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1章 恐怖的古堡主人(3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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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今天發生的一切,對於傅棄來說就像是沙漠上的海市蜃樓,南柯一夢。

  說不定明天醒來的時候,一切都會恢復原樣。

  她為什麼會來到這裡,又什麼時候會走呢?

  比起短暫的溫暖,他寧願從來沒有擁有過。

  陰溝里的老鼠沒有見過光,所以它可以接受黑暗。

  一旦遇見了陽光,便再也不滿足於待在陰冷的下水道中。

  —

  沈鳶實在是接受不了墳場那股經久不散的腐爛惡臭味,傅棄離開後也沒有再過去。

  譚清應當會給她打掩護,她索性利用這段時間將墳場的地段摸索清楚。

  夜晚馬上就要到了,還有許多未知的危險在等待著他們。

  現在的大部分工人基本上都在做工,只有少數請了假的人待在宿舍里休息,見到不該出現在宿舍里的沈鳶,他們表情並沒有什麼變化,已經見怪不怪了。

  畢竟這個0723偷懶已經是常態,能看到她做工才是罕見。

  「喲,0723,你這是去哪兒啊?」

  有個女工從床邊探出頭問,她的宿舍門沒有關,沈鳶剛好走到宿舍走廊前的位置。

  「到處看看,要你管?」

  被沈鳶出聲一懟,她臉色驟變,翻了個白眼,嘴裡罵罵咧咧。

  沈鳶維持著原主飛揚跋扈的人設,懶得搭理她,打算去其他的埋骨區瞧瞧。

  「切,拽什麼拽,行刑長要回來了,我倒要看看那時領工還怎麼護得住你。」

  沈鳶在埋骨,刨屍,煮肉區轉了兩圈,卻沒有找到其他幾人。

  奇怪,譚清分明說了王建國在埋骨區啊,怎麼不見人呢?

  沈鳶低聲呢喃,殊不知他們也是存了和她一樣的心思,找藉口請了假,各自探查情況去了。

  天色漸晚,工人下工的時間已到,嚴翠在通訊儀里喊沈鳶一起去吃飯。

  這是墳場的規矩,工人之間禁止交往過密,不論是吃飯,還是上工,都必須是室友一起。

  交往過密便容易起壞心思,極有可能一起籌謀著逃跑。

  墳場必須杜絕一切不利於管理的可能性。

  一見到沈鳶,嚴翠臉上便維持不住一分笑意,陰陽怪氣道

  「你又找藉口偷懶,不去上工了是不是?領工對你可真好,要是其他人敢隨便請假,絕對得挨兩鞭子不可。」

  「哎,長得好看就是好,在哪裡都吃香,畢竟哪裡都有男人嘛。」

  沈鳶懶懶散散地掀起眼皮,側面瞧她一眼。

  纖瘦的體型,泛黃的膚色,以及乾枯如雜草一般的頭髮。

  嚴翠今早洗漱的時候,沈鳶看到她手臂上有幾道鞭痕,想必就是之前的領工打的。

  明明她一切的不幸都來自於這座墳場和領工,她卻全部怪罪在自己身上,不斷比較,滋生嫉妒心,在日復一日的崩潰與生氣中懷疑自己,遷怒她人。

  可悲又可恨。

  「我覺得我有必要提醒你一句,你既然知道領工的手段,那你知不知道,如果你編排的話傳入他的耳朵里,他會給你什麼懲罰?」

  「都是因為犯了錯被貶到墳場的,想要給自己謀得輕鬆一點的工作,不可以嗎?如果你有一副漂亮的皮囊,時至今日你的所作所為只會比我要過分得多。」

  「你!」

  嚴翠氣得面紅耳赤。

  「享受了領工給你帶來的福利,卻又不願意承認自己靠臉,以色侍人,0723,你可真是不要臉。」

  「以色侍人?這你可就說錯了,我要是想以色侍人,絕對不會找領工,我會找這座墳場權利最大的人,比如……行刑長。」

  「你!」

  嚴翠沒想到0723的膽子居然這麼大,敢當著她的面說出想要勾引行刑長的話!

  「可我分明看到你晚上的時候,偷偷溜出去和領工見面!回來的時候滿臉潮紅!脖子上還有草莓!」

  沈鳶臉色變了變。

  這事她怎麼不知道?

  「你又知道我脖子上的是草莓?萬一是蚊子咬出來的紅斑呢?」


  「強詞奪理,你見過不凸起的蚊子包嗎?」

  嚴翠氣得手都在抖,她以前怎麼沒發現這個0723喜歡睜眼說瞎話呢?

  沈鳶越聽越心驚,不是吧,難道原主真的和原來的領工有一腿?

  她怎麼沒有這段記憶呢?

  這下沈鳶也不確定了,原來的篤定逐漸變為心虛。

  見到她的表情,嚴翠得意一笑。

  「這下找不到藉口了吧?你既然敢做這事,就別怕別人說!」

  沈鳶懶得理她,她需要時間來消化這件可怕的事情。

  應該……不能吧?

  一頓飯吃下來,沈鳶渾渾噩噩,味同嚼蠟,握著筷子的手都止不住發抖。

  嚴翠一看還以為她鬼上身了,難得關心道。

  「0723,你沒事吧?我不就是戳中了你和領工之間的那點事嗎,你沒必要氣成這樣吧?」

  「好了好了,這次算我錯了,你千萬不要向領工告狀,不然我挨了鞭子,我也不會讓你好過。」

  沈鳶腦子都是混亂的,身子發軟。

  她還在回味著嚴翠方才說的話,不可置信地低頭,看向自己身下。

  不不不!

  沈鳶像是受到了驚嚇一般,劇烈地搖著頭。

  不可能!絕對不可能!

  見她這副對自己愛搭不理的樣子,嚴翠不爽地撇撇嘴,也不再熱臉貼她冷屁股。

  沈鳶回到宿舍的第一時間,就是進浴室洗澡。

  半分鐘後,她看著鏡子裡的自己,半仰起頭。

  撩開長發,細白的脖頸上果然出現了一些斑斑點點的紅痕,已經快要消了,不仔細看壓根看不出來。

  這也是沈鳶之前都沒有發現的原因。

  沈鳶煩躁地抓了抓頭髮,不知道該說些什麼,快速洗完澡窩進被子裡。

  她摸到原主的通訊儀,輸入記憶中的密碼將其打開,置頂的聯繫人就是領工。

  沈鳶點開聊天頁面,下意識閉上眼睛,害怕看到一些露骨的簡訊。

  兩秒後,她小心翼翼地睜開。

  咦?怎麼是空白的?

  領工雖然是原主的置頂,但是聊天界面裡面居然連一條消息都沒有。

  這是怎麼回事?

  難不成被原主刪了,害怕被嚴翠或者其他工人看見?

  但是也說不通啊,他們兩個人的關係整座墳場估計都心知肚明。

  除非……

  除非她和領工之間,有什麼不可告人的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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