使氣血失調,而出現面赤。等她睡醒了,也就好了。」

  王桃花聽他這麼一說,這才放下心來。

  突然想到那一袋子蛇,忙問道:「吳大夫,昨夜那十來條蛇全被咱們打死了,我瞅著裡頭好像有些是毒蛇,就都拿來給你。看看能不能當藥材!」

  「哦,快讓老夫看看。」

  這毒蛇為藥一向難得的。

  等莫小蘭把那十幾條蛇倒出來,鋪子裡的幾個夥計全都嚇得往後退去。石頭見都是死的,這才拿著棍子上去挑揀著。

  「吳大夫,這裡頭有四條烏梢蛇,五條銀環蛇,哎呀,還有一條蘄蛇,都是可以入藥的。」

  吳文山笑道:「這時節天氣暖了,可不蛇都出來了,就是這毒物傷人,不好抓罷了!既然都能入藥,就收了吧,仔細別把蛇膽弄破了。」

  最後算下來,這十來條蛇竟然賣了二兩多銀子,其中大頭竟是小灰咬得那條,回去得給它賞兩隻大雞腿。至於其他幾個幫忙的人,王桃花也準備買上些東西,感謝一下。

  看著吳文山興致勃勃地要往後院去,王桃花忙叫住了他。

  「吳大夫,等等,有個東西,還要麻煩你看看。」

  說著從袖籠里摸出一個紙包,揭開後,裡頭是些淡黃的粉末。

  吳文山把那粉末湊鼻尖聞了聞,然後又用手指捻了捻,一副若有所思的樣子。

  「丫頭,你隨我來。」

  等兩人到了後院,吳文山從一個陶瓮里夾出一條指頭粗的蜈蚣,放進一個木桶里。那蜈蚣遊走了一圈,就待在一個角落不動了。

  「丫頭,你且看著!」

  接著他把那粉末倒進木桶里,就見那蜈蚣突然身子一抖,接著飛快地朝那些粉末衝去,在粉末里打滾、繞圈,蜷縮,成百上千的細足攢動,讓人看得起了一身雞皮疙瘩。

  「吳大夫,它好像很高興呀!是這粉末的緣由嗎?」

  「對,我猜這粉末應該是一種秘藥。我年少時聽我師父說過,苗疆一地有兩種秘藥,一是喚蛇粉,一是驅蟲散,剛好為互補之用。」

  王桃花看著桶中「癲狂」的蜈蚣已是怒火中燒,她才不管什麼秘藥不秘藥,她關心的是這場蛇災果然是人為的。

  至於誰要害自己,哼,這幾日她又得罪了誰呢?

  答案呼之欲出!!!

  出了後院,劉冬兒已經醒了,正和莫小蘭說著話。

  「姐,我感覺自個做了個好長的夢啊!?」

  王桃花笑道:「沒事,夢醒了就不怕了。你放心,跑到咱們家裡的蛇全都打死了,這會已經被拿去做藥了。」

  劉冬兒這才舒口氣:「打死了就好!這蛇太可惡了,竟然把我辛辛苦苦養大的雞全禍害了!哼,活該被做成藥。」

  「沒事,咱們重新養,這次再養幾隻大鵝,聽說它能趕蛇呢!」


  「哎呀,小鵝這麼厲害呀!姐,那咱們得多養幾隻!」

  王桃花又去開了些驅蛇的藥粉,三人就出了濟世堂。

  不過王桃花沒有直接回村,而是去了趟縣衙,把昨夜的事和吳大夫的推測跟趙大明一字不漏地說了一遍。

  「丫頭,你是懷疑有人故意招蛇來害你們?」

  「嗯,那狗洞口的粉末就是證據。」

  趙大明皺起了眉頭:「這朗朗乾坤的,怎麼還有人敢用這麼齷齪歹毒的手段害人?!這可是大案子,丫頭我現在就去稟報了縣尊,然後派幾個人去村里排查一下。」

  「趙大哥,若是這般去排查一番,肯定會打草驚蛇的!他們昨日沒害到我,肯定不會善罷甘休,我猜他們今日夜裡還會來。」

  趙大明想了想,點點頭:「你說的沒錯,這人心思這般狠毒,絕對不是個善茬。這樣今夜我親自帶人埋伏在你家附近,來個人贓俱獲!」

  「趙大哥,那就辛苦你了!剛好,今日悅來樓傍晚要去我作坊里拉紅薯粉,到時你們可以躲在馬車裡進村,就不會被那些腌臢的狗東西發現了。」

  趙大明頗為詫異地看去:「丫頭,你這明修棧道,暗渡陳倉呀!嘿,心思夠細膩的,是個辦案的好手,要不跟著趙大哥干!?」

  「趙大哥,你饒了我吧,我也就是有點小聰明。這抓人查案太難了,可不是我一個姑娘家家能沾手的!」

  趙大明摸著下巴,有些傲嬌地點點頭:「嗯,咋們這一行確實是個辛苦活,常人還真做不來!」

  就這般,一張大網在王桃花家布了下來,只等那偷腥的貓兒上鉤了!!!

  等到夜色沉了,村裡的的燈火一點一點地暗了下去,直至一片漆黑,刁康和王大海兩人就偷偷地溜出了門,借著月色往王桃花家走去。

  「表哥,我娘說等那丫頭死了,就重新把那死小子叫回王家。到時作坊和宅子歸了咱們,那鋪子歸你們。」

  刁康看著賊眉鼠眼的王大海冷笑一聲:「喲,妗子這算盤倒是打得夠響的呀,這主意可是我刁家出的,藥粉也是我爺給的!到時把這宅子留給你家,已是我爺爺大方仁善了。」

  「哎,表哥話不能這般說呀……」

  王大海趕緊和刁康掰扯著,很快兩人就來到王桃花家坡下。

  「表哥,昨日是我去放的藥粉。今日該你去了,我在這裡看風。」

  刁康撇撇嘴:「去就去,怕個啥!瞅你那小家子氣!」

  說著躡手躡腳地朝王桃花家門口走去。

  王大海看著刁康的背影,吐了口唾沫:「呸,不就在外頭過了幾年好日子嘛,還真把自個當成高門大戶里的少爺了?吃個飯挑三揀四,做個也事裝模作樣,呸,在爺眼裡,你什麼都不是……」

  還沒罵完,那邊就亮起了火把,接著就是拳打腳踢和刁康喊疼求饒的聲音。

  糟糕,有埋伏!!

  王大海心都提到了嗓子眼,拔腿就想跑,不料下一秒就直接被人一腳給踹到了……

  很快刁婆子幾人就被人從被窩裡扯了出來,刁全仗著自己有些身手還想反抗來著,不料趙大明四人大刀一抽,瞬間就慫了。

  這一刻他心裡划過一絲恐慌,糟了,難不成事情敗露了!?

  王桃花家院子現在是熱鬧了,除了去縣裡做活計的王有貴,刁婆子幾人全被五花大綁了起來。

  「官爺,這大半夜的你把咱們幾個綁在這邊幹嘛呀?」

  「哼,幹嘛!?你和這老頭謀財害命,本捕頭還抓不得你!?」

  刁婆子裝出一副驚訝又委屈的樣子:「冤枉呀,大老爺!肯定是這丫頭陷害我們。我就是個本本分分的鄉里老婆子,平日連只雞都不敢殺,怎麼敢做這殺人的事呀,冤枉呀!!」

  「是呀,官爺,這丫頭向來詭計多端,那心眼比藕還多呀,你可別著了她道。」

  劉氏也在那扯著嗓子喊。

  「哼,冤枉?那他們兩個夜裡來人家院門前幹嘛?這包東西又是什麼?」

  趙大明從懷裡摸出一個紙包。

  這下刁王幾人面如土色,冷汗涔涔。

  刁婆子可不想坐牢打板子,於是掙扎著朝王桃花看去:「桃花呀,再怎麼說我也是你親奶呀,雖然斷了親,可這骨頭裡還留著一家人的血呀!


  你不為你自個想想,也得為少安考慮呀。他以後要是得了功名,別人知道他害了自己的奶奶,舅公,大娘,他也沒法做人啊!?你快跟這位官爺說說,放了咱們,這都是個誤會。」

  「刁三妹都到這個時候了,你還敢威脅我!?你放心,少安才不會被你這壞老婆子給耽誤了。先不說咱們斷了親,毫無瓜葛了,再說你也不是我爹的親娘,我們的親奶奶。」

  話音剛落,刁婆子和刁全眼裡閃過一絲慌張。

  「你這死丫頭,你不肯認我也就算了,你爹可是我腸子裡爬出來的,怎麼敢胡說八道。你這麼做對的起王家的列祖列宗嗎!?」

  「喲嘿,還拿高帽子來壓我呢!?就你做的那些腌臢事,祖宗們要是知道啊,非從地里跳出來給你兩巴掌。我還告訴你,前幾日我去了趟白家村。

  你當年和刁七妹做下的醜事,我門兒清。哦,忘了告訴你了,許是你們做了太多喪良心的事了,那刁七妹雙腳的腳筋被賊人給挑了,現在癱在床上,成了個廢人!!」

  刁婆子聽了這話,先是驚,後是怒,最後是深深的恐懼,那塵封在記憶里的片段一幕幕的閃過。

  「你……你胡說八道,你爹就是我親生的,整個村子裡的人都看到了……你就是說破天,他王有財也是兒子。」

  「哼,是嗎!?月初的時候,我在墳山後頭發現一個墳,看樣子有些年頭了。可奇怪的是上頭寫的也是——王——有——財!」

  王桃花一字一句地說了出來,刁婆子的臉色越來越白,最後雙眼一翻暈死了過去。

  劉氏幾人現在怕了,又哭又嚎,跟只發瘋的鴨子似的吵得人心煩,趙大明乾脆拿破布給他們塞了嘴。

  這不大半夜的回縣裡也不方便,就都扔在了王桃花家的作坊里。

  也因著王桃花家都是女眷,他們幾個大老爺們住也不方便住,於是幾人就各抱了一床被子在作坊的倉庫里打起了地鋪。

  「趙大哥,還是回院子裡睡吧!我把少安的床收拾出來,然後冬兒和我睡,剛好夠你和幾個大哥睡!」

  「丫頭,不用麻煩了,現在天氣熱了也不打緊。再說你瞧瞧這有被子褥子,又不著風漏雨的已經很好了。想當年,大哥追賊,那荒山破廟可都住過。」

  「是呀,丫頭,有一年我和趙哥追一個偷牛賊,還在義莊裡睡了一晚呢。我還記得那裡頭有一排紅通通的壽材架在長椅子上,少說十來具。有的年代久了,連裡頭的骨頭茬子都能看到……」

  「哎呀,馬大哥,這大半夜的講這個還讓人怎麼睡!?」

  王桃花跺了下腳,捂著耳朵飛快地逃走了。

  老馬嘿嘿笑道:「想不到這丫頭也有怕的呀!!」

  四人心照不宣地笑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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