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我沒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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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中秋一過,轉眼九月過半。

  店門口有棵桂花樹,桂花飄香,香出十里。

  蘇令晚抽空收了一些桂花,釀了點桂花酒放了起來。

  氣溫轉涼,店裡的生意比起八月好了許多。

  每天忙忙碌碌,到手的都是銀子,蘇令晚心裡前所未有的滿足和踏實。

  昨天賣得好,店裡的食材都空了。

  次日天沒亮,她就起來了。

  洗漱過後,她戴上圍脖挎著菜籃子出了門。

  平時用的牛肉牛骨還有米麵這些都是農戶幫她送到店裡,不需要她去買,每天只需要買點配菜,來來回回雖然拎著沉,但也還好。

  雖然天冷,但絲毫不影響早市的生意。

  護城河兩岸,依舊人來人往,熱鬧得很。

  還是和往常一樣,她快速買好菜,路過魚攤時見鯽魚新鮮,就買了兩條。

  自從上次鬧過不愉快後,蘇母到現在也沒給她好臉色。

  她喜歡喝魚湯,蘇令晚打算晚上給她燉點鯽魚,緩和緩和母女倆僵硬的關係。

  買好鯽魚,蘇令晚走出去沒多久,不遠處突然傳來一陣嘈雜聲。

  緊接著有人朝這邊跑過來。

  她連忙往一旁躲,那人從她身邊跑過去,一邊跑一邊喊:「死人啦死人啦!」

  有人一把抓住對方,好奇問:「哪裡死人啦?」

  「河裡。」對方一臉慘白,「打魚的李旺撈出來一具屍體。」

  旁邊圍著的人一聽這話,有膽大好奇地往河邊跑,想去看個熱鬧。

  也有膽小的,像蘇令晚,她只想趕緊離開。

  只是挎著籃子沒走幾步,四五個捕快朝這邊過來,蘇令晚抬頭看了一眼,正巧看到了李盛,李盛也看到了她。

  對方只朝她點了下頭,隨後和其他捕快一起奔向事發地點。

  蘇令晚沒多做停留,挎著籃子急匆匆地離開早市。

  剛離開河邊,迎面駛過來一輛馬車。

  不等蘇令晚反應過來,馬車已經在她旁邊停了下來。

  駕車的是雲嘯。

  他跳下馬車,看向蘇令晚,朗聲打招呼:「好巧蘇姑娘。」

  蘇令晚輕聲打招呼:「雲大哥。」

  隨後又道:「你們來得好快。」

  雲嘯一邊打開帘子一邊回道:「我們大人剛好在附近,聽說河裡撈出屍體,立馬就趕了過來。」

  話音剛落,霍延正從車廂走了出來。

  他下了馬車,抬眸看向站在一旁的蘇令晚。

  視線掃過她裹在兔毛圍脖里的一雙乾淨杏眸,薄唇微啟:「跑什麼?」

  嗓音低沉,冰冷。

  蘇令晚對上他深幽不見底的冷眸,那裡面透出來的審視,讓她莫名有點惱。

  「我沒跑!」

  隨後又加了一句,「大人為何老是冤枉我?」

  上次拿剪刀防身,被他說成要殺人。

  這次不過是因為膽小,想趕緊離開這是非之地,卻又被他冤枉。

  蘇令晚緊繃著小臉,十分生氣。

  因為生氣,那雙清透的杏眸,此刻微微泛紅。

  像是委屈極了。

  不料,霍延正輕飄飄看她一眼,一個字也沒給她,領著雲嘯大步離去。

  蘇令晚:「......」

  這人是不是有病?

  回到小院,蘇母已經起床了。

  看到蘇令晚買回來的鯽魚,她蹙了眉頭:「你弟弟又不在家,買魚做什麼?」

  蘇令晚沒說話,將魚養在魚缸,去了前面店里。

  護城河裡撈出一具女屍的消息不脛而走,不過才一上午,來店吃麵的顧客都在討論這件事。

  大家在這一刻都化身為大理寺捕快,眾說紛紜,各種猜測。

  蘇令晚一邊幹活一邊聽他們說,突然想到一個問題......

  不知道今早買的鯽魚從哪條河出來的?

  萬一是護城河裡的,那誰還敢吃?

  ......

  深夜大理寺書房。

  霍延正在翻看仵作遞上來的驗屍結果,上面顯示因屍體腐爛太嚴重,目前只驗出女屍喉骨有損,懷疑是被人勒死後扔進護城河。

  目前案子線索極少,死者身份未知,調查無法展開。

  霍延正眉頭緊鎖,周身的氣息也沉寂下來。

  冬安進來,手裡拎著食盒。

  他將裡面的飯菜一一拿出來,然後對坐在書案後的霍延正道:「爺,吃點東西吧。」

  霍延正放下手裡的案卷,起身走過來。

  坐下來的同時開了口:「雲嘯還沒回?」

  「沒呢,他若是回了,第一時間會來見大人。」

  霍延正沒再說話,接過筷子吃了起來。

  吃到一半,雲嘯回來了。

  「大人,京城十二家青樓,挨家排查,目前有兩人失蹤。」

  他說著將手裡的文書遞了過去:「這是那兩人的全部信息。」

  霍延正放下筷子,起身朝桌案走去。

  一旁冬安忍不住白了雲嘯一眼,沒看見主子沒吃完飯?

  案子再重要,哪有主子的身體重要?

  雲嘯根本沒看他,跟著霍延正走到桌子前。

  霍延正很快看完了兩名青樓失蹤女子名單,沉聲開了口:「明天再派人仔細排查一遍,不許有遺漏。」

  「是。」

  「另外,明天一早你親自去一趟黎川,把程墉帶過來。」

  雲嘯撓撓頭:「大人,他要是不來......」

  霍延正淡淡瞥他一眼:「你沒長手?」

  「是!」

  程墉,天生鬼才畫師。

  他不僅活人畫得極好,死去的人,哪怕只剩下一堆白骨,按照生前人描述,也能畫得八九分相似。

  就是脾氣古怪得很。

  霍延正在黎川任知縣那三年,和他打過兩次交道。

  每一次都鬧得很不愉快。

  霍延正一貫強勢,程墉看不上他的做派,曾發過誓,若是再幫他,就餓死自己。

  誰不知道程大師平生最大的愛好就是吃。

  對他來說,餓死自己,就是對自己最大的懲罰。

  可見,他有多討厭霍延正。

  .....

  護城河發生命案,附近那一塊地方都被官兵圍住了。

  早市受了影響,很多攤主都不往那邊去了,都集中在白玉橋附近。

  白玉橋離蘇令晚近了許多,買菜更方便了。

  這天她剛買菜回來,還沒來得及收拾,一個人就闖了進來,嚇了蘇令晚一大跳。

  等她回過神來,對方已經在桌子前坐下了。

  見她傻愣愣地盯著他看,程墉一瞪眼:「看什麼看?給我煮碗面!」

  對方的脾氣一看就不是好相與的。

  她不敢猶豫,抬腳進了廚房。

  片刻後,將煮好的牛肉麵放在那人面前:「客官慢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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