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苦海無涯,回頭是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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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東扶國都名為鳳安,鳳安府衙門昨天夜裡就跟死了一樣,街上鬧出那麼大動靜都沒見他們回個魂。

  但今天夜裡卻像鬼門大開,一個個都上街來巡邏了。

  月般般在街上轉了幾圈,遇到了三隊官兵。

  第一隊官兵大老遠的就看見一個紅乎乎的東西在路上飄,嚇得「嗷嗷」喊了幾聲,跑了。

  第二隊官兵膽子比較大,幾個人手拉著手互相鼓勵著走上前,衝著月般般大聲道:「何方妖孽!還不快快現出原形!」

  邊上陪著的車夫一看這也不像話啊!

  趕緊上前來解釋:「這是我們家王妃,晚上吃多了,出來消消食。」

  官兵仔細一看,好麼,還真是離王妃。

  別問他們是怎麼認出是離王妃的,反正就是有人往官府送了畫像,說以後見著這個人儘可能的繞道走,還得快點兒走。但凡走得晚了那麼一步,兜里的銀子都容易不翼而飛。

  這隊官兵牢記告誡,在確認了是離王妃之後,又確定了離王真的是吃飽了撐的在消食之後,頭也沒回地走了。

  後來就有了第三隊官兵,為首一人據說是衙里的一個什麼官兒,月般般也記不住。

  反正這個人就是膽子大,不擔心兜里的銀子。

  他好奇心也有點兒過於強烈,就坐在路邊看著月般般走來走去,看了一會兒就問:「王妃啊!我問一個,你說你整這一出,算不算釣魚執法?」

  月般般也不知道應該怎麼界定自己這種行為,但是她知道,如果她不釣這個魚就不上鉤。

  但問題是她釣了,魚也沒上鉤。

  官兵就跟她說:「昨晚之事官府接到了報案之後,今晚巡邏的官差就增派了人手。對方八成是聽說了,所以不敢出來造次。何況昨天都劫一回了,總不能連著劫吧?怎麼著也得歇幾天。還有,昨天那些人一個活口都沒留,八殿下已經派人把屍體都送到衙門了。

  什麼人物也禁不起這麼損耗啊!他不得緩一陣子啊!

  王妃啊!回吧!你不困我都困了。」

  月般般問他:「八殿下那邊你去看過了嗎?他有沒有收穫?」

  官兵搖頭,「能有什麼收穫呀!因為怕他再出事,貴妃娘娘和葉府全都增派了人手保護。

  可能連他自己都不知道,現在在暗中保護他的人超過了一百個。

  哪個想不開的會跟這一百多人對抗?在鳳安城鬧這麼大規模的刺殺,那不成造反了?」

  他說著,又看了眼月般般,「沒想到吧?」

  月般般以為他說的是沒想到姜墨知背後有那麼多保護的人,於是點點頭,「是沒想到。果然有娘的孩子是個寶,不像我,只能靠自己努力。」

  官兵皺皺眉,「我說的不是這個。我是問你是不是沒想到,其實就你在這塊地方,也有二十多個人在保護你。」

  「嗯?」月般般一愣,「保護我?二十多個人?哪來的?」

  官兵失笑,「還能哪來的,反正肯定不是月府的。

  我們了解了一下,這二十多個人里,有一部分是離王府的,還有一部分是楚王府的,另外一部分是貴妃娘娘的。

  王妃啊!說實在的,有的時候咱們也不得不佩服你這個人緣。

  離王府也就罷了,那是你親男人。

  但是楚王府怎麼也派人保護你呢?

  貴妃娘娘又圖啥?」

  月般般懂了。

  呵呵,楚王府之所以保護她,可能是因為怕她萬一出個什麼事,再賴到楚王府頭上。

  葉貴妃之所以保護她,那可能是怕她死了,以後就沒有花果茶喝了。

  月般般失望而歸,心情非常不好。

  她對姜重華說:「這件事情就像扎在我心裡的一根刺,想拔出來,又因為扎的位置過於刁鑽,夠不著。你說除了釣魚執法,還有什麼招兒可以把人給抓住?」

  姜重華想了想,說:「其實也不一定非得要抓住,只要能大概確定目標,就可以了。」

  「但問題就是目標確定不了。你是皇子,就算你從小病著,肯定也有人對你不放心,比如說葉貴妃。

  可我是跟姜墨知一起遇的刺,那些人總的來說,更多的還是去攻擊姜墨知,葉貴妃不可能動自己的兒子。所以她跟葉府,肯定是首先排除了。


  但說心裡話,楚王府並沒有被排除,我至今保留對三皇子的懷疑。

  除此之外,我總覺得還有一股或是幾股勢力隱藏在暗處,一直也沒有被我們……不對!」

  月般般想起來了,「還有一個人,順妃!之前珍賈嬤嬤跟我說過,我們府上管庫房的一個婆子,是順妃身邊的人。雖然沒有擺在明面兒上說是順妃的人,但是賈嬤嬤說她以前在順妃宮裡看到過。姜重華,你跟順妃有仇嗎?」

  姜重華想了想,搖頭,「不清楚。我一直病著,肯定沒有主動招惹過。但就像你說的,我是皇子,即便病著,肯定也有人對我不放心。何況……」

  他輕咳了兩下,「何況我母妃以前是寵妃來著。」

  月般般懂了,一句寵妃,足以說明錦妃以前有多招人恨。

  因恨錦妃,連帶上恨姜重華,太正常了。

  「先查查順妃吧!她在我們府上安插了眼線,手都伸到我眼巴前兒了,不查查也顯得不太尊重她。」

  她開口喊人:「誰在外面呢?」

  門外傳來珍嬤嬤的聲音:「今晚老奴當值。」

  「珍嬤嬤,進來。」她叫了嬤嬤進來,還扯了扯被子,把姜重華蓋嚴實了些。

  姜重華:「……」

  珍嬤嬤是懂事的老嬤嬤,進了屋目不斜視,只看月般般,「王妃,有事嗎?」

  月般般點點頭,「想著天亮之後幫我打聽打聽順妃的事,不管從前的事還是現在的事,能打聽到什麼就打聽什麼。但是不要打草驚蛇,找可靠的人問。」

  珍嬤嬤也不問原因,只說:「老奴在京城這麼多年,無論是宮裡還是宮外都有熟人,這事兒包在老奴身上。」

  終於,小姑娘躺下了。

  姜重華也躺了下來,給她蓋了被子,輕聲說:「睡吧!不管還有什麼事,都明天再說。」

  小姑娘歪頭看他,眼睛眯了起來,「可是你對著我,我光看你了,都捨不得閉上眼睛,怎麼睡?」

  姜重華愣了一下,然後翻了個身,背對著她。

  小姑娘還是不干,用手爪子一下一下撓他後背。

  「姜重華,苦海無涯,回頭是我呀!你回頭看看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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